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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此生不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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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雲昔是沒見過這個奉二爺的,看他如此親昵,雲昔也不好薄了他的面子,柔聲喚:“二叔。”

奉浮拓見自家老爹來了,底氣更是足了,挺起胸膛趾高氣揚地看著雲昔。

“在座的諸位恐怕都知道奉家的家主身體已經一日不如一日了,諸位都受奉家的饋待,所以這次家主之選,還望諸位都能參加。”

奉二爺盡量做出一副對奉家恭恭敬敬的樣子,實則肚裏全是壞水。

今日雲昔在場是個意外,卻也是意外之喜,平日裏,這位帝姬殿下很難見著,如今就在眼皮子底下,勢單力薄,他就不信弄不死她。

“奉二爺這說得哪裏話,就算奉二爺不說,這奉家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瑾禎不懷好意的拱手道,這是大大的不給面子,雲昔心下愉快,低頭淺笑。

看在奉家主的面子而不是你這莫須有的奉二爺面子。

兩番寒暄之後,塗父也算是識時務的人,宴請他們留下吃飯。

而此地不宜久留。

“塗前輩,本世子同昔兒還有點事情,便先告辭了。”

“自然自然,”

隨後雲昔便被瑾禎拉走了,蘇珂欲跟上,卻無奈身後有個扯住他衣衫的人。

“安之諾,我處理掉了。”夏子卿討好似的凝視著蘇珂。

蘇珂緊皺眉頭,沈卿他是熟悉的,可夏子卿,他卻一點都不了解,更別說把他當作沈卿。

安之諾那個斷袖,一直纏著蘇珂,夏子卿嫌他礙眼,找了個理由想盛天討要安之諾,將其千刀萬剮。

蘇珂冷淡的扯開衣衫,漠然的看向夏子卿的臉:“雖然你長著和沈卿一樣的臉,但你永遠都不是沈卿,對於我來說,沈卿已經死了。”

死了,我不是好好站在這兒的嘛,夏子卿瞪大雙眸,親眼看見蘇珂奔向雲昔。

那個女人!

“王兄想要他,為什麽不直接上了。”夏禦天舔了舔舌頭,打趣道。

夏子卿幹脆轉頭給了夏禦天一巴掌,響聲震動天地:“蠢貨,你以為蘇珂都是那些攀龍附鳳的女人嗎?”

這時奉浮拓聽到了風聲,掉頭打量夏子卿,這人是蘇珂什麽人。

“拓兒走吧。”奉二爺催促的叫喚,奉浮拓只好放下疑惑,離開。

奉浮拓剛坐到車上,就問:“夏子卿是誰?”

奉二爺也驚詫了一下,隨即回答道:“西越的七公子,沒有表面那麽簡單。”

蘇珂跟上雲昔,與她並乘馬車,當然瑾禎自然靠著雲昔。

“昔兒,你怎麽來了。”說完看了一下坐沒坐像的瑾禎。

一定是他帶雲昔來的。

“阿珂,你別擔心,他們暫時還不敢動我。”柔和道。

見蘇珂擔憂的模樣,雲昔又莫名的覺得對不起他,在背後默默守護了她這麽多年。

在盛天那會兒,她還利用他的真情。

感受到雲昔傳來淡淡憂愁,瑾禎撫了撫雲昔的背,安撫道:“相信我,一切都會過去的。”

“阿珂,你怎麽和奉浮拓在一塊?”

“奉浮拓那女人是來通知你,爺爺病危的消息的,只不過當初她並沒有打算告訴你,我也正好要回去奉家,索性與她同路。”

蘇珂面對雲昔不免有些緊張,淡淡的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就聽瑾禎略帶沙啞的聲音:“你喝的是本世子的茶!”

噗。

本來凝重的氛圍一下被調劑過來,雲昔淺笑,瑾禎同蘇珂相對無言。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

☆、一語定終身

揚州自那日後再次恢覆平靜,因為大部分核心人物已經動身渝洲,這兩天便到了。

再次回到故土,雲昔心裏是想念的,畢竟這裏她生活了十四年。

瑾禎選擇不靠近奉府是有原因的,如今奉家主病危,外院由奉二爺把持,很難靠近。

奉家並不似外人眼中的無害,相反很是危險,之所以設立內院和外院,是因為奉家子嗣繁多,地方太大,公子小姐太多,容易起紛爭。

雲昔自小生活在內院,對外院的情況不了解,瑾禎卻很是了解,當年他可是在那兒住過的。

虎毒還不食子呢,他曾親眼看見那外院的人扼殺了一位嬰兒的生命。

正因為如此,他才去了內院,是身邊的國師安排的。

顧容華早就在他決定去北英時,回了東秦,瑾禎可沒空理他,索性讓他離開。

“阿珂,你們回去奉府,可曾看到爺爺?”至今沒有消息傳出,她難免著急。

一襲紅衣的蘇珂,盤腿而坐,無風自動的墨發,讓他增添了幾分嫵媚。

“阿珂,你在想什麽。”仔細一瞧,蘇珂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瑾禎,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奉風宇放出消息,立遺囑以及頒布遺囑在近期,也就是說,爺爺已經神志不清,甚至已經昏迷不醒。”

“大抵如此。”

雲昔握緊手指,並沒發表意見,剎時松開,拿起茶杯的手有些發白。

她並非沖動的人,但在爺爺這件事情上,她是尤為的重視。

“殿下,顧國師來了。”阡塵恭敬的伏在瑾禎耳邊,絲毫不遜於瑾禎的俊美讓他更為耀眼。

他的出現,雲昔只是淺笑。

想想瑾禎的身邊還有個活寶,好像叫富貴。

顧容華,雲昔並不陌生,東秦之所以日漸強大,掌權者清明,與這位國師緊密相關。

他曾在奉府出現過,當時是陪同瑾禎的人。

說起來此人頗為神秘,盛天分裂以來已經有一百多年,國師之位也換過不少個,名字都為顧容華,樣貌聲音喜好更是沒變。

雲昔想著,他來是做什麽的,待他意氣風發的走進來,雲昔依舊默不作聲。

顧容華,顧容華,今日,你就要藏不住秘密了。

他很俊美,卻也很老成,濃眉清冽,冷淡的掃過在座的人,也不向瑾禎行禮,自顧自的坐下。

也許是惜字如金,他倒是來了之後沒說一句話。

“這位想必就是顧國師了。”雲昔喝了口茶,聲線溫婉。

“見過帝姬殿下。”也許這個屋子裏,他最該參見便是這帝姬殿下,畢竟……他如是想著。

瑾禎見顧容華不愛搭理雲昔,出來圓場道:“容華,你怎麽忍不住屁顛顛的跑過來了。”

從小瑾禎就與顧容華十分相熟,不知為什麽,都過去二十年了,這廝倒是一點沒變。

想到這兒,他不禁挑眉。

“帝姬殿下和瑾禎隨我來一下吧,有些事情需要你們知道。”興許是良心發現,顧容華溫和的一笑,早就聽聞皇甫雲昔的美名,今日一看果不其然。不同於普通美艷女子的美,她的美充滿了優雅和端莊,即使在人群中,她那獨具一格的尊貴氣息還是會讓人覺得她是不一樣的。

顧容華竟然從雲昔眼裏看到一絲驚慌,似乎是腦中的記憶突然出現了問題,看向他的雙眸充滿了探究。

想想她是對自己有印象的。

走到屋外,陽光稀稀疏疏的照射在地上,悠揚的清風撫面而來,帶來幾許清爽。

“按照輩分,雲昔,你得喚我聲爺爺。”顧容華說。

雲昔小時候曾在父親的寢宮見過顧容華,父親臨死前,顧容華真真切切的是站在父親身邊的。

瑾禎站在雲昔身側,笑意頗深,仿佛早已料到顧容華會這麽說。

好歹是他東秦的國師,這點消息不知道,他倒是失敗了的。

“在我告訴你之前,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顧容華沒有給雲昔提問的機會,對面的雲昔也同樣沒有詫異的表情,顧容華邪笑,這娃果然和以前一樣。

雲昔說:“國師請說。”

能夠停駐容顏的,無非是些老怪物,雲昔可不傻,叫他爺爺,那豈不是自己就是他的孫女,那瑾禎的輩分改如何。

“我要你和瑾禎成親。”

這下輪到瑾禎不淡定了,俊美的臉上一陣黑線,一開口就是成親,萬一把雲昔嚇跑了怎麽辦,這個老不死的。

雲昔不惱,相反微笑得當,她問:“為什麽?”雖然她本意是要嫁給瑾禎的,但一個外人提出的條件便是嫁給瑾禎,她難免感覺被人控制了。

顧容華緩了緩,臉上露出悵然之情,又似失落:“很多年前,有個男孩喜歡一個女孩,從小就喜歡,只是那個女孩很高傲,況且那女孩家裏很是有錢,所以女孩看不起男孩,男孩長大了,很俊美,也很努力,討好了岳父,岳父將那女孩嫁給男孩,男孩默默喜歡女孩,但女孩卻是野性子,常常作出出格的事情來。”

“男孩愛她,便一再容忍,甚至被女孩踐踏尊嚴,男孩也緊咬牙,直到蛻變成真正的男人,漸漸地對女孩由愛到失望,但有一天,女孩失憶了,男孩不忍心便一直不肯休了她,女孩失憶後,性情大變,以前高傲,鼻孔朝天的性子沒了,倒是清純可愛,可是女孩的話語始終環繞在他腦子裏,所以他無法接受女孩,即使他愛她如生命。”

顧容華嘆了口氣,他一直用女孩男孩來代替,是因為這對男女像極了他的孩子:“終於有一天,失憶了地女孩漸漸失去了興趣,不知從何時起,女孩發現她愛上男孩了,但男孩卻一直對她冷漠。”

“她試圖詢問身邊的人,但沒人告訴她,她以前是什麽樣的人。很不幸那次意外給女孩留下了後遺癥,因為這個病,女孩漸漸病弱,記憶地恢覆讓她更是覺得愧對男孩,直到女孩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男孩是愛她的。”

雲昔皺眉,這樣的悲劇其實歸結於女孩,但男孩也有錯,是大錯,既然女孩誠心悔過,為什麽不接受。

“那是什麽病?”

顧容華看著雲昔,仿佛透過雲昔再看女孩。

緩緩道:“那是癌癥。”

“癌癥?”雲昔從沒聽過這個病,自然疑惑,“很厲害嗎?”

顧容華是從一個使用高科技的地方穿越到這兒來的,因為他不屬於這裏,所以年齡也定格了。

“女孩的下一世,選擇重新開始,而男孩卻還沒死,所以下一世他們錯過了。”

他說得玄乎,雲昔聽了卻感覺親身經歷,話語間,她不禁看向瑾禎。

“於是第三世,我應男孩的請求,將他們的骨灰放在一起,投去異世。”

說完全部,他倏然看向瑾禎,嘆了口氣,放柔了聲音:“阿禎,你可原諒了她?”

瑾禎有著這三世的記憶,自然能夠找到她,顧容華不過是個過客,撮合一下。

瑾禎突然放冷臉面,這件事情本來不想說出來的,沒想到顧容華說了出來,他是該感激呢,還是該如何呢。

俊美如瑾禎,他此時深吸一口氣,低身抱住雲昔,溫柔的撫過她的秀發:“昔兒,我的昔兒,讓你久等了。”

雲昔驚恐的瞪大雙眸,那高傲的女孩竟然是自己,她那麽對瑾禎,無限的愧疚撲面而來。

她落淚了,肩膀微微顫抖,雖然她沒有記憶,但腦子深處傳來的閨怨卻猶如泉湧般讓她措手不及。

顧容華看著兩人的相擁,默默嘆了口氣,緣結三世,不應當是永生永世。

鼻息處是瑾禎清冽的竹香,她是有多對不起瑾禎,讓他一個人承受那麽多。

自從父皇母後死後,她第一次哭,哭得讓人心疼。

瑾禎幸福得笑了,終於有一天,他抱著雲昔像是抱著整個世界。

雲昔心裏打起小呼嚕,瑾禎既然一直有記憶,為什麽不早點告訴她,讓她那麽懷疑,甚至有時候得利用。

她曾想讓他登帝。

“阿禎,你不恨我嗎?”應該是恨她的,從顧容華的言辭中,她可以聽出來顧容華對於那女孩的失憶前的不屑。

也許一切太過玄乎,雲昔雖然有些不相信顧容華的說辭,但她相信瑾禎這就足夠了。

瑾禎濃密的眉毛微微挑起,手指按住雲昔的腰,將她拉進自己的懷抱,和顏悅色的說:“從來就沒恨過,因為我愛你。不管前世還是今世,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毫不猶豫的愛上你。這是宿命嗎?”

雲昔不由得笑了,笑容燦爛堪比晨曦的陽光,晶瑩的淚珠妝點了她美麗的眸子。

她的眼睛很美,是難得一見的桃花眼,細長的眼線讓她看起來嫵媚不少。前世瑾禎正是被這樣的眼睛吸引了,只是當初那雙眼睛是虛偽的。

“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下賤的人。鄉巴佬,以為能配上本小姐嗎?”“再告訴你一遍,別以為爸爸喜歡你,我就會喜歡你。”……

瑾禎笑了笑,揮去腦中的陰霾,專註的看著雲昔的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有虛偽,更多的是明慧,端莊。

“阿禎,我嫁給你。”雲昔下定決心,既然註定他倆是三世註定的一對,那何不履行呢。

“好。”瑾禎握住雲昔的雙手,親了一下,笑意滿滿。

☆、奉天穹

顧容華揉了揉眉心,用他們那邊的一句話來說,真是虐狗啊。

“除了這件事情,還有一件,你的父皇母後沒有死。”顧容華藏著這個秘密已經很多年了,當年她的父皇母後的確沒有死,只是身染重病,機緣巧合之下去了他們那兒,也有了新的生活。

但他們總覺得對不起女兒,於是將那兩個孩子送到了這裏,她父親的心願一直是天下太平,盛天統一。

兩個孩子帶著他們那兒先進的知識來到這裏。

雲昔點頭,卻並沒有他們在哪兒,既然這個世界可以將瑾禎送來,那麽更多奇妙的東西也就不言而喻了。

顧容華當日是親眼瞧見他們的離開,他做了壞事,他們要帶雲昔一起走,他拒絕了,是因為其他原因:“還記得南沫和儒蘊嗎,那是你的親兄妹。”

“我能夠與父皇母後說說話嗎?”十幾年了,她都在想父皇母後為什麽留下她一人,原來是這廝搗亂,也不怪他,畢竟有人等著自己,所以她不能離開。

但也不用瞞這麽久。

清風徐徐,屋外的桃花長出了花骨朵,如今四月,又屬南方,本來七月開的桃花在這裏好像隨處可見。

暖風吹動了雲昔的衣角,青色的長裙如夢如仙,本就美艷的雲昔,此時更是多了幾分仙氣。

瑾禎的青衫,藏青長袍,深沈的墨眸,眼底一片寵溺,終於昔兒真正的屬於他了。

她說:“等一切結束,就去東秦,我做你的東秦世子妃可好?”

“娘子說什麽就是什麽。”瑾禎笑意暖暖。

攜手走進屋內,明顯有人楞了楞,有的則是暗淡了神色。葉清銘是個單純孩子,看雲昔與瑾禎拉手,以為他們好上了,打趣道:“什麽時候去東秦喝喜酒?”

雲昔覺得既然相愛,確定了關系,那就沒什麽好丟人的,大方的點頭。

“快了。”

瑾禎率先回答道。

相較於蘇珂的付出,雲昔覺得更對不起瑾禎,即使她沒了從前的記憶。

餘光瞥向蘇珂,他低著頭咋弄手中的茶杯,一言不發,很是落寞,雲昔心中一痛,她終究不能兩全,傷了一個人。

休息了兩日,依舊沒有奉府的消息,於是雲昔決定深入虎穴瞧一瞧。

從外院進入內院還算順暢,最起碼他們還不敢攔投了拜帖的客人。

熟門熟路的雲昔一路直奔爺爺的房間,處於內院的中間,面朝東南,是個絕佳的風水寶地。

奉家主對瑾禎也算是有恩,況且雲昔即將是他的娘子,娘子的爺爺自然也是他的爺爺。

好幾日不見的人終於在他們即將踏入爺爺院子時出現了。

奉二爺帶著奉三爺以及奉五爺,再加上一位女眷,如果沒猜錯,她應該是奉二爺這輩的唯一一位小姐。

如今嫁給南成王,是南成的寵妃。

媚眼如絲,美艷動人的模樣,一看便是極受寵愛的。

“臣妾見過世子殿下。”美人行了個虛禮,又緩緩對著葉清銘說,“世子殿下怎的和雲昔丫頭一起來了,那塗家的小姐呢。”

奉風月這裏消息不是很全,她以為葉清銘應該和塗可好了,這才出言,還準備祝賀呢。

奉二爺及時打斷她的話:“雲昔丫頭要回來,怎麽不通知一下二叔。”

這些不過是客套話,雲昔也懶得應答,冷著臉:“見過各位叔叔姑姑”

奉二爺又不是傻的,雲昔在揚州就曾見過他,難道他還不知自己來得目的。

敵不動我不動。

“二哥,讓雲昔過去吧,畢竟是她的爺爺。”奉五爺是與雲昔相熟的,所以這才出聲制止奉二爺的阻攔。

想來他們幾個兄弟都不是家主親生,而是由各個庶子出生的庶子,身份自然比不上奉雲昔的娘。

奉五爺也算是爺爺比較看重的奉家子弟,小時候,雲昔能經常看見他。

奉二爺讓出道,給雲昔他們,這倒讓雲昔有些意外,也充滿了詭異。雲昔可不認為奉風宇良心發現,決定規規矩矩的做人。

踏入爺爺的屋子,悶人的藥草味充斥著鼻腔,昏暗的屋子裏,已經被病魔折磨得不成樣子得奉天穹蜷縮在床上。

額骨突出十分明顯,雙眼深凹,與一年前他慈祥和睦的模樣天壤地差。

雲昔一步步的走進床前,爺爺正瞇著眼睛適應強烈的光線。

“是小昔兒回來啦!”即使痛苦的病痛纏繞,也絲毫不減的疼愛,讓雲昔霎時間垂下頭,一抹眼淚順流而下。

“爺爺,都怪昔兒,若是昔兒能夠早一點回來,爺爺也不至於等了昔兒這麽久。”

人之生死,天各有命,爺爺一直用人參靈芝吊著一口氣,就是想再看看雲昔,他才能安心的走。

爺爺如今的年齡已然已是高壽,他也知足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雲昔,父母雙亡,這世上也就他這麽一個爺爺。

“奉家主的病不是病,而是慢性毒。”看他萎靡的樣子,再聞聞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氣,顧容華出聲道。

瑾禎點頭,他也覺得不對勁,況且顧容華也說了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畢竟他來這個世界少說也有一百多年了,學習的藥理自然不是當代的大夫可以相媲美的。

“爺爺一直有病,而且老是咳嗽。”雲昔擦了擦眼淚,面對他們的話感到疑惑。

就算是外院的那些人,也很難進入內院,內院都是爺爺的親信。

“雲昔,讓容華給爺爺號脈。”

瑾禎輕柔地拉起雲昔,站在一側。

“的確是慢性毒藥。”這種毒,顧容華也只是偶爾看到過,來自西域,不可能是外院那些老古董地手筆。

難道是奉天穹與人結了仇,更或者是他的女兒,盛天地帝後白輕眉,不,應該是奉輕眉做了什麽事情嗎?

乍一想,曾經盛天分裂,除了四國,還有一個國家是被盛天給滅了的,雪域國,在北英的西邊,最靠近盛天。

當初帝主沒死的時候,是想慢慢吞並天下版圖的,恰好那雪域國便是最先被開刀的小國。

雪域國靠近西域,那麽就有可能了,可能是雪域國的餘孽。

“沒用了,毒已經侵入腦髓,就算有解藥,也沒用了,奉家主能撐這麽久,真是奇跡。”況且這毒發作時,可是劇痛。

沒救了嗎?

雲昔忍住眼淚,握住爺爺的手:“爺爺能不能撐到昔兒成親,爺爺是昔兒唯一的親人。”

書畫梓墨他們聽到主子回來了,紛紛來到奉天穹的屋子外,卻也不敢進屋。

奉天穹笑了笑,蒼老的雙手想要摸一摸雲昔柔軟的長發,卻停在半空中,無神的眼睛此時又煥發了神采奕奕:“讓爺爺看看孫女婿。”

瑾禎走上前,跪在奉天穹面前,奉天穹看到瑾禎,又看了看顧容華:“原來是你呀。”

“是我。瑾禎在此發誓,一定會好好對待雲昔的。”

“好,當初老夫沒有看錯人。”

雲昔聽得一頭霧水,難道爺爺本就看好瑾禎嗎?

“昔兒,爺爺不能陪你了,要好好……保護自己。”奉天穹仿佛撐著最後一口氣,艱難的撫過雲昔的臉頰,最後掉落在窗沿上。

氣絕。

雲昔落淚無聲,隨後床的一側突然伸過來一雙手,在瑾禎還沒有反應之際,拉起雲昔,將匕首掛在她的脖子上。

霎時間,屋外沖進不少人,書畫梓墨他們紛紛對敵,不遠處奉二爺正冷冷地看著。

奉五爺被他支開了,此時這麽多人沖進來,沒有人知曉。

雲昔被挾持在陰暗處,那些人將瑾禎,顧容華團團圍住,因為雲昔在他手上,瑾禎不敢擅自下手。

“敢問閣下是誰?”

能夠讓他瑾禎都感受不出來地存在必定是高手。

“雪域國不過是個小國家,本來就依附盛天,為什麽要趕盡殺絕。”

居然是雪域國地餘黨,果然奉天穹地死他們已經計算好了。

“雪域國的人安分守己,為什麽不能給條活路。”

“尊凰帝姬,你生來就是為你的父皇母後贖罪的。”話音剛落,雲昔就被打暈從窗子那兒被扛走。

瑾禎著急的欲飛身過去,奈何殺手太多,將他們阻擋在外,根本不好動彈。

怎麽辦,那餘孽仿佛勢要皇甫家陪葬一般,況且雲昔是無辜的。

據瑾禎所知,當初雪域國為何覆滅,那是他們咎由自取,國主無能,居然想勾引當今的帝主,自然不會有好下場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昔兒被抓走了,阿殊覺得雲昔這個形象被寫崩了,再過幾天,阿殊就會鎖文修文了,期待嗎?哈哈哈哈

☆、姬玄燁

雲昔被身後之人抑制,無法脫身,此人真是可惡,爺爺剛剛去世,他居然就冒出來。

“你是誰?”她也不掙紮,很明顯此人並不是主謀。

黑衣人大笑,很是諷刺:“我不是誰,我不過是少主手底下的一條狗。”

此人極其自負,很難想象面具下的人會是什麽樣子,最起碼在雲昔看來,這個人應該是忠誠極了自己的少主。

雲昔突然感覺後頸一痛,眼前一黑,知覺漸漸消失,最後一眼,她看到瑾禎朝自己這邊殺過來,鮮血染紅了他的外袍。

可是爺爺,爺爺屍骨未寒,她怎麽能就這樣被人劫走。

不知過了多久,雲昔慢慢轉醒,鼻腔裏幾絲香醇的酒味,輕皺眉頭,她緩緩坐起來,周圍沒有人。

屋內裝飾普通,幾乎可以稱為簡陋。雲昔活動活動四肢,發現並沒有被綁住,她好像就是暈過去了一樣。醒來就在這個房間。

對了,爺爺,雲昔下床,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換過了。

太大意了,當時只顧著傷心,竟沒發現暗處的玄機。

她站起來,發現頭有點暈,天旋地轉的,於是她放棄一下子站起來的想法,而是扶著床,緩緩起身。

門被人打開,礙眼的陽光直射進來,進來的是一個侍女,長的清秀,看到雲昔起來也不驚訝,放下膳食就又轉身欲走。

“等一下!”雲昔喊住她,卻發現她好像沒聽見似的,大步自然的走了出去,絲毫沒有頓住的感覺。

雲昔嘆了口氣,她現在在別人手裏,沒死都是萬幸了。

她緩緩走到門前,看見走廊上不少侍女走來走去,卻從來不說話,也不搭理對方。四周安靜的可怕。

“你好,請問……”她拉住一個侍女,上前詢問道。

那侍女受驚般搬弄雙手“啊額啊……”

原來是啞巴,難道還是聾子。

雲昔接連拉住幾個侍女都是這種反應,太詭異了,這裏到底是哪裏。

很快她踏出小院,門口有兩名護衛,看了她一眼,也同樣當沒看見,任由雲昔一路向前。

前方嘩啦啦的水聲,以及女人的嬌呼聲,漸漸傳了過來,其中似乎還夾雜著男人爽朗的笑聲。

雲昔越向前走,聲音越大,場面也慢慢鋪開。

一體態修長的男子斜坐在亭子裏,恰好背對著雲昔,而好幾位長相妖艷女人,則或坐或站,假山石上順流而下的瀑布形成尤其空靈的水聲,水池裏更是站著幾位少女,全身散發著清純。

也幸好,他們的衣服還算穿戴整齊,那亭中的男子意志堅定,只手拿酒杯暢飲。

也許是有人發現了雲昔,紛紛朝她的方向看去,男子轉頭,冒著寒氣的眸子掃過雲昔,不由得讓雲昔震驚。

但也只存在於片刻,那男子又恢覆了滿眼的溫柔,勾勾手指,溫和道:“你過來。”

此人很危險。

雲昔本就是要過去,所以也隨了他的手勢,一步步走過去。

待走到亭中,雲昔才真正看清男子的容貌,不同於瑾禎的俊美,以及蘇珂的柔美,此人更多的是野性的美,雙眸始終散發著光芒,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的獵物。

一襲黑袍,倒是冷漠至極。

不知是誰推了雲昔一把,雲昔一個重心不穩,就要摔倒,那男子旋身懷抱住雲昔,勾起邪笑:“昔兒倒是來投懷送抱的。”

“你是誰?”很是厭惡的推開他,雲昔後退幾步,與他保持距離,剛好走到水池邊。

男子無辜的皺了皺眉,仿佛以為以及認錯了人,棱起眉毛問:“你不是昔兒嗎?我聽他們都是這樣叫你的。”

這男子很驚艷,簡直驚艷到雲昔了。

“也不知道玄燁那家夥看上你哪點了。”男子沒了興趣,又斜坐在亭子中,“玄燁抓你來,說是送給我了。”

他話音未落,不知又是誰,伸出黑手將她推下亭子,墜落到水池中,冰冷的池水雖然帶來了片刻的涼爽,但很多的卻是還未入夏的森冷。

雲昔本就是弱女子,落下水池時,嗆了幾口水,此時正咳嗽的臉紅。

本就極美的雲昔,如是看來真是添加了幾分焦躁後的野性美,衣服全濕了,露出裏面淡淡粉色的肚兜,雲昔也不惱,看向亭中的男子。

若不是他的旨意,這些美人怎會這麽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

那男子二話不說,跳下水池,走到雲昔身邊,看了看周圍,冷眸掃過,周圍的人紛紛撤退,不著片刻,就餘下雲昔同那男子在水中浸泡。

“你說,一國帝姬的滋味該如何。”男子擡起手,想要握住雲昔的下巴。

雲昔別過頭,剛好掠過男子的手指,冰冷的如石頭。

“且不說你艷冠群芳的美男,你這倔強的性子,本座很是喜歡吶。”

“你想做什麽?”本來就冷的雲昔此時下身幾近麻痹,男子一味的靠近,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男子舔舔舌頭,不斷攀高的體溫讓他清冷的眸子都蒙上了幾分迷醉。

男子的身體一再靠近雲昔,將她逼到接近水池邊,雲昔抓住水池上的一塊石頭,侃侃坐在水池邊。

而那男子卻毫不留情的將雲昔在此拉入池中,猛的嗆水的雲昔咳嗽不停,腿摩擦到石頭,正隱隱作痛。

“你到底是誰?”雲昔抵住他發燙的胸膛,撐住腦中的一絲清明,冷然問道。

她不知道為什麽醒過來就在這個宅子,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男子想要她,還說是有人將她送給他,這怎麽可能,這一切都太超乎想象了。

冰冷如冰的唇輕易附上她欲說話的粉色櫻唇,柔軟的感覺讓雲昔瞪大了雙眼,男子強有力的臂膀狠狠的抱住雲昔,不讓她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火熱的舌頭靈巧的避開雲昔想要咬他的牙齒,纏住雲昔的小舌之後,男子的手開始往下探去。

雲昔拼命的拍打男子的胸膛,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男子的手輕巧的解開雲昔的衣裙,冰冷的池水湧入。

男子依舊在繼續手上的動作,一個不小心,被雲昔咬破了嘴唇,鮮血緩緩流淌出來,男子低眉冷漠的看了一眼雲昔,擦了擦嘴角的血。

粉色的肚兜若隱若現,美麗的鎖骨此時被池水浸泡的有些發白。

男子擡手點住雲昔,下一秒雲昔動都不能動,只能瞪大雙眼,憤恨的瞧向男子,男子撕了一塊布,塞在雲昔嘴裏,任由雲昔怎麽弄都弄不出來。

他大手一擡,將衣衫不整的雲昔抱在懷裏,赤腳走上亭子,將雲昔放在亭子中。

邪笑著開始脫雲昔的衣服,雲昔嚇壞了,眼睛都被眼淚濕潤,男子修長的手解開裏衣的扣子,一個大力抽來,粉色的肚兜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男子低下頭,看到雲昔閉上眼睛,笑嘻嘻的親吻上去。

如凝脂般的肌膚很是順滑,扯開她的肚兜……

準備就地要了雲昔的時候,院門口出現了不速之客,雲昔感受到那男子停住的動作,下一秒她就能動了。

抱起碎落一地的衣服,侃侃擋住胸前的春光,男子淡淡地看了一眼雲昔,脫下外袍,給她披上,起身迎向那站在門口地人。

雲昔自知逃過一劫,舒緩了心情,準備下一步怎麽辦。

黑袍男子剛走到門口,那帶著面具地男子,一個拳頭揮了上去:“混蛋。”

“玄燁,你打擾了本座的好事”男子揉了揉被打紅的左臉,憤憤的說。

“她是你能動的嗎?我暫且將她放於你這兒,並不是讓你對她施暴的。”面具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說完,面具男走向雲昔,而雲昔則冷冷的看著他,若非他,她今日怎會受這樣的屈辱。

面具男抱起雲昔,欲走出亭子。

那欲對雲昔做什麽的男子閃過一絲不悅,擡手攔住他道:“玄燁,你什麽意思。”

“我帶她走。”玄燁掠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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