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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此生不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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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走到雲昔身邊,“走吧,上車。”

他的大手緊握住雲昔的手,笑著拉著她轉頭就走。

“還不快跟上!”士兵催促父女倆趕緊跟上王上和王後,頓時松了口氣。

尚俊拉起青陽侯,對雲昔的方向邪邪一笑,陰冷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閃現。

看來得趕緊把她給解決,還真是聰明。

待走進轎子中,李承景將外襖脫下,給雲昔披上,擔憂的說:“如今初春,外面的空氣還是冷的,倒是本王疏忽了。”

父女倆走了進來,轎子很大,父女倆跪著,雲昔則躺在李承景的懷裏,繼續演戲。

☆、陰謀的毒爪

父女倆緊挨著進了轎子,女孩父親依舊抱著半大的女兒,在李承景面前跪了下來,行了大禮。

“說吧,什麽事。”李承景淡淡地掃過仍然跪著父女倆,看到狼狽地他們眼底是一片平靜。

父女倆楞了一下,隨後對著李承景的方向鄭重的再次磕了個頭:“老臣見過王上。”

老臣?雲昔微挑眉,審視般看向那對父女。

半大的小女孩應該涉世未深,滿臉的淚痕,圓溜溜的眼睛正好奇的盯著以自己。而她的父親則低垂著頭,一副恭敬的模樣,很普通。

“王上說過,如果有一天反悔了,就來找您可還算數?”

李承景點了點頭,不置一言。

“只要王上放過我林家,王上要的東西自當奉上。”

“你在威脅本王?”

“不敢。”

林家,當年先王托孤的世家,同青陽侯為當時寵臣。只是不知為何,自老林氏去世,林氏一蹶不振,而青陽侯一派卻是逐漸壯大,最後吞沒了林氏家產基業。

中間一定出現了什麽事情。

“當年,林氏怕事想要隱退,本王惜才,答應林氏,只要林氏放開大門,讓青陽侯長驅直入,待林氏破敗之時便是青陽侯倒臺之時。”

“這些年,青陽侯自以為林氏無能,更是在多方面打壓林氏,導致林氏如今只剩下一脈,就是眼前的林凡和他的女兒林林。”

李承景像是故意解釋給雲昔聽一般,為帝王賣命的來由倒是被他講的理所當然,慢條斯理。

“林氏世代忠良,是本王愧對了老林氏。”李承景突然大反轉般的起身拉起林凡,耳語般說,“如今時候到了。”

林凡自耳後撕下□□,寬厚的面貌便顯露了出來,與之前普普通通的樣子多了幾分儒雅,飽含了幾絲書卷氣。

他頓了頓,放下懷中的林林:“當年先王撇下王上,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為王上除掉這一大阻力。”

李承景自懷中抽出一玉蝶拋給林凡,“這上面記錄了青陽侯這些年來的罪狀,只要深查必能查出來,林凡,本王的意思你懂了吧。”

“王上,您曾說過,若林氏後悔,可放過林氏。”林凡驚恐萬分的接過玉蝶。

“林凡,那本王有沒有說過,若是林氏後悔,該如何放過?”

“這!”林凡明顯沒有料到李承景會這麽說。

死了是解脫是放過,既然林氏是他設立的棋子,豈是說放棄就放棄的,況且這顆棋子是關鍵呢。

“王上,臣有一事所求,若是臣出了意外,還請王上照顧臣的女兒,封她為臨安郡主。”

若是想要一切啟動,的確需要一個突破口,青陽侯的黨羽眾多,那麽只有林太傅之手了。

朝廷之上也唯有這麽一位可以牽制青陽侯,更需要一位替死鬼。

那麽第一步……

封為郡主,也說得過去。

“林林過來。”將女兒留在李承景身邊,也算表了忠心。

雲昔笑了笑,招手欲將林林喚過來。

林太傅出門都要裝扮成這樣,看來他的處境不會太好。

“王上,封臣的女兒為郡主,臣願意賣命於您。”

林太傅也算是個聰明人,不管怎樣,他的女兒今日是要留下了。

雲昔見李承景沒有應答,也知道他的考量,他尚無子嗣,若是林太傅不幸身亡,那麽林太傅的女兒就順理成章成為他的子嗣,將來若是嫡子出生,林太傅的女兒必定成為眼中釘肉中刺。

若林太傅僥幸不死,那他的女兒身為郡主,自然在沒有世子的情況下順理成章成為第一順位人。

雲昔也不明白為何林太傅要將自己的女兒往金色牢籠裏推。

也許如今的局勢也只有李承景能夠保護得了她。

作為女兒父親,雲昔感到欣慰,這個女孩兒沒有被淪為政治武器。

“太傅放心,日後她便是我的義女。”雲昔著重了“我”這個字,而並沒有用敬稱。

李承景點了點,他聽到雲昔話中得詭異,但如今局勢也只能如此了。

“老臣代林林謝過王後。”林凡霎時間老淚縱橫,他是沒聽到其中的貓膩,以為是準王後答應了,心裏也有底了。

北圍的隊伍浩浩蕩蕩向著北英王室的獵場走去,剛剛的小插曲似乎也在春日融融的光芒中緩緩消散。

獵場處早有大批的宮女侍衛等著,束著大傘,筆直的站著,場面沒來由的嚴肅。

雲昔自轎中下來,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景象。

李承景緊挨著雲昔向前走去。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才到營帳,當然期間依舊是坐轎子,不過坐的是涼轎,倒是獨具特色。

“阿昔覺得北英怎麽樣?”雲昔的笑顏在李承景眼裏逐漸放大。他擡手攏過雲昔的腰,將兩人距離拉的更近些,“是不是挺不錯的。”

雲昔抵著他的胸口,幹笑:“是不錯。”

接著,雲昔掙脫了李承景的懷抱,淡淡地拉起林林的小手,走去營帳。

儒缊與南沫好像比林林稍大些,沒想到她都當娘了。

林凡驚訝的看兩人的互動,隨後又咧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王上的這位王後真獨特,獨特。”

李承景剛剛被拒絕,內心本就有點憤憤不平,還找不到發洩口,林凡這一玩笑話,倒是讓李承景有了臺階下,更是成為發洩口。

“看來林太傅想露宿獵場了。”林凡早已戴上了□□,此時依舊是平淡的平民樣子。身上的書卷氣被完美的遮掩起來。

雲昔牽住林林的手,走進營帳,倒是遇見了熟人。

碧落見雲昔牽著個小女孩進來,絲毫不驚訝,反而暖暖一笑,拉過林林,向雲昔行了虛禮。

“碧落姑姑。”林林糯糯地抱住碧落的手臂,一副親密的模樣。

看來,不用介紹了。

“王後……”

“好了,出去吧。”雲昔點點頭,知道林林很喜歡碧落,也沒再說什麽,擺擺手就讓她們出去了。

碧落牽著林林出了主帳,恰好李承景這時候走了進來。

“林林那孩子是碧落接生的,當時林林母親生產時身邊沒什麽可以親近的人,各個都是雙面人,所以那天夜裏是碧落接生的,那孩子與碧落倒是相熟些。”

李承景刻意的解釋道,一路上,雲昔都想去親近林林,沒想到那孩子一點都不領情。

遇見碧落卻莫名的親近,這讓雲昔很是挫敗。

正當雲昔想其中的問題時,李承景已經坐在她的身邊,幫她將頭上的頭飾取了下來。

“知你不喜這些俗物,還是取下來吧。”手指輕觸到雲昔柔順的發絲,他莫名的緊了緊,扯斷了雲昔幾根墨發。

雲昔吃痛的並未開口,只是微微側身,自顧自的取下發飾。

如瀑布般秀美的長發,為本就嬌美的雲昔增添了幾絲魅惑,在她身後的李承景莫名的口幹舌燥,伸手想要拉雲昔的肩膀。

雲昔揉了揉頭發,挽起兩邊,僅用一根玉簪固定。

只淡淡的盤發,卻散發著別樣的誘惑。

李承景突然起身,一句話都不說沖出主帳,不知去向。雲昔也很疑惑,隨後換了衣裙便出去了。

這氣候暖和了些,草地上短小的青草正緩緩綿延。

剛準備擡步而去,卻發現不遠處穿著官服的尚俊走了過來。

“見過王後。”

“不必,封後大典還未舉行,這聲王後,昔凰承受不起。”雲昔淺淺而笑,後退了一步回了一禮。

丹玉郡主容貌尚可,只是這尚俊倒是平凡了些,雙眼極其精明,正直勾勾的凝視雲昔。

這個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絕色,妹妹敗在她手下也不算太丟人。況且這女人給他的感覺很聰明,不是普通的聰明。

“提前執行又未嘗不可。”

“尚將軍說笑了。”

幸好這尚俊未掌握兵權,否則還真不知道怎麽對付他。

尚俊是青陽侯的大兒子,才學了得,計謀過人。所以早在幾年前就被青陽侯捧為將軍,不過只是個掛名將軍,沒什麽實權。

“怎麽,本王的王後,青陽侯很感興趣?”不知什麽時候,李承景神不知鬼不覺的竄到雲昔身後,摟住了她的腰。

這是故意做給尚俊看的嗎。

尚俊沒有顯露出什麽不滿,他是聰明人,就算李承景嘴裏再怎麽的不敬,他也不會有任何抱怨,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臣先告退了。”

見他走遠,李承景放下手,冷哼出聲:“下次見到他,繞道。”

雲昔淺笑不語,盯著尚俊的目光漸漸變冷,他剛剛透露的殺氣雖然被很好的掩飾,但還是被雲昔發覺了。

“看到你,我也想繞道。”雲昔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李承景明顯楞住了,尷尬的幹咳兩聲。

“林林和碧落去哪兒了?”

還以為尷尬的場面還會持續,下一秒,李承景撓了撓頭發,點了點說:“林林在碧落的帳篷裏。”

“嗯。”

下午,據說是開始圍獵了,到時候也許會有收獲。

那青陽侯也要出手了,那麽他的毒爪會伸向誰

作者有話要說: 妹紙們好像都喜歡安安靜靜的看文,都是文靜的姑娘們吶

☆、好久不見

狩獵場不愧為王室的地盤,廣闊無垠,郁郁蔥蔥的草坪早已屏退晨露,隨風騷動起來。不過初春的草,卻日見其豐茂。

寬大的搭棚中,李承景坐在首位,雲昔則坐在他的身側,面前無數匹駿馬,駿馬的一邊站立著北英的這一代的青年才俊。

尚俊站在頭首,一派英姿颯爽,只是他的眼神卻一直盯著雲昔,仿佛要將她看穿。

雲昔笑了笑,同樣直視他,絲毫不畏懼。

第一場圍獵一般安排在上午,但上午的時候出了些事情,所以今年的第一場圍獵則安排在下午。

每次圍獵之前,都會安排先鋒圍獵,作為探路的人,為王查探獵場的危機,若是場內的侍從疏忽,放入猛獸,這對王是一種威脅。

一切準備就緒後,李承景作為王要起來說話,但今年李承景可沒有起來表話的意思。

“既然準備好了,就開始吧,拿出你們作為北英男兒的氣勢。”說完後,便旁若無人的坐下喝茶。

霎時間,所有的青年才俊共同上馬,氣勢如虹。

北英處於北方,這裏的男子大多體格健壯,是盛天男兒無法相比的,地處嚴寒,倒是給了北英一個天然的身體條件。

“早就聽聞北英男兒如虎般健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馬上的男子氣勢恢弘,而且滿身殺戮之氣,仿佛給人出生入死的感覺。雲昔皺眉讚嘆道。

開始了。

不一會兒,男兒們就沖進了樹林,驚起陣陣飛鳥。

……

只見天色漸暗,那些沖進去狩獵的青年們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雲昔與李承景下棋下到無趣,待和他平了七八局之後,雲昔終於優雅的打了個哈欠,淡淡地瞥向樹林:“倒是慢了些。”

沒過一會兒,終於有了動靜,奔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魁梧,五官粗狂的青年男子。

“他是大將軍的兒子。”李承景含笑看向前方。

陸陸續續的人滿載而歸,當然還有那個尚俊,獵的東西倒是很多,只是稍微遜色了些。

雲昔點了點,起身欲走,突然那大將軍之子抓著手中的弓箭正瞄準她,雲昔皺眉頓在原地。

箭在玄上,危機。

李承景也看向雲昔的方向,頓時大驚:“放肆,還不護駕!”

箭踏破空氣,一瞬間就來到雲昔的面前,她躲閃不及,閉上眼睛等待箭落的那一刻。

耳邊傳來一陣呼喊:“阿昔!”“王後!”

但下一刻,身上並沒有傳來疼痛的感覺,她直覺不安,睜開眼睛看見碧落緩緩軟了身子。

碧落幫她擋了箭。

雲昔驚恐的接住碧落的身體,彼時那大將軍之子已經被壓倒在地,不停的掙紮。

這場變故始料未及。

“碧落。”雲昔冷靜的捂著碧落不停流血的心臟部位,鮮紅的血讓雲昔想起了自己父親,當年他的父親也是這般冰冷的從自己身側倒下。

血,那般的紅。

“你不要死。”雲昔沈重的撫著碧落越來越蒼白的臉。

“還不趕緊叫禦醫!”李承景看到雲昔沒事,松了口氣。

幸好昔兒沒事,幸好她沒事。

“你忘了你答應我什麽了嗎?碧落,如果你死了,那之前說的一切都不作數了。”雲昔緊握著碧落的手,冷冷地威脅她。

雲昔不想再有人在她的面前死去,那樣的沈重她承受不起。

禦醫匆匆而來,查看了傷勢,而雲昔則是被李承景拉到一邊。

禦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起身看了一眼被人扶住的碧落,再次搖了搖頭。

“一群廢物,北英養著你們做什麽。”

“讓屬下試一試吧。”這一道聲音解救了那幾位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禦醫。

只見一侍從模樣的人傾斜著身子,垂頭恭敬道:“屬下從軍經常處理箭傷,拔箭這件事就交給屬下吧。”

的確,大多數的禦醫是沒上過戰場的,本就五國平衡,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戰爭,這人身上的箭還真是棘手的事情。

“你試一試。”雲昔推開身側的李承景,上前一步,冷靜道,“我相信你。”

不知為什麽,雲昔沒來由的對眼前之人很是相信。他的氣息讓她很熟悉,仿佛很久之前就早已相識。

那侍從要了一些必要的東西之後,就著手拔箭,周圍人屏氣凝神,看著那侍從挑來碧落的衣服,露出驚心動魄的傷口後。倒入酒精,小刀切開裏衣,抵著血肉,緩緩拔了出來。

血還在湧動,讓人不禁倒吸一口氣。

侍從將磨碎的止血草埋在傷口處,不一會兒血就止血了,隨即碧落也暈了過去。侍從又給碧落餵了一顆黑色的藥丸,看著碧落吞了下去。

禦醫上前診脈,突然喜上眉梢:“神奇,太神奇了,脈象平穩,已經沒事了。”

剛剛禦醫以為插中了心臟,其實沒有,離心臟卻還只有一指的距離,擅自拔箭必死無疑。

碧落被人擡走後,那侍從依舊候在一旁,手上的鮮血漸漸凝固。

李承景的眸子中散發著詭異的危險,他怎麽不知道這宮中有這麽一號人物。

雲昔知道李承景在想什麽,當下出聲:“以後,他就跟著我吧,王上,你沒意見吧。”

“好。”李承景點了點,望向雲昔再次展露的笑顏,心裏一陣舒暢。

那侍從走到雲昔的身側,用僅供兩人的細語說:“好久不見,我的昔兒。”

雲昔的身體明顯一怔,隨即又反應過來,向李承景行了禮:“王上,昔凰先退下了。”

李承景知她受驚了,當下點頭。一直看到她走去遠方。

佳人的倩影逐漸消失在眼前,李承景的眸色漸漸浮上陰寒。

雲昔與那侍從沈默好一會兒,終於雲昔忍不住的問道:“阿禎,你怎麽來了。”

瑾禎撕下臉上的□□,俊美的臉露了出來,玩世不恭的笑始終掛在他的嘴角,即使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也難以掩蓋他身上尊貴不凡的氣息。

他放下微笑,心疼的撫起雲昔耳鬢邊的碎發,眼底滿是寵溺,淡淡溫和的說:“若是我的昔兒出了什麽危險,我絕對會踏平他北英國。”

無比和順的語氣,卻冷漠到極致,渾身散發的肅殺之氣,讓雲昔皺了皺眉。

瑾禎將手停在雲昔的頸部,一用勁便將雲昔拉入懷中,將頭溫柔地靠在雲昔地肩膀上,眼眸微斂:“昔兒,怎麽辦,我忍不住想把你就在我的身邊。”

“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瑾禎抱著雲昔仿佛想要將雲昔揉進身體裏,好幾個月了吧。

感受到瑾禎想念地心情,雲昔閉上眼睛,緩緩撫上他的背,安撫般耳語:“阿禎,對不起。”

她自私的想要將瑾禎推上帝位,從未想過他的想法。雲昔第一次感受到瑾禎的愛意。

原來這麽多日不見,她竟然這般迫切的想要見他。

“昔兒,放心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吧。”

瑾禎揉了揉雲昔的長發,幽幽的體香讓他很是心安。暗香浮動,他不由緊了緊手裏的力度。

感覺到瑾禎身體不停攀登的熱度,雲昔不由得紅了臉,從瑾禎懷中起來後,她尷尬的說:“阿禎,你需不需要解決一下。”

雲昔微紅的臉美的驚人,這讓瑾禎都想一口氣吃掉她,但他不舍得。

好不容易美人接受他,他可不能把美人嚇跑了。

不過雲昔說的話讓瑾禎掛著的淺笑瞬間崩塌。戴上□□,瑾禎將雲昔送去主帳,隨後在門外候著。

知曉雲昔今日是累了,所以他在門口守著。

天色暗淡,獵場上,被按倒在地的大將軍之子放棄了掙紮。

嘴裏含糊其詞:“那女人是狐貍精,王上不要被她迷惑了去。”

“啪!”無比響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獵場,大將軍之子嘴角緩緩流出鮮血,李承景陰寒的雙眸此時滿是憤怒:“你知道謀害王後是什麽罪責嗎?”

“王上,你被狐貍精迷惑了啊,千萬不要毀了老祖宗留下的江山啊。”

“啪!”又是一巴掌,那粗壯青年已經被掌風打的飛了出去,可見李承景用了多大的力氣。

大將軍之子何其笨拙,這話怎麽可能是他說得出來的。

仗著自己老爹有點本事的人怎麽可能有這般的資歷。幸好那大將軍不是青陽侯的黨羽,若非如此,今日他必定死在這裏。

“帶下去吧。”

大將軍年事已高,這次北圍他是沒有跟來的。

李承景掃過不遠處站著的尚俊,嘴角浮現一絲冷酷。

得意不了多久了。

☆、奉家爺爺

春圍的第二日一早,雲昔便起身說是起來逛逛,恰好李承景也忙於公務,索性叫了些人隨時保護雲昔。

只是剛出營帳,就被丹玉郡主請了去,其實雲昔是不願意去的,奈何丹玉告訴她,有些事情和她有關。所以雲昔便走了這麽一遭。

量她也翻不起什麽大風浪。

瑾禎一直守在帳篷外,此時正跟在雲昔身後,也算給雲昔一個安心。

丹玉起碼是郡主,營帳雖比不上主帳,但裝飾規模還是很精巧。主帳一分為三,郡主的帳篷卻是單獨的一間,所以略顯單薄。

“參加郡主。”雲昔如今尚未封後,所以郡主之禮算是內廷之禮,可以不計較君臣之禮,這內廷之禮還是有考究的。

丹玉是青陽後的嫡女尚玉,從小被封為郡主,性格上難免高傲了些,再加上她的長相清純可人,自然有了更加驕傲的資本。

她點了點頭,並未叫雲昔起來。

雲昔笑了笑,自顧自起身,倒是引來了丹玉郡主的不滿:“你好大的膽子,還未封後,就以為自己是王後了嗎?”

就算雲昔不是王後,也無需向她行禮。

“難道郡主不知,王上早就說過,我無需向任何人行禮。況且還是當著郡主的面說的,郡主貴人多忘事,可能早就把王上的囑托忘記了吧。”那哪是囑托,分明就是威脅。

雲昔冷漠地凝視眼前的丹玉郡主,昨晚的刺殺事件,那大將軍之子不過是青陽侯家的替罪羊,大將軍之子騎射了得,若射中的是自己,那青陽侯就可借此清理中立戶。

就算射中的不是自己,王上也會對大將軍失望。

她餘光瞧見瑾禎,心下安穩,若是沒有瑾禎在場,碧落恐怕就要把命留下來了。

丹玉郡主想起了哥哥的吩咐,也沒在發飆,笑了笑,反而增加了討好之意。

雲昔看到她的轉變,不禁冷笑,看來尚俊教過她怎麽做了。

“奉小姐,請坐。”丹玉試探的盯著雲昔的反應,低聲喚道。

什麽雲昔凰,聽哥哥說她是奉家的小姐。

雲昔明顯頓了一下,但隨後還是坐了下來,這一舉動讓丹玉不由得意:“奉小姐,你別怕,只要你配合本宮,本宮保你奉家無恙。”

呵呵,奉家豈是一個小小青陽侯可以動搖的。

“郡主以為知道了我的身家,就能威脅我嗎?”雲昔在賭,青陽侯還沒有那個本事可以查出她的真實身份。

憑丹玉郡主的語氣,還有李承景天衣無縫的布局。

丹玉郡主被撥了面子,一下子惱羞成怒起來,把尚俊的話拋在了腦後:“小小奉家,也敢如此猖獗,看來是活膩了。”

“郡主!”她身旁的侍女很有眼見力,知道威脅無用,侍女出聲欲拉回丹玉的神志。

“對了,奉小姐怕是不知道吧,奉老爺快不行了,急招四方奉家子回去。”

“什麽!”雲昔忽的站了起來,她這麽多日從未接觸到外界的消息,自她從奉家出來,爺爺的身體便一直不好,沒想到如今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站在她身後的瑾禎是知情的,此時不由得懊悔,他應該早點告訴雲昔,也讓她有心理準備。

此時她痛心皺眉得表情讓他很心疼,若非此時面前還有這麽個丹玉郡主,他一定會沖上去安撫安撫她。

“哦,奉小姐不知道嗎?”丹玉見她起身憤怒的看著自己,怔了一刻隨即諷刺道。

“夠了,郡主,我家主子身體不適,再加上昨晚的驚嚇,恐怕不能奉陪了,就此告退。”

瑾禎掠過雲昔,向丹玉行了禮,匆匆扶著雲昔欲走。

“等一下!”“本宮說讓她走了嗎?”“你這侍從好大的膽子。”丹玉氣急,連續說了好幾句敗壞的話。

瑾禎不卑不亢,即使普通的臉上也是充滿威嚴的:“丹玉郡主以為憑你日後的身後,可以指揮王後做事嗎?”

“奉小姐,我家公子說,只要你配合青陽侯,公子自然有辦法送你回奉家,並且保證你的家人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

丹玉郡主被侍女強行按住想要爆發的脾氣,只見侍女嘴快的說了尚俊的話,隨後拉著丹玉郡主,看著瑾禎扶著雲昔走了出去。

“小茹,你為什麽拉著本宮!”丹玉郡主見這麽簡單就放走了雲昔,心下不甘。

“郡主,若是女人答應了,等公子將她帶出來,到時候,還不是任由郡主擺布。”

……

“昔兒。”瑾禎握著她的手,淺淺的喚道。

這件事情本來他想緩些時日告訴她,奉家家主算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瑾禎就怕雲昔失態而失去了判斷能力,所以想著這些事情結束了,便帶她回去。

他也曾看過老爺子的病,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雲昔淡淡的抽來瑾禎的手,平覆了一下心情:“阿禎,爺爺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你可曾去看過他?”

瑾禎沒有說話,看不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阿禎,你知道爺爺對於我的重要性嗎?”

“昔兒,你先冷靜下來,奉家主不會有事。”瑾禎見她快要崩潰的模樣,很是不忍。

不停煽動如蒲扇般睫毛,讓雲昔增添幾分嬌美。

瑾禎情動的將雲昔拉入懷中,這段時日她的消息算是全封鎖了,他不知道雲昔發生了什麽,只能借此給她點安撫。

突然瑾禎放開雲昔,移到她的身後,低垂著頭,低聲說:“昔兒,有人過來了。”

雲昔知道此事不能外洩,立馬勾起淺笑,迎向來人。

“雲昔,好久不見。”來人帶著面具,氣質獨成,一身玄衣,腰間掛著玉佩,冷漠的氣息始終伴隨著他。

幽篁淡淡地作揖,雲昔笑了笑,點了點頭。

“竹裏館消息通達,雲昔佩服”說實話,她被劫到北英的消息一直是被隱秘的封鎖的,竹裏館能夠查到,也算有點本事。

幽篁仿佛知道雲昔會這麽說,不生氣反而笑了:“雲昔還是這般風趣。”

幽篁擡頭望向雲昔身後的侍從,隨即僵住了,尤其是那侍從看著他的表情明顯的是威脅。

館主啊,屬下真的已經保持疏離。

瑾禎默默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怎麽,小小北圍活動倒是讓幽篁也來走一遭。”

“雲昔莫不是不知道,北英王散播消息,說是十日後舉行封後大典,差不多就是北圍結束三天後。”

雲昔楞了楞,原來幽篁是沖著這回事,這不過是個幌子,到底成不成親,還不是定數。

幽篁早晨剛到,去李承景那兒走了一趟,隨後就遇見雲昔了。

李承景那兒似乎挺忙,大抵是忙著昨晚的事情。

雲昔與幽篁並肩走,二人都不多話:“雲昔聽說了奉家的事了嗎?”

剛剛得到了瑾禎的允準,那幽篁才敢提及奉家。

雲昔又是有意無意的皺眉不悅,不知道為什麽全天下都好像知道,唯獨她一點消息都沒有,這怎能不讓她生氣呢。

“其實老爺子身子還能撐得了多日,所以雲昔不必擔心,況且天下大夫都被請了過去,雲昔大可安心。”

其實這話是瑾禎吩咐他說的,只是雲昔臉上的表情讓他有點疑惑。

難道之前她就得到消息了?

雲昔點點頭,徑直向前走去。

爺爺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這個她是知道的,奉家之內的兒女都不是省油的燈,既然奉家沒有混亂,雲昔還是安心的。

梓墨,書畫她們都是奉家的家奴,此時應該撇下假的雲昔,回去了奉家,爺爺的安全,雲昔還是相信她們幾個的能力的。況且還有樺漠他們,以及爺爺門徒和恩客,都不會讓爺爺出現危險的。

雲昔雖然不知竹裏館是否是爺爺助長的勢力,但大致還是沒有惡意的。

“盛天那邊,雲昔還是暫時不要回去了,皇甫鴻仁那小子管理國家還是有一套的。只是他……沒什麽。”幽篁欲言又止,是因為接觸到瑾禎的目光。

瑾禎瞬間頭疼,皇甫鴻仁是他輔助的帝王,沒想到喜歡自己的姐姐,幸好李承景將她劫到北英,否則雲昔還不知道受多少驚嚇。

雲昔絕美的臉上無任何波動,她走了幾步,突然頓在原地,低聲問:“風巖和耿老?”

“他們倆怎麽了?”幽篁疑惑道。

竹裏館並未查出耿君銘的兒子現在何方,雲昔這話一說,幽篁倒好像理清了思緒。

雲昔知道自己失態了,急忙補救道:“他們倆算是我的左膀右臂了,所以我問問他們的安危。”

幽篁不置一言的點點頭,但心裏面已經有了想法。

瑾禎笑了笑,雲昔這個傻丫頭:“要怎麽才能保護你呀!”

瑾禎低語,雲昔並沒有聽到,倒是耳力不錯的幽篁聽了,心下好笑。

館主終於開竅了。

☆、一切就緒

日過午時,李承景才匆匆趕回帳中,見雲昔正用著午膳,身旁卻坐著幽篁,不悅的皺眉。

“本王還以為竹裏館館主已經回自己的營帳了,沒想到館主與本王的王後相識。”

他話中的諷刺,雲昔不耐的擡頭,將手中筷子放下,淡然起身後。

微微欠身:“王上既然回來了,那便用膳吧,雲昔有些累了,就先退下了。”

“等一下,阿昔,你先坐下吧。”

李承景拉住雲昔的手,示意她先坐下。

一襲玄色長袍的幽篁淡然的緊,素手提著酒杯,絲毫不悖晦的暢飲,見雲昔的手被李承景拉住,深色的眸子閃過幾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若是館主看到了,指不定要把李承景給殺了。

李承景穿著平常的衣服,內斂起皇室威嚴,俊美的臉上已然沒了笑容。

竹裏館館主常年戴著面具,無人看到過他的真容,李承景也很奇怪,江湖中叱咤風雲,還幹預朝廷的竹裏館,裏面到底有哪些人物。

三人相挨而坐,雲昔臉上也沒有在外人面前的柔笑,表情淡淡,有些疲累。

“幽篁館主,本王與王後有些事情要談。”意思是,趕緊走,慢走不送。

可惜幽篁並沒有走的意思,好歹他是館主親派來保護雲昔小姐的,怎麽能說走就走,館主剛剛出去了,萬一這北英王對雲昔小姐有什麽不軌的企圖怎麽辦。

況且這李承景是有過先例的。

“沒事,你們談。”幽篁的嘴角一勾,厚臉皮的坐在桌子旁,“別當我是外人,我與雲昔是朋友。”

雲昔吃驚的楞了片刻,她印象中幽篁並沒有這麽厚臉皮呀。

難道他不是本人,也對,戴著面具誰會看出他是誰。若他是冒充,那麽意欲何為。

“幽篁館主說笑了,本王與雲昔日後是夫妻,要談的事情自然是二人之間的事情,若是幽篁館主一意孤行,休怪本王不招待了。”

“來人吶!”李承景作勢要趕幽篁走。

帳篷外沖進來幾個侍從,其中便有瑾禎,幽篁笑了笑,知道雲昔在這兒算是安全了,也沒再厚臉皮下去,起身拍了拍長衫:“雖然是春日,但這天氣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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