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鼻血紅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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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光光其實沒有想起來什麽具體的記憶,但流光確實已經開始與她有所交集了。

大約從初冬開始,她身體裏就像有種莫名奇妙的力量被喚醒了,那是一種侵蝕性的力量,很強大,不斷地在侵蝕著她的精神力,總讓她感覺疲憊,讓她無力。如果她沒判斷錯,她或許是得了抑郁癥,但劉光光覺得這莫名的抑郁不是自己造成的。因為她是一個把活著和食物看得最重要的人,對她來說最寶貴的事情就是活著了,但是那股力量卻是透滿了死氣的,每當她覺得有一點點不稱心的時候,就總會忍不住的陷進某種強烈的絕望裏,劉光光得費好大的勁兒才能讓自己緩過來,振作起來。

這讓她開始懷疑,流光的落水,或許是自殺。

她有點擔心,等記憶恢覆之後要怎麽去和一個那樣悲觀的人格相融合,但她最擔心的還是怕被賦啟討厭,因為到時候她就不再是現在的自己了,她會不會做出很讓人討厭的行為,賦啟還會不會接受自己。

賦游走了之後,劉光光消沈了幾天,每天都抱著貓兒窩在房間裏烤火爐,這幾天溫度降了下來,雪越下越大,今年下第一場小雪的時候,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劉光光就跟個傻缺一樣,開心的就差在那臟臟的雪地裏打滾了,人生中第一次打雪仗堆雪人,她可高興了,念之也在,賦游也在,她和賦啟兩人強強聯手,卻被念之一個人給KO了,現在想起來,念之當時就是在趁機打賦啟呢,劉光光傻逼兮兮的還去擋,結果被念之一起打了。

“王妃,我走了哦。”小桃攢了半年的假期,要在冬天的時候回去照顧有風濕的母親,臨別前來跟劉光光告別。

“把這個拿上吧。”劉光光從兜裏掏出一個錢袋兒,遞給了她。

“我,我不能要,您給的工錢已經很多了,我娘說幹多少活兒就拿多少錢。”小桃拒絕道。

“傻丫頭,你就信吧,這地主階級永遠都是剝削的一方,他們設定的價格能和你的勞動價值對等嗎?”劉光光笑著說。

“什,什麽意思?”小桃總是聽不懂王妃說的話,她懵逼的撓了撓頭。

“意思就是,不管我給你多少,都是你應得的。”劉光光回答。

“可是,我.....”小桃還是猶豫著。

“快收著,我手舉痛了。”劉光光故作不耐煩的說。

小桃也不再別扭,接過了錢袋,小心的放進了包裏。

“回去好好兒照顧你母親啊,晚點兒回來也沒關系的。”劉光光說。

而小桃卻一直低著頭,停在原地不走。

“怎麽啦?”劉光光問。

“您還是讓冬兒來照顧您吧,我走了您就一個人在這園兒裏了,誰家的王妃會獨居啊,還是大冬天的,您這樣讓我心裏難受。”小桃說著說著就有點憋不住的想哭了。

“得得得,我讓那個冬兒來,待會兒就讓她來好不好?你還是趕快走吧,你當人馬夫在冰天雪地裏等著好玩兒啊。”劉光光看她這感情豐富的樣子就焦慮。

小桃點了點頭,便走出了屋子。

“都走了,連我也快要走了。”劉光光摸著貓兒的毛,自言自語的念叨著,這西園兒一天比一天冷清,冬天仿佛把什麽都凍住了一樣。

劉光光一個人過了好幾天,賦啟才知道她園子裏就只剩她一個人了,自那日之後,兩人就沒有再碰過面。等賦啟來到劉光光的園子裏時,她正在後院兒提水,準備燒水洗個熱水澡。

如果不是她力氣大,打個水跟拎小雞一樣,一手提一桶水,還一邊走一邊哼小曲兒,這個畫面本來是可以很淒涼的。聽廚房和她關系好的小廝多麽苦情的跟他吐槽,說王妃現在一個人住,沒人照顧起居,連院子都是自己在打掃的時候,賦啟是真的心疼了的,可是現在一看她這麽自在的樣子,他只感到一陣窩火。

“賦啟啊,你來啦。”劉光光見到賦啟,提著兩桶水,心情還不錯的一邊打著招呼一邊輕快的朝他走去。

“嗯,我來接你去我那兒住。”賦啟說。

“可以啊,話說我晚上一個人睡的時候都不敢熄燈來著。”劉光光很隨意的就答應了。

“那你把這水桶放下去收拾一下吧,我去書房等你,要洗澡去我那兒,我讓人給你燒水。”賦啟說著便轉身走了。

“好啊......”劉光光笑著點了點頭,放下了水桶,就在她彎下腰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趕緊大叫道,“等等!先別進我書房!”

說著就飛快的跑過了賦啟,朝書房奔去,然後緊緊的將自己關在了書房裏,留下賦啟在外面一臉的莫名奇妙。自從園子裏只剩她一個了之後,劉光光畫小黃漫的時候就光明正大了起來,現在滿書房都擺著她的畫稿,賦啟這要走了進去,看到那一屋子畫風清奇的男人女人,大概三觀都得被輪一遍,以後還有勇氣直視她嗎?

“好了。你現在可以進去了。”過了好一陣,劉光光在裏面乒乒乓乓的收拾完了,才打開房門,一臉微笑著打開房門歡迎賦啟。

“嗯。”賦啟看了她一眼,便走進了屋子。

收拾好衣物之後,劉光光踮著腳偷偷摸摸的走到書房外偷看,果不其然,賦啟這個死悶騷在找她藏起來的東西,她立刻站了出來,抓了賦啟一個現行,無情的嘲笑著他,“哈哈哈,你果然在找,不過你找得到就見鬼了哈哈哈哈。”

賦啟被劉光光這突然出現的魔性笑聲嚇了一跳,他臉上一下子就掛不住了,生氣的摔了一下衣袖,臉色難看的從劉光光身邊走了過去。

劉光光小小的鄙視了一下,他就是這一點虛偽的很,臉皮薄就臉皮薄嘛,臉紅就臉紅嘛,非要裝成是生氣。

但她還是趕緊跟了上去,撒嬌的說道,“不要生氣啦,幫我拿包兒,重。”

賦啟看了她一眼,沈默的接過了那個她覺得“重”的包。

見他乖乖的拿過了包,劉光光笑得更開心了,看嘛,就是要讓她先道歉,要讓她哄,她又不是不知道這套路。

劉光光抱著貓兒跟著賦啟進了主院兒,貓兒平時就常在府上亂跑,來到賦啟的園子時也沒有顯得很陌生,一到園子裏它就從劉光光身上跳了下去,駕輕就熟的走進屋子裏,窩在了火爐旁邊。

“它是不是常跑你這兒來玩兒啊。”劉光光見貓兒這自來熟的樣子,便問了一下賦啟。

“嗯,常來。”賦啟點了點頭回答說。

劉光光彎了一下嘴角,跟著賦啟走進了臥室,將包裏的衣物先放到衣櫥去。

“我衣服不多,再搬一個衣櫥來很麻煩,你就把你的衣物放我櫃子裏就好。”賦啟走在前面說。

“好啊,我本來就是打算放你櫃子裏去的,我的衣櫥裏不也有你的衣服嘛。”她是指賦啟放在西園兒裏的衣物。

劉光光記得那天早上,賦啟的小廝抱著一疊衣物來她園子裏,跟她說這是王爺吩咐送來西園的。當時劉光光接過那疊衣服的時候,心裏老得意了,她抱著他的衣服,將臉埋進了皂角香裏,一個人傻笑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衣服掛到自己的衣櫥去,掛完了還站在衣櫥前看了又看,真是怎麽看怎麽和諧。

“嗯。”賦啟彎了一下嘴角,可惜她站在身後沒看見。

大概共用一個衣櫥,會讓一些人感到一種歸屬的儀式感吧。

“你慢慢整理,我去書房了。”賦啟放下劉光光的包,跟她說了一句,便走出了房間。

劉光光看著賦啟冷淡的反應,不由得心裏一酸,她作大死的跟他說出那些話,他還讓她來和他一起住,明明在怨她,還要來關心她,不過她之前那件事兒做的是挺混蛋的。可是她還是記得賦啟最開始多討厭她的樣子,愛憎分明是好事兒,可是這愛憎都由她一個人來承擔就未免有點太為難了。她吸了吸鼻子,心事重重的整理起自己的衣物來。

將衣服都放進了賦啟的衣櫃,劉光光一個大跳,四仰八叉的朝賦啟的床上撲去,她本來只是想要休息一下,在賦啟的窩兒裏好好兒溫暖一下自己這顆疲憊的心,結果沒想到賦啟的床居然這麽硬,大冬天的他就鋪了一層薄薄的毯子,然而劉光光的床卻墊了兩床褥子,這男人有自虐傾向嗎?而劉光光這一撲就倒黴了,她的鼻子硬生生的撞在了床板上,不知道鼻梁歪沒歪,但鼻血已經流出來了。

劉光光仰著頭,又痛又生氣的朝書房走去,本想一把推開這書房大門,可是自從上次在這個聖賢之地遇見了賦啟和別的女人在行齷蹉之事後,劉光光再進這書房時就有心理陰影了,她敲了敲門,問道,“我可以進來嗎?”因為她鼻子還在流血,腔調就奇奇怪怪含糊不清的。

“進來。”賦啟在裏面回了一聲。

劉光光推開門,一腳踏了進去,一進去就生氣的說,“你的床太硬了,把我鼻子撞斷了!”

賦啟擡頭一看到她流了一臉的鼻血,趕緊起來幫她處理,教她怎麽止血,他面色焦急的給她檢查著鼻梁,劉光光卻還在含糊不清的說著話,“等會讓人墊床褥子,我怕冷。”

“行行行,你別說話,再說鼻血就流進嘴裏了。”賦啟一邊幫她堵著鼻血一邊回答她。

劉光光便配合的不再說話了,簡單的止住了血之後,確認了鼻梁也沒有斷,賦啟便讓她去找冬兒拿點藥,府上有類似於家庭急救箱這種東西的存在,不過比急救箱稍微大一點,有一間專門的小屋子,而冬兒就是類似於家庭醫生一樣的存在,也就是小桃的好朋友,可惜小桃走後劉光光像答應她的那樣讓冬兒來陪自己。

但劉光光覺得沒什麽事兒了,而且去見冬兒還有點尷尬,畢竟小桃都和她說得好好的,冬兒也答應暫時去王妃園子裏照顧她,結果劉光光卻讓人捎信來說讓冬兒別去了,現在劉光光再自己跑去,總覺得有點別扭。

所以她就跟賦啟說沒事兒,還死皮賴臉的留在了書房裏,翻著賦啟的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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