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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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懵逼過後,許喬喬迅速回神,先整理眼前的信息,從剛剛青年的交談中提取出一個重要詞語:“祭日”,要讓自己活到祭日,從他們的行為不難猜測出,要拿自己做祭品的可能性極大,縱觀古今中外,當祭品都逃不過一死,只是分死得隨便還是死得更慘而已。許喬喬皺起眉頭,雖說她現在靈根俱全,修煉速度極快,但是修煉猶如滴水穿石,需要時間的累積。要對付昨天那麽多人,一日千裏的進度也需要一年半載。短期時間,她再是認真修煉,也不過是練個鏡花水月而已。

還有,歷千言那句“找到我”是什麽意思?這個地方叫歷家村,剛剛的青年叫歷言,這樣千絲萬縷的關系到底指向了什麽?許喬喬想得頭痛,奈何她對修仙時間的知識過於貧瘠,雖然之前有所惡補,但這是她進的第二個秘境,又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如今是摸著石頭過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眼前最重要的是在有限的時間內找到歷千言,可是歷千言在秘境中到底是什麽樣子?如果以自己為邏輯推理,自己會變成本真的樣子,那歷千言最初本真到底是什麽樣子?許喬喬突然有點惘然,她和歷千言相伴大抵有個十幾年了,自己對他其實是不了解的。只知道他是冷漠、古怪、會化形巨型蟒蛇還是蛟之類的東西。對自己別有所圖,總是會用一副研究的眼神看自己,做事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麽推想一番,那個叫歷言的青年......不就是這個樣子嗎?還有,歷千言那句“找到他”,為什麽不是“等他”,那是不是指這個秘境裏他沒有自由?腦子歷思緒紛紛,許喬喬索性不想了,抓緊時間修煉起來。

日夜交替,等許喬喬回過神來,被眼前一雙幽幽的眼睛嚇了一跳。眼前是之前送飯的少年。此刻是夕陽日落,倉庫裏陰沈沈的,少年的眼睛卻很亮,就蹲在她面前,幽幽看她,如同鬼魅。雖然有一時的詫異,許喬喬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回過神來便回望少年,溫柔的開口:“怎麽了?”少年沒有回答她,退後一步,指了指地上的飯菜。許喬喬笑了笑,她看得出眼前的少年十分瘦弱,顯然是長期的營養不良,她端起其中一晚遞給他:“一起吃吧。”少年明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搖搖頭,轉身走了。許喬喬望著他的背影發了一會兒呆,又加緊時間修煉起來。

再見到歷言,已經是幾天後。許是修煉一日千裏的緣故,雖然許喬喬蓬頭垢面,但是她端坐在倉門的旁邊,一雙眼睛在黑暗裏熠熠生輝。歷言突然有些氣虛:“喬妹可好,我近日事忙,今日才得出些許空閑來看顧你......”許喬喬不哭不鬧,也不說話,就這樣淡淡的看著他戲精附體。歷言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也住了口,索性閉嘴不再說話,面色也陰沈了下來。兩人對望一會兒,歷言索性也放開了,不再裝作深情款款的樣子,而是一臉嚴肅的看著許喬喬:“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目的,那你就乖乖的,祭祀過後,只要我歷家村風調雨順,民眾富足,我自當為你建祠立碑,讓你享受人間煙火。”

歷言說完這些本等這許喬喬的歇斯底裏和痛哭流涕,可許喬喬沒有,她就那樣靜靜看著他,嘴角似乎還帶這一絲冷笑,歷言不知怎麽更添加了些愧疚,他避開目光。“也就是這兩三日了,你......”“我要沐浴更衣,隨意走動,不然我就立刻碰死在這裏!”許喬喬突然打斷他,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你?!”歷言本來想要呵斥威脅幾句,又覺得這個要求不算過分,略一思索道:“可以”

許喬喬是在一戶農家洗浴換衣的。條件雖然簡陋,但是這麽多天的蓬頭垢面,加上她引氣入體結的痂,整整花了兩個時辰,換了個無數桶水才洗漱幹凈。換洗的衣物也準備好了,非常合身,看起來也不是農戶家的衣物,大概是她當時私奔時帶來的。

許喬喬收拾停當,一開門就見歷言和村中幾個壯漢在外面等她。她本身貌美,如今修習仙術,身上更有種飄飄欲仙的氣質,讓人移不開眼光。那幾個男子一見她不免面露驚艷,但是又都很快克制住眼神,只剩下冷若冰霜。這些表情被許喬喬盡收眼底,許喬喬也不在意,只是對歷言說:“我想在村裏隨處走走,你可以派人跟著我,我絕不逃走,你也說了,我現在是逃奴,走了也是死路一條。”歷言皺眉看她,對她的變化有所懷疑,又有些忌諱惹毛她,便陰沈著臉對那幾個壯漢囑咐了幾句,便有兩人轉身過來跟緊許喬喬。“喬妹的要求我自然無所不應,只是這山中危險,就讓我兩個族人跟著護你周全吧。”“那就多謝了”許喬喬莞爾一笑,轉身帶這二人走了,仿佛真是來這山中踏青休閑的,歷言看著她的背影,皺眉不語。

許喬喬被關了幾日,一直加緊修煉,如今要和這兩個壯漢力拼雖不難,難的是歷家村還有近百個人,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她有種預感,她不能離開歷家村,她要的謎底就在這個村子裏面。

許喬喬其實沒有在正常的人類村莊生活過,但她在這個村子裏閑逛半天也覺出許多不對勁來,和普通的村子不同,這個村子裏面女人和孩子稀少。走了大半日,只能零星的看到幾個。莊稼也很貧瘠,到處一副死氣沈沈的感覺。周圍的農人也是愁眉不展。但是當他們看到自己,卻都是精神一震。仿佛看到了希望似的。許喬喬對於自己“祭品”的身份也很明白,迅速走到一個懷孕婦人的身邊詢問道:“大姐,你知道我會被獻祭給誰嗎?”那大姐被許喬喬的直接驚得後退兩步,但畢竟是婦人,眼中難免露出幾分憐憫與羞愧來。她諾諾的,還沒來得及的張嘴,跟在許喬喬身後的壯漢就將二人隔開,其中一人向她怒道:“你想毀了全村的大事嗎?”那婦人終是沒有開口,默默走開了,許喬喬也不急,轉身問道:“我聽厲言說祭日就在幾天後,我沒有推測錯的話大概是月半吧。妖魔鬼怪總會挑月半作怪。”許喬喬本是詐他一詐,那大漢也立刻變了臉色。喃喃說不出一句話,許喬喬猜了個七七八八,嗤笑一聲:“還獻祭?整個村子都快被它吃幹凈了,遲早有你們死無葬身之地!”許喬喬一身白衣,有靈氣護身,說出來的話足以讓這個一輩子種地農夫驚訝了。幾人皆楞在原地,許喬喬也不管他們,獨自回屋,抓緊時間修煉起來。也不管屋外幾人各色的心思,以及竊竊私語。

夜間,難得月明星稀,許喬喬現在居住的屋子也是農村常見的老屋,梁很高,窗戶也很開。從窗戶看出去能看到天空,卻看不到人影。許喬喬推了推門。門明顯的鎖住了,她便敲了敲。很快,有人悉悉索索的開了門。

門外人也少了,只有兩名農人,此刻也是睡眼惺忪。許喬喬敲門,他們本來不予理會,可是鬼使神差想起白日裏的那幾句話,心中慌亂,便開了門。定定看著許喬喬。許喬喬朝著二人嫣然一笑:“我出來吸收一下月華,畢竟月華大補嘛。”說罷便盤腿坐在院中打起坐來。此刻月上中天,院中顯出一種又朦朧又明亮的奇異景象來,許喬喬一身白衣,如瀑黑發,她本來相貌驚艷,現下一烘托,如那月中嫦娥也不為過。不要說院中二人,就是信步過來的厲言也被這景象驚艷了一下。不過他心中有事,不會為女色所惑,短暫失態後很快回神,定定的觀察許喬喬。這一細瞧更是驚訝,許喬喬周身竟如星星一般,有著淡淡的光華。那光華一看就不是凡物,厲言此刻腦中茫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此刻的許喬喬呢,吸收月華引靈氣入體是一回事,故意是使靈氣外洩也是她的計劃之一,她白日裏故意四處招搖,知道她的行為必定會引起厲言的關註,自己這一通裝神弄鬼,不怕厲言不上鉤。許喬喬不過是練氣幾級,清風拂面、鏡花水月而已,不過今天逛了逛,厲家村沒有一個修仙的,糊弄糊弄他們也不難。

果然,待許喬喬睜開眼,厲言仍在一旁等待。此刻他臉上已經沒有了前幾日那虛假的親近溫和,也沒有輕浮探究,只剩下一臉嚴肅:“喬氏女,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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