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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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代皇家將月神尊稱為：夜明之神，太陰星君。古語雲：“天子春朝日，秋夕月。朝日之朝，夕月之夕。”
“中秋祭月”是國家王室的一件大事！秋暮夕月，秋至禾熟，祭月以羊，祈求月神降福於人間。從前三日起，帝後開始齋戒。前二日由禮部執事書寫好祭月祝文。前一日陳設好瓜果犧牲等祭品，整理神物祭器。
八月十五這日，月出前七刻，時辰一到，宮人鳴太和鐘，皇帝皇後起駕至欽天臺，一眾人等在沐浴更衣後皆服素白漢族祭服立於壇下靜候，兩位皇世子分立於兩側靜默。
鐘聲止，鼓樂聲起，“祭月大典”正式開始！
帝後於主位前跪獻爵。“拜月壇”的正南臺階之下的東西兩側，整齊排列著特磬、編鐘、建鼓，古琴等百來件樂器組成的大韶樂，莊嚴肅穆，規矩嚴明，吹損箎之風，鑿動金石之音，號曰“祭月”。
禮部讚禮唱：“拜月——”。主祭及參祭者一起向月神行“跪拜”之禮。
“拜——”
“興——”
“拜——”
“興——”
“再拜——”
讚禮高唱：“禮成——”。
在“三上香”、“三祭酒”等儀式後，這前後近一個多時辰的隆重的“中秋祭月大殿”終算完成了！
———————————————————————————
月夕之夜，紫宸殿上，金風颯爽，丹桂飄香。舞臺上張燈結彩，花團錦簇，在一片絲竹聲中，一曲《水調歌頭》開場了，古典的江南舞蹈柔美似月光般動人。雨露生涼，銀蟾光滿，今夜註定讓人終生難忘！
宴席上幾案鮮花佳果，美酒佳肴，數不勝數。王公貴胄，笑臉歡聲，華美雍服，飲宴賞月，嘆看歌舞升平。而她，今日著一身素雅的綠襦裙，靜靜地坐在遠處一偏座，看著眼前的繁華美景莫名心想：“花非花，霧非霧；塵歸塵，土歸土。一切都該結束了……”
月光下，皇上起身笑道：“今日中秋，良辰美景，又恰是世子妃終選的大喜事！朕提議眾愛卿舉杯同慶，共祝我朝王室昌盛，民康物阜，國泰民安！”
文武百官一眾跪地，虔誠道：“吾皇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
月圓之夜，眾家歡喜，琴瑟鏗鏘，熱鬧非凡。普安世子端坐於東側高位，恭敬地舉起酒杯笑道：“兒臣恭祝父皇母後，福壽安康，天保九如 ！”
“好！”皇上微笑飲酒，看著這兩個自己親手挑選出來的皇子很是滿意。
天知道，普安世子這張俊俏的臉一直都掛著淡淡的微笑，一雙眼似在看宮廷奏樂，實際卻無心在看。酒入愁腸一杯一杯，他從容慢飲……這麽多年來，他早已習慣了在人前戴了‘假面’，臉上雖無卻有。而那個叫“悶葫蘆”的自己，雖戴假面心裏卻沒有，假面雖假卻真！
談笑間，小霸王起身笑道：“兒臣祝父皇母後事事順心，心想事成！兒臣先幹為敬！”說完仰頭一飲。
他今夜有些奇怪，不像在飲酒，倒像在灌水？歡快痛飲，更是酌酒高歌，反倒把皇上皇後等一眾逗得“哈哈……”笑了。他是在借酒消愁，想用一片歡樂來掩飾內心傷痛嗎？
酒過三巡，晚宴上，大公公一臉莊重嚴肅道：“宣——眾采女上殿！”
百名采女屏息緩步上前，恭恭敬敬跪倒在地，等待這最終的結果！皇後娘娘一早命人將此前為兩宮皇世子摘出的各六名采女的‘候選名單’遞交於殿下案前。在這“月夕飲宴”中，最終由世子殿下親自選定世子妃！普安世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低頭的她，仰頭一飲，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皇後笑道：“美景喜事，今日是都湊到一起了！本宮已擬定了各候選的六人名單，不知兩位皇兒心意如何？”
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上千雙眼睛都盯著看，世子妃會花落誰家呢？就在一眾人屏息靜默之際，忽聞有人大喊了一聲：
“莫明敏！”
誰料在這莊重的場合裏，小霸王居然趁著醉意大聲呼喊道：“……莫明敏！莫明敏你出來！”
這個出人意料的舉措令眾人都大吃了一驚，不敢出聲！“哦？”皇上覺得新奇，微笑問道，“這個莫明敏究竟是何人？”
皇後尷尬一笑，“她不是……她是寶文閣學士之女……”一時連皇後的聲音也有些慌亂，她回想起此前明明和兒子商定妥：“聯手秦檜，立秦茜為世子妃！”在這關鍵時刻，他唱的是哪這一出啊？這可如何收場？
皇上宛然一笑，見皇後似有遲疑，示意一眼身邊的太監。大公公莊重地大聲道：“宣——莫明敏覲見！”
遠遠地，她就聽見小霸王連著喊了三遍自己的名字！此時跪在地上的她心裏“砰砰”直跳，聽著陛下宣自己的旨意更加發怵。她萬般無奈只得上前，腿軟得一下跪倒在地上，低頭道：“小女拜見吾皇，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普安殿下，恩平殿下千歲千千歲！”
皇上道：“平身吧。”
“謝皇上！”她用一只手撐住地面緊張地撐起身子，低頭不敢出聲。皇上淺淺一笑道：“你不用害怕，擡起頭來！”
莫明敏微微擡起頭，只是由於心裏太過害怕，兩眼一直緊盯著前面的地面不敢擡眼！端坐高位的皇上轉念一想，微笑道：“今日佳節，朕問你，你認為普天之下，什麽東西是最珍貴的要拿來獻與朕？”
莫明敏心頭一怔，“最珍貴的？”
她心慌地額上冒汗，腦子飛轉心想：“是米？百姓吃飽了就不會餓肚子！不對，是鹽？人缺了它就活不了。那水呢？豈不是更珍貴，一日都離不了。哎呀……如果這些都不是答案，那究竟是什麽？”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猶疑在等她的回答。不知為何，她腦子裏忽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深吸了一口氣，冷靜答道：“小女以為……是心意。”
“心意？”皇上疑惑看著她，眾人更是不解。吳皇後不屑地輕笑了一聲，“呵！”這真是一個可笑的答案，‘心意’恰恰是她認為最廉價的東西。
靜默中，她淡定道：“世間萬物都在輪回往覆，無窮無盡。比銀更貴的是金，比金更貴的玉，往上自然還會有無數的珍寶，層出不窮。如若物質的攀比不會有盡頭，那小女以為最珍貴的，就是人的真心！一份真誠地希望陛下龍體安康，國家繁榮富強，百姓安居樂業的心意！”
這一番解釋不禁令人心頭一震！皇上臉色一沈，兩眼直直地看著她，威嚴的臉不禁令人從心底生發出懼怕，“你……是在開玩笑嗎！”
她嚇得身子微微顫抖，忙低頭不敢說話，心想要是惹怒了龍顏嗎？我死得會很慘嗎？
忽然，皇上倏地“哈哈哈……”大笑起來，“雖未言及朕所思，但所言也確有幾分道理，不愧是學士之女！”
她嚇得忙低頭道：“小女惶恐！”
皇上不禁起身感嘆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倘若人人皆有此心，想我大宋重振國威、覆興之際，指日可待！”
一眾人連忙俯身行禮道：“臣等定當鞠躬盡瘁！吾皇萬歲萬萬歲！”
皇上擡頭望著天際，正是一輪明月高掛於空，龍顏大悅。他轉身看了一眼恩平世子，低眉微想覆仰頭笑道：“如此良辰，豈能辜負了上天的美意？朕的皇兒既屬意於你，你又一同為采女，不如就將你指給恩平世子為妃！如何？”
這不是真的吧？我的耳朵沒有聽錯吧？莫明敏兩眼看著地面嚇出一身冷汗！心想好不容易絞盡腦汁才躲過一劫，現在這一劫可怎麽辦？
她脊背發涼腦子急速飛轉，緊張答道：“小女我……我……”忽然“撲通”一聲巨響，她跪倒在地上，低頭顫抖道：“我……我不願意！”
此話一出令所有人都大驚失色！皇上鐵青了臉氣道：“你放肆！這是朕的旨意，你想要抗旨嗎？”
她倔強地擡頭回答道：“我就是不願意！”反正大不了死路一條，她寧可死也不願生不如死，與其違背真心而活，還不如一死心安。
這時，大公公上前大聲斥責道：“大膽奴才！來人啊，拖出去杖斃！”
“是！”遠遠地一列宮人手持棍棒長條，兇神惡煞地朝她走來，莫明敏嚇得汗流夾背，魂飛魄散，兩行清淚如泉湧般往下流淌！她害怕地閉上了雙眼，心如死灰，靜候死神的到來……
不知她是生是死？選妃之路為何如此艱難，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章分解。
作者有話要說： 好戲開場啦！今天晚點再帶來下一章。謝謝小夥伴一路支持。
☆、中秋祭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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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祭月”是國家王室的一件大事！秋暮夕月，秋至禾熟，祭月以羊，祈求月神降福於人間。從前三日起，帝後開始齋戒。前二日由禮部執事書寫好祭月祝文。前一日陳設好瓜果犧牲等祭品，整理神物祭器。
八月十五這日，月出前七刻，時辰一到，宮人鳴太和鐘，皇帝皇後起駕至欽天臺，一眾人等在沐浴更衣後皆服素白漢族祭服立於壇下靜候，兩位皇世子分立於兩側靜默。
鐘聲止，鼓樂聲起，“祭月大典”正式開始！
帝後於主位前跪獻爵。“拜月壇”的正南臺階之下的東西兩側，整齊排列著特磬、編鐘、建鼓，古琴等百來件樂器組成的大韶樂，莊嚴肅穆，規矩嚴明，吹損箎之風，鑿動金石之音，號曰“祭月”。
禮部讚禮唱：“拜月——”。主祭及參祭者一起向月神行“跪拜”之禮。
“拜——”
“興——”
“拜——”
“興——”
“再拜——”
讚禮高唱：“禮成——”。
在“三上香”、“三祭酒”等儀式後，這前後近一個多時辰的隆重的“中秋祭月大殿”終算完成了！
———————————————————————————
月夕之夜，紫宸殿上，金風颯爽，丹桂飄香。舞臺上張燈結彩，花團錦簇，在一片絲竹聲中，一曲《水調歌頭》開場了，古典的江南舞蹈柔美似月光般動人。雨露生涼，銀蟾光滿，今夜註定讓人終生難忘！
宴席上幾案鮮花佳果，美酒佳肴，數不勝數。王公貴胄，笑臉歡聲，華美雍服，飲宴賞月，嘆看歌舞升平。而她，今日著一身素雅的綠襦裙，靜靜地坐在遠處一偏座，看著眼前的繁華美景莫名心想：“花非花，霧非霧；塵歸塵，土歸土。一切都該結束了……”
月光下，皇上起身笑道：“今日中秋，良辰美景，又恰是世子妃終選的大喜事！朕提議眾愛卿舉杯同慶，共祝我朝王室昌盛，民康物阜，國泰民安！”
文武百官一眾跪地，虔誠道：“吾皇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
月圓之夜，眾家歡喜，琴瑟鏗鏘，熱鬧非凡。普安世子端坐於東側高位，恭敬地舉起酒杯笑道：“兒臣恭祝父皇母後，福壽安康，天保九如 ！”
“好！”皇上微笑飲酒，看著這兩個自己親手挑選出來的皇子很是滿意。
天知道，普安世子這張俊俏的臉一直都掛著淡淡的微笑，一雙眼似在看宮廷奏樂，實際卻無心在看。酒入愁腸一杯一杯，他從容慢飲……這麽多年來，他早已習慣了在人前戴了‘假面’，臉上雖無卻有。而那個叫“悶葫蘆”的自己，雖戴假面心裏卻沒有，假面雖假卻真！
談笑間，小霸王起身笑道：“兒臣祝父皇母後事事順心，心想事成！兒臣先幹為敬！”說完仰頭一飲。
他今夜有些奇怪，不像在飲酒，倒像在灌水？歡快痛飲，更是酌酒高歌，反倒把皇上皇後等一眾逗得“哈哈……”笑了。他是在借酒消愁，想用一片歡樂來掩飾內心傷痛嗎？
酒過三巡，晚宴上，大公公一臉莊重嚴肅道：“宣——眾采女上殿！”
百名采女屏息緩步上前，恭恭敬敬跪倒在地，等待這最終的結果！皇後娘娘一早命人將此前為兩宮皇世子摘出的各六名采女的‘候選名單’遞交於殿下案前。在這“月夕飲宴”中，最終由世子殿下親自選定世子妃！普安世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低頭的她，仰頭一飲，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皇後笑道：“美景喜事，今日是都湊到一起了！本宮已擬定了各候選的六人名單，不知兩位皇兒心意如何？”
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上千雙眼睛都盯著看，世子妃會花落誰家呢？就在一眾人屏息靜默之際，忽聞有人大喊了一聲：
“莫明敏！”
誰料在這莊重的場合裏，小霸王居然趁著醉意大聲呼喊道：“……莫明敏！莫明敏你出來！”
這個出人意料的舉措令眾人都大吃了一驚，不敢出聲！“哦？”皇上覺得新奇，微笑問道，“這個莫明敏究竟是何人？”
皇後尷尬一笑，“她不是……她是寶文閣學士之女……”一時連皇後的聲音也有些慌亂，她回想起此前明明和兒子商定妥：“聯手秦檜，立秦茜為世子妃！”在這關鍵時刻，他唱的是哪這一出啊？這可如何收場？
皇上宛然一笑，見皇後似有遲疑，示意一眼身邊的太監。大公公莊重地大聲道：“宣——莫明敏覲見！”
遠遠地，她就聽見小霸王連著喊了三遍自己的名字！此時跪在地上的她心裏“砰砰”直跳，聽著陛下宣自己的旨意更加發怵。她萬般無奈只得上前，腿軟得一下跪倒在地上，低頭道：“小女拜見吾皇，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普安殿下，恩平殿下千歲千千歲！”
皇上道：“平身吧。”
“謝皇上！”她用一只手撐住地面緊張地撐起身子，低頭不敢出聲。皇上淺淺一笑道：“你不用害怕，擡起頭來！”
莫明敏微微擡起頭，只是由於心裏太過害怕，兩眼一直緊盯著前面的地面不敢擡眼！端坐高位的皇上轉念一想，微笑道：“今日佳節，朕問你，你認為普天之下，什麽東西是最珍貴的要拿來獻與朕？”
莫明敏心頭一怔，“最珍貴的？”
她心慌地額上冒汗，腦子飛轉心想：“是米？百姓吃飽了就不會餓肚子！不對，是鹽？人缺了它就活不了。那水呢？豈不是更珍貴，一日都離不了。哎呀……如果這些都不是答案，那究竟是什麽？”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猶疑在等她的回答。不知為何，她腦子裏忽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深吸了一口氣，冷靜答道：“小女以為……是心意。”
“心意？”皇上疑惑看著她，眾人更是不解。吳皇後不屑地輕笑了一聲，“呵！”這真是一個可笑的答案，‘心意’恰恰是她認為最廉價的東西。
靜默中，她淡定道：“世間萬物都在輪回往覆，無窮無盡。比銀更貴的是金，比金更貴的玉，往上自然還會有無數的珍寶，層出不窮。如若物質的攀比不會有盡頭，那小女以為最珍貴的，就是人的真心！一份真誠地希望陛下龍體安康，國家繁榮富強，百姓安居樂業的心意！”
這一番解釋不禁令人心頭一震！皇上臉色一沈，兩眼直直地看著她，威嚴的臉不禁令人從心底生發出懼怕，“你……是在開玩笑嗎！”
她嚇得身子微微顫抖，忙低頭不敢說話，心想要是惹怒了龍顏嗎？我死得會很慘嗎？
忽然，皇上倏地“哈哈哈……”大笑起來，“雖未言及朕所思，但所言也確有幾分道理，不愧是學士之女！”
她嚇得忙低頭道：“小女惶恐！”
皇上不禁起身感嘆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倘若人人皆有此心，想我大宋重振國威、覆興之際，指日可待！”
一眾人連忙俯身行禮道：“臣等定當鞠躬盡瘁！吾皇萬歲萬萬歲！”
皇上擡頭望著天際，正是一輪明月高掛於空，龍顏大悅。他轉身看了一眼恩平世子，低眉微想覆仰頭笑道：“如此良辰，豈能辜負了上天的美意？朕的皇兒既屬意於你，你又一同為采女，不如就將你指給恩平世子為妃！如何？”
這不是真的吧？我的耳朵沒有聽錯吧？莫明敏兩眼看著地面嚇出一身冷汗！心想好不容易絞盡腦汁才躲過一劫，現在這一劫可怎麽辦？
她脊背發涼腦子急速飛轉，緊張答道：“小女我……我……”忽然“撲通”一聲巨響，她跪倒在地上，低頭顫抖道：“我……我不願意！”
此話一出令所有人都大驚失色！皇上鐵青了臉氣道：“你放肆！這是朕的旨意，你想要抗旨嗎？”
她倔強地擡頭回答道：“我就是不願意！”反正大不了死路一條，她寧可死也不願生不如死，與其違背真心而活，還不如一死心安。
這時，大公公上前大聲斥責道：“大膽奴才！來人啊，拖出去杖斃！”
“是！”遠遠地一列宮人手持棍棒長條，兇神惡煞地朝她走來，莫明敏嚇得汗流夾背，魂飛魄散，兩行清淚如泉湧般往下流淌！她害怕地閉上了雙眼，心如死灰，靜候死神的到來……
不知她是生是死？選妃之路為何如此艱難，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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