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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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商場那次親吻之後, 蘇禮錚仿佛喜歡上了這種促進感情交流的方式,動不動就要親親她。

朱砂對此表示很無奈,她拒絕過的, 但是力氣不如人, 更何況他們的關系在家裏過了明路,大家都很樂得看他們感情親密。

她也不可能因為這種事就跟蘇禮錚吵, 小打小鬧是情趣,上綱上線就傷感情了,反過來要是蘇禮錚到現在都和她相敬如賓,她才要擔心呢。

而蘇禮錚呢,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怎麽就這樣了, 像是困在內心底層的野獸突然被放出了籠,想到的只有掠奪和占有。

他確定自己已經迷戀上她的氣息,他能分辨出她今天用的是海鹽味的沐浴露還是牛奶味的沐浴鹽, 他們同居一屋,他知道她的一切習慣與喜好。

但這種事是早就知道了的,從前並沒覺得如何,直到後來發現自己的心意,再想起這些事, 內心總有種隱秘的歡喜,甚至是……欲望。

親吻仿佛是一種宣告擁有權的方式, 他通過她半推半就甚至到最後沈溺其中的神情, 確定她同樣喜歡自己。

每次確認都讓他熱血沸騰,激動不已。

他當然還不能動她, 但能夠時常親親抱抱已經能讓他滿足,尤其是在下班後累得不想說話時,朱砂並不多話,更不會拉著他非要他陪自己講話,這點尤其令他高興。

蘇禮錚坐在樓上陽臺的沙發椅裏,從欄桿縫隙裏望向樓下的天井,看見朱砂正蹲在地上逗貓——有只流浪貓跑了進來。

他靜的看著他,忽然想起了少年時曾讀過的詩句,琴瑟在禦,莫不靜好。

少年時向往熱烈轟動的愛情,覺得刺激和興奮,但當他日覆一日游走在與死神搶奪生命的邊緣,看過了許多一言不合就吞藥割腕的情侶和不得不死別生離的夫妻,卻忽然再也提不起精神來談一場戀愛。

當忙碌了一天,他只想回到家,看一個人,安靜的看她或者忙碌或者悠閑的背影,他能看到時光的流逝。

朱砂能夠滿足他的一切需求,她像個小太陽,熱烈溫暖的照在他的世界裏。

從前他不敢靠近,是這陽光太過熾烈,他一靠近就被燙傷,久而久之不敢造次,等那陽光變得如冬日般溫和起來,他就毫不猶豫的追著跑了。

像誇父逐日的心甘情願,他也甘願此生圍著她轉。

“小師妹,你上來。”他站起身,對著樓下喊了一聲。

朱砂正給貓順毛,小小的三花,可能是餓急了才溜了進來,她心軟,央求母親收留它,又給它用紙箱搭了個窩。

她聽見蘇禮錚的聲音,蹲在地上仰起頭看他,俏生生又白凈如玉的臉龐上全是笑,“好,馬上就來!”

蘇禮錚點點頭對著她笑,只覺得她的聲音鉆進了他的心裏,悄悄的灑了把糖,甜絲絲的。

朱砂將小貓放進窩裏,然後洗了手,隨意在褲子上擦了擦,霍女士路過見到,用手裏的竹篾敲了她一下,“誰教的你洗了手亂擦的!”

朱砂眨眨眼訕訕的笑了笑,這才發現自己將在醫院洗了手然後在白大褂上一抹的習慣帶回了家,抿著唇連忙就跑了。

上了樓,見蘇禮錚已經坐在了沙發椅上,正背對著他不知在看什麽,便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想要嚇嚇他。

卻沒想到還沒伸手就被他拉住了,蘇禮錚轉了個身,將她抱在腿上做好,笑道:“一靠近我就知道你來了,還想嚇我?”

朱砂撇撇嘴,頂了句:“那你好棒棒哦,要給你親親抱抱舉高高嗎?”

“親親抱抱還可以,舉高高就不必了罷。”蘇禮錚失笑,捏著她柔軟的手掌嘆了口氣,“我給你舉高高到還可以,試試?”

朱砂訕訕的笑,表示自己對這樣運動沒什麽關系,換來了他意味深長的哦一聲,卻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皺了皺眉撇開這些想不明白的事,問他:“那天你出院回來,爸爸叫你去書房跟你講了什麽?”

蘇禮錚聽她問起這件事,神色一頓,然後笑睨著她,道:“想知道啊,看你表現。”

朱砂眉頭一皺,正想說不知道要表現什麽,視線一轉卻看見他正盯著自己的臉看,目光灼熱而期待。

她忽然就明白了他說的話,忍不住臉一紅,有些扭捏的想別開頭去,卻聽蘇禮錚又道:“你不想知道師父跟我講了什麽嗎,他可是說了……”

他的話停在了這裏,老神在在的繼續盯著人看,看著她在自己眼前連耳朵都紅了,也不肯說放過她。

朱砂心裏好奇,到底是有求於他,即便再惱也只好屈服,揪著他的已經撅起嘴湊過去,在他臉上胡亂碰了碰,然後道:“……好了!”

“你這也叫親?”蘇禮錚再次失笑,這回卻不再等她主動明白了,扣著她的頭就吻上了她的唇,舔舐輾磨,直把人吻得氣喘籲籲開始掙紮了才肯放開。

朱砂嘴邊掛著可疑的光亮痕跡,他不言不語,竟伸出舌頭去舔了舔,然後低聲在她耳邊笑了起來,“小師妹,這才是親吻,懂了麽?”

他的聲音此刻有著如大提琴般的低沈優雅,朱砂最是受不了他這樣同自己講話,當即腿腳就是一軟,幸得正好坐在他腿上,不然怕是要跌倒。

她懊惱極了,又羞得厲害,只能顫著聲音叫他的名字,“蘇、蘇蘇禮錚……”

接下來要說什麽她卻又不知道了,只好氣呼呼的整個人躲在他的懷裏,半晌後道:“吶,你親也親過了,我也表現過了,快告訴我爸爸跟你講了什麽,不然,哼……”

她紅著臉哼聲的模樣真是動人極了,蘇禮錚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她有些微腫的紅唇,目光幽幽的應了聲哦。

蘇禮錚捏著她勻稱又有些肉的手,一寸一寸的摩挲著,想起那天跟著師父去書房後的事來。

朱南的書房是原先父親朱昭平用的,在父親過世後他才搬進來,只換了書架的方位,其餘的並沒有改動,桌子仍然是那張明式如意紋黃花梨插肩榫牙頭翹頭案,鎮紙也還是以前那個瑞獸瑪瑙鎮紙。

他沒有叫蘇禮錚坐下,蘇禮錚便也不敢坐,只站在他對面,低著頭,一副噤聲的模樣。

蘇禮錚面對朱南從未如此提心吊膽過,他是師父,即便嚴厲,也還是待他如親子,所以他從來都不怕她。

但此時他已然不只是師父了,他還是朱砂的父親,而自己,則是那個要和他爭奪女兒的剜他心頭肉的臭小子了。

朱砂是他千嬌百寵養大的小女兒,早年間大姐朱南星出嫁,蘇禮錚眼看著他強撐著笑送嫁,然後背過人去抹眼淚,他一輩子都沒怎麽流過眼淚,卻在嫁女時紅了眼。

因而他將朱砂看得很重,即便知道來日這個女兒也是要走的。但又有什麽辦法呢,蘇禮錚心想,若是自己處在他那個位置,也未必能比他更淡定。

將心比心的想了一回,蘇禮錚愈發小心,大氣都不敢出,只用餘光看著書案牙頭上雕的瑞草。

“說罷,你和容容什麽時候勾……走到一起去的?”朱南手裏拿著那只瑞獸瑪瑙鎮紙,面無表情的問了句。

蘇禮錚只好一五一十的交代自己的心路歷程,朱南愈聽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數數時間,他們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可是拉拉扯扯許久了,虧得自己近段時間來才略有察覺。

“要不是容容叫破了,你們是不是還打算繼續瞞著?”他望著蘇禮錚大病初愈夠還有些蒼白的面色,心裏一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罷,傻站著做什麽?”

蘇禮錚訥訥,坐下後才解釋道:“小師妹說怪不好意思的,畢竟我們從前……咳,我就想著哪天自己跟您和師娘提,沒想到還沒提就出了那事……”

他停下來,朱南指著他嘆了口氣,“你們啊……”

他頓了頓,又道:“我同你師娘想過了,你們這樣也好,到底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為人秉性都是信得過的,只一件事,我也是年輕過來的,曉得有些事不好忍,但還是希望你能愛護她,註意安全。”

“……師父,您說這些做什麽。”蘇禮錚楞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他沒想到朱南會跟他說這些話,不由得鬧了個大紅臉。

朱南見他局促,擺了擺手笑道:“這是人倫,你都這麽大了,有什麽怕羞的,再說了,就算你的另一半不是容容,我原也是要跟你說的。”

蘇禮錚又訥訥,倒是忙保證自己會好好對小師的,絕對不讓她……那個啥。

“至於說你們結不結婚,什麽時候結婚……”朱南笑著又繼續道,“我倒是希望你們能真的考慮清楚,我認為,結不結婚有個大前提,就是雙方對以後要不要小孩,什麽時候要小孩達成共識,不然你們就繼續談戀愛嘛。”

蘇禮錚又楞了楞,直到朱南讓他出去都還沒能回過神來,他完全沒料到,師父竟然會對他說這番話,說好的考驗呢?

他此時並不知道,後來在盛和堂的日子,他須得多小心才敢和朱砂親熱一回,就怕她一個不小心就那個啥。

也並不知道後來朱南同妻子抱怨,“本來想好了要教訓刁難一下他的,竟然沒忍心下手!”

“到底是自己養大的嘛。”霍女士忙安撫丈夫,講道理,她還是很滿意這個女婿的,起碼以後不用怕小女兒嫁的離自己遠了。

朱南又嘆氣,咬著牙道:“住在我的房,還要睡我的女兒,哎喲,想想就虧得慌,心口疼!”

霍女士不管他,喜滋滋的接話:“然後給我生個寶貝孫女或者乖孫,多好!”

朱南面無表的瞥了眼妻子,哼,老太婆就只想孫子孫女,都不疼閨女了,她的良心不會痛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師妹(害怕):莫名其妙覺得壓力好大(¬_¬)

蘇師兄(淡定):產假有半年哦~

小師妹(冷漠):……哦。

碎碎念:

接檔新文求預收昂!!!!

文案:

沈家自詡世代書香詩禮人家,不想出了個沈硯行,滿身銅臭。

葉家往上三代游戲人間花叢,偏生出了個葉佳妤,是個情種。

有一個人,陪你看過春花秋月,走過四季輪回,TA是你的誰?

沈硯行(含情脈脈):是心頭至寶!

葉佳妤(面目猙獰):是大豬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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