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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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你弄死我,弄不死我,就是你輸了。

我笑盈盈,爽朗地說,“那就謝謝顧先生的大方了。”

顧承中盯了我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笑,不知道是苦澀,還是嘲弄。

酒足飯飽,坐上他的車回家。裝修完畢,家裏的格局卻還是那樣,其實只是刷了個墻,因為有次他弄到墻上,我說惡心,他?著臉摔門離開,第二天就叫人來刷墻。嗯,有錢,任性。

我準備回自己房間的,顧承中卻一把抓住我胳膊,把我往他房間裏啦,一進門就迫不及待你把我壓在我門板上,一路親吻著到浴室,花灑的水由冰冷漸漸變得溫熱,淋濕了身上的衣服貼在一起,顧承中在我唇舌間張狂,我不服輸,反過來要征服他。

其實這麽久,我早就習慣了他的瘋狂,兩個人那點事兒,說到底就是那樣,我也不是草木沒感覺,加上他是情場高手,經驗豐富,到後來我才知道,一開始我的冷漠和無所謂根本是貽笑大方,顧承中永遠知道哪裏敏感,哪裏容易跳躍,就算你是個冷淡,他也能把你情緒調起來,用最洶湧的方式把你送上天。

這件事的微妙,只有體驗過的人才懂。我發現自己痛恨他的同時竟然能因為他而綻放,覺得特別惡心,可祝思思說,這是人之常情,或許我潛意識裏就是喜歡的————我呸!

霧氣繚繞裏,我擡頭看著他闔?的眼睛被迷霧籠罩。我勾起一抹笑,帶著報覆和征-服凝視他的眼睛,拽著他的領帶往下狠狠一扯,把人往墻壁上狠狠一推,“砰”的一聲,我想一定很疼吧,讓你體驗體驗也好,叫你知道,你以前就是這麽對我的。

顧承中寒眸望我,囂張燃燒的火焰裹著濃濃的怒氣席卷而來,我脫掉外衣,拽著他的領帶,溫軟的唇順勢而上。

這一招,也是祝思思教我的。

她說,女人不能太把男人端著當大爺,有時候要被虐,男人也是犯賤的,不信你試試,天天吃的東西膩歪了,來點新鮮的花樣,那叫刺激。

事實證明,祝思思的話是對的。

完事後,我和顧承中躺在床頭抽煙,我很少在他面前抽煙,因為他不喜歡,他不喜歡的後果就是發怒,發怒的後果就是我的日子難過,一般我不會沒事兒找事兒,但今天,有點憋不住了。

我承認,這個時候,我很矛盾,那些糾葛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一下子串在一起,把我裹得嚴嚴實實的,快喘不過氣來。我一口一口地抽著煙,悶聲的,我的理智告訴我,那不過是歡愛時候的情不自禁而已,我他媽不也幫他上嘴過嗎?他做一次又如何?盡管以前他從來沒這麽做過。

可我腦海中一直回蕩那個畫面,他的語氣和動作,我腦子進水了吧,不然我怎麽會感覺他對我其實沒那麽決絕呢?應該是有點感情的。

不不不,楊小唯,男人爽的時候不會想那麽多,你別做夢了。

他要是真愛你,會那麽瘋狂狠毒的對你?會把你扔進銷金窟裏訓練?

醒醒吧,你已經過了做夢的年紀,別自欺欺人,一身的傷你還不滿足?

可另外一個小人說,小唯啊,他就是這個脾氣,這麽多年了,你應該能感覺到一些東西的。你倔強,他也倔強,兩個人碰撞在一起,重要有個服軟的,要不,你試試?

另外一個小人說,我試你?痹,滾。

“楊小唯。”顧承中忽然叫我。

我神思恍惚,還沒回過神來,身上那陣酥酥??的感覺還沒完全消退,整個人都是朦朧癱軟的,我轉過臉看他,迷離地,“嗯?”

顧承中也在抽煙,裊裊騰起的白煙繚繞,將他冷峻的輪廓模糊了,眉如刀裁,目若冷星,可在那一泓深邃的眸光裏,我看到了一絲顫抖,一絲別樣的遺憾。

我心尖一顫,某個地方,真的有柔軟一點。

可那只是短暫的一瞬。

顧承中勾著唇看我,“林陽下個月回來。”

要怎麽形容我當時的感覺?震驚?訝異?晴天霹靂還是喜從天來?不,都不是。

是錯愕,是不知所措。

我怔怔地看著顧承中,看著他的眼睛,去探究他的言語裏信息的可靠程度。

上帝作證,那一刻我的期待,一定是因為這些年的怨恨和不滿。不是因為愛。不是。絕對不是。

那雙淬了寒霜的星眸,飄忽卻也堅定地看著我,如同在打量考究一件藝術品,只不過眼神裏淡漠的冰霜不是欣賞,是隱隱藏著的怒氣,是不可磨滅的嘲弄,他唇角勾起,帶著挑撥的笑意,一口白煙吐出來,往我這邊吹,迷離中,他問我,“怎麽?開心嗎?”

當下我不知道說什麽,我支支吾吾在喉嚨裏吐不出來,一片慌亂,我盯著顧承中冷笑打量的臉幹笑,尷尬地說,“怎麽忽然說這個?”

我轉過身,把煙頭擰滅子啊煙灰缸裏,沒等我回頭呢,顧承中忽然翻身過來抓住我,兩張臉相隔非常非常的近,近到我能看清楚他臉上每一顆毛孔,他言語間鋪灑的氣息,全都縈繞著我,讓我有點呼吸困難,可這時候,我還要鎮定,因為我知道,一不小心撞上槍口,迎接我的是一場可怕的折磨。

“我問你開心嗎?就要見到你的老情人了。”顧承中緩慢地說著,聲音冷幽幽的,帶著獨特的磁性,低沈,但是有回味的我誘惑,他伸手幫我撩開額頭的亂發,手指在我太陽穴上慢慢往下滑,被觸摸過的肌膚在叫囂,最終,他手指落在我下巴上,一下捏住,將我臉蛋擡起來。挑眉問我,“你說,他要是知道我疼愛你這麽多年,會有怎樣的表情?”

說完,他就笑了,淡淡的,聲音淺淺的,就想看到一個笑話,嘴角展開弧度,眼睛耷拉著,倒是一副綠色無公害的模樣。

可我卻是毛骨悚然。

我覺得惡心。

我無法想象林陽知道我和顧承中的惡心事兒後會有怎樣的表情。

可他在不在乎,我還在乎嗎?

想著,我心尖顫抖,那種無邊無際的空虛感把我包圍住。

我拂開顧承中的手,笑說,“我不是他,我怎麽知道?你很想讓他知道?顧先生,你口味沒這麽重吧?”

顧承中沒說話,盯著我的眼睛,慢悠悠地將視線飄忽到臉頰上,頭發上,他捋著我一寸頭發深思,嘴角那抹笑,一直沒有隱沒。

“據我所知,您侄子對你可是言聽計從,對你敬重有加,你讓他知道了,可不是自毀形象?雖說他現在有新歡,可我這個過氣的前任怎麽說也是青春裏的一抹紅,沒那麽容易忘掉吧?”我頓了頓,膽子愈加大氣啦,嘲諷顧承中說,“你說,他回來看見我,該叫我什麽好?要是他對我還有半點情分,你們如何自處?”

顧承中眸光一凜,星目登時冷了下來,警告地看著我,示意我閉嘴,我帶著笑,心尖顫抖著將他推開,他倒是不扭捏,倒在一邊,我赤裸下地,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抄起浴袍不緊不慢地穿好,天知道我現在的表情多難看,這突如其來的驚嚇,讓我誠實地看到內心的惶恐。那些被塵封的雀躍和期待,都在叫囂,在鬼鬼祟祟。

我轉身冷眼看著顧承中,波浪卷垂在胸前,平添了幾絲嫵媚,我淡淡看了一眼顧承中,轉身準備離開。

我從來不和顧承中同床而眠,我覺得惡心,還有,臟。

相擁而眠這件事應該是跟愛人一起做。他不配。

所以,不管多晚,完事兒了,我都會回到自己的房間,哪怕面對寂寥可怕的?夜,一個人抱著膝蓋蹲在地上數鬧鐘走的聲音,我也甘願。

他的懷抱,並不溫暖。

即使溫暖,我也不稀罕。

然而,我沒走出兩步,顧承中叫住我,我回頭,看他撐起身子,拿起床頭的煙盒抽了一根出來,啪啪兩下點燃了,吹了一口煙霧後,他問我,“楊小唯,恨嗎?”

我沒說話,思忖地看著他,他吸了吸鼻子,輕松的樣子看著我,“恨林陽嗎?”

我笑了,揉了揉眉心,溫柔嬌媚地看著他,“顧先生,您這話,什麽意思呢?我不太聽得懂。”

“帶給你希望再親手磨滅掉,不辭而別一走了之,這麽多年杳無音訊,丟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落在我這個變態手裏,得到這樣的人生,哼,楊小唯,你不恨嗎?”顧承中吸著煙。漫不經心地看著我,這些年的總結幾句話概括了,到底我恨不恨,他在等著答案。

這麽多年了,我太了解顧承中,每一個問題都是在給我挖坑,等著我跳。可這個問題我該怎麽回答?是或者不是,都是坑。

索性不回答了。

我轉身要走,顧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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