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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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叫住我,掀開被子徑直走到我跟前,嘴裏叼著煙,捏起我下巴打量我,細細的,一寸一縷的,我不動聲色地瞪著他打量,祝思思說過,當一個男人這麽看你的時候,要麽是愛上你了,要麽是陰謀在身在醞釀臺詞。

那麽,顧承中是哪種?

他手指輕輕在我下巴上點著,面上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表情,後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找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當時顧承中的表情,嘴唇微微張開,眸光沈著,算計和城府傻傻分不清楚。

我的目光游離,卻始終在他臉上,草木皆兵。

“幫我做一件事,我就放你回到他身邊,如何?”顧承中猛地將我下巴擡起,終於說了想說的話。

“顧先生。您在開玩笑嗎?”我冷笑。讓我回到林陽身邊,以什麽姿態呢?我怒了,這次是藏不住了,一把拂開顧承中的手,冷冽地同他對峙,“你覺得,我還會跟他在一起嗎?”

顧承中寒眸盯著我,“可你心裏有他,不是麽?楊小唯,在我面前不必裝,你等這麽多年,甘願在我身邊受折磨,等的而不是這一天?現在機會來了,你不要?”他冷哼一聲,眸光一轉,瀟然地說,“你只有一晚上的考慮時間,過時不候。”

我顫了顫,寬大的浴袍袖子裏,我捏緊了拳頭,面上保持微笑,倔強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我轉身離開了顧承中的臥室。

回到我房間,關上門的一剎那,我忽然腳下無力,靠在門背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沒有顧承中氣息的空氣,緩緩滑到地上,心臟絞痛,哭也哭不出來,我緊緊抓著浴袍。把力氣都傳到上面,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要回來了。

終於要回來了。

我忽然擡頭看著天花板上璀璨的吊燈,哈哈大笑,眼淚從眼角兩旁滑落。

回來了,好戲就要開始了。

真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走到浴室裏,脫掉浴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身上的歡愛留下的痕跡。我告訴自己,楊小唯,都是假的,床上做的事情都是為了那一時間的爽快,你不能當真。一個男人若是愛你,不會這麽折磨你,更不會把你推向別人。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東西去學校,顧承中送我一程,車上,我跟他說我願意。顧承中一點都不意外,只是不解地問我,“你都不問,我想讓你幫我做什麽事?”

我笑瞇瞇看著他,正兒八經地說,“顧先生,咱們相處也兩三年了,您的心思,我還是猜得到幾分的。不過,您要什麽東西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只要知道,我要的是林陽,如此便足夠了。”

顧承中闔?的眸子盯著我。眸光粼粼,像有星火在閃動,他冷哼,“是麽?你真猜得到我的心思?”

那一瞬不瞬的目光,讓我有點慌了,某個地方被敲了一下,鉆心的疼,我不知道該怎麽接話,顧承中冷哼了聲,轉過臉閉上眼小憩。車內的氣氛,一點比一點隆重。

或許,這就是為什麽他會送房子給我,推入火坑之前,給顆糖吃。

夜晚我到會所後,心神不寧,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安排好姑娘們走臺後,我上天臺,俯瞰整座城市的燈火輝煌。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就像被夜色籠罩住星光,我失去了夜行的方向,越來越不知道自己該要什麽。

我只知道,我要他們都痛苦。

總不能我一個人煎熬吧?

會所出事那天,已經是一個月後。

包間裏的公主被客人看上,小姑娘性格倔強,說什麽也不肯,偏偏遇上這客人呢,又是不要命也要面子的,這不,有姑娘解釋了不可以,人家不聽,掄起胳膊在人臉上一巴掌扇下去,鼻血狂流,那傻子喝得醉醺醺的,抓著公主的衣裳要當場開苞,偏偏當時張駿不在,我在天臺抽煙,主事兒的小弟上來叫我和經理去處理。

一進包間,便看到滿地狼藉,地上全是碎掉的酒瓶子,酒水灑在地上像是小小的水汀,服務生把包間的燈打開了,我見被欺負的公主小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衣服被扯壞了一點,小姑娘羞,用手擋著,一抽一抽的哭泣。真皮沙發上的男人年紀輕輕,約摸二十三四的樣子,穿休閑西裝,光看腕上的名表就知道是個有錢人家的紈絝子弟,這種人,在卡薩我見多了。房間裏,沒有別的人。

來的路上經理和我已經通了氣,他上前,賠笑臉地說,“老板,您來是尋開心的,這丫頭新來的而不懂事兒,不知道怎麽伺候人,我立即給您換一個,如何?”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這祖宗不知天高地厚。見人賠笑臉,更得瑟了,抖著二郎腿斜眼看我們,冷哼說,“我他媽就喜歡她伺候怎麽了?我叫你換人了?我叫你來是給她顏色看,怎麽伺候人!別他媽板著一張臉跟家裏死了人似地!都是表子,何必賣了又想立牌坊?在老子面前裝什麽大爺?”

經理微笑說,“老板,她只是個服務生,不是陪酒的姑娘,人不願意做的事兒,我們也沒辦法強迫。您看我是給您換個服務生呢?還是您——————”

我們這裏有規定,公主只是包間服務生,不做陪,但是客人給小費的話,偶爾喝兩杯,陪酒的有專門的小姐,服務生在包間都是跪著的,便是所稱的“跪式服務”。而且,就算客人和小姐打成了協議要出臺,也不能在包間裏,必須帶出去,會所概不負責。

“怎麽?要趕我走?”沒等經理的話說完,那祖宗站起身來,揣起桌上的一杯酒往經理臉上潑,怒道,“說話之前先考慮清楚,搞清楚自己什麽身份!”

經理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我,在問我的意思,我一直站在門口,這回憋不住了,我笑盈盈走上前,經理站到我身後,服務生遞給他紙巾擦臉,我走到那公主跟前,把她臉掰起來,二話沒說,狠狠一巴掌下去,打得那姑娘嘴角透出幾絲血跡,“客人來這裏是尋開心的,你板著個臉給誰看?不會伺候人就給我滾!會所養不起你這樣的大小姐!”

小姑娘驚恐地看著我,瑟瑟發抖,糯糯的聲音喊我,“小唯姐,我——————-”

我食指擋在唇上,面無表情地擡擡手腕,身後趕來兩個小弟,我冷聲說,“拖出去。”

那倆小弟立即上前拖人,沙發上的祖宗坐不住了,站起身來一把抓住公主的肩膀,瞪著我說,“你他媽哪兒來的!聽不懂老子說的話是吧!”

“先生,是您說她的服務不滿意,現在我讓她滾蛋,給你換能讓您開心的,要是您這還不滿意,那就結賬走人吧。出來玩,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這裏強迫一個小姑娘傳出去多不好。我剛已經開除了她,現在她不再是卡薩的人。您要是不開心,還想糾纏她,那她報警或是做任何,我可都控制不了。”我溫聲細語地說完這一句,笑吟吟道,“犯法的事兒,我可包庇不起。您消消氣,今晚的酒水我做主給你八折,再送一果盤兒,您玩開心。”

那祖宗也知道夜總會的規矩,估計只是喝大了犯渾,但是好面子的人在這裏撐不住場子,惱羞成怒,拽著公主不松手,“老子今晚還真要她了!你能把我怎麽著?!全都給老子滾出去!都滾!”

可不管他怎麽吼,一屋子的人就是不出去,因為沒有我的命令,全都站著。

他楞了楞,盯著我,問,“你他媽的幾個意思?”

我淡然地看著他,“你只有一分鐘的時間考慮是好好尋開心還是立馬滾蛋。”

他臉上的肌肉抽了抽,瞳孔縮著,暴怒寫在臉上,最終是沈不住氣,大聲喊著,“alex!alex!”

我心想,還有人?這時服務生走到我身邊,小聲說,“小唯姐,可能是他的同伴。剛出事兒之前,他出去打電話了,現在還沒回來。”

我點了點頭,“去看看。”

那祖宗喊了一陣,我擡起手腕看時間,笑道,“一分鐘到了,繼續玩,還是馬上滾?”

“我滾你?痹——————”他一把推開公主,擡起手要扇我巴掌,只是巴掌還沒下來,手腕已經被我抓住,反手一擰,聽見“咯咯”的聲音,骨頭響的同時,他的哀嚎聲也響起,破口大罵我臭娘們兒,我吸了口氣,把他甩到沙發上,轉身時對倆小弟說,“給他點教訓,學學怎麽說人話。”

倆小弟沖上去,站在邊上的倆保鏢也上去,我對那祖宗一陣狂揍,不相幹的服務生把那公主帶出去了,我站在邊上,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耳邊拳打腳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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