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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尋頭緒,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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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頭緒,得知往何處,念舊恩,不惜送命,相偎而眠。

一吃完飯,賀蘭曦就在庭院漫步,閑得無聊。“小王爺,有人找你。”這聲音,活不可能那麽快幹完。剛想轉頭指責她,便見她身後跟著一人。

“荀羽,是你。”賀蘭曦喜出望外,兩個人正好可以去郊外騎馬。看到旁邊的小麻雀,他翻眼吼道:“你這丫頭,不會是準備偷懶吧。一天時間還沒到,這麽快就原形畢露了。”

這個小王爺就是沒禮貌,嘴上不留情,沒口德。“哈哈——哈哈,當然不是了。奴婢只是擔心貴客迷路,我這就去勞動。”小麻雀強露笑容,心裏早已將他罵得狗血淋頭。

荀羽大為不解,康慶王為何會同一個下人斤斤計較呢?怪不得眼前的女子面生,原來是剛進王府的丫環。

他上前勸道:“王爺,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讓她去吃飯吧。劈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看她的手指都腫起來了。”

荀羽啥時候懂得憐香惜玉了,而且還是為一個長相不佳的女子。這品味還真是獨特,賀蘭曦傻楞住。算了,給荀羽一個人情,就姑且放她一馬。

“我向來大方,懶豬也可以容忍。你去吃飯,吃過後再繼續幹活。府裏的規矩不能壞,我也是逼不得已。”賀蘭曦義正言辭,擺出主人的臭架子。

你才是豬呢?借口挺圓滿的,臉都不紅一下。為了生存,小麻雀也只能笑一笑,“是,奴婢把您的話都記在心裏。小王爺,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話裏有話,在嘲諷自己嗎?果然是相由心生,還是離她遠一點,比較安全。賀蘭曦不予理睬,擺手示意,讓她趕快離去。

荀羽放眼望去,丫環逐漸消失在視線當中。他又觀四方無人,這才道出來意,“王爺,您是否知道平丘國邊疆有動靜呢?”

賀蘭曦搖頭思忖,“我未受到任何消息,你從何處得知的呢?”被他這麽一問,自己也糊塗了。不可能,這麽大的事情,沒有一點消息傳來。

“宋玉來過萬福寺,是他親口告訴我的。我在懷疑,這是不是左志軒故意告知他的呢?誤傳消息,導致人心大亂。”荀羽說出自己的猜測。

左志軒在半途扣押了邊疆的急件,借女婿之口,故布疑雲。至於真實的情況究竟如何,不得而知。

“這個嘛,不一定。我相信宋玉的為人,他絕對不會這麽做。可能是急件落到他人之手,宋玉無意間得知罷了。不管真假,我們都應該通知皇兄。”賀蘭曦鎮定地說。

荀羽認為他的話有道理,可是難免猶豫起來。“王爺,您也應該派得力的手下,去查詢事情的真偽。君上出宮,一定有重大的事情,我們不能輕易去打亂他的計劃。”

的確如此,自己不清楚皇兄出宮的目的,但他肯定很迫切地要去解決某件事。“好,後天便給你答覆。若此事屬實,我要親自去找皇兄。憑直覺去找人,難度有些大。”賀蘭曦心裏沒底。

天下之大,要想找到一個人,簡直是不可思議。荀羽確實不知道君上前往何處,他靜下心想了想。不,還有一個人,他就是一條線索。

“不,讓我去。君上也許去了靈山,我們可以沿著那個方向去找。冷碩和君上一同出發,冷碩是神醫的弟子。君上一直以來都想找到神醫東方谷,而靈山就是神醫的故居。”荀羽想到過去,便作出如此判定。

君上總愛提及天下第一神醫,並派人四處尋訪他的下落。茜紗和自己並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不曾過問。

“神醫?皇兄身子安康,找他幹什麽呢?不管了,反正本王覺得你的想法很正確。等皇兄回來,一切疑問都會解開的。”賀蘭曦釋然,皇兄和自己有過約定。

荀羽告辭後,賀蘭曦來到書房,把地勢圖平展開來。平丘國一旦開戰,斯南國是最大的敵手,或許會趁虛而入。

黃昏時刻,輪到谷梁輝回家休息了。他朝當差的兄弟們打招呼,“我先走了,你們別偷懶呀。明日,我請大家出去喝酒。”

聽到他說請客,眾人吆喝:“好,好!”隨後大笑不止,身體上的乏累都消失了。

不知不覺到家了,谷梁輝還未擡手叩門,老母親就把門打開了。“娘,您先吃飯,下次別等我了。”他屢次勸說娘親,就是沒起什麽效果。

“你這孩子,我還不餓呢。飯菜剛熱好,快來坐下。”白發蒼蒼的老母親憐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老大不小了,還不尋個媳婦。

谷梁輝攙扶著她坐好,“兒子也不餓,您多吃點。對了,娘,上次曬的臘肉還有沒有?我想讓七皇子和九公主和嘗一嘗。”

老母親露出憂傷,嘆氣說:“沒想到九公主也被抓進監牢裏,作孽呀!皇宮被他弄得烏煙瘴氣,國王也遭罪啊。”赫連律篡位奪權,百姓對他心存不滿。

“娘,這事管不了。我只知道皇子和公主在哪兒,盡量讓二人過得舒服點,國王被藏起來了。”谷梁輝也只能盡力而為,更多的是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有人在門外跺腳,谷梁輝雙手一顫。他朝門口喊道:“是誰在外面?到底是誰鬼鬼祟祟,在外偷聽呢?”方才與娘親的談話倘若外傳,必是死路一條。

“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而非敵人。”薛無痕伺機溜出來,赫連律在用膳,允許自己先回去休息。這風險還是蠻大的,要早點回去。

“孩兒,請客人進來。”老母親推了一把谷梁輝,死沒什麽可怕的。此人若是有意加害,大可去告密,不必言語。

谷梁輝見娘親毫不慌張,握緊拳頭往前走。他慢慢打開門,不曾想,竟是個文弱書生。

“我是九公主赫連秀的好朋友,能否進去再說呢?”薛無痕不等他回應,就提起膝蓋,邁進屋內。

他不像我國的,公主才從賀蘭王朝回來,會不會是那邊的人呢?還是小心為妙,谷梁輝關上門。

“我來自賀蘭王朝,叫薛無痕,你們不必多慮。我和九公主情投意合,此次回來,就是為了與她成親。如今我假意討好赫連律,就是為了覓得時機,挽回局面。”薛無痕一口氣說完,爽快直接。

“你想讓我幫助你嗎?就算我相信你,也沒辦法啊。我們兩個人,不可能戰勝他的。”谷梁輝沮喪地垂下頭。挽回局面就是異想天開啊,國王都不見蹤影。

老母親站起來,“七皇子救過老身,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他如果可以脫困,我付出這條老命也行呀。孩兒,你聽從他的安排就行,成或敗,都沒關系。”

是非大義面前,縱使老眼昏花,心還是同明鏡一樣。不光是救命之恩,能為國家做點有利的事情,也很自豪。

“不管你幫不幫我,這張紙條交給你,送到九公主手上就行了。以後,我不會再麻煩你。”薛無痕單膝在地,把紙條捧在手上。

娘親都分得清黑白,自己不可能無動於衷的。“快起來。好,從今往後,我聽命於你。”谷梁輝接過手,堅定的目光贏得薛無痕的讚許,二人握手。

轉眼就天黑了,接升把一條陳舊的棉被抱給顏卿。“顏哥哥,對不起,我們家就兩床被子。”是抱歉的口吻。

顏卿瞅一眼床上,另一條剩下的被子有幾個明顯的破洞。“我們都不習慣蓋被子,你瞧一瞧,身上的衣服很厚。如果再來條被子,我們就被悶死了。”接升身子薄弱,不能讓孩子凍著。

“我同意。你給我們一塊布就行。我們平時都是坐在地上,靠著墻面入睡。否則的話,睡不著,特殊愛好是改不掉的。”冷碩說得津津有味,勾搭著顏卿的脖子。

這得意忘形的家夥,越來越放肆了。顏卿笑容滿面,重重地在他的後背搗了一拳,正對著接升說:“對,冷碩和我都是不習慣睡在床上的人,更不喜歡蓋被子。”

接升哽咽著,說不出話來。顏哥哥和冷哥哥都在為自己著想,自從父母去世後,除了奶奶,二人就是最關心他的人。

“那好,我把被子抱回去。我去給你們找塊布。”他轉過身子,想把淚水逼回去。

已經是半夜了,顏卿倚靠著墻壁,還是無法入睡。望著旁邊的冷碩,這人盤腿而坐,把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這就是睡神,姿勢再難,也睡得很香。

“噓,閉上眼,才可以睡著。”冷碩把頭貼近顏卿的耳朵,輕聲念著,“你再不睡,就天亮了。”

顏卿奮力地想把他的頭拿開,原來是假寐。“別靠我太近,我睡不著。”剛拿開,冷碩又靠在她的肩上。他露出淺淺的笑渦,緩緩伸出手,幹脆抱著她。

“我很冷啊。你別說話,免得吵醒人家。”冷碩抱得更緊了,內心洋洋得意。抓住你的軟肋,你就動彈不得。

讓你得寸進尺,顏卿揪住他的耳朵,漸漸加大力度。“噓,不要說話。我困了,要睡覺。”過了一會兒,她才願意放手。

冷碩捂住嘴巴,兩腮鼓起,臉蛋紅了一大片。野蠻不講理,自己就不松手,繼續僵持下去。

他微擡起頭,顏卿安然閉目,好像睡著了。

這樣看著一個人,就很知足了。曾經忘記的名字,起碼現在知道了。

“開門,快點,快點!”是急促的敲門聲。

接升睡意朦朧,燃起油燈。冷碩發覺不對勁,用力推醒顏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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