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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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站到林蔚的辦公桌前，這張桌子不大，胡桃木色的，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各類書籍，還有一臺小巧的筆記本電腦。她盯著桌子上白色的便箋紙，對林蔚說：“精誠公司拒絕了我們。”
林蔚原本有更不好的心理準備，知道這個消息後，反而松了口氣，“哦，沒關系。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絕。是在擔心馬爾代夫的艷遇嗎？你今年假還沒休吧，可以出去放松下。”
話說出口，她立刻知道了喬伊的心情，她在這上面花了不少功夫，肯定特別失望，於是又問她：“他們拒絕我們是什麽理由？”
喬伊擡頭看著林蔚，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急切地說：“我朋友來電話說，是精誠的老總不同意。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公司的可行性方案也花功夫做了，按照常理是可以簽字的。林總，你能去和他們老總說說嗎？這次合作，大家都花了這麽多精力，就這樣說沒就沒了，我不甘心！”
喬伊說的那句“我們花了這麽多精力”，林蔚知道，應該只是“我”。喬伊為公司一向默默付出很多，林蔚也知道，就爽快地說：“沒問題，你幫我預約，我去談談。”
喬伊臉上立刻多雲轉晴了，她像想什麽似的，又說：“對了，精誠的老總叫鹿驍，你們認識，你去說說肯定就沒問題了！”
精誠信用評估公司在齊州市城市中心CBD區，外表裝潢得很漂亮，招牌和LOGO閃著耀眼的冷光，貼在深褐色的大理石墻面上。
林蔚望了望，她推開這家公司的大門，走了進去。
前臺小姐長相甜美，彬彬有禮地攔下了她，問：“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林蔚搖搖頭，說：“我找鹿總，我是網e貸公司的林蔚。”
前臺小姐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說：“您稍等，我需要打電話請示。”說著，撥了內線電話，“前臺這邊有網e貸公司的林蔚要見鹿總。”
林蔚臉上平靜如水，但內心掀著滔天的波浪。
打完電話，前臺小姐放下話筒，說：“不好意思。助理說鹿總不在辦公室，具體去了哪裏也沒有說。要不您留下聯系方式好嗎？待鹿總回來我，我們給您預約。”
失望湧上心頭，林蔚還是淡定地告訴她不用了。她走到門外，拿出手機，撥打鹿驍的電話，始終沒有接通。
天上的太陽彤紅彤紅的，照得她心裏翻起一股說不出的焦灼情緒。
林蔚聽喬伊說，鹿驍是精誠信用評估中心的老總，她不免一楞，這才發現她對鹿驍知之甚少，不知道他住在哪裏，也不知道平時他在哪裏上班。在陽光下呆站了好一會兒，林蔚想起來了，上次他們一起參加慈善活動時，鹿驍是新融控股公司董事長的身份。她隱約知道這家公司也在這片CBD區，於是走到大街上問了幾位路過的人，才明確了方向，一路走著找了過去。
新融控股公司不在主街上，隱藏在一條背街小巷中。一些粗大高壯的梧桐樹筆直地站立著，陽光透過樹枝，將斑駁的影子投到那幢高大的樓房上。從那公司大門出來進去的人不多，但一律西裝革履，衣冠楚楚，透著城市精英的派頭。
林蔚站在大門入口處，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轉身，去了巷子中的一間咖啡館，坐在裏面喝了一杯溫的牛奶，這才慢慢往公司大門處走去。
不出她的意料，林蔚在公司前臺又被阻攔了。她和前臺小姐的對話，幾乎覆制了兩個小時前，在精誠信用評估公司前臺那裏的全套。
林蔚越想越覺得蹊蹺，鹿驍去哪裏了？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他就這樣憑空消失找不到了呢？林蔚還敏感地發現，鹿驍很少給她打電話，這應該不正常。至少，她不會這樣。
＿＿＿＿＿＿
夜市裏桌子擺得密，擠擠挨挨的，鹿驍的步子邁得大，走得急，走路有風，不小心踢到一只腳。
那腳的主人半躺似的坐著，腿大喇喇地伸到了行人走路的地方，被人踢到，反而撮起眉，要爆粗口。擡眼一看，對方那頂棒球帽壓得底，看不清臉，可腳的主人仍能感覺到帽子下面那張臉漲滿怒意，只等有人將這大堤碰個口了，就立刻爆發洪水。他往裏挪了挪沈沈的屁股，把腿收回來，遇強則退啊。
鹿驍頂著一張烏雲壓頂的臉，回到了車上。他沒有打開車燈，沈默地坐著，盯著外面黑漆漆的夜幕。街上路燈昏黃，行人不多，一陣冷風吹過，樹葉從枝頭零星地打著旋落下，又被風刮走，不知道飄到了哪裏。
鹿驍和這輛黑色的車，一並隱在漆黑的夜色中。
天上時隱時現的星星漸漸全部消失了，比夜幕更黑的雲層聚攏過來。不知從哪裏吹來一陣狂風，把樹吹得東倒西歪，幾只塑料袋被吹到半空中，落下時又掛到了樹枝上。
鹿驍撥了許瑋的電話號碼。
許瑋正在上網，他在一家微店裏剛下了單，那家cosplay店裏的水手裝，他估計老婆穿上一定會很美。遐想之際，他還稍往外延伸了一下思維，如果效果好的話，可以給他驍哥哥推薦的喲。驍哥哥明顯談戀愛了，當兄弟得自然要全力加持。
胡思亂想時，手機響了。許瑋移過眼神去看，我去，還真是鹿驍打來的，要不要這麽默契！
抓過電話，許瑋“餵”了一聲。
鹿驍幹澀的聲音傳過來，“許瑋，城西派出所認識人嗎？”
許瑋旖旎的小心思一下消失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驍哥，誰犯事了？”
鹿驍回過了心神，說：“是這樣的，聽說城西技良修車公司的周老板被抓了，我想和他見上一面。”
驍哥做的生意，都是運作資金、股票、期權這些高大上的東西，和修車這行業能有什麽關系？許瑋的大腦飛快轉動。慢著，好像跑偏了，鹿驍說話之中的重點是要找熟人，驍哥要見進局子的人。許瑋想了想，說：“熟人有。我有個高中同學在那裏面當差，明天我去打聽，完了回你電話。”
鹿驍沒有出聲，默默地掛了電話。
遠處轟隆隆響起了雷聲，天邊亮起一道閃電，金黃色，將烏雲撕開一道口子，又一陣雷聲接踵而至，天像裂了道大縫，雨水瞬間劈啪砸下。天和地之間連起了雨柱，密不可歇。
鹿驍大腦裏反覆回放的是那個年老者滄桑的聲音：佟大小姐的剎車被動過手腳……而他一直被告訴的信息是，佟爾雅是因為去機場接他回來時，天冷路滑，避讓前車翻滾下山坡的。
這信息來得太突然，他一時無法接受。
大雨單調的嘩啦啦聲，有助於人們平靜心緒，理清思路。鹿驍思考著，這消息的來歷不一定正確。首先佟爾雅是佟慶生的掌上明珠，佟慶生早年經歷過無數生死系於打殺的場面，眼光早就老道毒辣，如果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鬼，無論如何他也會把那人搞死的。
沒有人比鹿驍，更知道佟慶生對女兒的感情了。
佟慶生雖然半輩子打打殺殺，心腸早就練得硬冷無情，江湖上的人至今提起他時，仍然膽戰心寒。但佟慶生對家人，卻好得沒話說。對佟夫人自不必說，人沒了那麽多年，他守著女兒硬是沒續弦，對佟夫人的感情深厚也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是怕娶進來後讓女兒的心裏不舒服，不自在。他從市井街巷爬上來，市間百態看得透透的，自古後媽都不愛白雪公主。他舍不得女兒受到半點委屈。
鹿驍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佟爾雅的情景。他被佟慶生的手下扛回佟家，心裏仍然推滿了對六哥那幾個人的仇恨，他發誓，將來有一日要將受到了侮辱全部還回去。心心念念想的都是這些，鹿驍對周圍的環境還沒有進入感覺狀態。
扛他的那個人，將他放在了佟家大門口。佟慶生回頭看了他一眼，就敲響了房門。門後響起腳步聲，門開了，一個漂亮優雅的女孩站在門後面，她不安地看了看鼻青臉腫的鹿驍，又擡起美麗的大眼睛看向佟慶生，問道：“爸爸，他是誰？”佟慶生哈哈一笑，邁步走進家門，說：“爾雅，這是我給你撿來的弟弟。”
鹿驍呆呆地站著沒有動，他們班上的女生們一個個胖嘟嘟的，還愛哭，動不動眼淚鼻涕就掛到了臉上。像佟爾雅這樣氣質優雅如山澗的蘭花的女孩兒，他還是第一次見。
佟爾雅拉住了鹿驍的手，將他輕輕拉進屋來，轉過頭問佟慶生：“爸爸，我能給他清理傷口嗎？”佟慶生正忙著和手下說話，擺了擺手以示同意。
佟爾雅因為生活環境的原因，對於這些跌打之類的外傷很熟練，她去客廳的沙發下面拖出一個箱子，拿出裏面諸如酒精、紗布、剪子等物品，又從廚房接了一盆水，擰了毛巾給鹿驍擦洗傷口。
佟爾雅專註在手上的動作，她的長睫毛被燈光一照，在臉上投下一排細密的陰影。沒有女生離他那麽近過，鹿驍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了身體疼痛導致發抖。
這就是鹿驍第一次見到佟爾雅的情形，那個優雅溫賢的女孩，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真的不來一發評論嗎？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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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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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原本有更不好的心理準備，知道這個消息後，反而松了口氣，“哦，沒關系。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絕。是在擔心馬爾代夫的艷遇嗎？你今年假還沒休吧，可以出去放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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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擡頭看著林蔚，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急切地說：“我朋友來電話說，是精誠的老總不同意。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公司的可行性方案也花功夫做了，按照常理是可以簽字的。林總，你能去和他們老總說說嗎？這次合作，大家都花了這麽多精力，就這樣說沒就沒了，我不甘心！”
喬伊說的那句“我們花了這麽多精力”，林蔚知道，應該只是“我”。喬伊為公司一向默默付出很多，林蔚也知道，就爽快地說：“沒問題，你幫我預約，我去談談。”
喬伊臉上立刻多雲轉晴了，她像想什麽似的，又說：“對了，精誠的老總叫鹿驍，你們認識，你去說說肯定就沒問題了！”
精誠信用評估公司在齊州市城市中心CBD區，外表裝潢得很漂亮，招牌和LOGO閃著耀眼的冷光，貼在深褐色的大理石墻面上。
林蔚望了望，她推開這家公司的大門，走了進去。
前臺小姐長相甜美，彬彬有禮地攔下了她，問：“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林蔚搖搖頭，說：“我找鹿總，我是網e貸公司的林蔚。”
前臺小姐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說：“您稍等，我需要打電話請示。”說著，撥了內線電話，“前臺這邊有網e貸公司的林蔚要見鹿總。”
林蔚臉上平靜如水，但內心掀著滔天的波浪。
打完電話，前臺小姐放下話筒，說：“不好意思。助理說鹿總不在辦公室，具體去了哪裏也沒有說。要不您留下聯系方式好嗎？待鹿總回來我，我們給您預約。”
失望湧上心頭，林蔚還是淡定地告訴她不用了。她走到門外，拿出手機，撥打鹿驍的電話，始終沒有接通。
天上的太陽彤紅彤紅的，照得她心裏翻起一股說不出的焦灼情緒。
林蔚聽喬伊說，鹿驍是精誠信用評估中心的老總，她不免一楞，這才發現她對鹿驍知之甚少，不知道他住在哪裏，也不知道平時他在哪裏上班。在陽光下呆站了好一會兒，林蔚想起來了，上次他們一起參加慈善活動時，鹿驍是新融控股公司董事長的身份。她隱約知道這家公司也在這片CBD區，於是走到大街上問了幾位路過的人，才明確了方向，一路走著找了過去。
新融控股公司不在主街上，隱藏在一條背街小巷中。一些粗大高壯的梧桐樹筆直地站立著，陽光透過樹枝，將斑駁的影子投到那幢高大的樓房上。從那公司大門出來進去的人不多，但一律西裝革履，衣冠楚楚，透著城市精英的派頭。
林蔚站在大門入口處，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轉身，去了巷子中的一間咖啡館，坐在裏面喝了一杯溫的牛奶，這才慢慢往公司大門處走去。
不出她的意料，林蔚在公司前臺又被阻攔了。她和前臺小姐的對話，幾乎覆制了兩個小時前，在精誠信用評估公司前臺那裏的全套。
林蔚越想越覺得蹊蹺，鹿驍去哪裏了？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他就這樣憑空消失找不到了呢？林蔚還敏感地發現，鹿驍很少給她打電話，這應該不正常。至少，她不會這樣。
＿＿＿＿＿＿
夜市裏桌子擺得密，擠擠挨挨的，鹿驍的步子邁得大，走得急，走路有風，不小心踢到一只腳。
那腳的主人半躺似的坐著，腿大喇喇地伸到了行人走路的地方，被人踢到，反而撮起眉，要爆粗口。擡眼一看，對方那頂棒球帽壓得底，看不清臉，可腳的主人仍能感覺到帽子下面那張臉漲滿怒意，只等有人將這大堤碰個口了，就立刻爆發洪水。他往裏挪了挪沈沈的屁股，把腿收回來，遇強則退啊。
鹿驍頂著一張烏雲壓頂的臉，回到了車上。他沒有打開車燈，沈默地坐著，盯著外面黑漆漆的夜幕。街上路燈昏黃，行人不多，一陣冷風吹過，樹葉從枝頭零星地打著旋落下，又被風刮走，不知道飄到了哪裏。
鹿驍和這輛黑色的車，一並隱在漆黑的夜色中。
天上時隱時現的星星漸漸全部消失了，比夜幕更黑的雲層聚攏過來。不知從哪裏吹來一陣狂風，把樹吹得東倒西歪，幾只塑料袋被吹到半空中，落下時又掛到了樹枝上。
鹿驍撥了許瑋的電話號碼。
許瑋正在上網，他在一家微店裏剛下了單，那家cosplay店裏的水手裝，他估計老婆穿上一定會很美。遐想之際，他還稍往外延伸了一下思維，如果效果好的話，可以給他驍哥哥推薦的喲。驍哥哥明顯談戀愛了，當兄弟得自然要全力加持。
胡思亂想時，手機響了。許瑋移過眼神去看，我去，還真是鹿驍打來的，要不要這麽默契！
抓過電話，許瑋“餵”了一聲。
鹿驍幹澀的聲音傳過來，“許瑋，城西派出所認識人嗎？”
許瑋旖旎的小心思一下消失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驍哥，誰犯事了？”
鹿驍回過了心神，說：“是這樣的，聽說城西技良修車公司的周老板被抓了，我想和他見上一面。”
驍哥做的生意，都是運作資金、股票、期權這些高大上的東西，和修車這行業能有什麽關系？許瑋的大腦飛快轉動。慢著，好像跑偏了，鹿驍說話之中的重點是要找熟人，驍哥要見進局子的人。許瑋想了想，說：“熟人有。我有個高中同學在那裏面當差，明天我去打聽，完了回你電話。”
鹿驍沒有出聲，默默地掛了電話。
遠處轟隆隆響起了雷聲，天邊亮起一道閃電，金黃色，將烏雲撕開一道口子，又一陣雷聲接踵而至，天像裂了道大縫，雨水瞬間劈啪砸下。天和地之間連起了雨柱，密不可歇。
鹿驍大腦裏反覆回放的是那個年老者滄桑的聲音：佟大小姐的剎車被動過手腳……而他一直被告訴的信息是，佟爾雅是因為去機場接他回來時，天冷路滑，避讓前車翻滾下山坡的。
這信息來得太突然，他一時無法接受。
大雨單調的嘩啦啦聲，有助於人們平靜心緒，理清思路。鹿驍思考著，這消息的來歷不一定正確。首先佟爾雅是佟慶生的掌上明珠，佟慶生早年經歷過無數生死系於打殺的場面，眼光早就老道毒辣，如果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鬼，無論如何他也會把那人搞死的。
沒有人比鹿驍，更知道佟慶生對女兒的感情了。
佟慶生雖然半輩子打打殺殺，心腸早就練得硬冷無情，江湖上的人至今提起他時，仍然膽戰心寒。但佟慶生對家人，卻好得沒話說。對佟夫人自不必說，人沒了那麽多年，他守著女兒硬是沒續弦，對佟夫人的感情深厚也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是怕娶進來後讓女兒的心裏不舒服，不自在。他從市井街巷爬上來，市間百態看得透透的，自古後媽都不愛白雪公主。他舍不得女兒受到半點委屈。
鹿驍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佟爾雅的情景。他被佟慶生的手下扛回佟家，心裏仍然推滿了對六哥那幾個人的仇恨，他發誓，將來有一日要將受到了侮辱全部還回去。心心念念想的都是這些，鹿驍對周圍的環境還沒有進入感覺狀態。
扛他的那個人，將他放在了佟家大門口。佟慶生回頭看了他一眼，就敲響了房門。門後響起腳步聲，門開了，一個漂亮優雅的女孩站在門後面，她不安地看了看鼻青臉腫的鹿驍，又擡起美麗的大眼睛看向佟慶生，問道：“爸爸，他是誰？”佟慶生哈哈一笑，邁步走進家門，說：“爾雅，這是我給你撿來的弟弟。”
鹿驍呆呆地站著沒有動，他們班上的女生們一個個胖嘟嘟的，還愛哭，動不動眼淚鼻涕就掛到了臉上。像佟爾雅這樣氣質優雅如山澗的蘭花的女孩兒，他還是第一次見。
佟爾雅拉住了鹿驍的手，將他輕輕拉進屋來，轉過頭問佟慶生：“爸爸，我能給他清理傷口嗎？”佟慶生正忙著和手下說話，擺了擺手以示同意。
佟爾雅因為生活環境的原因，對於這些跌打之類的外傷很熟練，她去客廳的沙發下面拖出一個箱子，拿出裏面諸如酒精、紗布、剪子等物品，又從廚房接了一盆水，擰了毛巾給鹿驍擦洗傷口。
佟爾雅專註在手上的動作，她的長睫毛被燈光一照，在臉上投下一排細密的陰影。沒有女生離他那麽近過，鹿驍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了身體疼痛導致發抖。
這就是鹿驍第一次見到佟爾雅的情形，那個優雅溫賢的女孩，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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