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委會考慮很周到，在君悅酒店的頂樓，給他們這些去山區參加慈善活動的人員專門訂有房間。

鹿驍的左手緊密地貼在林蔚的腰上，帶著她穿過舞池裏密集的人群，從側門出了酒會大廳。

音樂聲被甩到了身後，漸漸聽不到了。而周圍的空氣，也沒剛才那麽悶熱了。鹿驍帶著林蔚進了電梯間，按向上的箭頭。電梯很快抵達，鹿驍擁著林蔚走了進去，電梯裏只有他們兩人，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他倆乘電梯直達頂樓，樓道裏鋪著厚厚的地毯，四下安靜無聲，側燈照向每間房門處。林蔚的臉燙得可怕，她想回自己房間，鹿驍的手臂緊緊箍著她，她沒有辦法掙脫出來。

鹿驍摸出門卡，找到自己的房間號，“嘀”一聲刷開房門，他擁著林蔚走進去，反腳踢上門，將林蔚推壓到門板上。心裏那團火越燒越旺，他低下頭，找到林蔚的嘴唇，牢牢地吻住，不放。

林蔚的嘴唇又軟又滑，鹿驍忍不住含著吸吮。林蔚喘不過來氣，找到空隙時張嘴呼吸，鹿驍乘機吻了進去，品嘗著她唇中的甘美，又時不時用舌尖在唇上細細描摹。

林蔚的大腦開始缺氧，昏沈不清醒。她伸手去抓鹿驍的背，那裏光滑堅硬，她無處著手，低聲嚶嚶哼嘰著，軟軟地靠進他的懷裏。

鹿驍的手從林蔚的脖頸處滑下，高峰柔軟綿綿，他忍不住停下徘徊。林蔚軟得支持不住自己，伸手勾住鹿驍的脖子看向他，雙眼泛出水樣的朦朧，充滿了極致的誘惑。

鹿驍伸手林蔚了個公主抱，幾步走到床前，將林蔚放在床中央。想繼續吻下去，林蔚大喘了幾口氣，說：“我想去洗澡好嗎？”

鹿驍停下了動作，伸手撫開了林蔚臉上貼的幾縷頭發，停了一會兒，說，“好。我先洗”

浴室裏，鹿驍被噴頭灑下的水一激，似著了火的頭腦立刻清醒了。他將水溫調到低，冰涼的水噴到身上，就像水澆到烙紅的鐵板上一樣，“嘶嘶”作響，他全身肌肉收緊，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

鹿驍走出浴室，看見林蔚正在床上看手機。床頭燈暖黃色的光柱從上往下打在她臉上，光線無比柔和。見鹿驍圍著浴巾出來，林蔚臉微微有點紅，她不敢看他，將手機扔到一邊，縮到床邊，下去洗澡。

鹿驍把床鋪重新整理好，想伸手去拿自己的衣褲。手伸在半空中停了幾秒，空氣裏氤氳著那種暖而暧昧的味道，令他將手收了回來，靠在床頭，將燈光的亮度調亮了幾分。

林蔚光著腳從浴室出來，頭發還在往下滴水。鹿驍從浴室裏找出吹風機，讓林蔚躺在床上，頭發垂在床邊，他一點點地拿起頭發，仔細地吹著。

林蔚頭發的發質好，鹿驍吹了一會，滿頭的青絲就從帶水的濕澀手感，變成垂垂的順滑狀態。

吹風機熱風的吹拂著，林蔚如玉凝脂般的皮膚，帶上了一層粉粉的顏色，嘴唇紅嘟嘟的，眼睛水旺旺，整個人都散發著香氣。

鹿驍的眼睛無法從林蔚身上挪開，腦袋裏全是林蔚剛才被親得含羞帶怯的神情。

林蔚摸了摸頭發，已經幹了，就把吹風機從鹿驍手裏拿開。她擡起身體挪到他的身邊，摟住了鹿驍的腰身，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感覺就是：硬。

鹿驍本來已經平靜的心，被她細長的手指戳出了火苗，他壓制著情緒，按著那只搗亂的手，“別鬧！”不讓亂動。

林蔚嘴角溢出笑意，嘴巴翹起，咕噥了一句：“我不鬧了，嗯，睡覺吧。”她將臉貼在鹿驍的腰部，雙手摟住他，滿意地閉上眼睛。

雖然林蔚的呼吸淡淡的，平穩勻長，卻燒得鹿驍腰眼發燙發麻。林蔚的雙手本來是松松放在他的身上，可是他的腰腹部卻好像長了很多的觸角，捕捉著那種觸感，他的欲望開始膨脹，叫囂，想要釋放。

簡直太折磨人了，鹿驍感覺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他咬咬牙，翻身將林蔚壓在身下，親吻著，揉捏著，恨不能狠狠地進入她，狠狠地揉碎她，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林蔚本來快要睡著了，又被鹿驍弄醒，她伸手抱著他，不停地摸著他寬厚的脊背，精窄的腰身。他的堅硬隔著衣服，硬梆梆的，抵著她，一觸即發。

忽然鹿驍停下了動作。林蔚拍拍他，“嗯？怎麽了？”

鹿驍擡起腰背，摸了摸林蔚的臉，聲音低沈暗啞，“沒什麽。乖，好好休息吧。”他起身去衛生間，冰涼的水再次傾下。水下的男人垂手而立。當下的幸福讓人滿足，可他怕幸福的背後那些溝壑深不見底，他無法逾越。

林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迷迷糊糊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阿拉丁神燈真的很靈啊！她感慨著，聽衛生間傳來的嘩嘩水聲，翻個身看向窗外。這間客房在二十五層，白色的窗紗未拉攏，輕輕飄拂著。窗外有顆金色的星子，亮亮的，清晰可見，林蔚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滿足地翻了個身，昏昏睡去。

鹿驍再次回到林蔚身邊，見她已經睡著了，纖長密集的眼睫毛乖順地搭在下眼瞼上，臉上的潮紅未褪盡，她又像是想到什麽事情，嘴角彎彎，笑了一下。

鹿驍盯著林蔚，貪婪地看了很久，像是要把眼前的畫面刻進腦海裏。下一秒心裏又煩躁了，他翻身下床，站在露臺上，吸了很久的煙。

周圍建築物裏的燈光漸漸都熄滅了，整個城市進入到深度睡眠狀態。鹿驍睡意全無，他怕回到床上約束不了自己，也驚醒林蔚，索性合衣倒在沙發上，烙餅子似地翻著身，直到天快大亮時才瞇了一會兒眼。

鹿驍生理時鐘很準，昨晚空折騰了一宿，仍然按時醒來，他躡手躡腳走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回頭見林蔚睡意正酣，就悄悄地下了樓，依照她的口味，買了煎蛋、蝦仁包子和玉米粥回來。

將早餐剛放到桌子了，手機在兜裏無聲地震了動，鹿驍摸出來一看，原是許瑋打來的。他踮著腳去露臺接聽。許小胖說他剛到養老院，去預繳費，聽護理人員說李奶奶這些天不怎麽吃飯，必須讓家屬親自來一趟。

鹿驍說他馬上過去。收了電話後，鹿驍坐在床邊，靜靜看了一會兒林蔚睡覺的樣子。

林蔚依舊睡得很熟，她還做了一個好夢。夢裏阿拉丁神燈變成兩個她那麽大，問她有什麽心願，她毫不猶豫地說，她愛上了鹿驍，想跟他在一起。夢裏的情景令她愉悅，她絲毫不知道鹿驍即將離去。

鹿驍打車趕往敬怡養老院。近年來，隨著城市老齡化進程的加快，大多數人選擇了居家養老，而有一些家中沒有親人，生活又不能自理的，只能去養老院。公辦養老院據說床位緊張，申請的人已經排到了三年後了。私立養老院越來越浮出水面，人們對於去養老院的最大顧慮，就是進去後受到冷漠、忽視，甚至有些養老院裏的人缺德，虐待老人，媒體對此也多有報道。

而在敬怡養老院就不會有這種顧慮，這家養老院以居住條件好和護理條件好聞名齊州市。那裏的床位長年處於緊張狀態，當然收費也貴得嚇人，不是普通人家能夠負擔起的。

敬怡養老院位於城郊一座湖泊邊上，空氣清新，環境幽雅，的確非常適合上了年紀的人居住。

敬怡養老院三樓，許瑋正趴在護理臺上，和一位體態比較豐滿的女護士正在說話。許瑋說了一個從網上看來的小段子，那護士聽了，笑得花枝亂顫。

許瑋一轉眼，忽然看見鹿驍從電梯間走了來了，他瞬間變回正經臉，站直身體，沖女護士努努嘴示意。那女護士趕緊向鹿驍迎過去，笑著問：“是來看李奶奶的嗎？”

鹿驍點頭，“是的”。

女護士說：“我帶你去。”說著，往李奶奶房間的方向。鹿驍和許瑋跟在她的身後。

三樓全部是單人單間，帶獨立的衛生間。女護士來到一間房子門口，從門上鑲的玻璃往裏看，輕輕敲了敲。

李奶奶坐在床上，她的聽力下降，並沒有聽見敲門聲，兩眼無神地看著床沿。

女護士早已熟悉這一切，她轉頭，遞給身後那兩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說：“跟我進來。”說著，推開了房門。李奶奶見人進來，人仍然很松馳地坐在床上。她的頭發早已全白，瘦削的臉上松松地搭著一層皮，眼窩深陷，眼神無光。

女護士往裏走，利索地打開了房間的窗子，問鹿驍：“李奶奶最近不怎麽吃東西，見人就叫大孫子。他大孫子是誰啊？”

鹿驍沒說話，而是快步走到李奶奶身邊，彎腰俯身道：“李奶奶，我來看你了！”

李奶奶擡起渾濁的雙眼，迷茫地問：“你是誰啊？”

鹿驍拉起她的手，說：“我是驍驍。”

李奶奶搖搖頭，問道：“你是大孫子嗎？”

鹿驍點頭，答：“我是！”

李奶奶望了他一會兒，好像認出來她的大孫子了，咧開沒牙的嘴，笑了。

鹿驍回頭看了一眼，女護士會意，趕緊打開桌上的保溫飯盒，把裏面的一碗飯取出來，遞到鹿驍手上。

這是一碗菜肉粥。肉糜和菜葉子、米粒煮成稠稀飯，最適合消化不好的老人。鹿驍蹲在老人的身前，舀了一些青菜，和著稠米粥往老人的嘴裏送。

老人乖乖地張嘴吃了，吃完一勺又一勺。鹿驍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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