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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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悅酒店和新融控股公司是合作單位。新融控股公司在這裏舉辦過好幾次大型的活動,偶然的機會,鹿驍在這裏認識了有名的造型師開文。鹿驍看似身價高,平常人難以接近。可是一旦結識了以後,就會發現他為人仗義,沒有那些擺出來的架子。因為結識的朋友也多,開文就是其中一位。

酒店無論再怎麽光鮮亮麗,後臺都會遜上許多。就像這家君悅酒店,前廳、客房和餐廳都裝修得富麗堂皇,可是酒會和後臺之間,只用一層不算太厚的三合板相隔。三合板不隔音,呆在走道上,能將前面大廳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鹿驍正在這邊低頭抽煙,隔著板子的那邊,是酒會的大廳,有幾個人依墻而坐,隨意地聊天說話。

鹿驍看了看表,林蔚已經進去五分鐘了,他一根煙剛吸完,正準備再拿出來一根的。隔墻那邊的說話聲忽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裏,一個粗糙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說:“剛才那個女人,我知道她,就那什麽破網e貸公司的,名字叫林蔚。”

另一個聽起來顯年輕的聲音問道:“是不是前幾天網上發的微博裏有她照片?就在電梯救人的那個?”

那粗糙的聲音依舊壓得很低,“槽,就是她。這年頭,都是靠吵作紅起來,什麽吸引眼球,就往網上發什麽。”

另一個老煙嗓說:“原來就是她,我說怎麽看起來挺面熟的。真沒想到還會去網上博眼球,掙點擊率。”

那個年輕的聲音說:“不會吧,我看這女的看起來還挺清純的,不像是那種人。”

那粗糙的聲音急了,說:“心機婊!清純個屁,她早幾百年就跟人睡過了。那人是搞私募的,姓蔣。”

一個像公鴨似的聲音插|進來,興奮地說:“靠,這個你這都知道。你是不是暗戀她想上她?呀”

那粗糙的嗓音惱羞成怒,卻又故作姿態,說道:“誰想上她。你看她副性冷淡的樣子,就知道床上沒什麽搞頭。”

鹿驍聽到這裏,把煙頭一丟,擡腳碾碎,走到過道門處,一把推開,喧鬧嘈雜的聲間如大浪般撲面而來。他站在那裏,不動聲色,雙眼如掃描機般冷冷掃視著剛才聲音發出的地方,只見幾個陌生面孔的人紮堆坐在一起喝酒。不對,裏面有個人他分明見過,難怪那粗糙的壓得很低的聲音有些耳熟,原來他是周松。力合擔保公司的周松。

鹿驍的身邊就是酒會大廳的配電箱,他一擡手,把電閘拉了起來。

大廳那璀璨明亮的燈光閃了幾下,忽地就滅了。熱鬧非凡的酒會現場,猛地陷入黑暗中。對這樣的變故,俊男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而美女們大都嚇一跳,尖叫聲此起彼伏。人們習慣了燈光,乍一進入黑暗,都非常不習慣。有人拿出手機,摁亮了手電筒,大廳裏發出零零星星的光,君悅大廈對面有座比肩的高樓燈光明亮,映照過來,照得這邊大廳朦朦朧朧。有的服務人員開始打電話叫電工,另一些則取蠟燭準備燃起。

周松正跟一群朋友聊得天南海北,說得起勁兒,停電時,眼前也是一黑,“我槽,這種星級酒店還停電。”這句話語音未落,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衣服前襟被有力地揪住了,嘴巴被脖子上的領帶塞上,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拖著出了酒會現場。

一路是黑的,拖自己的人像鐵塔一樣,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感覺自己全身都要散架,痛得呲牙咧嘴,最後他被扔進一間狹小的屋子裏。那屋子居然有燈,周松借著這昏暗的燈光,才看見那人轉過來,他認出來了,這人是鹿驍,面目兇神惡煞一般。

周松認得鹿驍,他的大腦飛速轉著,還沒想明白什麽在地方招惹了他。他想問是不是認錯人了,嘴巴裏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嗯嗯的掙紮聲,眼神裏全是示弱和求助。鹿驍陰陰地盯了他一眼,上次和這一回的賬一起算,他猛地揮起拳頭,砸在了周松的臉上。周松的眼鏡立馬飛了出去,鼻子骨當時就歪了,嘴巴也腫起,臉上直接開了五顏六色的染料鋪子。

周松被這拳打得滾倒在地上,他抱著腦袋,渾身發抖,縮在角落裏。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眼前這尊大神,只求大神手下留情打輕點。鹿驍把破口袋一樣倒地的周松拎起來,一拳接著一拳,全打在周松的關鍵部位上,打得巧妙,還看不出來外傷。直到周松沒辦法站立了,鹿驍這才蹲下身體,掐住他的下巴擡高,盯著他的眼睛說:“以後再潑林蔚的臟水。我見一次,揍一次!”

周松這才明白,原來眼前這大神是為林蔚而來。林蔚對於周松來說,就跟天鵝之於□□一樣,周松挨了一次揍,才明白這個道理。等鹿驍走遠了,外面沒有聲音了,周松這才從地上爬起來,酒會自然不能出現,他歪歪斜斜地從消防通道往下挪,只想趕緊回家養傷。

而在那邊的小屋裏,飛輪頭帥哥盯著墻上貼的大鏡子,將林蔚披在肩頭的頭發左右各拉起一縷,左繞右盤,在腦袋後面系了一個結,又抓起剩餘的頭發,和那結一起,輕輕地挽了一個發髻。有的發髻會顯人老相,可飛輪頭是造型師裏的高手,他給林蔚梳的這個,是特別年輕時尚外加優雅的那種。

頭發梳好後,他又用海綿將她的臉清潔幹凈,拎來自己的化妝包,一瓶瓶水一道道霜不停地往她的臉上塗抹著。基礎護膚做完了,他又打開跟繪畫設色盤一樣的化妝盤,給林蔚臉上打陰影、畫眉毛、塗眼影……林蔚閉著眼睛,任這位造型師在她臉上塗抹描畫。

終於等到了帥哥用他那細細的聲音說:“美女,好了!”,林蔚睜開眼睛,鏡中的自己令她都眼前一亮。頭上的發髻看似隨意挽成,其實那手法和發絲的走向都極其講究,將她脖子的線條拉得纖長柔和,更突出了肩胛下那對薄薄蝴蝶骨之漂亮。她的臉上就更不用說了,皮膚白如瑩瑩的和田玉,眼睛大而有神,顧盼之間如水般流轉,跟會說話似的,林蔚都快愛上鏡中的自己了。

飛輪頭造型師拉開房門,見鹿驍正斜斜地倚在窗框邊,朝他勾勾手指。鹿驍立馬將煙掐滅,轉過身走進來,目光一移到林蔚的臉上,半點都不挪不開了。

林蔚好笑,伸手推推鹿驍,“哎,我是不是面目全非,你不敢認了?”

鹿驍嘴角彎成好看的弧度,他收回眼神,擡手摸了下鼻子,拍了拍造型師的肩頭,說: “跟我想像中一樣的美!開文,謝了啊!”

想像中?難道鹿驍站在外面一直在想像?他在想像什麽?林蔚抿了抿嘴。

開文伸手收拾他的化妝箱,笑嘻嘻地說:“下回請我吃飯好了。”

鹿驍笑著說:“沒問題。”說著牽起林蔚的手,說:“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過去吧。”

林蔚深吸一口氣,挽住鹿驍的胳膊,點頭:“好的?”

他們剛回到酒會現場。背景音樂戛然停止了,一個雄渾洪亮的聲音響了:“ladies and gentleman,女士們,先生們,舞會即將開始,讓我們在這個歡樂的時刻跳起舞來……”聲音一出,全場安靜得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到。只見樂隊區裏的指揮,將手裏的指揮棒高高擡起,輕盈落下,又往上彈起,隨即歡快的音樂從琴弦、鍵盤上如水般流淌出來,是斯特勞斯的圓舞曲,用來當開場曲,它旋律優美,淋漓酣暢,充滿了無限的生機與活力。

鹿驍向林蔚伸手,屈膝做了一個邀請入場的姿勢。

林蔚將手遞給了鹿驍。兩人手牽手,一起走進了舞池。

舞池裏滑下了成雙成對翩翩起舞的賓客們,鹿驍和林蔚面對面站定,鹿驍的嗓子有些幹灼,他將左手放到林蔚那細細的腰上,右手伸展打開,握住了她的手。林蔚也默契地將左手搭到鹿驍的肩膀上。

一切動作都已經就緒,音樂之間有短暫的停頓,再次響起時,鹿驍帶著林蔚滑進了舞池,他們在成雙成對的舞者中,和著優美動聽的音樂,前進,後退,旋轉,陶醉……陳伯摟著一位梳愛司頭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在跳舞,他誇張地晃著胯部,路過鹿驍和林蔚時,他一個轉身故意擋住他倆去路,朝他倆眨眨眼睛。

鹿驍腰上一使力,腳步方向一轉,攬著林蔚斜斜閃過了陳伯。

林蔚說:“這陳伯,老頑童一樣,真可愛有趣。”

鹿驍笑了笑,想說什麽,又閉了嘴,眼神跟著也暗了下來。他的手掌緊緊貼合在林蔚的腰上,薄薄衣料下她的皮膚似烙鐵,烤得他心頭沸騰如火,炙熱難耐。舞步回轉之間,將林蔚拉進他懷裏,他微微垂下頭,林蔚光滑如玉的臉頰、瑩白的耳垂,以及如白天鵝般線條優美的頸部,近在咫尺,他喉頭滾動,低聲嘆了一口氣。

林蔚擡頭,漆黑瑩亮的眼眸看向鹿驍,問:“為什麽要嘆氣?”

她漆黑順滑的頭發擦過鹿驍的鼻尖,清香襲來,他心神一漾,擡手摸了摸林蔚的頭發,低聲說:“別亂動,好好跳。”

林蔚想笑,他們已經連著跳了三支舞曲,她又擡頭,“能休息會兒嗎?”

這次鹿驍的下巴碰到了林蔚的耳垂,鹿驍低低頭,唇角在林蔚的耳垂上停留了幾秒鐘,一把火從耳垂直燒到林蔚的全身。

鹿驍的聲音低醇如酒,“乖,累了嗎?我帶你去休息……”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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