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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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中國男人都這麽優質了麽?

甩掉一腦子的黃色小泡泡,秦漾拎著青芒進屋去,看見林傲君正在和她媽媽林泉嘮嗑,就開心地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

“姥姥,吃芒果啦。~”

作者有話要說: 男配男配,男配男配。

作者君滾回來了。

☆、中醫

人的生命是一個不能倒置的沙漏,裏面的沙子一分一秒都在流逝。但若沙漏不見底,又怎會知道生命的有限和脆弱。人是在逐漸走向死亡地。對於離開這件事,邁動腳步的人總要比看著摯愛遠去的人心裏要好受一些。

林傲君一輩子,高【撩後十年】潮過,低靡過。一輩子坦蕩蕩,活也坦蕩蕩,死也坦蕩蕩,不畏懼活著或死亡的考判。對於她來說,到什麽年齡做什麽事情,她到了該離去的時候就該離去,強留不得啊。所以對於自己的狀況,還蠻滿意。

張主任說過林傲君已經不適合手術了,只能接受保守治療。林泉和林奕就讓她去放療,做過一次之後,她就拒絕再做這種治療。放療十分疼,而且會降低她的抵抗力,讓她動彈不得沒有食欲,還出現掉頭發等等癥狀。而換來的,不過是多一年甚至幾個月的生命。

她不想做精密儀器下沒有尊嚴和自由的木偶人。

若能活一天,就要像樣一天。質量永遠比數量重要。

這是在醫院治病的這一個月裏林傲君用自己給秦漾上的最意義非凡又震撼心靈的一課。

林泉軟磨硬泡哭鬧上吊都沒有讓她的母親改變主意,她知道,她從來都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個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的有主意的人,不然也不會那麽堅硬地過了這麽多年,她只是不甘心,不舍得,不想放棄最後希望。

畢竟決定了,就相當於再見了。

無論過程怎麽樣,在十月七日這天,林傲君出院了。他們一家搬進了秦漾臨近郊區的房子裏。

一間臥室給姥姥,一間臥室給爸媽,秦漾住沙發,林奕出去住因為他還要工作。

出院這天,蘇亦過來送行。還是一身白大褂,藏住他半截修長。在他的協助下,出院手續辦地尤其順利。

由於這一家人都沒有車,蘇亦不知從哪裏開來一輛房車停在停車場,把他們一家全都送了回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蘇亦的白大褂已經脫了,秦漾很少見他不穿白褂,這會兒一時還有些不習慣。藍白顏色的襯衫一絲不茍地貼覆在筆直的肩背上,這時沒了白大褂的遮擋,米色褲子合體地顯示出他雙腿的修長。蘇亦目光放在前面,偶爾看向外面的倒車鏡。掛擋,踩油門,將車開的十分穩當。

“雖然是出院了,但是治療還是要的。”輕輕一側頭,蘇亦透過車鏡看向林傲君,囑咐道:“藥要按時吃,這個藥是國外進口的,激素不大,而且止疼很有效,放心吃。”

秦漾點頭,蘇亦繼續說道。

“姥姥,我爺爺還有他一個朋友都是很有經驗的老中醫,也許可以幫到你。您看看什麽時候有時間,我給您聯系聯系。”

林傲君對西醫放棄,但很相信中醫的神奇。而且聽說有很多肝癌就是喝中藥施針灸等傳統方法治好的,她不指望治好,能讓自己舒服點就行,於是當即答應。

“那麻煩你了小蘇,我是個閑人,什麽時候都有時間,按你爺爺的來吧。”

蘇亦一笑,“爺爺退休之後也每天閑著在家。”

這邊送他們到家後,蘇亦告了別馬上折返醫院,他利用午休時間出來的,不能耽誤醫院的工作。

看著房車急速遠去的殘影,林泉感嘆道:“這蘇醫生真是個好孩子,熱心善良又負責任。”

秦成傑拍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上樓去吧,心裏有話沒說。

蘇亦在第二天上午就給秦漾打電話通知後天早上六點請姥姥到翡翠閣去看看,並囑咐前一天晚上不能喝水,早上不能吃早飯。翡翠閣在市中心,坐地鐵直接就到,不過想了想還是和林泉林奕帶著林傲君打車到翡翠閣,他們特意趕了個早,到達的時候蘇亦還沒到。

差十分鐘六點,才從門外進來兩個人。一個身姿修長俊秀逼人,一個精神矍鑠老當益壯。

是蘇亦和蘇延卿。

“林姥姥,這是我醫生。爺爺,林姥姥,姥姥的兒子女兒和外孫女,秦漾。”

蘇亦簡單介紹了一下後,兩家人分坐兩邊,秦漾問過後大家都沒有吃早飯,於是叫來服務員來點單。家長都示意讓自家孩子點,蘇亦又交給了秦漾,於是最後菜單就落在了秦漾手中。林傲君和蘇延卿閑聊著,林泉林奕聽著,秦漾看著菜名點了幾個清淡的菜,最後一個肉菜四個素菜一個湯一道甜品,聽起來都是不錯的菜,擡頭想問問蘇亦還要不要別的,擡眼就撞進了蘇亦的眼底。

秦漾抿抿嘴,心裏暗想,媽的又看我尷不尷尬,卻還是鎮定地若無其事地問,“蘇醫生還有沒有想吃的?蘇爺爺呢?”

蘇延卿將一切收盡眼底,不動聲色地嫌棄自家不爭氣的孫子,和林傲君說話的過程中還分了個神告訴秦漾,“小姑娘,你點吧,爺爺什麽都行。”笑容幾多和藹和高興呦。

當然和藹,因為本來他是拒絕再出診給人看病的,只是他孫子一句,“你未來兒媳婦的姥姥,你治不治。”他就過來了。這世上不僅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爺爺看孫媳婦也是會越看越喜歡的。

這邊秦漾點完菜,蘇延卿也給林傲君把完脈了。蘇延卿沒有再笑,因為確實林傲君這個病有些嚴重,林泉林奕一顆心都懸在了嗓子眼。還是林傲君先開口,“老哥,你是小蘇的爺爺,我就先這麽叫你。”她拍拍坐在身邊的女兒的手,繼續笑道:“老哥你就放心說,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自己也都知道,治病這玩意兒就是盡人事,聽天命,我找你啊來給我看看,也就是貪戀兒女想多跟閻王賴幾天。”

蘇延卿慢慢放松了面容,“放心,也沒到最後一步。我先跟你解釋一下,中醫和西醫治癌采用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方法。中醫學認為,癌癥的產生是由於整體的管理失控造成的,恢覆整體的管理就可以使癌細胞改邪歸正。而西醫學認為,癌癥的產生是由於基因變異,只要殺死癌細胞就好了。現代人受西方科學的影響,總覺得癌癥特別可怕,身體一查出癌細胞就恨不得馬上把它們殺死,結果急病亂投醫,采取了不當的治療方法。”

他頓了頓,接著道:“就像手術和放化療,一種是創傷性醫療,治標不治本,使人元氣大傷還容易覆發,一種對人體危害更大,你想想林老妹,是不是,癌細胞那麽厲害都能殺死何況那些普通的脆弱的正常細胞呢?”

林傲君點點頭,覺得他說得頗有道理。

“中醫治癌首先是治心,《內經》裏記載道:‘主不明,則十二官危’癌癥並沒有那麽可怕,它其實就是一種主不明的病,心不知道誰好誰壞,把血液優先供給給了癌細胞。因此,控制心病是一切治癌的核心,只要心病能控制住,癌癥就是一種慢性病,像糖尿病高血壓一樣可防可治。我給你開點藥,管你增加心臟單位時間內的供氧量,改變你的精神狀態,抑制血液對癌細胞的優先供應。因為細胞癌變是因為缺氧,增加供氧量可以有效地殺死癌細胞。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該吃吃,該睡睡,該玩玩,該樂樂。懂麽?當然,少鹽少油少油忌辛忌腥忌冷忌燙還是要遵守地,畢竟這些都對常人也是必須的。”

林傲君笑著應了,蘇延卿解釋地很通俗,她都能理解,也都能做到,還符合她的心態。

這些道理蘇亦都懂,所以他看到秦漾用心聽用心記,像個臨近期末考試聽老師給捋重點的小學生就覺得有些好笑。

的確,很多得了病的人並不是病死的,而是自己把自己嚇死的。雖然這個世界公認是個物質世界,但是絕對不能忽視意識的能動性。那些長命百歲或者不藥而愈的人,大多心胸開闊性格開朗。不無關系。

菜一個一個上齊全了,服務生又貼心地給上了早茶和小糕點,看來這個翡翠閣還有點屬於廣東式的飯店。秦漾起身微微躬身把餐具給每個人擺好,林泉招呼蘇延卿,“蘇叔,來,今天真是麻煩您了,還拜托您走一趟,今天這頓讓小輩請你,您快嘗嘗怎麽樣。”

蘇延卿擺擺手,應承地夾了一塊芍藥放進盤子中,笑地一團和氣,“別客氣,客氣什麽,都是一家人。”

林泉聽見這話話頭一頓,忘了自己要說什麽。林傲君輕輕笑了下,蘇延卿也後知後覺地笑了笑,沒去瞅自家孫子。

蘇亦:“……”

兩家子和氣融洽地吃完早飯,秦漾搶著要去結賬。蘇亦也跟在秦漾身後,在收銀臺前,秦漾看見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搶在她面前遞了一張□□給收銀員,而她的卡也拿在手裏了。

秦漾急忙去拽蘇亦的手,沒拽動,佯裝生氣道:“蘇醫生,說好了這頓我們請的,你不要這樣。”說著也把卡遞給收銀員。

收銀員一臉為難。蘇亦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捏在他手腕上纖細的手指,反手握住拿在身側,這回看向收銀員道:“都一樣,刷吧。”

結果這頓飯還是蘇亦請的。

因為還要送自家老爺子回家下象棋,所以蘇亦也沒強行要求送林家一家回家。讓自己家那個賣孫求孫媳婦的老爺子先上車玩會兒開心消消樂等著,蘇亦攔了一輛出租車,付好錢,送秦漾她們上車。

結果連車錢都是蘇亦請的。

“明天我抓好藥聯系你來取藥。”蘇亦扶在車窗上看著秦漾淡淡道。在看見秦漾點頭後,他才直起身子後退兩步道:“姥姥阿姨舅舅再見,秦漾,窗戶關上。”

林家人道別後,秦漾聽話地關上了車窗。

車拐出飯店的門口,林泉看見蘇亦還留在原地目送車子遠去,感嘆道:“真是個有家教的孩子。”

林奕發現,林泉這幾天誇讚蘇醫生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多。

作者有話要說: 電腦硬盤壞了之後我的幾萬字存稿都付之東流。

我也想付之東流跳長江去。

來個小劇場。

秦漾:“每次想請蘇醫生吃飯都請不到,總讓人請很不好哎。”

蘇亦微微一笑:“沒事,你可以賣身抵債。”

蘇延卿,“來來來,孫媳婦,先吃一副藥。”

蘇亦接過藥聞了聞,“當歸,阿膠,鹿茸,珍珠,龍骨……”

秦漾楞,“幹嘛用的?”

蘇亦將要遞還秦漾,一副喝了吧的架勢。

“增加受孕率用的。”

(藥方百度,肯定不科學,你信你傻。)

☆、煮藥

蘇老爺子最後和他的老夥計商量了一下,開出了一副藥。藥方交給蘇亦,讓蘇亦去各大藥方抓藥,要是抓不到就去醫院‘假公濟私’一下。

蘇亦坐在辦公室中看見他手邊一包一包一共二十包的藥,沈默不語。不知道想什麽,拿起電話也沒有調出電話本,直接撥了一個號碼過去。響了幾聲之後,他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蘇醫生?”

蘇亦眼睛看過藥包,淡淡道:“藥我抓完了,你會熬中藥嗎?這個熬法挺繁瑣的。”

果不其然,聽見對面傳來略有焦急的聲音。“啊?我不會啊,沒事,蘇醫生你說吧,我學著熬。不行就送去那種中藥房花錢找人熬。”

“我給你熬吧,外面找人不放心。這裏面有些藥挺難找的,我也是托關系才弄到的。”

對面辦公桌的‘關系’卓明聽見這話心生疑惑。自己去給他取的藥,在藥房裏拿錢出庫就行了,不難找啊。擡頭看過去,卻發現自己這個學弟一臉陰郁地,接著電話感受到他的視線,略微擡頭輕飄飄地看他一眼。行了,卓明突然明白了,回他一個我懂我懂的微笑就低下頭繼續寫論文了。

“沒事,你今晚上我家取吧。”

行了,聽見這句話卓明論文也寫不下去了。去,他,家,取?要上門了麽?

蘇亦又說了兩句,掛了電話放在桌子上,無奈地看著卓明一副‘我什麽也不說你自己坦白吧’的表情。

“女的,要追,保密,燒烤,兩頓。”

蘇亦這話簡潔地要死,但是卓明聽懂了,滿意地點點頭又低頭趕制他的論文。落筆的一瞬間突然好心酸,為什麽同樣是學萬年光棍的醫學但是連蘇亦都要有妹砸了而自己依舊光著?

心好痛,痛到不想寫論文。

下了班,蘇亦拎著藥包徑直上車,一路流暢地開回家。到家後洗臉洗手洗澡換衣服,才拿出藥壺,將藥包拆開一個倒裏去。細致地用搪瓷碗量出三碗半的水倒進藥壺中,點火慢熬後,才拿出手機給秦漾打電話。

“清潭小區13號樓5單元301室,再拿幾個幹凈的礦泉水瓶子過來。”

當第一鍋藥要到時候的時候,蘇亦聽見門鈴聲。秦漾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中藥味,有些甘苦,卻熏得站在門口的蘇亦面容也熱騰騰地。蘇亦給她拿出一雙拖鞋,秦漾默了默。

粉色HELLO KITTY的兒童式拖鞋,雖然看著大小合適,但是也太……童趣了點。

看出她的驚訝,蘇亦給解釋道:“我家很少有人來,沒備那麽多拖鞋,你先穿我侄女的吧。”

秦漾幹笑一聲,低頭看見自己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穿著正正好好的粉色卡通拖鞋還是有些裝嫩,擡頭便看見蘇亦正低頭看著她的腳。秦漾只覺得心一下一提,腳趾也微縮起來。

蘇亦目光一深,然後若無其事地轉開目光,問道:“瓶子帶來了麽?”

秦漾點點頭,把背包遞過去,“帶了四個,不知道夠不夠,都是我們自己家喝水用的,我都刷過了,很幹凈。”

蘇亦手指沒怎麽張開就這麽把四個瓶子夾在手裏拿到廚房中,進去又出來,給她端出一個果盤,果盤裏都是她愛吃的水果。洗的晶瑩的葡萄,黃柿子,香蕉和鴨梨。

“先吃著等一會兒吧,”又指了指沙發,“隨便坐。”

“電視沒有交費,看不了,不過有WIFI,你要連嗎?”

秦漾點點頭,搜到了WiFi信號最強的一個TP-LINK A84,她揚起手機給他看,“是這個麽?”

蘇亦輕嗯一聲,然後突然頓了頓,也沒說密碼,待秦漾都揚起頭疑問地看向他後,他才淡淡道:“密碼是wait20080728...”

2008年7月28日,那天什麽重要日子嗎?肯定不是他生日啊也不像是手機號。秦漾還自戀地想了想自己難道是那天親的他?那也不對啊,當時是期中考試後一周,不是這個日子,這時候已經放假了。

秦漾暗道瞎想什麽,然後連接上網,刷了會兒朋友圈就安安靜靜地吃葡萄,她剛回國還沒習慣用微博什麽的。那邊蘇亦一直靠在廚房門口的門框上目不轉睛地盯著秦漾看。聽見微信的熟悉的叮當聲,不知道是突然想起什麽還是怎麽,臉色有些……神奇?

秦漾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蘇醫生,有微信嗎?我們能不能,”她頓了一下,“加個微信?”

蘇亦點點頭道:“有,不過我忘了微信號了,你等下我看看。”他直起身從盥洗臺上拿起手機,翻了一下,道:“iwawfu0728。”

加完微信後她翻了一下果然是直男風格,地區玻利維亞,姓名是Sy,年齡是空。朋友圈裏只有一個轉發的視頻,名字還是XX中醫藥大學博士導張愛忠的演講。

這種的活死人墳,加起來大概也就能用來橫屍列表吧。也是,自己的微信號都能忘,大概很久沒人加過人很久沒有用過了。

其實這就是冤枉蘇亦了,除了頭條新聞和幾個工作要用到的APP,他平時總會上微信上看看的,畢竟有很多微信群組裏有消息需要他知道。比如開會,交論文,病例之類,或者有專門的病友群總需要他上去回覆以達到網絡實時跟蹤病患康覆情況的目的。

加完好友後蘇亦就把手機繼續放在盥洗臺上,關火捏著抹布端起藥壺像瓷碗中倒入中藥。棕黑色的藥液一點點被濾出來,還帶著裊裊熱氣,煮藥人只希望喝了這藥的人也能有這樣生命力如蒸蒸熱氣。瓷碗把藥液裝的差不多滿之後,他又重新倒水進去,再開火慢煮。

秦漾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口,一臉好奇地望向藥壺裏形形□□的動物植物或者礦石之類。問道:“這個要煮多久?”

蘇亦擡頭看看表,“第一壺煮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第二壺能快點。”

一個多小時,驚訝!

“要多少水能煮那麽久?這些水都是定好量的?”

蘇亦那單根筷子把藥撥弄地均勻。“第一壺是三碗半水,第二壺是兩碗半,第三壺是兩碗,第四壺是一碗半。拿什麽量,拿什麽裝。”

趁著這功夫,蘇亦把要囑咐地一起囑咐了。

“早飯前,晚飯後喝這個藥,藥不要太熱也不要太涼,溫口就行。一副藥是吃兩天的。我只有每天下班之後有時間給你熬藥,你要一天一來過來拿藥,我給你拿礦泉水瓶裝,回去熱熱就能喝了。”

秦漾點頭,連忙打開手機錄音,以防遺漏。

“這個藥忌口特別多,不吃甜不吃辣不吃冷,不能吃蘿蔔菠菜豆芽。”

作者有話要說: 沒到清明作者君已經困到上墳磕頭。

今天是個短小君,明天再補。

晚安姑娘們。

☆、不可描述的一章

“這個藥忌口特別多,不吃甜不吃辣不吃冷,不能吃蘿蔔菠菜豆芽和芹菜韭菜。”

“至於蔥姜蒜都可以,河裏海裏的都不能吃,另外不能吃糖。”蘇亦把另外一個小包遞給秦漾,告訴她,“這裏面是朱砂,朱砂是鎮定安神的,不過吃多了有毒,這裏面是十天的,你平均分成二十份在喝藥之前放在姥姥舌頭上,讓她順著藥喝下去。”

秦漾都一一記下了,關了手機錄音後指著正在徐徐燃燒的藍色小火,“這一壺要什麽時候好?”

“一個小時吧,你先在這等會兒。”

說完話,秦漾就坐在沙發上吃葡萄,蘇亦站在門口看火,兩人一個不知道說什麽一個本來就不愛說話,一時沈默非常。

等到一整個水果盤的葡萄都吃完了,秦漾頗覺尷尬。多虧是無籽葡萄,不然就更尷尬了。

沒有葡萄的遮掩,秦漾對這凝滯的空氣更加不適應了,在猶豫著要不要把魔爪伸向大鴨梨的時候,她聽見蘇亦問道:“沒吃晚飯吧,想吃什麽?”

秦漾:……

“什麽都行。”

然後更……了。

她到底說了什麽!這個時候不應該說‘我不餓不餓吃過了不吃了’麽。果然在美國待傻了。

蘇亦淡淡道:“先吃個梨吧,馬上就做好,你等一下。”

秦漾木著臉吃了一個鴨梨。吃的時候腦中反覆回蕩三個字——

鴨梨大鴨梨大鴨梨大鴨梨大鴨梨大……

挑挑揀揀之後,蘇亦決定做一道虎皮雞蛋。

秦漾看著廚房中忙碌的修長身影,一時有些楞。他挺拔地立在那裏,環著手臂靜靜地看著還沒有沸騰的水,只是靜靜地看著,等到水花沸騰後才把雞蛋放進鍋裏煮著。動作不緊不慢,眉目認真,端著一副鎮靜模樣,透過閃爍地眸光似乎可以窺見他手術臺時的風采。

指尖圓潤,十指蔥白。指尖靈活地擰撚撕就把一顆顆白白圓圓滑滑的煮雞蛋剝出,雞蛋無聲輕彈落在瓷碗裏,秦漾地心忽地好像也落在了瓷碗裏。

她低聲說了一句:“你就不會找個大點的碗嘛。”

蘇亦聽見她說話,但是沒聽清。把另一邊沒熬藥的煤氣打開,倒了一些油放進鍋中燒之後,微微偏過頭揚聲問一句,“你說什麽?”

“沒說什麽。”她訕訕地笑了下,看見蘇亦沈沈的目光徑直看著她,沒有放過的意思,才低低地又重覆一句,“你就不會找個大點的碗嘛。”

蘇亦沒說話,是因為他在想這句話好像挺熟悉的,但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聽過。想了一會兒,那邊油熱了發出‘劈啪’的聲響,他把剝完的雞蛋放進油鍋中炸,炸到金黃之後才關火撈出來。把多餘的油倒出來,拿碗熟悉地調入醬油,料酒,糖,醋,水等等,又開火放入剛才切好的蔥花香菜爆鍋,放入雞蛋,倒汁。

想了想,他在最裏層的櫥櫃裏找了個以秦漾目測來看比她腦袋還大的大碗,然後把雞蛋和湯汁一同倒在碗底裏。關火,端上桌子,蘇亦回頭問她,“夠大麽?”

秦漾:“……”半晌,才喏喏道:“夠……夠大。”

‘大碗’虎皮雞蛋味道酸酸甜甜十分不錯,蘇亦家沒有米飯,但是有全麥面包,於是兩個人就著面包片吃著虎皮雞蛋,搭配奇怪不過吃的真的挺飽。平時煮雞蛋她吃兩個就吃飽,今天足足吃了三個,還有面包和飯前那麽多葡萄和一個大鴨梨。

吃的小肚溜圓,那邊第二壺中藥也要熬好。蘇亦倒藥汁的時候有藥渣堵住了出藥口,拿在手裏晃蕩也沒晃掉。

“秦漾,過來幫下忙。”

在廚房裏來回走走的秦漾停下腳步,“嗯?”

“把出藥口那裏用筷子撥一撥。”

秦漾哦了一聲,“堵住了啊。”用筷子撥弄幾下,但是沒撥開。“這是塞裏了麽?”她低下頭看過去,藥汁在藥壺裏黑乎乎的她並不能看見出藥口,彎腰仔細地去撥弄後還是沒有撥弄開。

“怎麽回事?”

蘇亦的視線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頭頂,上面有個旋兒,那個旋兒讓他一時間想起了十年前。他一時晃了晃神。

“啊!”

蘇亦晃神沒拿住藥壺,藥汁一個不慎灑到了秦漾的脖頸和胸脯。秦漾一聲尖叫,跳離開來,紮著手不敢揉因為還真的燙疼了。蘇亦一驚,把藥壺隨手扔在盥洗臺上一個大步上前去看她。潔白的皮膚輕輕發紅,但還好沒有起泡。蘇亦一把拉住秦漾的手將她拉到洗碗池前。

“彎腰。”

秦漾稍一彎腰,蘇亦站在她身後把她的襯衫一把扯開,幾顆扣子散落在地,所有覆蓋霎時崩離。秦漾只覺胸前一涼,剛欲掙紮就聽見耳邊響起低沈的嗓音,語調中是聽得清楚的不容置疑和擔心焦急。

“別動,彎腰。”

打開水龍頭,霎時就有汩汩清水傾瀉而出。水是涼的,此刻秦漾彎著腰低伏在盥洗臺上,大理石的盥洗臺冰涼冰涼,像伸手扶住她腰背的手一樣冰涼,存在感十分強。那種涼意讓她的灼熱剎那就多了幾分不可理喻的逆差,沒有變涼,變得更敏感更小心翼翼。在她的這個角度上,水不是透明的,有點青白或者什麽,是一種她說不出的顏色。

蘇亦用雙手接住一捧清水,輕輕向她胸前撩,水的溫度一下子將她胸前的灼熱降下來,因為太涼快了她甚至微微覺得有點痛。蘇亦手很大,手指很長,兜住的水再揚到她身上,有濺起來的冰涼沾到她的下巴和唇角上,讓她不得不揚起頭更挺起胸膛。蘇亦微微晃神,手下的動作沒有停,只是有些慢。

就這麽反覆地沖了很多涼水,水順著脖頸胸脯流到肚子前,再向下。秦漾腦中只有兩個感覺。

有點涼,剛剛吃多了肚子有點大……

等到蘇亦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才輕輕轉開目光,“還有沒有燒灼感?”

“沒了,好多了,其實剛剛也沒灑上多少。”

“哦,那就好。”

但是,……秦漾頓了頓,然後微微側頭看向蘇亦,“蘇醫生,你能讓我起來了嗎?”

蘇亦的手還伏在她的腰側,沒松開,此時最灼熱的地方不是胸膛而是側腰,於秦漾來說。秦漾為此時自己的這個動作感覺到生不如死的尷尬,看著自己敞開的襯衫,內衣和牛仔褲,覺得這個發展方向有點扭曲,口味還有點獨特。

蘇亦放開手,紳士地轉過身,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去繼續撥弄藥渣,可是眼前的藥渣卻隱隱變成圓形的奇怪模樣。蘇亦緊捏著筷子的手上漸漸冒起青筋,本來堵塞的藥渣讓他幾下就全撥開了。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他強加給自己腦中那些曾經看過的腫瘤,肺癌的圖片,那些做實驗開刀後的小動物,那些人體標本。當感覺自己的聲音恢覆至平常才淡淡開口,“第二壺藥灑了些也沒事,一會兒我給你撞進瓶子裏,你晃一晃,平均地給姥姥喝。我一會兒送你回家。”

秦漾沒拒絕,因為地上橫屍的無辜的扣子還在控訴幾分鐘前某人的粗暴,這直接導致了她沒辦法穿著襯衫自己回去。蘇亦進到臥室裏直接從衣櫃裏扯出一件襯衫然後遞給秦漾。塞到她懷裏也沒再多看一眼,就去灌藥,“先穿我的吧。”

都這個份上了她現在的狀態穿了跟沒穿似的,秦漾也懶著矯情到洗手間換了。轉過身去脫下襯衫就套上他的,看起來是穿過的,因為沒有標簽了,不過穿著就能聞到一種幹凈的洗衣液的味道,像他這個人。

襯衫有些大,袖口要挽起來,領口也沒扣扣子,襯衫衣擺就打了個結卡在腰上,也能對付著穿。到底是男人,看起來瘦但是衣服還是很大。

蘇亦目光平視,成功掠過秦漾頭頂徑直朝遠處——望去。

秦漾看見他微微揚起的下巴,是很精致的弧度。然後喉頭一動,她聽見他說,“走吧。”

兩個人坐在車上沒有淚千行,只有相對無言。突然,蘇亦把車停在路邊,扔下一句“等我一下”就下了車,秦漾透過車窗看過去。

仁和大藥房。

不一會兒,蘇亦大步而出。秦漾這才發現,他身上的襯衫和她身上的是一模一樣的。雖然都是白襯衫,但領口處有一個淺金色的小紋樣。這個發現讓她一時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蘇亦把藥交給她,“每天塗抹三次,用指腹暈開,這個藥膏很好用,記得按時擦。這幾天穿質地柔軟的或者純棉的衣服,不然衣料摩擦會落疤。”

秦漾輕輕點頭。

等到將她送回家後,蘇亦駕車就奔入車流之中漸漸消失。秦漾伸手摸了摸領口下的凹凸,蹙了蹙眉。

沒說話,良久,才緩步上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

沒有違規對吧對吧。

☆、合作

這幾天林傲君一直由林泉陪著,她們上午去商場溜達溜達,下午去公園逛一逛,晚上在家看書聊天,好不自在。兒女在身邊每天陪著自己,林傲君這些天每天都過得很快樂很知足。

自從上次被燙傷之後,秦漾又去過幾次,都是取第二天的藥。基本上每一次都是蘇亦熬的差不多了才叫她去取。而她每次都奉行‘三步走原則’——進門先吃水果,吃完水果吃飯,吃完飯拿藥走人。

每次一道菜,天天不重樣。

秦漾回到家裏的時候她們已經吃過飯了,看見她歸來林泉揚揚下巴,“吃了嗎?廚房還有飯。”

輕輕點頭,“吃過了,藥放廚房了啊。我要進屋躺一會兒,春困秋乏是有道理的。”

看著秦漾沒精打采的模樣,林泉有些擔心道:“每天都去蘇醫生家吃晚飯不太好吧。”

林傲君把一顆葡萄剝皮放進口中,笑著搖搖手,“你怎麽還不如我個老太太開放?沒事沒事,讓她吃,這男女感情啊就是吃出來的。這談戀愛不就是早上吃什麽,中午吃什麽,晚上吃什麽,宵夜吃什麽嗎?”

林泉張了張嘴,“媽你的意思是?”看著林傲君輕笑著眨眨眼,她恍然大悟,仔細想想蘇亦這一個多月的表現,真是越想越滿意,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呀,那這麽看,”突然後半段話沒說,林泉的笑突然有所收斂。一絲擔憂浮上眉頭,“可是,媽,那漾兒的病,婆家能……?”

話至此,林傲君也低了聲音,“到時候再說吧,那也不能不嫁人啊。”

秦漾睡了一會兒,晚上八點,發現在蘇亦家吃的炸丸子還沒有消化,她索性卸了妝散了頭發打算上樓下走走。

小區的兩棟樓之間有一個周長大概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小廣場,廣場周圍被花壇包圍著,花壇邊坐了一排乘涼望風的老人家。小孩子們在廣場上打球,奔跑,玩笑,成年人圍著廣場散步,慢跑,或者只是三三倆倆聊聊天。便是一副人間景色。

十一月的夜風已經挺涼了,在秦漾走第七圈的時候,發現廣場上的居民們大部分都回家了。一時空曠下來,顯得夜風更加涼。

“第幾圈了?”

溫潤的聲音突然響在身後,秦漾一驚,回頭望去,是那天在禾味面館看見的白襯衫帥哥。不過顯然帥哥是下了班的,沒有再穿白襯衫,而是簡單地黑色運動服。眼鏡還是那個,金色在夜晚裏看過去不大能看清。

秦漾有些驚喜,指了指衛青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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