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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梁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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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手持長劍,正在承德殿前專心練習,他劍氣如風,長袍飄飄,空中飛下一片旖旎桃花。王恩拍手叫好,果斷地奉承幾句:“皇上,這麽多年未見你耍劍,弄起來真是英姿颯爽,實在好看。”

“與王爺比呢?”皇上冷冷笑著。

“當然比王爺好看,王爺千好萬好,總不比皇上英明神武。”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皇上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苦笑:“可惜貴妃卻看不見朕的好。對了,那茶她喝了嗎?”

“老奴辦得妥妥,親眼看貴妃喝了下去。她根本不知道茶水有問題,還讓老奴替她道謝呢。”王恩樂呵呵地回應著。

“辦的不錯,把她看緊點。”皇上收起劍,接過王恩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王恩瞧見皇上喝了毒茶,睜大眼睛緊緊觀察他臉上的細微變化,謹慎試探道:“皇上,你不打算去見貴妃了嗎?”

“不見了。”皇上長嘆一氣:“朕見她只會讓朕覺得朕這個皇帝很失敗,既然沒了恩情,就讓她自生自滅吧。”

華濃肚子疼了一天,整個人像是蔫了的花。她泡在木桶裏,氤氳的熱氣彌漫在她憔悴的臉龐,讓她緊繃的身子一下子酥軟。昨夜鏖戰,白天身子又是不適,她不禁瞇起眼睛歪在桶邊休憩。

夜深人靜,宮中除了來往巡邏的禁軍,並沒有太多人出動。李辰曦有了昨晚的經驗,又帶上秋遲闖入皇宮。秋遲張大嘴巴,哈欠連天,不滿地嘟囔著:“王爺,你不會每晚都讓屬下在外面望風吧?你要多給點獎勵。”

“本王什麽時候虧待過你了?”李辰曦不和他啰嗦,縱身躍入章華殿。但見章華殿裏淩亂不堪,一地的陶罐碎片,他心裏倏地一緊,生怕華濃再發生意外。李辰曦轉悠了各個角落,終於在屏風後發現貴妃的身影。

桶裏的水已沒了熱氣,她正蜷縮著身子,睡得極不安穩。李辰曦匆匆包裹起她,不料流年突然闖入,丫頭看見有一男人抱著剛沐浴完的貴妃,嚇得大呼救命。

李辰曦一把捂住她的嘴,小聲道:“別叫,是本王。一會如果有人進來,你就說是失手打碎了東西,千萬別供出本王。”

流年閉著眼睛,不停地點頭:“王爺,你大晚上的來章華殿是不是不太好,何況貴妃她還在洗澡…”

李辰曦將華濃擱在床上,用錦被蓋好,細心而溫柔。流年突然明白貴妃話中的意思,不由拍手淺笑:“原來昨晚的大老鼠是王爺!”

李辰曦一點即通,懷中的女人竟是這般形容他,虧得她睡著,不然非再好好折磨她不可。華濃蛾眉深鎖,模樣更顯楚楚動人,她聞著周身熟悉的香味,潛意識裏將王爺抱得更緊。

“貴妃今天怎麽回事?皇上可有來過?”李辰曦安頓好她,開始盤問起流年。

“皇上並沒有過來,只有王公公送了茶來。貴妃喝了茶後,肚子一直疼痛不止,到了晚上才消停。”

李辰曦已猜到是王恩玩的把戲,敢戲耍貴妃,他真是活膩了。

華濃悠悠地睜開眸子,一雙手不安分地摩挲著男人厚實的胸膛。李辰曦抓住她欺上來的柔荑,不懷好意地笑著:“小老鼠,睡醒了?”

“你一走,我就想你了。很想,很想,好像回到多年前峨眉山上的等待。今天我求了王恩,他答應過幾天帶我偷偷出宮。辰曦,你會收留我嗎?”華濃枕著他的臂膀,眨著淚汪汪的大眼睛。

女人有時可以很堅強,強大到只手遮天,有時又很脆弱,脆弱到一想起某人就潸然淚下。李辰曦攬她入懷:“我說過,王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我的王妃。”

臣乞迎西蜀降妃陸氏為王妃,請皇上玉成姻緣。男人柔情似水,幾乎寵她上天,想到以往對他的殘忍傷害,華濃越哭越傷心。

“美人,笑一個,早上不是挺兇的麽?現在感覺一碰就化了。”李辰曦半瞇著眼睛,勾起她下巴,戲謔道。

華濃哭哭笑笑,嗔道:“人家被你感動了,哭一下不行嗎?”

李辰曦心頭一陣暖流湧動,失而覆得的感覺真好,他眉眼帶笑:“既然感動,你這小妞還不表示表示?”

華濃顧不得矜持,主動獻上香唇。章華殿裏郎情妾意,夜夜春宵。苦了不遠處承德殿裏的皇帝,正為北漠之事絞盡腦汁、一籌莫展。

***

皇上帶太子和朝中諸臣浩浩蕩蕩去了郊外祭天,半道上,王恩忽然大叫不好,他說把皇上寫好的祭文落在承德殿了。皇上眉頭緊鎖,對王恩辦事不力失望至極,無奈,只好讓他回宮速速取回。

王恩快馬加鞭趕到章華殿裏,他讓華濃換上小內侍的衣服,意欲帶她混出宮去。分別在即,流年不舍地跪在地上:“娘娘,你不會回來了,是嗎?”

“對不起,本宮不想留在這裏等死。”華濃冷冷掃視了章華殿一眼,寬慰道:“皇上賞賜的東西都在,你們幾個服侍本宮一場,你們隨意分配吧。”

“娘娘是去找王爺嗎?不管娘娘在哪裏,奴婢祝娘娘幸福。”流年抹去臉上的淚滴,哽咽道:“娘娘放心,你走之後,奴婢會隔三岔五幫你清洗衣物,偶爾穿著你的宮裝在殿裏走來走去,瞞過外面的守衛。”

想不到這個丫頭考慮得如此周密,華濃心頭一暖:“你放心,流年,要是有危險的話,可以告訴王公公。本宮不會棄你於不顧的。”

“好了好了,娘娘以後還會回來的。時間緊迫,晚了皇上會起疑心的。”王恩掰開流年的手,趕緊帶華濃溜出章華殿。

門口的守衛見王恩帶著一小宮人從殿裏走出,恭敬地向王恩點頭致意。華濃緊張不已,一不小心崴了一腳,手裏捧著的茶具摔得稀巴爛。守衛的註意力一下子集中到她身上,那小宮人身量嬌小,雖然嘴上粘了幾縷胡須,到底太過秀氣,守衛怕有人混水摸魚,連忙上前詢問:“王公公,他是誰啊?皇上有令,不允許陌生人進進出出!”

華濃忐忑地躲在王恩身後,王恩笑嘻嘻地解圍:“軍爺笑話了,他是新進宮來的,皇上體恤本公公年紀大,就讓他服侍本公公。”

守衛回頭仔細瞅了瞅章華殿,果見貴妃在裏面走動,他不敢過分為難王恩:“原來如此,我們還是願意相信王公公的。”

王恩當眾訓斥了華濃,又回頭偷偷塞了守衛頭領一錠黃金:“兄弟們守得辛苦了,換班的時候買點酒喝。以後本公公不帶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出來。”

頭領拿人手短,而且貴妃也在,尋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賣給這禦前紅人一大面子:“沒事,多謝公公美意。”

華濃長籲一氣,繼續跟在王恩身後,王恩忍不住提醒:“不用太緊張,越緊張越是出亂子。”

出了章華殿,王恩順道取了祭文,為了將戲演得逼真,他居然讓貴妃替他趕馬車。宮門口的守衛眼見一輛奢華的馬車駛來,又上來詢問:“車裏的是什麽人?”

王恩掏出令牌和皇上的祭文,趾高氣昂地訓斥道:“本公公奉旨回來取祭文,看你們有幾個膽子敢耽誤皇上祭天的吉時?還不快走,跟他們啰嗦什麽?”

華濃恭敬地領命,駕著馬車飛速地逃離皇宮。從此,天高雲闊,任她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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