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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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寶靈寺上過香,誠心誠意的跪拜受了寺中的祝福。這好日子又近了。只是有一事讓陸靖雲發起愁來,拿不定註意,清早醒來便在雲飛閣的院子裏踱步,一會兒便見靖嬈和瓊藍姑姑從偏殿出來。

陸靖嬈見她便喚了一聲,“姐姐。”

她一身淡藍色的衣裙穿著倒甚是好看,見瓊藍姑姑手裏還拎著個籃子,陸靖雲不由問道:“你們可要出門?”

“正是呢,瓊藍姑姑大早給我做了冰鎮酸梅湯,我想著要去回春堂,便給李公子盛了一碗,也好謝謝他這麽熱的天還悉心教我。”

“阿嬈,即是如此我與你同去。”陸靖雲說道。

“姐姐也要去回春堂嗎?”陸靖嬈怔了一下。

“鈞哥哥大婚,我不知該送他些什麽,正好去集市上走走,先與你一同去回春堂也好。”這幾天她惦記的都是這事。

“嗯。”陸靖嬈點了點頭。

綠茶還在屋內忙,陸靖雲也沒叫她,便自己隨著靖嬈和瓊藍一起出了府。

幸而出來的早,早上涼快些,連街道兩旁的柳樹葉兒都有些晃動。三人走過兩條街進了回春堂,正好辛掌櫃開門。

“雲公主,三公主,早!”冰彤正端著碗筷從李重月房裏出來。

陸靖雲點了點頭,很自然地進了李重月屋裏,見他手裏正是拿著一卷畫,“是什麽畫兒?”

李重月把手裏的畫給她,畫上是前夜在船上她捧著一抱荷花的模樣,還有臉上的嬌笑,“畫這個做什麽?”陸靖雲嬌嗔道。

“今天怎是這麽早來?”

“我想不好要送鈞哥哥些什麽,想著在這街上走走,就先來這裏問問你,看看你有什麽主意。”

李重月笑了笑,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楠木盒子來。

“姐姐,李公子。”門口陸靖嬈喊了一聲。

“阿嬈,怎麽不進來。”陸靖雲回頭看了一眼。

陸靖嬈的目光落在李重月身上,只見他不語,也沒看陸靖嬈,只是把手裏的盒子放在陸靖雲手裏。

“我,我在外面等你們便是。”陸靖嬈看了兩人一眼,也轉身走了。

陸靖雲一心好奇手裏的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對玉佩,兩塊通透無暇的玉佩中間皆帶著一抹翠綠,觸手生溫,“這玉佩好漂亮!”陸靖雲拿著一陣欣喜,翻來翻去的看了好幾遍,“重月,這對玉佩……你是讓我將這一對玉佩送給鈞哥哥?”

陸靖雲看著李重月點頭,一時笑開了,“這個鈞哥哥和杜小姐一定會喜歡。”這玉配一看便知是世間絕品,價值不菲,若真要算起來,她這點俸祿除去偌大一個將軍府的日常開銷,恐怕要一下子買這對玉配囊中也有些緊迫,更何況這樣的絕品很多時候即使有錢也難求,心裏暗忖:李重月怎麽什麽都有!

她再也不敢笑他這屋裏甚少器具了。

“雲兒。”李重月喚了一句,拿過她手裏的楠木盒子放在桌上,伸手抱著她。

“天這麽熱,你還抱。”陸靖雲輕輕推了推,他紋絲不動。天熱,他也將袖子挽了起來,不經意間碰到他胳膊上的那道傷疤,陸靖雲心裏突然生出一絲疼痛來,下意識地用手指輕輕撫過這道疤痕。

“早已經好了。”他輕語。

“你怎麽能用自己的血作藥引子……”

“喝藥的人是你。”李重月回了一句。

“重月……”陸靖雲的眼前有些模糊。

“我同你去鳳府。”他淺淺笑了笑。

“嗯。”陸靖雲點了點頭。

兩人拿著楠木盒子出門,才見院子裏陸靖嬈一個人在樹下站著。

“姐姐,李公子。”見兩人出來,陸靖嬈忙走了過來。

“阿嬈,我與重月要去鈞哥哥府上,你可要同去?”陸靖雲問到。

“去鳳府?”陸靖嬈一楞,“姐姐不是要去街上走走,給鳳將軍新婚挑些禮物,怎是突然就要去鳳府了?”

“你看,這個送給鈞哥哥可好?”陸靖雲將手裏的盒子打開,“我想這個他和杜小姐定會喜歡。”

“這……”陸靖嬈看了一眼李重月,自然知道這一對玉佩是他的,“我不去了,我在這裏坐會兒就回將軍府。”

“也好。”陸靖雲點了點頭,便與李重月一同出了藥鋪。

剛從後院到堂內,見堂內有許多人排起了長隊,今天並不是義診的日子,怎麽這麽多病患,奇怪的是似乎好多都是年輕女子,陸靖雲一時不解。

辛六見李重月要出門,忙過來問道:“師伯今天可是看診?”

“今日休診。”李重月淡然說道。

剛說著,便見堂內許多年輕女子都轉頭看著他們,李重月也不回頭,與她出了門,惹得陸靖雲頻頻回頭。

正好冰彤在外面,看著也笑了起來,“雲公主不知,這幾天我們公子的名聲在京城裏傳開,好多姑娘就是沒有病痛也要慕名前來看公子。”

“額……”陸靖雲一楞,也跟著笑了起來,再看他仍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什麽也沒落進他眼裏。

鳳府與尚書府的聯姻如期舉行。這一日金鑰城裏甚是熱鬧,杜月娥的大紅花轎經過千鑰街時被圍的水洩不通,自從秦召出事禁軍統領一職空缺,淩越暫為代之,安排了禁衛軍協助,這才打開了一條道。

將軍府中的人也都過去了,老管家忙不過來,容聲在府門口忙著收禮單,讓人把各家送的禮擡進府中。雖是鳳府雕零,老將軍過世,可鳳家在朝中的地位也不容小覷,光是贏帝將益城駐軍交給鳳千鈞這事,就足以讓各府送來的禮豐厚幾分。

陸靖雲在鳳府呆了一整天,鬧鬧哄哄的一天,杜家二小姐她看著也很喜歡,見一對新人身上都掛著她與李重月送去的一對玉佩,心裏更加高興。

京城中的官員大多數都進了尚書府喝喜酒,二皇子陸泗倒是親自來鳳府道喜,一同喝了喜酒。安叔是這裏唯一看著鳳千鈞與陸靖雲長大的人,喝多了酒直念叨著是老將軍在天之靈的保佑。

席間唯一的尷尬就是江成與陸靖雲同坐在一側,讓她總是有些心猿意馬。李重月倒是不在意,如清風般的目光拂過她,便是安靜地坐著。這京城中知道他的人不多,雖說有回春堂在這裏,可這幾年也沒曾來過,再加上他的容顏大改,認識的人更少了。就是這般出眾的容顏引人些註目,頻頻招人回顧。

直到月上了柳梢,賓客們才漸漸散去。雖是陸靖雲喝酒會出酒疹,但是鈞哥哥成親,最高興的還是她,也不在乎身上癢不癢了,與鳳千鈞二人喝了一杯又一杯,這會兒靜下來身上難忍。婉言謝絕了江成的陪同,才一路走在回將軍府的路上,手還不停地在身上到處撓。

李重月頻頻皺眉,在無人的一處擼起她的衣袖一看,又是一大片的紅色,陸靖雲微微有些醉意,也沒回將軍府,李重月直接拉她進了回春堂,將她抱到自己的床榻上轉身去熬藥,陸靖雲身上又熱又癢,臉紅到了脖子根。

一會兒李重月才端了藥進來,對了藥碗吹了好一會兒,就看見她傻兮兮地對著他笑。“可是要我餵你?”他才讓她安定下來,恍惚間李重月喝了一口藥就親過來,兩人抱在一處。

好不容易喝了幾口,她有些清醒,忙低下頭去,怎麽讓他餵藥了?

“我,我自己喝。”她結結巴巴說了句。

李重月親了親她的額頭,才將藥碗給她。喝了藥一會兒,身上不是那麽癢了,一塊一塊紅卻還在,“明明你也喝了不少。”這酒席間幾乎也是全喝醉了,怎麽他一點兒都看不出。

“百毒皆是不懼,又怎會喝醉。”他對著她淡淡一笑,方才還說沒有醉意,這笑容中卻分明是醉,唯有她罷了。

陸靖雲聽到這話才恍然大悟,難怪他喝那麽多還是沒事。兩人耳鬢廝磨了好一陣子,李重月才將她送回了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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