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查爾斯先生(2)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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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契合。

“這件事由男人們去解決,你不要多想,乖乖睡覺吧。“傅錦衍在女子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不知道,什麽是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慕容雲敏細聲哀哀的說,還有點委屈。

傅錦衍捏著懷裏骨骼細細肌膚柔軟的小女人,另一只手拍著她的背。

……

“霍總,人,還沒找到。””

“霍總,最壞的打算是人已經被抓住了。”

霍擎蒼放下手機,站在窗口,其實,走上這條路的時候,他就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天。閉上眼睛,他握緊了手機,如今,她安好,他便了無牽掛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淒迷的笑容。

那個男人讓他做霍氏的總裁,條件是幫他洗錢。他坐上了這個位置就要承擔這個後果。

既然結局早在開始前就已經到達,他便沒有什麽後悔的,畢竟,他最初的目的已經達成。女子的身邊有保護她的人,他也可以安心了。

指間的玻璃杯裏面棕色的酒在夜色中愈加濃郁,淡淡的月光打在男子的身上。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只是望著星光稀疏的夜空。

或許是那一次的初遇,女孩靈動似小鹿般的眼睛;亦或是她拉著他的手臂,苦苦挽留的眼神,這一切,刻骨銘心,在多少個夜晚,一閉上眼,眼前都會出現他和她的場景。

這一夜,他一直站在窗前,回憶如舊電影般依次上演,卻獨缺了結局。

等待,或許漫長煎熬,而於他,似乎是一種解脫。

他把自己關在在回憶之中,從內上鎖,除了他自己,誰也無法去打擾他。

……

“二哥。”

“妞兒,你怎麽來了?”

慕容雲敏看見了霍擎蒼身邊的助理,她看著他,過了許久才看向一邊的葉連召。

“告訴我,到底怎麽了?”慕容雲敏看著他,堅決的樣子讓葉連召擔心,擔心她知道了一切後會陷入痛苦,這是他一直瞞著她的原因。

他太了解她了,她做決定比誰都幹脆,但是實際上她很難放下一段感情,她重感情也輕易割舍不下。

葉連召的猶豫,慕容雲敏看在眼裏,他的二哥一向果決,如今的反應讓她有點心慌。

------題外話------

昨天去刷夜了,哈哈

☆、37.他怎麽那麽傻啊!

諾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慕容雲敏和葉連召,盛夏的中午,陽光晃得人眼睛酸疼,而此時的辦公室裏的空調溫度卻很低,涼絲絲的直沁入慕容雲敏的肌膚裏。

“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沒有明白,阿澤的父親不是早就已經去世了嗎?為什麽他會當上霍氏的總裁,還把名字改成了霍擎蒼?”

“二哥,你知道的,對不對?”

“他的父親早在他小的時候被毒梟槍殺了,他的母親改嫁,成了霍啟恒的太太。

他成了一名軍人,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替自己的父親報仇。”

葉連召停了下來。

其實慕容雲敏猜到了,後面的事情和自己有關。她終於明白,那一天男子那麽決絕地趕赴戰場究竟是為了什麽?而那時的裴越澤於她就像是橫亙在她眼前的從天而降的瀑布,除了他,她什麽都看不見。她的眼中只有她所追求的愛情,根本沒有考慮過男子的心境。

她擡起頭,一只手撐在身後的辦公桌角上,這樣子才不至於被突如其來的真相抽去自己所有的力氣。

“後來,你出事了,他退伍了,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喝酒,好幾次胃出血進了醫院。我把他揍了一頓,把你留下的日記本給了他。

他漸漸振作起來,回到了霍家,和霍啟恒達成了交易。他當上霍氏集團總裁的同時要跟姓霍姓。”

慕容雲敏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他的胃病原來是喝酒喝出來的,他為了自己竟然改了自己的姓。

她的眼前模糊一片,她不在的日子,他究竟經歷了些什麽。

她不問,他也從來不說。

“他現在,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淚珠脫線般滾落,她用袖子一把抹過自己濕潤的眼角,紅著雙眼。

“霍啟恒的條件是他替他在越南的地下錢莊洗錢。”

這一句話似一道驚雷讓,慕容雲敏的眼前一片蒼白,她怔了,只是呆呆地看著葉連召。

葉連召一把抱住她,緊緊地摟著,摸著她的頭。

“沒事的,有二哥呢。”

她忘記了哭泣,只是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一個方向。

“他為什麽這麽傻啊!”

“二哥,是越南那邊出事了嗎?”她一把抓住葉連召的手臂,似瀕臨溺水的人抓住的一根浮木。

“嗯,洗錢的人被人抓住了。”

“是誰?”

“還沒查到。”

葉連召沒有告訴她,因為這一次洗錢的證據足以讓傅斯成永無翻身之日,他知道傅斯成於傅錦衍而言就如同慕容華陽於她。

慕容雲敏拿起自己的包就要往外面走,葉連召一把拉住了她。

“我送你回去。”

“二哥,你放心,我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我很清醒。”說完,她就朝著門外走去。

一走出大樓,迎面而來的巨大的玻璃大廈的反光讓慕容雲敏的眼前一陣眩暈。

有時候站在路邊看著人來人往,會覺得城市比沙漠還要荒涼,每個人都靠得那麽近,但完全不知道彼此的心事。那麽嘈雜,那麽多人在說話,可是沒有人認真在聽。

就如同一句話裏所說的那樣,“只因這個城市情歌太悲傷,才讓一碗熱湯紅了眼眶。”

她走到自己的車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一路朝著城郊開去。

葉連召終究還是跟在了她的車子後面。

------題外話------

小敏知道了真相,真相令人心痛。

☆、38.你是我的在劫難逃

愛一個人就像在沙灘上撿貝殼,不要撿最大的也不要撿最漂亮的。就撿你最喜歡的那一個,撿到了,就永遠不要再去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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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墓園停下,這次的慕容雲敏不顧一切地奔跑著,長發翻飛,金色的陽光從葉片的罅隙中灑落,恍若深秋滿地的落葉。金色的光斑時不時投射在她白色的裙子上,仿佛是用金線繡出的圖案。

任憑悶熱的空氣在耳邊竄過,她一路沿著小道跑上去,知道看見那顆綠色的樹。驕陽下的樹葉頹唐著,仿佛是沒有生氣的孩子耷著腦袋。

空氣中仿佛只細細密密地傳來女子的喘息聲。

她算不算一個傷心害怕就躲進森林裏的受驚小鹿。

這裏,有她的親人,有她最柔軟不易讓人碰觸的心底。每個人都有脆弱的不敢讓別人進入的地方,慕容雲敏蹲在地上,用裙裾一遍一遍地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她抱著雙膝,坐在媽媽和哥哥中間,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山下,沒有說話,也沒有哭泣。

仿佛他們都不是冷冰冰的墓碑,而是兩個盤腿而坐的人,她看看媽媽,再轉過頭看看哥哥。

她只想要有人陪著她,卸下盔甲,露出本來的面目,哪怕就一個下午也好。

她想著如果能不長大就好了,她依舊是那個牽著藏獒的小姑娘,可是時光在身後擋住了退路。

她坐在地上,沙子迷了眼,看什麽都很遠,下山只有一條路,幾丈寬,總像是有人來。定睛去認時,都是人去的背影。

她忽然又覺得,當一棵樹挺好的,不用那麽累,只為歲月而生長,不傷害任何人,沒有沈甸甸的靈魂。

她站起身子,走到自己的墓前,看著自己黑白的照片,一看就是好久。直到腿部強烈的酸麻傳來,她想要站起身子,眼前卻突然一片黑色,她的手撐在地上,跌坐著,左手的掌心被一個尖銳的物品刺痛,她擡起手,掌心一個小小的血印,竟是一朵小花狀。陽光下,銀色的光芒半露仔黃色的泥土中。

慕容雲敏小心將泥土拂去,陽光下,閃著銀色光芒的竟是一枚戒指。

用手指將剩下的黃土拭去,光滑瑩亮的戒指內壁刻著幾個英文字母。慕容雲敏的指腹緩緩地劃過,M—R—Y—M四個字母從指尖直達她的大腦,她的手指停下了,她的手緊緊地將戒指包裹在手掌心裏,跪在地上失聲痛哭,一切都明白了,似乎已經晚了。

她沾著泥土的手揩拭著她臉上的淚痕,向著山下不顧一切地跑去。

當渾身狼狽的她出現在霍氏集團的大樓下時,被安保人員攔了下來。蓬頭垢面的她白色的裙子上沾滿了泥土,妝花了,還抹上了泥水。

前臺接待的女人鄙夷地看著她,冷冷地放下一杯水。

“就這樣還想見我們總裁,也不拿張鏡子照照。”

慕容雲敏的耳邊卻什麽都聽不見。

“林姐,什麽事啊?”

“就是一個瘋女人跑來見總裁。”

“我們總裁是誰相見就見的嗎?”

然而,當霍擎蒼奔跑著沖進會議室的時候,兩個女人傻眼了。

霍擎蒼看著這個樣子的慕容雲敏,竟有些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一瞬間,仿佛是眼前是那個滾落山下,滿身狼狽的女孩。

“你被人騙著長大的?”女孩咧嘴一笑。

“右腿!”她晃了晃左腿,胡扯。

過去與現實一下子重疊在了一起。

“裴越澤,你為什麽那麽傻?!”慕容雲敏紅著眼睛看著他。

“因為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上帝就在我耳邊說了四個字——在劫難逃。”

------題外話------

今天上了考古課,好開心吶!

☆、39.有一種愛情,叫做我希望你過得比我好

愛情這東西,時間很關鍵,認識得太早或太晚,都不行。

那時候,我們以為喜歡就是永遠。後來才發現,我們只有曾經,沒有永遠。

——《匆匆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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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澤,你個傻瓜,世界上最傻的瓜……”慕容雲敏的手攥著霍擎蒼的西裝前襟,語無倫次地一邊錘著他的肩膀一邊哭。霍擎蒼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地看著她說道:“我知道。”

“好了,不哭了,臉都哭花了,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臟啊。”男子的手指笨拙地梳理著女子因奔跑而散亂的發絲。

“乖,不哭了,再哭就被人看笑話了。”霍擎蒼像哄小孩子一樣說到。

“誰敢看!”慕容雲敏用一只臟兮兮看著的手抹了把臉。

霍擎蒼看著女子,眼神裏半分笑意,半分寵溺。

“有沒有吃飯啊?”

“啊?”女子沒有反應過來,紅紅的眼眶看著男子。

“去吃飯。”

霍擎蒼解開自己西裝外套的紐扣,脫下來裹在女子的身上,然後替她攏了攏。他拉著女子的手走出了休息間,朝著電梯走去。

走至電梯前,剛才的兩個前臺早就已經躲在了柱子後面,低著頭一臉心虛。慕容雲敏眼角的餘光掃過,只是一笑置之。

重活一世,有些事情她更加清醒了,或許說是成熟了。

別理會人家背後怎麽說你,因為那些比你強的人,根本懶得提起你。

詆毀,本身就是一種仰望

“送一條裙子來。”霍擎蒼吩咐女秘書,女秘書的辦事效率很快,慕容雲敏換好衣服走出來時發現霍擎蒼低著頭在簽著文件。

“好啦,我們去吃飯吧。”他看見女子走出來立刻就放下了手裏黑色銀邊的鋼筆站了起來,拿起掛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裝外套,向慕容雲敏走去。

在男子朝著慕容雲敏走來的那瞬間,慕容雲敏知道,就像開罐太久的可樂,味道還在,可那股讓人鼻頭犯沖的感覺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這大概就是現在她對他的感覺。

霍擎蒼看著不遠處的女子,看著她眼中的清明,他的心底唯有鈍鈍的痛。她的眼裏,終於,不再只有他了。

至尊寶說:“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的事情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孩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有些人,錯過了或許就是一輩子。

他們之間不應該是糾纏不清,亦或者是痛苦絕望。

而是念念不忘,是“天各一方”。

有一種愛情,叫做一別兩寬各生歡喜,然而,他只希望她能夠幸福。只要他能夠安安靜靜的在他的世界裏觀望著她就好。

有一種愛情,叫做我希望你過的比我好。

《大話西游》中印象最深的是至尊寶看著孫悟空的背影說:“他好像一條狗啊。”

孫悟空像一條狗一樣離開了紫霞,可他卻是最愛紫霞的那一個。

勢單力薄的至尊寶沒有從牛魔王手中救下紫霞仙子的能力,更沒有能夠給她幸福的能力。為了救紫霞仙子他必須戴上金箍,可是戴上了金箍就沒有了七情六欲。

二者選一,何其艱難。

可至尊寶還是戴上了金箍,變成了孫悟空,救下了紫霞仙子,自己選擇遁入佛門。

許多人又何嘗不是痛苦掙紮的至尊寶呢?

在最沒有能力的年齡遇到了想要照顧一生的姑娘。

所以有一句話說,在落魄的時候遇見心愛的人是一場劫難。

世間有千萬種愛情,有的令人心醉,有的令人心碎。不是攜手一生的才叫做愛情,不是揮手道別不叫愛情。

------題外話------

希望親們能把自己想說的話寫下來,這樣我們才可以交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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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是啊,真巧啊,老婆

海水爬上石階/砰然湧進了門窗/追逐著夢見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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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霍擎蒼先一步在女子的前面打開辦公的門,轉過頭看向站在原地的女子。他的嘴角處微微現出兩個小漩渦,眉眼間仿佛依舊是那個俊逸的裴長官。

很多時候,人的記憶會出現一瞬間的故障,那一片刻,一切都是那麽熟悉,但那只是短暫的錯覺。在清明過後,巨大的陌生感又會如潮水般將人吞沒。

時間是種極好的東西,原諒了不可原諒的,過去了曾經過不去的,也許想回到之前的時光,但知道,人始終要學會向前看。

也許忘不了,既然忘不了,那就刻骨銘心地記得。

慕容雲敏捏著自己的裙子,停頓了一會兒跟了上去。

霍擎蒼去開車子了,慕容雲敏一走出大樓,外面已近黃昏,路邊橙黃的燈光將城市染成了暖色調,空氣中都氤氳著橙黃色,仿佛是一個個光圈,朦朧模糊了焦點。

霍擎蒼的瑪莎拉蒂停在了她的面前,男子走下車,繞道車頭的另一邊,替她打開車門。

慕容雲敏將自己的手機留在了先前的車裏,手機屏幕在沒人的車裏亮了,上面顯示了一條未讀消息。

……

“傅總,合作愉快!”一建築商舉起酒杯,傅錦衍也舉起了手裏的杯子。

建築商的餘光瞥過傅錦衍杯子裏的飲料,嘴角牽了牽,依舊畢恭畢敬地放低自己的杯壁,然後一飲而盡。

傅錦衍在女子懷孕後,就很少飲酒,除了在她不在的那段時間用酒精來麻醉自己。如今,有了兒子,他便幾乎不再碰酒。

在他來之前,他給慕容雲敏發了一條消息:“老婆,今天我不能回來吃飯了,你要按時吃飯。”

一個男人成了丈夫,當了父親,那麽他也有了更多的牽掛。

“傅先生,不知您飯後是否有空賞光鄙人在京都的會所。”建築商一臉笑意地站起來看向走向門口的傅錦衍。

“抱歉。”話落,傅錦衍就一只手插在口袋裏朝外面走去。

當傅錦衍走至門口,侍應生剛推開旋轉的玻璃門時,傅錦衍從玻璃門的反射中看見了一個極像女子的映像。他側過頭,發現了坐在窗邊的女子和身著白色襯衫的霍擎蒼。

他頓住了腳步,繼而朝著女子走去。

霍擎蒼在男子轉過身的一瞬間就發現了他,他在男子走至女子身後的同時站起了身子。

“傅總。”他率先伸出了自己的手,兩個男人之間的眼神暗潮洶湧。這是他們第一次正面打交道,實際上,兩個人早就把對方調查過了。但是,霍擎蒼先前的身份卻是神秘,傅錦衍動用了多方勢力都沒有查出來。

霍擎蒼不是他最初的名字,同時,他在紅刺的許多行動都是絕密的,所以他的身份軍方一直是高度保密的。

慕容雲敏剛拿起叉子的手立刻放了下來,不銹鋼的叉子和盤子碰撞,在凝滯的空氣中發出清脆的響聲,兩道眼神都投向她。

她側過頭暗自皺了皺眉,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告訴自己要冷靜。過了許久,她才轉過了頭。

“這麽巧啊,你也在這裏吃飯啊。”慕容雲敏有些心虛地看著傅錦衍的下巴。

“是啊,真巧啊,老婆。”

------題外話------

南京的雨好大啊,我被困在了水中央,嗚嗚嗚,鞋子都沒有幹的了哇。

☆、41.總要有些隨風有些入夢有些長留心中

有一個夜晚我燒毀了所有的記憶,從此我的夢就透明了;有一個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從此我的腳步就輕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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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霍擎蒼已經知道了慕容雲敏和傅錦衍的關系,但是此時他的面部是緊繃的,雖然他的自制力很強,但是無法平覆心口的鈍痛。

當他看見女子帶著笑意奔向男子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該放手了。自己,確實沒辦法給予她幸福。

或許真如純真年代中所言:“只有放棄你,我才能愛你。”

原以為愛可以填滿人生的遺憾,而制造更多遺憾的,偏偏是愛。

傅錦衍在慕容雲敏身邊的椅子坐下,霍擎蒼剛欲讓侍應生添一只酒杯的時候,傅錦衍拿起了慕容雲敏面前裝著果汁的杯子,擡起來。霍擎蒼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才迎了上去。

霍擎蒼一飲而盡杯中的紅酒,慕容雲敏註意到了他眉角蹙了一蹙。他胃不好,不能這樣喝。

當侍應生要為霍擎蒼添酒的時候,慕容雲敏一只手覆在了杯口。

“拿一杯溫水來。”

侍應生擡頭看了眼霍擎蒼,看到他對自己點了點頭,才拿著酒瓶離去。在侍應生換上水的這段時間,慕容雲敏一直望窗外,兩只手緊緊地握著。

傅錦衍溫熱的大手一下子包裹住了慕容雲敏有些冰冷的手。有人說手腳冰冷是因為缺乏安全感。傅錦衍緊了緊他的手。

“霍總,霍氏這一年發展很快,我想我們在很多方面可以合作,我想不僅是國內,還有東南亞地區的生意。”傅錦衍說到東南亞,兩個人的眼神交往或許只有他們能懂。

慕容雲敏轉過頭,霍擎蒼的嘴角牽起一抹笑意,“我也很期待和傅總的合作。”

這一頓飯在奇怪的氛圍中結束,慕容雲敏走在了前面,走至門口,傅錦衍的車已經停在了臺階下,慕容雲敏停下腳步,她的車還在霍氏的門口,但是,傅錦衍神情告訴她——這男人心情不佳。

“阿澤,車我會讓人去取的,我先走了。”說完立刻鉆進了車裏。傅錦衍的嘴角一勾,但是聽見女子對霍擎蒼的稱呼時整個臉又黑了。這回兒,某人的醋壇子是徹底打翻了。

傅錦衍一上車,慕容雲敏立刻感覺到了車裏的空調驟降十幾攝氏度,慕容雲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老婆,你在查越南的事。”殷昊的人發現慕容雲敏在插手越南錢莊的事情,殷昊立刻告訴了傅錦衍。

“你怎麽知道?”慕容雲敏看著傅錦衍。

“我說過不要插手那件事。”那件事他不希望女子卷進去。

慕容雲敏的瞳孔驟然間收縮,她把他們說的話串聯起來,她睜大眼睛看著傅錦衍。

難道那個人是他,或者是殷昊他們她知道傅錦衍他們的生意也牽涉東南亞,而且以二哥的能力肯定可以知道點什麽,那麽,唯一一種可能就是二哥不想讓她知道,還有阿澤,他們都知道,唯獨瞞著她。

“是你們抓到了人,拿到了證據,是不是?”慕容雲敏直直地看著傅錦衍的眼睛。

“是。”傅錦衍不想騙她。

慕容雲敏閉上了眼睛,倏忽睜開眼。

“我不會抽手的。”

“為什麽?”

“因為他是為了我。”

“你和霍擎蒼早就認識。”傅錦衍用的是肯定句。

何止認識,慕容雲敏苦笑了一下。

“十六年了。”從六歲那年的初遇到如今,竟然已經過了十六年。

慕容雲敏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路燈,沈默了……

------題外話------

雨聲嘀嗒,卻顯安靜,一個早上就這麽過去了。

☆、42.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嗎?

這世上有成千上萬種愛,但從來沒有一種愛可以重來。——菲茨傑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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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毫無征兆地下起了雨,車窗上蜿蜒而下的雨痕讓女子的眼前一片朦朧。

雨是一生的過錯,雨是悲歡離合。(海子)

落魄的時候遇見心愛的人是一場劫難,那麽,年少時亦不可以遇到太驚艷的人。

傅錦衍握緊了慕容雲敏的手,“冷不冷啊?”男子似乎並不想觸及女子的傷心事。

他不必去計較女子的過去,他愛的就是她。她是自己的妻子,兒子的媽媽,她在自己的身邊,那麽,這些足夠了。

他的手伸過女子的後背,將她攬進懷裏。

慕容雲敏靠在他的肩上,擡眼,她的一只手繞過男子的胳膊覆上他的後背,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嗯。”

“有一個六歲的女孩子,一天她偷偷溜出去玩。就在她蹲在地上獨自玩耍的時候,她遇上了一個十歲的男孩。

男孩搶了她的錢,女孩蹲在地上大哭。男孩或許是不忍心,於是又還給她一張票子。

”哥哥,我好害怕。“女孩仍然哭泣不止。

或許是想到了什麽,男孩的眼裏是憂傷孤寂的陰影,他伸出手,又把所有的錢都還給了女孩。

小小的女孩看著男孩憂郁的眼睛,小手握著錢。

第二天,女孩又出現在那裏,她依舊是一個人。

這次女孩竟然徑直走到他身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瞪著大眼睛望著他。

男孩有些不知所措,竟然臉紅了。

周圍的兄弟們都嘲笑起他來:”餵,哥們,你怎麽臉紅了?看上人家了?“

”不,是我喜歡上你了。“女孩突然說話了,眼睛裏泛著光。

”說什麽呢!我們走!別理她!“男孩沒理女孩,與兄弟們勾肩搭背地走開了。

女孩呆呆地看著男孩離去的背影。

而女孩並沒有放棄,每天下午她都會走到男孩面前,就靜靜地站在他身邊,一句話也不說。

男孩在女孩面前,根本放不開去做那些。

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後來,男孩被周圍的兄弟嫌棄了,他們再也不帶著他了。

後來,男子成了特種兵,女孩追著他進了軍營,他成了她的長官。

她每天坐在墻頭看著男孩訓練,甚至從墻上摔下來過。他抱著女孩慌張的樣子,女孩卻偷偷地在笑。

但是,這樣平靜的日子沒有多久。他去執行任務,奉命清剿毒梟,他被圍困。女子得到消息,從軍醫那裏偷了把槍去找男子。

所幸,她找到了身中子彈的他。

他很生氣,但還是握著女孩的手沖出重圍,替她擋住子彈。雖然生命垂危,但是女孩卻絲毫不害怕。

車子在顛簸的山路上馳騁,他們遇上了山體滑坡,男子用身體護住了女孩,昏迷不醒。女孩慌了,從來沒有那樣子害怕。

最後,女子的哥哥開著直升飛機將他們救了出來。

自此以後,哥哥不允許女孩再呆在軍隊裏,將女孩送出了國。

女孩總是偷偷溜回過去遠遠地看著男子。

男子要去敘利亞的那天,在機場,女孩拉著男子的手,苦苦祈求他不要去,但是,男子只是松開了她的手,頭也沒回地登上了飛機。

女孩望著飛機,淚流不止。”

“我也不懂為什麽世上就是有這種感情,因為第一眼的一點點動心,賭上一生的羈絆。”我很瞧不起,卻也躲不過。

“那後來呢?”車子停在了門口,車裏就剩下兩個人,男子抱著女子,下巴輕抵著女子的發頂。

“女孩有沒有再見到那個男子?”

“後來,女孩出事了。男子從敘利亞回來,再見女孩卻是在她的墓前。男子跪在女子的墓前,但是女孩再也看不到了。

男子離開了軍隊,脫下了他愛的軍裝。整日酗酒,醉生夢死,幾度胃出血。女孩的兄弟把她的日記本放到了男子面前,後來他竟重新站了起來。

他想要幫女孩子報仇,於是他認了母親的男人作父親,甚至改了自己的姓。”

傅錦衍抱緊了女子,女子的淚水將男子胸前的襯衫打濕了一片。

“男子接手那個男人公司的條件是幫他洗錢,對嗎?”傅錦衍說到。

------題外話------

猜猜老傅會怎麽做吧,有獎問答哦,嘿嘿。

☆、43.弄疼老婆了。

“男子接手那個男人公司的條件是幫他洗錢,對嗎?”傅錦衍抱著慕容雲敏。

慕容雲敏沒有回答,只是哭出了聲。窗外雨聲嘩嘩,將女子的哭泣聲吞沒在黑暗之中。

“但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小女孩不再是那個小女孩,男孩也不再是那個男孩。小女孩有了自己的家,而她只希望那個男孩能夠幸福。”

“我知道我知道。”傅錦衍的眼眶泛紅,他摟著她,親吻著她的發絲。

不知過了多久,女子在傅錦衍的懷裏睡著了,傅錦衍看著女子濕潤的眼角,替她拭去還未幹的淚痕。

車外雨絲漸漸變稀,傅錦衍把西裝外套蓋在懷裏的慕容雲敏的身上,打開車門,抱著他走下車。

他小心地替女子脫去鞋子,蓋好被子,用熱毛巾替她擦拭臉頰和手,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才走出了房間。

他在嬰兒房的門口停下腳步,輕輕旋開了門。

柔和的燈光下,小念錦仰躺在他的小床上,小手攥著拳頭舉在自己的耳朵邊上,睡得香甜。傅錦衍替小小的他拉上小被單,小家夥的小腳伸了一下,讓小心翼翼的老傅一驚。

他坐在小床邊上,靠在床頭,看著熟睡的寶貝,他伸出一只手指,小家夥一把攥住他的手指。

小小的指頭包裹著他,他的心都軟了。

生命是如此神奇,孩子是自己生命的延續,有了孩子,那些仇恨啊,權力啊都不再重要,他只想要呵護他長大,做他的大樹。

窗外的風吹動紗簾,傅錦衍將窗戶關小才走了出去。

他站子客廳的落地窗前,撥通了電話。

“老傅?”

“把越南錢莊的那些資料全部都清理幹凈。”

“什麽?”殷昊不可置信地說道。

“發生什麽事情了?”

“處理幹凈。”

……

傅錦衍一轉身就對上了剛從房間裏出來的慕容雲敏,女子光著腳,紅紅的眼眶看著他。他走上前,皺了皺眉頭,“怎麽又不穿——”鞋字還未出口,女子就一把環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雙唇,傅錦衍回應著她,一把抱起了女子。

風吹動紗窗,兩個人皆是動情。

早晨,慕容雲敏緩緩地睜開眼睛,視線朦朦朧朧的,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只是渾渾然的,過了一會兒,眨了眨迷蒙的睫毛,睜著眼珠子,看著頭頂上的光斑,發了一會兒呆,忽然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下半身疼得一動不想動,才想起來什麽,她把被子蒙過了頭。

“醒了?”傅錦衍從書桌前走過來,輕輕拉下女子蓋過頭的被子。

慕容雲敏看著男子,側過頭,小聲地喊了一聲,“我疼……”

傅錦衍握著被子的手微微一頓,掀開被子,神色緊擰地看著女子柔軟地垂著眉眼,微微咬著嘴唇的模樣,啞聲問:“哪裏疼?”

慕容雲敏不吭聲了。

傅錦衍想要拉開女子的睡衣,被慕容雲敏面紅耳赤地按住了男子的手。

傅錦衍被她軟乎乎的小手一按,眼眸忽明忽暗地盯著她片刻,默默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為什麽對不起?”

“弄疼老婆了。”傅錦衍輕輕地握住了她的小手,將其裹在手心裏。

慕容雲敏看著他淡淡地說了兩個字,“傻瓜。”

然後閉上了眼睛。

傅錦衍不知何時俯下身來,薄唇落在她唇上輕輕印了一下,慕容雲敏睜開眼睛,映入男子漂亮的眼眸裏。

男子抱起女子,泡了一個熱水澡。

女子抱著小念錦坐在沙發上,傅錦衍在廚房裏忙活。

------題外話------

昨天的問題木有人留言,桑心。

☆、44.這次,讓我們以愛的名義,相伴一生。

前方的路充滿荊棘不安,你不要害怕,我在前面你只要跟著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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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今天天氣不錯,我陪你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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