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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查爾斯先生(2)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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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傅錦衍看著窗外,下過雨的天空格外清澈明凈。

“好啊。”慕容雲敏換了件雪紡的白色襯衫,一條黑色修身的褲子,塗上秀智色的口紅,腳踩銀色的高跟鞋,優雅迷人。

傅錦衍則一件白色襯衫搭配一條米色休閑褲,慵懶地一只手插在口袋裏,靠在門邊等著自己的妻子。

慕容雲敏淺笑著快步走向她,被傅錦衍一把攬過,吻上她的唇瓣。

慕容雲敏有些惱怒男子又把她新塗的口紅給弄沒了,但看見男子鮮紅的雙唇,又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傅錦衍明知故問。

慕容雲敏的手指剛觸及男子的唇瓣就猝不及防地被他輕輕咬了一口。

“餵,傅錦衍,你——”慕容雲敏無語地看著他。

“你賠我口紅!”

“賠,一定賠,你要多少我買多少。”

結果……傅錦衍那廝把人家店裏所有的口紅包了,慕容雲敏的眼角抽了抽。不過人家銷售員可樂開了花,對傅錦衍的服務態度啊,簡直了。

慕容雲敏站在試衣鏡前一件一件地試衣服,傅錦衍腿交疊著坐在沙發上,專註的看著。

“這件好不好看?”

“嗯。”點點頭。

“這件呢?”

“嗯。”

“再看看這件?”

“嗯。”

慕容雲敏氣得轉過身子,問他什麽都說好看。但是轉念一想,他確實很認真在看啊,正當慕容雲敏糾結之際,傅錦衍好看地瞇著眼笑著走到她後面輕摟著她說:“我夫人最美。”

“老婆,你試試這件。”傅錦衍從身後的手裏拿出一條V領收腰的碎花裙子。深色的裙子包裹著慕容雲敏纖細的腰身,清新漂亮的印花,顯出她的氣質,不張揚卻顯柔美。

慕容雲敏走出試衣間,視線所及沒有了傅錦衍的身影。

“小姐,傅先生說讓你往外走。”

慕容雲敏走到人來人往的廣場上,四周是繁華的商店和巨大的電子屏幕,她轉了一圈,沒有在人群中發現男子的身影。

突然,所有的電子屏幕都暗了,人群都停下腳步。屏幕上出現了慕容雲敏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秀發被微風吹起,穿著米色風衣,淺笑著回眸。

慕容雲敏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久久的凝望著屏幕上的自己,她很快成為了人群的中心。

她剛把視線收回來,傅錦衍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人群中,男子單膝跪地,手裏舉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是那枚唯一。

“老婆,你把我的心漸漸填滿,直至除了你,再也裝不下其他。最開始的時候我不懂愛,傷害了你,但是我會用我的餘生去愛護你守護你。

這次,讓我們以愛的名義,相伴一生。”

一個男人最好的聘禮,就是一生的遷就。

屏幕上顯現出“嫁給我吧”四個字,這次,傅錦衍要向全世界宣布慕容雲敏是他這一生的摯愛。

慕容雲敏手捂著自己的嘴巴,才不至於哭出聲。每個女子或許都曾無數次想象著一個男子向自己求婚時的場景,帶著絲絲甜蜜和淡淡傷感,真正到了這一時刻,恐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了吧。然而,這次的淚水卻是甜的。

------題外話------

之前小敏因為要回到現在的身份而給傅錦衍離婚協議書,她一直在傅錦衍心中都是他的妻子,如今他不想要委屈女子,想要彌補遺憾,告訴別人她,慕容雲敏是他傅錦衍名正言順的妻子。其實,無論她是誰,傅錦衍愛的自始至終都是她這個人。

☆、1.想你,就趕回來了

三行字寫不完你

今年明年以後每一年

你和我我們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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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些東西讓你既想要對全世界炫耀,又舍不得與任何人分享。

路人紛紛駐足,傅錦衍的話感動了方圓不知道多少裏的雌性生物,她們驚羨地看著兩人,仿佛慕容雲敏不答應時就立馬會沖上前來。

一男子酸溜溜地看著自己的女朋友直勾勾地盯著傅錦衍看,拉扯了一下女朋友的胳膊,想要將她拉出人群。

“幹什麽?”女朋友秀眉蹙起,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有什麽好看的。”男子咕噥了一句,但是還是被女子捕捉到了。

“你瞧瞧自己那個樣子,我當初怎麽會看上你。”

“是啊,我是沒有人家長得帥,沒有人家有錢,但是最愛你的人是我。”說完,男子掉頭就走。

女子在原地停頓了兩秒,立刻跟上去,挽著男子的胳膊,兩個人相視一笑。

吃醋就是愛和討厭同時出現產生微妙反應,像橘子汽水一樣冒泡泡。

我聽說

喜鵲喝多了可樂會變成烏鴉

歡迎光臨說多了會變成謝謝惠顧

你的貓咪太愛你會變成兔子

啊/還有/聽說人會因為太害羞把想說的話藏在句首

“愛一個人就像在沙灘上撿貝殼,不要撿最大的也不要撿最漂亮的,就撿你最喜歡的那一個,撿到了,就永遠不要再去海灘。”

……

傅錦衍站起身,一把擁住慕容雲敏,慕容雲敏的雙手環著男子的脖子,仿佛只剩下彼此。

傅氏總裁高調求婚慕容集團現任總裁的新聞鋪天蓋地地占據各大新聞媒體的頭條,電視臺轉播著求婚的視頻。

幾乎都聽說傅錦衍有個前妻,但幾乎沒有人見過她,輿論將三個人都推上了熱搜。

就在一大幫妹子為失去老公而傷心時,錦城的一些人卻是激動。

一個是溫文婧的媽媽嵐琴,一個是傅老爺子。

嵐琴不會認錯,電視上的確實和自己的女兒長得一摸一樣,她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的孩子還好好的。

另一邊的傅老爺子卻坐不住了,正躺在躺椅上休息的傅老爺子被急匆匆走來的管家叫醒了。

“老爺,老爺,您快看電視!”管家走得匆忙,言語間的呼吸粗重。

“什麽事?”傅老爺子從金邊的老花鏡下擡起眼。

“是二少爺。”

傅老爺子在管家的攙扶下站起來,走到電視機前,屏幕上的男子柔情地向女子求婚,擁吻在一起。

“臭小子!”老爺子看著屏幕一笑,這稍縱即逝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了。

“打電話讓他回來。”

“是。”

“把那個女娃也帶回來給我看看。”

“好。”管家也笑瞇瞇地離開了。

……

接下來的幾天,傅錦衍有一個會議出差了,慕容雲敏抱著小念錦,時常和另一邊的傅錦衍視頻聊天。

晚上,慕容雲敏撥通了傅錦衍的電話。

“老公,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下樓。”

慕容雲敏走道陽臺上看到傅錦衍站在車子旁邊,沖著女子晃了晃他的手機。

“不是明天到麽?”

“想你,就趕回來了。”

慕容雲敏笑著說。“吃糖了麽?嘴這麽甜。”

“你下來不就知道了麽。”

“你這個流氓。”

傅錦衍笑著說,“我啥也沒說,是你自己……”

慕容雲敏換好衣服,看見傅錦衍站在那,月色在他的身後為他鍍上了一層餘暉,特別美。

“這麽晚回來,不累麽?”

“想抱抱你。”

慕容雲敏沒有說話,徑直走到男子面前,安靜地抱了男子一會。

喜歡抱著彼此,感受對方的體溫,什麽都不說,安靜地抱一會,就好。

------題外話------

萬聖節,收到糖果了麽?

記得留言哈,嘿嘿,有驚喜哦。

☆、2.哇的一聲啼哭響徹了別墅。

“怎麽了?”慕容雲敏端著一杯泡好的清茶走到陽臺,遞給剛剛接完電話的傅錦衍。

“老爺子打電話讓我回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錦城。”慕容雲敏擡起頭看著陽光下的男子。

男子遲疑了一會兒,“好。”

“我想回去見見媽媽。”在慕容雲敏的心目中,嵐琴就是她的媽媽,之前的不辭而別肯定讓媽媽擔心死了,想到這她的心裏就一陣糾緊。

記憶裏滑過一個黑夜裏的夢魘:她迎著風奔跑,趟著水跋涉,只為彼岸,盛開著的嬌艷的花。風吹動了她的心情,水浸甜了她的心靈,她小心翼翼地摘下花兒。送給翹首期盼的母親。等待母親欣慰的歡笑如飄散的花瓣,無聲滑落……

她的媽媽,會不會在夜裏獨自垂淚?會不會擔心著她輾轉難眠?她不敢想下去。

傅錦衍察覺到了女子低沈的心情,他寬厚的手掌包裹著她有些冰冷的手。

“我們把媽接到京都來吧。”

“嗯嗯。”慕容雲敏的臉頰貼在傅錦衍的胸口,陽光灑落在她的背上。

……

車子在行駛在錦城的街道上,慕容雲敏看著傍晚的街道,沒有了最初的陌生感,卻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不熟悉,亦不疏離。

傅錦衍懷裏的小寶貝睡著了,一只小手攥著爸爸的襯衫,嘟著小嘴巴,傅錦衍靜靜地低下頭看著懷裏的小念錦,眼神裏滿是柔情。

他一動不動,他的臂膀堅實而可靠。

車子駛進傅家老宅,慕容雲敏的兩只手扭著自己的裙邊,傅錦衍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眼神裏分明寫著:“別怕,有我呢。”

慕容雲敏的嘴角彎起一抹弧度,有他在,仿佛一切都無足畏懼。

車子停下,邢越走過來打開車門,慕容雲敏先下了車,一旁的老管家迎來。

“慕容小姐,你好。”說完微微欠了身,慕容雲敏淺笑著點了點頭。從他白爍的頭發和言談中,她知道他在傅家的地位不低。駕駛室的顧凱走下車打開另一側的車門,老管家看見傅錦衍抱著一個孩子走下車的時候,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是激動。饒是這麽一位世事洞明的老管家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安叔。”傅錦衍朝他點了點頭。在這個家裏,他很尊敬眼前的老管家,或許他可以從這個家裏得到的為數不多的溫暖就來自這位老管家。

“少——少爺。”

傅錦衍走到慕容雲敏的身邊。

“我來抱吧,你抱了一路累了吧。”慕容雲敏接過小寶貝,小寶貝伸了一下腳,讓兩個人的動作一滯,甚至都屏住了呼吸。

安叔帶著他們走進了大門,客廳裏古典的風格吸引了慕容雲敏。

片段性的四張中國花鳥畫構成了一面文化墻,古典的氣息優雅靈動,一盞昏暗的吊燈精致得像一個燈籠,氣質典雅的中式紅木座椅上鋪著華麗的綢緞布料。古典的雕刻門把餐廳和客廳分開,制造出中式庭院的幽靜氣息。

慕容雲敏放輕了腳步,傅錦衍走上前,老爺子靠在紅木沙發上,背對著他們。

“爺爺。”

老爺子握著手杖的手動了一下,睜開眼,看見站在他側邊的傅錦衍。

“臭小子,還知道回來啊。”老爺子的手杖在地上敲了敲。

“我不喊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回錦城了?”

慕容雲敏抱著小念錦的手緊了緊,站在座椅後邊不敢挪動腳步。安叔朝著她安慰性地笑了一下,她才慢慢松了一口氣。

誰知道,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把懷裏的小念錦嚇醒了。

哇的一聲啼哭頓時響徹了別墅。

☆、3.爺爺,他是您的曾孫,他叫傅念錦

老爺子虎軀一震,握著手杖的手一抖,顫巍巍地站起身子,轉過頭。

慕容雲敏懷裏的小寶貝哇地一聲大哭,她有點手忙腳亂,不知所措。把橫抱著的小寶貝豎著抱,小家夥的臉貼在媽媽的肩上直蹭,兩只小手一邊揉眼睛,一邊哇哇地哭。

小家夥哭地響亮,慕容雲敏的心又揪緊又緊張。

慕容雲敏一擡起頭,卻發現老爺子轉過了身,她的手一緊。

“爺——爺爺。”她輕輕地晃動,安撫性地拍著小念錦的背。

“這——這是?”老爺子指著慕容雲敏手裏的孩子。

他激動地看著慕容雲敏懷裏的小孩子。

“我兒子。”一旁的傅錦衍開口。

“沒問你。”

慕容雲敏看了一眼傅錦衍,一時竟有點好笑。

“爺爺,他是您的曾孫,他叫傅念錦。”

“傅念錦。”老爺子默念著小寶貝的名字。

“小念錦,讓太爺爺抱抱好不好?”慕容雲敏走上前,搖著小念錦的小手。

老爺子接過小念錦,軟軟的小身子,小小的一個在傅老爺子的懷裏竟然停止了哭泣,眨著水汪汪的小眼睛瞧著老爺子。

老爺子的眉宇間沒有了平時的威嚴,反而透露著慈愛。小家夥初生牛犢不怕虎,小手拽起了太爺爺的胡子。老爺子哈哈大笑,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攏了,眼神裏竟是得意與驕傲。

慕容雲敏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臭小子,還讓你媳婦站著。”老爺子瞪了一眼傅錦衍。

傅錦衍轉過身,嘴角在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抹弧度。

“晚飯準備好了嗎?”這句話是老爺子對站在一旁的安叔說的。

“都好了,可以吃飯了。”

“我們小念錦餓了吧?走,和太爺爺去吃飯。”

“丫頭,嘗嘗爺爺這裏的手藝。”

傅錦衍攬著慕容雲敏的肩膀,朝著她點了點頭。

“丫頭,葉老司令身體還硬朗嗎?”

“爺爺,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老爺子的眼裏似乎有慕容雲敏看不懂的故事,透露著滄桑的歲月感。

“四十多年沒有見過了。”

慕容雲敏沒有問下去,但是她很好奇,老爺子和葉爺爺之間究竟有什麽過往。

不過,老爺子看著慕容雲敏,再看看傅錦衍,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後又逗起了小念錦。

……

“老公,你知道老爺子和葉爺爺之間有什麽關系啊?”慕容雲敏和傅錦衍面對面躺著。

傅錦衍的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八卦。”

“呦呵,這麽說老公你知道哦。”慕容雲敏挪近身子,眨著眼仰著腦袋看著男子。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慕容雲敏毫不猶豫地吻上他的唇,結果,男人一個翻身就占據了主動權。

“傅錦衍——你——”慕容雲敏的話被男子吞沒在口中。

傅錦衍抱著女子,用手指疏理著她的頭發。

“老爺子和葉老在年輕時喜歡上了同一個女子,但最後葉老娶了她,老爺子和葉老再無來往,直至那個女子的葬禮上。老爺子揍了葉老一頓,兩個人之後各自在自己的城市裏,幾乎沒有踏足對方所在的城市。”

“今天——”

“今天老爺子看見他的孫子娶到了葉老的寶貝,估計啊,他在偷著樂了。”傅錦衍笑著看向慕容雲敏。

慕容雲敏瞪了他一眼,捏了他一把。

☆、4.夏日的風,訴說著男子的情有獨鐘

你最可愛,我說時來不及思索,但思索之後,還是這樣說。——普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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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錦衍帶著慕容雲敏回了公寓。

打開門,裏面依舊是她離開時的模樣。

“你一直住在這裏?”慕容雲敏在玄關處回過頭,看著抱著孩子的傅錦衍。

“嗯。進去吧。”男子避開了女子的眼光。

慕容雲敏的鼻子一陣酸澀,“傻瓜。”

……

夢裏出現的人,醒來就該去見她。

慕容雲敏和傅錦衍帶著小念錦去看了嵐琴。嵐琴努力地在他們面前笑著。但是慕容雲敏知道媽媽偷偷地一個人躲在廚房裏哭著,她沒有走進去,只是在外面陪著媽媽。

媽媽沒有問她為什麽會離開,只是問她生孩子的時候疼不疼。或許,這就是,媽媽。關心的永遠只是最質樸卻是最真摯的東西。

嵐琴把織好的小衣服拿給慕容雲敏,高興地在小家夥身上比劃。慕容雲敏握著軟軟的小衣服,心裏面酸酸的。

小家夥在外婆的懷裏格外安靜,外婆抱著他,輕輕搖著,一邊用扇子給他扇著風,一邊唱著搖籃曲。慕容雲敏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臉上淺淺地笑。

月色,水一樣,涼,清,澈;此時,詩一樣軟,香,美。

……

陽光從窗戶裏射進來,歲月的塵埃漂浮於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一如過往的時光。

嘀嗒。嘀嗒。嘀嗒。

鬧鐘在規矩走著,秒針輕快轉著,鍵盤嗑嗑噠噠跳動,慕容雲敏坐在客廳裏,認認真真地寫著策劃書。

一室寂靜,桌上的蘭草偶爾搖曳幾下,借著盛夏的淺風,斂去她幾次註目。?

葉尖上有點微黃,她伸出手,果斷掐去。唔,這樣看著,有點醜,強迫癥發作,索性站起找了剪刀又修剪回原本尖尖模樣。

這下順眼了,滿目蔥綠,不見黑黃。視線轉回電腦,白皙的手指又回到了銀色的鍵盤上。

神思逐漸渙散,雅黑字體緩緩飄起,似無數小魔獸,妖孽飛舞。耳邊仿有叮當聲傳來,是了,是男子在廚房忙活,據說今天有香辣蝦。

既然寫累了,不如去窺探下大廚,挪開椅子,悄然起身,躡手躡腳走到廚房邊,扒開一絲門縫瞪大眼睛往裏瞅。?

傅錦衍系著圍裙,她買的,鵝黃色帶花邊的圍裙,正埋頭收拾基圍蝦。嘴角抿緊,一臉凝重,下刀快準狠,開背,去蝦線。好帥的側臉殺,萌吶,她眼光真好,這圍裙多美。

水盆裏蝦子垂死掙紮,不斷接力飛躍,叮當聲四起,傅錦衍不受半分影響,隨隨一捏手起刀落。額發落下,搭在眉角,淺金色夕陽覆上,這個屠夫,怎生好看吶。

兩三遍沖水,大蝦洗凈,砧板上,蔥姜蒜切擺整齊,開火,起油鍋。淡藍火焰聲勢浩浩,不遺餘力奔向鍋底,他一把鏟起蔥姜蒜,盡數投進鍋裏。

呲啦聲響,人間煙火躍然而起。

悄悄合攏廚門,輕輕地,女子走了,如來時一般,不打擾男子做飯的世界。坐回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輕快敲擊,眼前是閃爍的字體,耳旁是忽近忽遠的嘁裏擦啦,鍋鏟交加。

“你在廚房,我在書房,一面墻後,是歡喜在生長。”

不經意間,嘴角咧到了耳後根。

正當她為策劃案傷腦時,猛烈敲擊鍵盤,眼前一晃,一碗湯擺到了面前。白瓷小碗,青綠菜葉邊上飄著幾朵蛋花。

翡翠白玉湯!

傅錦衍倚著桌角,笑瞇瞇望著她,“再有十分鐘開飯,先喝碗湯。”

“好。”

雙手捧碗,高高舉至嘴邊,一小口,再一小口,無比虔誠。

“這是,青菜?”

“小白菜,最嫩的小白菜,容易炒老,做湯最好。”

“怎麽還有姜絲呢?”

“去白菜的生腥味兒。”

好喝,很清爽,有點甜。笑沒了眼睛,把碗遞回給大廚。

“再來一碗麽?”傅錦衍看著她。

“不要啦,留著肚子吃蝦呢。”慕容雲敏朝著他眨了眨眼睛。

敲了敲她的腦袋,傅錦衍轉身而出。

慕容雲敏舔著唇角,回味著清甜的翡翠白玉湯,不想工作了,索性起身去到廚房,盛飯,取筷,準備開飯。

茭白肉絲,香辣蝦,小白菜蛋花湯,紅橙黃綠煞是好看。他們相對而坐,相視一笑,不經意地起筷,不經意地撞筷,女子先放下,狀似羞赧,貌似謙讓,實則心知肚明,這第一只蝦,定會落入她的碗中。

果然,傅錦衍夾起一只大蝦,嫻熟地剝掉殼,夾起又放到盤裏蘸了少許醬汁,擱到她的碗裏,眉毛輕挑,示意她嘗一下。

慕容雲敏夾起放到嘴裏,唔,認真咀嚼的口中,是香辣在狂歡,舌尖上的盛宴,一波疊過一波。對面的男子,眼中是自信的期待,又似藏著一絲不確定。她搖頭晃腦誇張做作一番品味,吞至腹中,方才發表感慨。

“肉質緊實彈滑,鮮甜香辣適中,多一分過鹹,少一分寡淡,此盤中佐料恰恰勾出了大蝦所有的精魂,閣下真乃當世廚神也。”

“說人話。”

“好吃,太好吃了。”女子的嘴裏塞滿了東西,聲音悶悶的。

淺淺吊燈籠罩,兩人筷起勺落,填著米飯,塞著炒菜,滿嘴忙活不忘你來我往調侃閑談。

小念錦靜靜的在小床上熟睡,小胸膛起起伏伏。

暖色光影裏,不過一碗人間煙火。

夏日的風,訴說著男子的情有獨鐘。

☆、5.媽咪,不帶這麽坑娃的!

“如果幸運的話,你會一次又一次墜入愛河,不過,是與同一個人。”我想這是對婚姻最美好的詮釋。原來愛情和婚姻本沒有那麽明顯的界限,因為愛情走入婚姻,又因為婚姻重新刷新愛情。

愛情和婚姻的初衷,是築起一道堅強的堡壘,一起抵禦外界的抗風暴雨,一起呵護彼此靈魂的自由。所謂的靈魂,便是褪去所有的名號、標簽、平臺之後,那個真實的自己。有時勇敢有時怯懦,有時任性有時妥協。這是一個人最柔軟的部分,最溫情脈脈,卻又最容易受傷,唯有對方給予足夠的安全感,才敢分享。

當一段愛情和婚姻足夠美好,靈魂便有了棲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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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錦衍一只手抱著小寶貝,一只手攬著妻子出現在了殷昊,顧遠修的面前。

慕容雲敏站在傅錦衍的身邊,以另一種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她似乎還有些不習慣。她笑得有些不自然,不斷地瞧著趴在傅錦衍肩上的小寶貝。

之前和顧遠修的另類見面方式讓她有點不好意思正視他的目光。

“老傅,小—小敏。”

“這這是?”

“兒子,叫哥哥。”傅錦衍眉毛一挑,壞壞地說道。

傅子年的嘴角抽了抽,老傅這家夥,老是戳他的硬傷。

“你好。”傅子年原本一肚子火,但是一看到傅錦衍懷裏精雕玉琢的粉嫩娃娃,手就想伸過去抱抱。

“來,給—額—哥哥抱抱。”

可是小家夥慵懶地擡起一下眼皮,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在爸爸肩上蹭了兩下,然後擡起頭看著亮亮的水晶燈。

傅子年悻悻地收回手,有點舍不得地搓了一下手。

嗨,這小家夥。

傅子年不甘心地轉到傅錦衍背後,朝著小家夥拍了拍手。小家夥一點都不賞光地轉過頭,嘟著小嘴巴。

“要抱自己生一個。”傅錦衍看了他一眼,安撫信地把手貼在小家夥的後背上,輕拍了幾下。

“切,就你厲害。”傅子年酸酸地說。

“老婆,厲不厲害你最有發言權。”傅錦衍貼在慕容雲敏的耳邊說道。

慕容雲敏瞪了他一眼,臉有點紅。

……

六個月後,在小寶貝一周歲生日那天,傅錦衍給了慕容雲敏一場盛大的婚禮。婚禮上,葉老挽著慕容雲敏走向那頭的傅錦衍,彼時,愛意綿延,歲月靜好。

……

小家夥兩歲了,卻是人小鬼大,小機靈勁兒,大家是越看越愛。

慕容雲敏盤腿坐在沙發上,小寶貝在沙發上看光頭強,光著胖胖的小腳丫,晃著小短腿。一只圓圓的手摳著自己的小腳趾。

某女聽著電視,一邊傻笑,一邊塗著指甲油。某寶在邊上默默地鄙視了自己傻笑的媽咪一眼。還好自己不像媽咪,某寶默默感謝老傅的“辛苦耕耘”。某女因為笑得顫巍巍,於是總也塗不好。

“寶貝兒,媽媽給你塗塗吧,保證你變成一個美男子,嘿嘿嘿。”某女笑得花枝亂顫。邪惡的魔爪一把伸向可憐的某寶。

於是,某寶流著兩行清淚地看著自己妖艷的紅指甲,而某女一臉滿足地看著光頭強,一臉傻笑。

某寶心裏苦啊,媽咪,不帶這麽坑娃的!

☆、6.笨蛋,這裏有寶寶了。

早晨,傅錦衍起身時,女子還睡得迷迷糊糊的,紅唇微啟,睡得正香。

長而密的睫毛輕輕闔著,在眼底打下一道重重的陰影,精致的小鼻梁高挺秀氣,皮膚如牛奶般白皙光滑,隔得近,連她臉上毛茸茸的小汗毛都清晰可見,讓他忍不住伸手去觸摸。

女子的睡姿讓傅錦衍的喉結下意識的滾動了一下,裙子對她似乎沒有什麽用處,該遮的地方都沒遮住,若隱若現。

傅錦衍替她把裙子拉好,小心地蓋上被子,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落下一個輕吻。

然後男子才離開房間。

王媽也跟隨著他們一起到了京都,樓下的餐廳裏,王媽忙活了一大早準備了好多類型的早餐。

小念錦搖晃著小短腿,脖子裏帶著飯兜,吃的嘴上花花的看著爸爸。

傅錦衍將他抱起來,親親,然後替他擦了擦嘴巴。

傅錦衍上班後,慕容雲敏睡到了中午才睜開眼。她從被子裏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迷糊的眼睛刷地睜開。

她仔細的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十二點零一,她睡過頭了,一躍到了中午。

她趕緊掀開被子,但是一陣困意襲來,她又癱在了被子上。

直到王媽的敲門聲響起,她才再次掙紮著醒來。

她走進洗手間,閉著眼睛刷牙,她無意間瞥見浴室櫃子中的衛生巾時,腦子裏突然一震,她——她好像這個月的那個沒有來。

泡沫留在她的嘴裏,她猛灌了一口漱口水吐掉,拉起毛巾擦了一下嘴巴,立刻找了件衣服出去。

她忐忑地買了三支不同牌子的驗孕棒,一個人坐在馬桶上,怔怔地看著上面的兩條紅色的杠杠。

她一個人時而傻笑,時而發呆,竟然呆在廁所裏好久。

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機,想要告訴傅錦衍。

電話剛要按下撥通鍵,她收回了手。

“不行,我要當著面告訴他。”她笑瞇瞇地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不覺等著等著睡著了。

她醒來時已經黃昏,她陪著小念錦玩了會積木,就偷偷地望著樓下。

終於,男子的卡宴乘著夜色駛進了車庫,女子的臉上抑制不住的興奮,她深呼吸,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好不容易等到傅錦衍洗完澡,慕容雲敏笑瞇瞇地看著從浴室出來的男子。

“怎麽了?今天老公很帥麽?”傅錦衍走上前親吻著慕容雲敏,女子也攬上他的脖子,男子加深了這個吻。

傅錦衍撐在女子上方,剛欲俯下身子,慕容雲敏的手就撐在了他的胸前,朝著他搖了搖頭。

“怎麽了?”

“不舒服嗎?”

“嗯嗯。”慕容雲敏憋著笑看著他。

“哪裏不舒服?”傅錦衍有點緊張地看著身下的女子。

慕容雲敏握著傅錦衍的一只手從身側往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肚子疼嗎?”

慕容雲敏搖了搖頭。

“這裏,你摸摸。”

“笨蛋,這裏有寶寶了。”

傅錦衍聽到女子的這句話,整個人都呆住了。

“什麽?”

“笨蛋,我一直在等你,想要第一個告訴你,憋得我好辛苦啊。”

“老婆,真的麽,我又要當爸爸了。”傅錦衍立刻從慕容雲敏的上方起來,整個人激動地就差跳起來了。

慕容雲敏撐起身子,傅錦衍小心地扶起她。

“還沒確定呢。”

“老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傅錦衍想要抱起慕容雲敏。

“別,還是明天吧,今天你也累了。”

傅錦衍想著小妻子這麽晚了,又懷孕了,還是明天再去吧。

但是呢,某人卻是一晚上沒睡。他時而抱抱慕容雲敏,時而輕撫她的小腹。好不容易等到了早上,他看見熟睡中的妻子,一臉笑意地看著她,久久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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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不,你是五指山

慕容雲敏在某人溫柔的眼神中醒來,她伸了個懶腰,剛想要翻個身,男子的手搭在她的腰間,制止住了她的動作。

她突然意識到了自己腹中多了個寶寶,立刻停住了動作,笑瞇瞇地看著傅錦衍。

她的手小心地摸摸小腹,雖然依舊那麽平坦,但是裏面確有他們的寶貝。

傅錦衍起身,親吻了一下她的小腹,穿好衣服,洗漱好才再次回到床邊。女子懶洋洋的,一點也不想動。

“寶貝兒,起床了,我們去醫院裏了。”傅錦衍俯下身,溫柔地親吻著她。他穿著簡單的襯衫和長褲,身軀高挑頎長,他的十指修長有力,帶著些許涼意地托住女子的後腦勺和背部。呼吸間帶著清新凜冽地氣息,讓女子滿滿清醒。

直到女子的唇角泛紅,傅錦衍才停止了動作。女子閉著眼睛,伸出手,男子笑著抱起她,走向洗手間。她坐在洗漱臺上,墊著毛巾,男子遞過擠好的牙膏,一切都是那麽自然而熟稔。

醫院裏

帶著些許涼意的探頭在女子的小腹上劃過,黑白色的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小圓點。

“這就是你們的小寶寶。”傅錦衍握著女子的手,盯著顯示屏上,那麽專註,甚至不敢眨眼,他朝著顯示屏招了招手。

“小寶貝,我是爸爸。”慕容雲敏好笑地看著他,明明這麽聰明,可是遇到小寶寶就變的幼稚了。但是,她的心裏卻是分外甜蜜。

一起孕育小生命,這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情。

馮唐說“想生個女兒,頭發順長,肉薄心窄,眼神憂郁。用牛奶,豆漿,米湯和可口可樂澆灌,一二十年後長成禍水。”

其實哪用得上那麽久,從女兒孕育的那一刻起,爸媽就已經淪陷了。

傅錦衍得知慕容雲敏的腹中是個女兒時,徹底淪為了女兒奴,每天精神緊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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