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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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年，慶熙帝大壽。
趙淑媛卻自年初起便病得不輕，多次傳出病危之象。
這日，趙淑媛宮裏的內侍站在殿外，見慶熙帝下了早朝便快步走了上來撲倒在地。“陛下，趙淑媛病重，還望陛下垂憐。”
慶熙帝因太子之事和趙淑媛和八王起了隔閡。此時本想忽略，可轉念一想，還是有於心不忍便道。“擺駕吧。”
那內侍一聽頓時臉色一喜，忙不疊的跟在後面。
慶熙帝進攬月殿時，趙淑媛正在喝藥。見慶熙帝進來，便將藥碗推開，紅著眼跪在慶熙帝面前。
“臣妾，給陛下請安。”
慶熙帝見趙氏雙眼通紅臉容憔悴身形也消瘦不少。不由嘆道，“愛妃身子病重該好好躺下休息。”
“臣妾的病見到陛下就好了一大半了。”自從八殿下被分封蜀地後，慶熙帝就極少來自己宮中，此時趙淑媛抹著眼淚，無不委屈道。
趙淑媛年輕時容貌極貌美。時光荏苒，少女變成了風韻猶存的少婦，柔柔弱弱比少女更具吸引力。引得慶熙帝心思飛揚，“是朕不好，這麽久都未來看望愛妃。”
“陛下還記得臣妾，臣妾便知足了。”趙淑媛委屈道，話語裏透著善解人意的委屈。
慶熙帝本想在多安慰幾句，卻見內侍在耳邊悄聲說，“楊昭華在殿中等著陛下。”
慶熙帝瞇著眼看了眼內侍，眼神裏帶著思慮，須臾後，對趙淑媛道“前朝還有事，愛妃好生休息。”
趙淑媛聽後心裏一急，抱著慶熙帝大腿就跪了下來。“陛下，當年太子之事，湘兒縱使有錯，也只錯不在懂花草，疏忽大意，並非有意謀害太子。這麽多年，湘兒未曾從蜀地回來過。臣妾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只盼能見湘兒一面。”
慶熙帝雖對司馬湘產生了嫌隙，但看著趙淑媛哭得聲嘶力竭，臉上盡是一位母親對兒子的思念之情，讓多年的夫妻情分也讓慶熙帝於心不忍便對內侍道，“今年壽誕，準，湘王入宮賀壽。”說罷甩袖而且。
趙淑媛聽後心裏大喜，不住磕頭謝恩。慢慢的大喜變成了大悲，哭倒在地。雖準了湘兒入宮，也徹底斷送了自己和慶熙帝多年的情分，預示著自己餘生恩寵不覆。
慶熙帝的旨意十日後被快馬加鞭的送到了蜀地。
蜀地蠻荒，無奢華宮闈無高廣大床，有的只是嶙峋怪石的荒山和山窮水惡的刁民。
司馬湘從小打大一直錦衣玉食，生活優渥。但在這蠻荒的蜀地便硬生生的將他壓抑在骨子裏的野蠻和暴戾給徹底的鉤了出來，變得兇狠至極。
前來傳旨的內侍即官兵一行人將聖旨高舉在頭的進了門。司馬湘見狀伏下了身子領旨。司馬湘剛剛將讓自己奉昭入宮拜壽的聖旨拿到手裏，便反手一刀活劈了傳旨人，其餘的官兵見狀立馬外逃，可還沒來得及走出房便被人砍死在了屋內。
“殿下，你這是幹什麽？”趙雙看著屋內的血跡驚道。
司馬湘看著趙康咧嘴一笑。“你怕什麽。”揚手一指，指了指站在角落的侍衛道，“他們一行人入蜀地便感染惡疾，不治身亡。你找幾個可靠之人回去覆命。哼！若讓他們平安回去，可就不是司馬湘的作風了。”
趙家父子面面相覷道，“殿下可是有打算了？”
司馬湘看著庸都的方向道，“聽宮裏探子來報，母妃病重父皇卻從不曾去看望。現在父皇被楊家的狐貍精掏空了身子，身體每況愈下，更是有意傳位於司馬安那個卑鄙小人。若司馬安上位，我等還能有活路。此時不動，便再無機會。”
昔日威風凜凜的車騎將軍趙華聽後便道，“這些年，我們在蜀地屯兵，此時時機已熟，借著皇上壽宴可以一試。”
“但，如何讓這麽多人偷偷去庸都？殿下可是要帶不少隨從？”趙康疑道。
司馬湘笑道，“盡管話編的在怎麽真，但傳旨之人死在我的地界是事實。此番回去，我定是輕車簡行快馬先行。讓庸都眾人目光都聚在我身上，這樣他們才能忽略別的事情。”
趙華道“不錯。兵者詭道也。殿下回宮吸引大家的目光，我等喬裝打扮分批偷偷入庸都境地。殺他個措手不及。”
慶熙帝聽聞傳旨之人無一生還，心裏驚到。隨即一想，司馬湘還是這般簡單粗暴毫無頭腦只顧洩憤，要是讓傳旨之人安然回來了，那才是最大的笑話，不由放下了心。
自從傳旨之人回報起，趙淑媛便每日站在攬月殿的門口翹首以盼。馬湘帶著兩名隨從快馬加鞭的從蜀地回來。司馬湘一入庸都便直奔皇城。進宮之後竟然不是先面聖而是去了趙淑媛的攬月殿。
趙淑媛淚眼迷蒙的看著一襲布衣的司馬湘緩緩而來，眼淚便再也止不住。蜀地多年已將當年那個白嫩微胖的司馬湘磨成了一個皮膚黝黑高瘦的男人。
司馬湘在趙氏幾步之外停住，雙腿一跪。“兒子不孝，讓母妃掛念。”
趙氏那裏還能忍得住，撲在司馬湘身上哭喊道。“湘兒，我的湘兒。”
趙氏拉著司馬湘坐在攬月殿裏，桌上擺滿了吃食。“湘兒，試試看，看看母妃手藝可有退步。”
趙氏看著司馬湘臉色再無白嫩幼稚之態，不由心裏一酸。“蜀地，可是苦了我兒。”
“兒子不苦，到是母妃越發憔悴了。可是宮中之人欺負母妃。”司馬湘深谙宮中規矩，若不得寵，那便比死還難受。
“沒，沒，沒有，母妃好的很。”趙氏抹著眼淚道。
“母妃無需瞞我，是否是皇後和閔夫人？”
“不，不是皇後，皇後待人一向謙和，每月的分利和賞賜皇後從未虧待母妃。”
“那便是閔夫人？”
趙氏抹著眼淚不在說話。司馬湘心裏暴戾突起，“好，好他三殿下，好她一個閔夫人，若非司馬安從中挑撥，我又怎麽會被分封出去多年不得歸，母妃你且放心，兒臣這次回來，便是要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趙氏一聽立馬驚到，“湘兒，你要做什麽？”
“哼，父皇沈迷美色，早已喪德！”
司馬湘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氏一把捂住。趙氏四下看了看，一臉驚懼。“湘兒，這話可不要亂說。”
“母妃放心，兒臣明白。”說罷，司馬湘拜別了趙氏。
趙氏站在門廊下看著漸漸走遠的司馬湘，心裏既是歡喜又是恐懼。
司馬湘拜見慶熙帝時，已是傍晚時分。
慶熙帝見跪在臺下的司馬湘，心裏一嘆。蜀地多年，他身上的暴戾之氣越發重了。
“可是見過你母妃了。”
“回父皇，是的。”
“恩，下去休息吧。”
父子多年未見，已然無話，只剩悲哀的算計。
司馬湘領旨出了大殿。走出殿外，司馬湘看著如血色一般的夕陽冷笑了聲。
司馬湘剛回庸都，就引得庸都一陣嘩然。
司馬安道，“即便他回來了，又能如何。腳底的泥還能翻身為雲不成。”
司馬徽不同於司馬安優渥，司馬安的勢力大部分集中在庸都和其他重鎮。司馬徽因不受寵，又無大臣支持，只能對外發展。對於庸都之外的異動自然比司馬安收到的及時。
一日暗子來報。
“殿下，疑似蜀地的的兵馬正朝庸都而來。”
司馬徽一驚，“蜀地而來？你可確定？來人多少？領頭的可是趙家的人？”
“來人預計五萬，屬下在那群人中未曾發現趙家的人。”
司馬徽細細想了想，不由得笑道，“吩咐下去，掩護他們，讓他們能安然入庸都地界。格外留意趙將軍。”
“切記，不可暴露身份。”
“是！”暗子領命之後悄然的消失在了夜色裏。
司馬徽坐在書房裏暗暗笑了起來，“司馬湘到底是坐不住了。”
隔日，便請李念入府。同李念細細說起了此事。
李念聽後一驚，“司馬湘這是要反？”
司馬徽冷冷一笑，“父皇身子每況愈下，司馬安獨攬朝政。若此時不反，司馬湘就再無機會。”
“呵呵，好一個司馬湘，到真沒辜負我們在他身下花下的心思。這些年他一直按捺蜀地，我還擔心蜀地的蠻荒已將他磨平了。”
“不錯，李念，我們可一定要好好幫幫他這個忙。只是，趙華這個老狐貍不好對付！”
“哼，若在十幾年前，趙華還是個英雄。可惜如今只不過是個沒牙的老虎。那趙康也是愚笨，用西北戰事來要挾，趙華在西北垂暮後繼無人，用此要挾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八殿下毒害太子，趙康以西北軍事要挾天子蓄意謀反。派個人到軍中散布散布，即便趙華在軍中威望甚高。也照樣架不住蓄意謀反這樣的大罪。”李念語帶鄙夷的說到。
“既想穩坐西北又想在朝堂占一席之地，他兒子在朝堂裏當一文官。若非如此，我們怎麽可能安插人進去。趙華年輕時不得不說是豪傑，現在這樣確實可惜。軍中眾將對趙華之事還是反應甚大。若非白江勇猛，只怕真會讓趙華給拿捏住了。”司馬徽又道“這趙華還是有些真本事的，庸都境地守軍不過一萬，從外調兵也需時日。稍有差池，便會萬劫不覆。”司馬徽有些擔憂的看著李念，李念雖為武將之家，畢竟也從未上過戰場領過兵。
李念聽後哈哈一笑，“六哥，若是十幾年前的趙華，我不敢說。如今的趙華，呵！那趙康就更加不用提了。”話語裏帶著自信和躍躍欲試的興奮。
司馬徽有些寬慰的看著李念，細細想了想，“雖說你有把握，但，你現在還不能帶兵出征。”
李念聽後臉色一僵緩緩道，“雖說我與李準從小不和，但也是異母同胞的兄弟。”
“我又何嘗不是如此。李準一直支持司馬安，連帶李將軍也跟著傾向司馬安。若我們此時心軟，那我們這麽多年的蟄伏和忍辱負重將成為一個笑話。李念你可甘心。”司馬徽雙眼如電的看著李念。
“不甘，自然不甘！”司馬徽的話如同當頭棒喝。自己怎麽會甘心！父親對自己的冷漠不公，對母親的薄情忽視早已讓自己心寒不已。當年母親病重垂危，父親卻只顧著姨娘和李準游園賞花，從來不曾來看望過母親。若非父親薄情忽視，母親怎會心灰意冷夜夜垂淚。每每思及此事，心裏便憤恨不平。
“可是六哥，真有把辦法能讓司馬安和李準首發出兵？”
司馬徽淡淡一笑，“這事得看崔太傅。”
李念聽後陷入了沈思。看著院外澆花的崔悅暗嘆，當年若非皇後欽點讓崔悅回來，只怕現在崔原已經辭官隱退不問政務，而崔悅也只會是一閑散無憂的婦人。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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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淑媛卻自年初起便病得不輕，多次傳出病危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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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熙帝因太子之事和趙淑媛和八王起了隔閡。此時本想忽略，可轉念一想，還是有於心不忍便道。“擺駕吧。”
那內侍一聽頓時臉色一喜，忙不疊的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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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給陛下請安。”
慶熙帝見趙氏雙眼通紅臉容憔悴身形也消瘦不少。不由嘆道，“愛妃身子病重該好好躺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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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淑媛年輕時容貌極貌美。時光荏苒，少女變成了風韻猶存的少婦，柔柔弱弱比少女更具吸引力。引得慶熙帝心思飛揚，“是朕不好，這麽久都未來看望愛妃。”
“陛下還記得臣妾，臣妾便知足了。”趙淑媛委屈道，話語裏透著善解人意的委屈。
慶熙帝本想在多安慰幾句，卻見內侍在耳邊悄聲說，“楊昭華在殿中等著陛下。”
慶熙帝瞇著眼看了眼內侍，眼神裏帶著思慮，須臾後，對趙淑媛道“前朝還有事，愛妃好生休息。”
趙淑媛聽後心裏一急，抱著慶熙帝大腿就跪了下來。“陛下，當年太子之事，湘兒縱使有錯，也只錯不在懂花草，疏忽大意，並非有意謀害太子。這麽多年，湘兒未曾從蜀地回來過。臣妾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只盼能見湘兒一面。”
慶熙帝雖對司馬湘產生了嫌隙，但看著趙淑媛哭得聲嘶力竭，臉上盡是一位母親對兒子的思念之情，讓多年的夫妻情分也讓慶熙帝於心不忍便對內侍道，“今年壽誕，準，湘王入宮賀壽。”說罷甩袖而且。
趙淑媛聽後心裏大喜，不住磕頭謝恩。慢慢的大喜變成了大悲，哭倒在地。雖準了湘兒入宮，也徹底斷送了自己和慶熙帝多年的情分，預示著自己餘生恩寵不覆。
慶熙帝的旨意十日後被快馬加鞭的送到了蜀地。
蜀地蠻荒，無奢華宮闈無高廣大床，有的只是嶙峋怪石的荒山和山窮水惡的刁民。
司馬湘從小打大一直錦衣玉食，生活優渥。但在這蠻荒的蜀地便硬生生的將他壓抑在骨子裏的野蠻和暴戾給徹底的鉤了出來，變得兇狠至極。
前來傳旨的內侍即官兵一行人將聖旨高舉在頭的進了門。司馬湘見狀伏下了身子領旨。司馬湘剛剛將讓自己奉昭入宮拜壽的聖旨拿到手裏，便反手一刀活劈了傳旨人，其餘的官兵見狀立馬外逃，可還沒來得及走出房便被人砍死在了屋內。
“殿下，你這是幹什麽？”趙雙看著屋內的血跡驚道。
司馬湘看著趙康咧嘴一笑。“你怕什麽。”揚手一指，指了指站在角落的侍衛道，“他們一行人入蜀地便感染惡疾，不治身亡。你找幾個可靠之人回去覆命。哼！若讓他們平安回去，可就不是司馬湘的作風了。”
趙家父子面面相覷道，“殿下可是有打算了？”
司馬湘看著庸都的方向道，“聽宮裏探子來報，母妃病重父皇卻從不曾去看望。現在父皇被楊家的狐貍精掏空了身子，身體每況愈下，更是有意傳位於司馬安那個卑鄙小人。若司馬安上位，我等還能有活路。此時不動，便再無機會。”
昔日威風凜凜的車騎將軍趙華聽後便道，“這些年，我們在蜀地屯兵，此時時機已熟，借著皇上壽宴可以一試。”
“但，如何讓這麽多人偷偷去庸都？殿下可是要帶不少隨從？”趙康疑道。
司馬湘笑道，“盡管話編的在怎麽真，但傳旨之人死在我的地界是事實。此番回去，我定是輕車簡行快馬先行。讓庸都眾人目光都聚在我身上，這樣他們才能忽略別的事情。”
趙華道“不錯。兵者詭道也。殿下回宮吸引大家的目光，我等喬裝打扮分批偷偷入庸都境地。殺他個措手不及。”
慶熙帝聽聞傳旨之人無一生還，心裏驚到。隨即一想，司馬湘還是這般簡單粗暴毫無頭腦只顧洩憤，要是讓傳旨之人安然回來了，那才是最大的笑話，不由放下了心。
自從傳旨之人回報起，趙淑媛便每日站在攬月殿的門口翹首以盼。馬湘帶著兩名隨從快馬加鞭的從蜀地回來。司馬湘一入庸都便直奔皇城。進宮之後竟然不是先面聖而是去了趙淑媛的攬月殿。
趙淑媛淚眼迷蒙的看著一襲布衣的司馬湘緩緩而來，眼淚便再也止不住。蜀地多年已將當年那個白嫩微胖的司馬湘磨成了一個皮膚黝黑高瘦的男人。
司馬湘在趙氏幾步之外停住，雙腿一跪。“兒子不孝，讓母妃掛念。”
趙氏那裏還能忍得住，撲在司馬湘身上哭喊道。“湘兒，我的湘兒。”
趙氏拉著司馬湘坐在攬月殿裏，桌上擺滿了吃食。“湘兒，試試看，看看母妃手藝可有退步。”
趙氏看著司馬湘臉色再無白嫩幼稚之態，不由心裏一酸。“蜀地，可是苦了我兒。”
“兒子不苦，到是母妃越發憔悴了。可是宮中之人欺負母妃。”司馬湘深谙宮中規矩，若不得寵，那便比死還難受。
“沒，沒，沒有，母妃好的很。”趙氏抹著眼淚道。
“母妃無需瞞我，是否是皇後和閔夫人？”
“不，不是皇後，皇後待人一向謙和，每月的分利和賞賜皇後從未虧待母妃。”
“那便是閔夫人？”
趙氏抹著眼淚不在說話。司馬湘心裏暴戾突起，“好，好他三殿下，好她一個閔夫人，若非司馬安從中挑撥，我又怎麽會被分封出去多年不得歸，母妃你且放心，兒臣這次回來，便是要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趙氏一聽立馬驚到，“湘兒，你要做什麽？”
“哼，父皇沈迷美色，早已喪德！”
司馬湘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氏一把捂住。趙氏四下看了看，一臉驚懼。“湘兒，這話可不要亂說。”
“母妃放心，兒臣明白。”說罷，司馬湘拜別了趙氏。
趙氏站在門廊下看著漸漸走遠的司馬湘，心裏既是歡喜又是恐懼。
司馬湘拜見慶熙帝時，已是傍晚時分。
慶熙帝見跪在臺下的司馬湘，心裏一嘆。蜀地多年，他身上的暴戾之氣越發重了。
“可是見過你母妃了。”
“回父皇，是的。”
“恩，下去休息吧。”
父子多年未見，已然無話，只剩悲哀的算計。
司馬湘領旨出了大殿。走出殿外，司馬湘看著如血色一般的夕陽冷笑了聲。
司馬湘剛回庸都，就引得庸都一陣嘩然。
司馬安道，“即便他回來了，又能如何。腳底的泥還能翻身為雲不成。”
司馬徽不同於司馬安優渥，司馬安的勢力大部分集中在庸都和其他重鎮。司馬徽因不受寵，又無大臣支持，只能對外發展。對於庸都之外的異動自然比司馬安收到的及時。
一日暗子來報。
“殿下，疑似蜀地的的兵馬正朝庸都而來。”
司馬徽一驚，“蜀地而來？你可確定？來人多少？領頭的可是趙家的人？”
“來人預計五萬，屬下在那群人中未曾發現趙家的人。”
司馬徽細細想了想，不由得笑道，“吩咐下去，掩護他們，讓他們能安然入庸都地界。格外留意趙將軍。”
“切記，不可暴露身份。”
“是！”暗子領命之後悄然的消失在了夜色裏。
司馬徽坐在書房裏暗暗笑了起來，“司馬湘到底是坐不住了。”
隔日，便請李念入府。同李念細細說起了此事。
李念聽後一驚，“司馬湘這是要反？”
司馬徽冷冷一笑，“父皇身子每況愈下，司馬安獨攬朝政。若此時不反，司馬湘就再無機會。”
“呵呵，好一個司馬湘，到真沒辜負我們在他身下花下的心思。這些年他一直按捺蜀地，我還擔心蜀地的蠻荒已將他磨平了。”
“不錯，李念，我們可一定要好好幫幫他這個忙。只是，趙華這個老狐貍不好對付！”
“哼，若在十幾年前，趙華還是個英雄。可惜如今只不過是個沒牙的老虎。那趙康也是愚笨，用西北戰事來要挾，趙華在西北垂暮後繼無人，用此要挾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八殿下毒害太子，趙康以西北軍事要挾天子蓄意謀反。派個人到軍中散布散布，即便趙華在軍中威望甚高。也照樣架不住蓄意謀反這樣的大罪。”李念語帶鄙夷的說到。
“既想穩坐西北又想在朝堂占一席之地，他兒子在朝堂裏當一文官。若非如此，我們怎麽可能安插人進去。趙華年輕時不得不說是豪傑，現在這樣確實可惜。軍中眾將對趙華之事還是反應甚大。若非白江勇猛，只怕真會讓趙華給拿捏住了。”司馬徽又道“這趙華還是有些真本事的，庸都境地守軍不過一萬，從外調兵也需時日。稍有差池，便會萬劫不覆。”司馬徽有些擔憂的看著李念，李念雖為武將之家，畢竟也從未上過戰場領過兵。
李念聽後哈哈一笑，“六哥，若是十幾年前的趙華，我不敢說。如今的趙華，呵！那趙康就更加不用提了。”話語裏帶著自信和躍躍欲試的興奮。
司馬徽有些寬慰的看著李念，細細想了想，“雖說你有把握，但，你現在還不能帶兵出征。”
李念聽後臉色一僵緩緩道，“雖說我與李準從小不和，但也是異母同胞的兄弟。”
“我又何嘗不是如此。李準一直支持司馬安，連帶李將軍也跟著傾向司馬安。若我們此時心軟，那我們這麽多年的蟄伏和忍辱負重將成為一個笑話。李念你可甘心。”司馬徽雙眼如電的看著李念。
“不甘，自然不甘！”司馬徽的話如同當頭棒喝。自己怎麽會甘心！父親對自己的冷漠不公，對母親的薄情忽視早已讓自己心寒不已。當年母親病重垂危，父親卻只顧著姨娘和李準游園賞花，從來不曾來看望過母親。若非父親薄情忽視，母親怎會心灰意冷夜夜垂淚。每每思及此事，心裏便憤恨不平。
“可是六哥，真有把辦法能讓司馬安和李準首發出兵？”
司馬徽淡淡一笑，“這事得看崔太傅。”
李念聽後陷入了沈思。看著院外澆花的崔悅暗嘆，當年若非皇後欽點讓崔悅回來，只怕現在崔原已經辭官隱退不問政務，而崔悅也只會是一閑散無憂的婦人。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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