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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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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熙帝的壽誕一日比一日近,司馬湘的兵馬也一日日聚集在了庸都附近,人數眾多一路上又得小心謹慎,集結起來的人,還不到半數。慶熙帝壽誕之後司馬湘便得立馬返蜀,不得耽誤。一時間司馬湘急的嘴角燎泡。

細雨連綿數日終於見晴。慶熙帝的壽誕如期而至,在寬廣的承德臺上大宴群臣。

等了許久,帝後姍姍來遲,百官跪伏接駕。

慶熙帝頭發花白。呵呵一笑,“眾卿平身。”

“謝陛下!”

一番寒暄,大宴開啟。

崔悅以六王妃的身份坐在司馬徽身後,看著端坐高臺上的眾人。楊昭儀果然姿色天香,明艷不可方物。趙淑媛難掩病容一直輕咳不止。皇後依舊高高在上與世無爭。年幼的十皇子司馬央成長得粉嫩可愛。崔悅還未來得及看全眾人就見趙淑媛卻突然歪倒在椅子上。高臺之上眾人嘩然。

司馬湘見狀立馬趕到了趙淑媛身邊,擔憂道,“母後,你怎麽了,母後!”

趙淑媛臉色灰白氣若游絲,還為來得及說話,人就這麽去了。

見皇妃突然暴斃。內侍不停高喊,“護駕護駕!”女眷驚慌尖叫,禁衛軍在高臺之上橫沖直撞,一時間高臺之上一片混亂。等崔悅從換亂中回過神來時,自己正被司馬徽穩穩的護在身後。有司馬徽護著崔悅的心也跟著漸漸安定下來,不在惶惶不安。

禁軍統領的李準提刀護著慶熙帝匆匆離開了高臺,皇後等一眾妃子被內侍女官們護著離開,年幼的司馬央被奶媽抱走,司馬安被人護送,司馬徽見狀也不逗留牽著崔悅匆匆離開。一時間高臺上人走茶涼,唯有司湘伏在趙淑媛膝下痛哭不止。

翌日早朝,剛開朝。司馬湘就提起此事,“父皇,母妃暴斃突然,實屬意外,還望明察”

“湘兒,你母妃久病,突然病逝確實可惜。”慶熙帝說得巧妙。明白深意的人都懂,慶熙帝無意深究此事。

司馬湘畢竟不是別人,暴斃而亡的人也並非別人。司馬湘不依不饒道,“父皇,母妃一向溫婉賢良。還請父皇做主。”

慶熙帝面無表情的看著伏跪在臺階下的司馬湘,難測喜怒。一時間朝堂上寂靜無聲。

許久後,慶熙帝才緩緩道,“人死不能覆生,還是早日入土為安。才是正事。退朝吧。”說罷大袖一揮就快步離開了。

朝臣三三兩兩的散了。司馬湘卻依舊跪在大殿之上。

司馬安看了司馬湘後。便站在他身邊嘲諷道,“八弟,你還當你是幾年前被父皇寵愛的兒子嗎?呵!”

司馬湘一臉憤然的看著司馬安。“是你!”

司馬安笑道,伏在司馬湘耳邊,“太子豫向來謙厚,待人有禮。若非是你,我都不知道怎麽扳倒太子豫才好。”

司馬湘一臉震驚的看著司馬安,雖說他也視太子豫為對手,但太子豫卻是個對弟弟妹妹關愛有加的好哥哥。自己當年最痛心的不是父皇不肯細查為自己洗刷冤屈,而是太子豫是因自己疏忽而亡。直到此時才明白是司馬安所為自己怎能不恨。

司馬湘緊繃著一張臉道,“我母妃,可也是你所為。”

司馬安雖是小人,卻也是個真小人。雖然卑鄙卻也並非是個敢做不敢當的人。“若是我,又怎會等到讓你回來。”

司馬湘聽後,隨即站起身子不在理他轉身出了大殿。

司馬湘出了大殿後便直奔攬月殿去了。攬月殿裏已在無人在等著自己,思及此處司馬湘便眼眶思潤。司馬湘以為攬月殿已經人走樓空時,卻不想其母妃的貼身侍女站在殿中等著自己。

侍女見司馬湘進來,便伏跪在他腳下。司馬湘一驚,趕忙扶起。“李姑姑乃是母妃陪嫁侍女,多年侍奉母妃。你我二人之間不需如此。”

李姑抹著眼淚一臉欣慰的看著司馬湘道,“昨日赴宴前,娘娘將一封信放在女婢這,說等殿下再回攬月殿時,就將此信交給你。”說罷便拿出一封書信交給了司馬湘。

司馬湘有些詫異,立馬將信展開。紙上寥寥數語,卻讓司馬湘淚流滿面。

“母妃知你此次回來,必是要幹一番大事。身為皇妃終生出不了這高墻深院,勢必會拖累吾兒。願吾兒達成所願。”

李姑見司馬湘看完信後便從他手中將信接了過來,借著燭火將信焚燒殆盡。

趙淑媛用死為司馬湘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一日陰天,司馬湘披麻戴孝的護送趙淑媛葬入城外皇陵。白色的紙錢一路飛揚,司馬湘端著靈位,一臉凝重。

返程的時司馬湘忽然狂性大發。嘯天一吼。從旁邊的樹林裏湧出無數持刀悍匪,將一眾送葬官兵和內侍女官悉數砍死。

慶熙帝收到消息時,司馬安已將兵士紮營集結完畢。

慶熙帝聽聞守城官兵來報。氣的將茶盞摔在地上。立馬召集皇子和幾位大臣進宮議事。

慶熙帝坐在書房裏,一臉疲倦,“對付這等逆子。眾愛卿可有對策。”

李宏拖著瘸腿站了出來,“皇上,反賊已守住出城之路,短時間內無法調遣援兵。與其死守,臣提議迎戰。”

“愛卿可有人選。”

李宏道“臣推選吾兒李念任其主帥。”

話一出口便引得其他大臣側目,崔原更是搖頭的笑了出來。

“慶熙帝見狀便問。“崔愛卿,這是為何?”

崔原便拱手回道,“雖說,虎父無犬子。如今庸都可用的兵將不過一萬。李念從未接觸過軍務,更未領過兵先。李念為帥。到底是瞧不起反賊的能耐,還是有意消耗庸都兵力?”

司馬安聽後立馬反駁,“雖然李念並未接觸軍務,可也是跟著李將軍耳濡目染長大。如何能被崔太傅說的如此無能。”

“不讓身為禁軍統領的庶子李準為帥。卻推選毫無官職的李念。李將軍,可好生偏心啊。”崔原的話引起一片嘩然,雖然此事情不算秘密但也是李家的家事,從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說出來。此時崔原點破,李宏氣得老臉羞紅做不得聲。

“那愛卿可有良策?”

“陛下,八皇子雖淪為反賊,但依舊身份特殊。若隨意派一名武將出戰,只怕那人會有所顧念。不如派與他地位相仿的人出任主帥出兵勸降,在派一人為副將輔佐。”

慶熙帝細細思量了下,便問,“愛卿們也有人選?”

一時間,大臣悄聲商議,久久不決。此時李宏站了出來,“依崔太傅的所言,要派一名皇室成員。臣以為可以從眾多王爺中挑選。”

司馬安話音未落,便聽一名大臣道。“王爺已年紀老邁又在封地,不在庸都,如何能擔得起主帥一職。”

另一名大臣站出來道,“陛下,同為皇子也是兄弟。皇子能出征勸降。兵不血刃最好。”

成年能擔此重任的皇子已然只有司馬安和司馬徽。

司馬徽立馬站了出來道,“兒臣願意領兵前往。勸八弟歸降。”

慶熙帝有些寬慰的看著司馬徽,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被崔原打斷。“陛下,六殿下心系國家,臣等敬佩。可六殿下並未有官職在身只是一方閑散王爺,貿然領兵,稍有差池只怕會引得眾將不服。”

李宏反駁道,“派個得力的副將,此事便不成問題。”

崔原不緊不慢道,“陛下,皇都平亂非同小可。而今,太子之位未定。六殿下謙厚仁德。臣提議,若平安凱旋。可以納入太子人選。”

崔原話一出口,司馬安臉色一變,立馬反駁道,“崔太傅可要認清局勢,如今說的可是平亂之事。而非立儲。”

司馬徽跪道,“父皇,兒臣只求能為父皇分憂,其他之事,兒臣從不敢多想。”

崔原素有大燕智囊之稱,說出的話自然能讓慶熙帝思慮三分。

慶熙帝看著跪著的司馬徽。發現自己從未好好看過這個兒子。猛然發現昔日這個只會躲在背後的孩子已然長大成人,身形氣度竟和太子豫有幾分相似。慶熙帝眼神迷蒙,心思恍惚。也不知是不是老了,近年來越愛想起一些往事。微微沈吟了會道,“立儲之事,卻實不能在耽誤了。”

司馬安一聽臉色大變,不可置信的看著慶熙帝。立即向李宏使了個眼色。李宏會意上前道,“領兵出征不可兒戲,六殿下俊傑。可畢竟未有官職,毫無經驗。三殿下掌管兵部領兵出征因當仁不讓。而李準身為禁軍統領,理應輔佐殿下,鎮守庸都”。

司馬安便朝前一跪,“兒臣願為父皇分憂。”

慶熙帝欣慰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兒郎。朕便封你為大將軍,李準為副帥。鎮壓反賊。”

跪在一旁的司馬徽冷眼的看著一臉喜色的司馬安,心道,“崔太傅,果然厲害。寥寥數語便逼得司馬安主動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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