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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是我的人,誰都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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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七號,南無山上一改往日清冷的氛圍。

夜幕降臨,這片山上一直以來都沒有點亮國的古樸燈盞,終於在今晚全部點亮。整片南無山,都被溫暖的橙色燈光所包圍,朦朧迷離,勝似仙境,好不迷人。

半山腰,鐵門緊閉,雕刻成蛇形的石墩靜靜屹立在鐵門兩邊,威嚴且不可侵犯。高達數十張的鐵圍墻散發著冷冽詭譎的氣息,一排排身穿唐裝的護衛站在圍墻後方,面色冷酷又嚴肅。

噠——

噠——

身穿華貴暗紫色禮服的女子搖曳著聘婷倩影,自漢白玉高階的盡頭,款款走向半山腰大門口。見到她,所有護衛一致的轉身面對她,彎身致意:“恭迎莫二小姐!”

莫沫掃了眼緊閉的大門,淡淡說:“時辰已到,開門!”

“是!”

轟隆隆——

重達千金的鐵門徐徐大門,聽到動靜,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的大人物們,通通擡起頭來。他們目光晦澀望向那一眼望不到的漢白玉階梯,階梯之上,站著一個身穿銀白色華服的男子。

男子墨發及肩,手持水藍色法杖,其修長的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古樸的蛇形戒指。閔秀莊淡淡看了眼下方,目光永遠的古井無波。

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閔秀莊微微一偏頭,目光柔和望向一身黑衣,身姿挺拔俊秀的青年。“言溪,你準備好了嗎?”

顧言溪理了理領帶,慵懶的長發隨意搭在肩後,僅用一根帝王綠玉簪束著。“又不是上戰場,不需要準備。”顧言溪一臉寫著無所謂。

聽到青年如此隨意的應答,閔秀莊微微一楞,他想起當年自己接手家族的時候,可比顧言溪緊張多了。



“請提交你們的請柬配合我們驗證身份,確認無誤後,方可進入我族聖地。”莫沫手持銀白色水晶盤,聽到她的話,門外一群或西裝革面,或美艷動人的男女,都有些嚴肅。

護衛走到一個身高約莫一米八二左右,皮膚偏白氣度不凡的男人面前,對他說道:“總統閣下,請出示您的請柬。”C國新任總統閣下穆迪很配合地掏出請柬,護衛接過請柬,遞到莫沫身前



莫沫將請柬放到銀白色水晶盤前,先是響起滴的一聲。莫沫點頭,親自開口對穆迪閣下說:“總統閣下,請上前一步,核對指紋。”

穆迪點頭,他雙腿向前跨出幾步,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按在水晶盤上。水晶盤沈寂了兩三秒,很快,水晶盤光芒大作,閃過一道紫色光芒。

莫沫點點頭,主動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總統閣下,您百忙之中還能抽空來參加我族新任族長繼任儀式,我謹代表我族向你表達最真摯的感謝。”

“總統閣下請進,我族族人會親自帶您去宴會大廳。”

穆迪一擡頭,就見到漢白玉長階梯旁,站著兩排身姿婀娜,穿著統一銀白色長旗袍的美麗女子。每一個迎賓的仆人,都是模樣上等,氣質俱佳的極品。

他微微一楞,心想閔秀家族好大的手筆,就連這迎賓的下人,個頂個都是絕色佳人。穆迪第一個順利通過身份驗證,由少女帶著上山,去到宴廳。

“下一位!”



黑白兩道的大人物,分作兩排,坐在大廳的左右兩側的長桌旁。

宴廳之內,屹立著數百跟高約十丈的大理石龍鳳雕刻石柱,在大廳的最上方,立著三張大椅子。有兩張位置略前,中間的椅子略靠後,椅子上雕刻的花紋也最為華麗精致,最中央甚至想錢有一顆紫色的水晶。

蘇希坐在左下方的椅子上,而今晚的主角顧言溪,則坐在右下方。

宴會開始了一個多小時,閔秀莊才壓軸登場。他步伐沈穩走向最中間的王座,目視前方,直拿周圍兩旁的來賓當空氣。一群人見到閔秀莊那驚世之貌,都有些楞神。

顧言溪癡呆呆看著顧言溪,無論見他多少面,每一次的見面,都似初見那般驚艷。閔秀莊總有能讓他癡迷沈淪的本事。直到閔秀莊走過顧言溪的身旁,帶來一陣疏離的涼意,顧言溪這才大夢驚醒。

一群打扮的不倫不類,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坐在宴廳的最前方,他們見到閔秀莊走上高臺,皆是站起身來,朝他彎身,恭迎說道:“恭迎族長!”

來賓沒有說話,卻也跟著站起身來,朝閔秀莊行禮。

就連蘇希跟顧言溪,也跟著站了起來,微微對閔秀莊福了福身子。閔秀莊右手做了個請坐的姿勢,大廳眾人點點頭,這才落座,動作幾乎一致。

“二十年不見,今日,倒是多了不少新面孔。”閔秀莊望向經過好幾輪更換,模樣不再熟悉的各國的首腦們。當他看到DS組織的徐漠安跟裴任榮他們幾人時,忍不住多留意了幾眼。

今天來到現場的,幾乎全是站在這個世界最頂端的一群人。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聽到閔秀莊這客套話,底下人垂眸不語,卻也不敢真正忽視他。畢竟,閔秀家族是這世界上唯一的一個擁有異能的家族,而身為閔秀家族的族長,閔秀莊的能力,自然是強悍莫測的。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輕視這個男人



閔秀莊自來就不是話多的人,他幾乎沒說什麽開場白,直接點名了今晚宴會的主題。“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族每隔二十年,就要更換一次族長。今年,是我接手家族第二十一年,原本在去年就應該退位的,但因為諸多原因耽擱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不敢言語。

“而今晚,我將正式退位,新的族長,即將誕生!”

閔秀莊偏頭望向自己的右下方,青年耳朵動了動,似乎很期待能從他的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閔秀莊目光一柔,他轉了轉中指上的戒指,才喊道:“言溪,你上前來。”

顧言溪立刻屁顛屁顛地走到閔秀莊面前。

閔秀莊深邃的雙眸凝視著顧言溪,他擡起手拍了拍顧言溪的手,才對下方人說:“這個孩子,是我的姐姐,也就是上一任閔秀家族的族長閔秀藍蝶的孩兒,名叫——”

“閔秀言溪。”

顧言溪兩眼一瞪,他眨眨桃花眼,才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音量問閔秀莊:“為啥不提前告訴我要改名?”顧言溪好聽多了!閔秀莊一噎,他無奈看著顧言溪,用安撫的語氣說:“這叫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顧言溪一楞,隨即忍不住咧嘴傻笑。

原來是這樣…

這理由他喜歡!

閔秀莊摘掉自己右手中指上的蛇形戒指,他舉起戒指,朗朗開口問顧言溪:“閔秀言溪,今日我將要將這枚象征著閔秀家族族長地位的蛇座交付於你,戴上它的那一刻開始,公平與博愛,將永存你心。你必須記住以下幾條…”

“第一,閔秀家族,永遠不參政!”

“第二,閔秀家族的子弟,永不濫用能力!永不得知法犯法,破壞平等條約!”

“第三,閔秀家族族長與長老,萬不可洩露天機!”

閔秀莊清晰地看到,當他念出這幾條規則的時候,下方那群混政界的老狐貍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放心。

“違反以上三條準則,起誓人,必須以死謝罪!”

“閔秀言溪,你可敢起誓,永不違背家族信條?”

顧言溪見閔秀莊一臉嚴肅,也不敢胡來。他立刻低下頭顱,語氣嚴肅應道:“我,閔秀言溪自願接任閔秀家族族長一職!發誓將永遠遵守捍衛家族三準則,如若違反三條準則,閔秀言溪,定當以死謝罪!”

閔秀莊點點頭,這才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枚名為蛇座的戒指,戴在顧言溪的右手中指上。顧言溪摸了摸戒指,他眼裏閃過狡黠之色。

擡腿走向中間最大的那張椅子,路過閔秀莊時,顧言溪壞笑問了句:“這戒指,我就當求婚戒指收下了!”

正擡腿準備走到右下方落座的閔秀莊聽到這話,差點跌倒。

這…

能一樣嗎?



宴會結束後,送走了所有來賓,顧言溪正準備回房,迎面就被族內那群老頭子給攔截住了

。“族長!今日起,您就是我閔秀家族的新任族長。從今天開始,家族上下,唯你是從!”墨虛銘第一次站出來,對顧言溪如是說。

顧言溪多看了兩眼墨虛銘,他可記著呢,那次中秋節他來找閔秀莊,就是這老頭子從中阻止。若不是閔秀莊聽力好,聽到了他的呼喊,說不定,他就得被墨虛銘給趕走了。

顧言溪承認,他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於是——

“真的什麽都唯我是從?”

一群老頭子趕緊低下頭,恭聲應道:“是。”

顧言溪微微挑眉,張嘴就來了一句:“哦,那今晚就叫閔秀莊前來侍寢!”

聞言,一群年過七八十的老頭子不停地眨眼,弄不明白這是為何。“族長,我族未婚女子何其多,您怎能說出這等不倫之言?”

“呵,不是你說一切唯我是從嗎?”風吹起青年飄逸的黑發,顧言溪領口微微敞開,看著頗有勾引人的本事。那墨虛銘長老瞧出顧言溪眼裏的認真,微微一驚。他捂住嘴,一雙渾濁的老眼裏,布上濃濃的驚愕。

“族長!您該不會…!”墨虛銘搖搖頭,拒絕承認那足以把他給嚇死的真相。

顧言溪拍拍墨虛銘老頭子的肩膀,他勾勾唇,一臉邪肆。“怎麽?老子為了他都放棄了自由,選擇呆在這狗屁山上過日子了!我做出這麽大的犧牲,到頭來,你該不會不許我跟他在一起吧?”顧言溪瞇瞇雙眼,目光甚冷。

只要墨虛銘膽敢說一個不字,他顧言溪今晚就殺雞儆猴!

墨虛銘後背一涼,他支支吾吾說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

其餘人被這二人的對話給驚到了,他們看看顧言溪,又看看墨虛銘,忍不住迷茫問了聲:“老銘,你們在說什麽?”墨虛銘被顧言溪用陰測測的目光註視著,硬是說不出半個字來。

“嘖,去叫閔秀莊沐浴更衣,爺今晚要他侍寢!”

這下,再愚鈍的人也該明白這話是何種意思了。一群老頭子瞪大眼睛望著顧言溪,張嘴就要說教,顧言溪一甩手,冷哼說:“敢多嘴一句,明兒個就除去長老職位!”

唔——

一群人趕緊堵住嘴巴。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比起他們的地位跟權利,族長要跟誰在一起,對象是男是女,管他們屁事!人,畢竟都是自私的。

“族長您隨意,我們還有事,先行告退!”一群人像獼猴,撒開腿子跑得飛快。顧言溪撇撇嘴,一群膽小怕事的老頭子,他還以為今晚有得鬧騰,現在看來,不過是小菜一碟。



第二天,閔秀家族的族規被修改了好幾條。原本規定的,男性族長在位二十年內不許出山,被修改成:任何一位族長,皆可隨意出山;原本的男性族長在位期間不許結婚生子,被修改成:所有男性族長,一輩子都不可以結婚生子,更不許與任何女人發生關系!違背此條規定者,必將餘生不舉,且還倒黴透頂一輩子!

此外,還有許多規定都被修改了



當族人看到新的族規時,都是一頭霧水。這新上任的族長夠狠,看這樣子是準備為家族奉獻一生,打算一輩子不近女色不成家!當然,知道真相的墨虛銘,則對著那新族規狂抽嘴角好幾分鐘。

這哪是大無私奉獻!

這簡直就是自私獨裁!

不可理喻!



墨虛銘拿著那新族規,憤憤不平跑去長老會,一群老頭子經過探討,都覺得這新族規不合理。他們去找顧言溪理論,要求修改族規,結果顧言溪房門緊閉,根本不鳥他們。

無奈,墨虛銘幾人只好放棄了,他們又決定去找閔秀莊。可閔秀莊的回答,卻差點氣死了他們。他說:“新族規是我寫的,怎麽,你們有意見?”

有意見?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像那被霜打了的茄子,萎了。

閔秀莊武力值強悍,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普通異能者打得過的。他們敢有意見嗎?一群人灰溜溜走了,從此,南無山上多了一對,快樂似神仙的情侶。



自從接管了閔秀家族的家族事務,仗著身後有人輔助幫忙分憂,顧言溪就開始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浪蕩日子。

這一天,他又丟下所有事務,不知道浪去哪兒了。

閔秀莊一個人坐在書房內,看著亂七八糟的書桌,心裏一陣無奈。桌上的東西,除了一堆堆需要審核的賬單之外,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文件需要他簽字。

比如,前兩個月族中某個不懂事的孩子在外面用異能傷了人,違反平等條約被舉報,等著他處置。

又比如上個月某個不屬於他們家族的異能者,在外面借著閔秀家族的名義肆意幹壞事,不可饒恕!

還有某個國家的領導人最近被恐怖分子盯上了,請求族人庇佑…

又或者是哪裏出現了異能覺醒者,詢問他是否需要收入族內…

迷你徐莊每天要處理的,盡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等他處理完所有文件,擡起頭來時,才發現顧言溪還沒回來。閔秀莊啪地一下將最後一份文件扔到文件堆裏,這才站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來人!”

聽到閔秀莊的叫喚,下人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莊少爺,您處理了一天的文件還未吃東西,也該餓了吧。廚子做了些菜肴,您現在可要用餐?”

閔秀莊瞥了眼族中下人莫安安,漠然的眸子裏,因為找不到那個人的身影,開始浮出不悅來。“顧言溪那王八蛋去哪兒了?”

莫安安已經習慣了閔秀莊對顧言溪的無禮稱呼,她微微蹙眉想了想,才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今天中午有人給族長打了個電話,族長接完電話就下山去了。”

電話?

一個電話就把他給叫走了,看來這混小子皮又癢了

!“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嗎?”

“不清楚,只聽他稱呼對方為魏二少。”

一聽是魏勝那家夥,閔秀莊心裏就更來氣。又跟他那群狐朋狗友跑出去了!

—*—

依舊是熟悉的那家會所。

包廂內烏煙瘴氣,顧言溪一只腳擱在沙發上,正在跟魏勝他們玩德州鬥牛。他手裏拿著幾張撲克牌,嘴裏喊了聲:“四炸!”他最後一個扔掉手中的撲克牌,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魏勝跟其他四個人聽到顧言溪這話,還有些不確信。

“你就吹吧!”

魏勝不信邪地翻開顧言溪的牌,五張牌,四個8,一個K。“媽的!還真是四炸…”其他人也站起身來,他們看了眼顧言溪的牌,都有些驚詫。若非不是了解顧言溪的人品,他們真要懷疑顧言溪是在出老千。

“來來來,給錢給錢!”

“你壓的多少?”顧言溪看向魏勝。魏勝不情不願應了聲:“二百二。”

“嘖,翻五倍,給錢!”

魏勝將香煙叼在嘴裏,他掏出錢包,將包裏最後一疊錢拿出來,全扔給了顧言溪。顧言溪隨意數了數,無聊地撇撇嘴。“這裏才九百,還欠我兩百,記著,待會兒買酒我喝!”

魏勝像是吃了屎,臉都黑了。“不是吧,就兩百,你至於嗎?老子一個下午都輸了五萬多了,全他媽被你一個人套去了!”其餘幾個人也是有氣無力的附和魏勝的話。

今天下午顧言溪一個勁的贏,他們熟得快要去喝白開水了。

顧言溪錢包不算大,十幾萬根本就塞不下。他將鼓起來的錢包放進褲兜裏,這才將另外三大疊現金,放在襯衫口袋跟褲子後面的口袋裏。

他站起身,身上口袋全部鼓了起來。口袋越鼓,顧二少心情就越好。

有這錢,他又能給男神和舅舅買禮物了…

沒辦法,在山上當那破族長,每個月固定工資只有兩萬多一點。他窮啊!“得了,不玩了,走,我請你們喝酒去!”顧言溪嘚瑟一笑,只笑得魏勝想揍他。



一群人出了包廂,乘電梯下樓。

一樓的酒吧酒水最好喝,氣氛卻靜謐。二樓的酒吧酒水不咋的,但氣氛一直很棒,被煙熏了一個下午,顧言溪不想再去二樓那妖魔鬼怪呆的地方喝酒,於是便決定下一樓。

電梯挺大,顧言溪站在首位,電梯到達六樓的時候停了一下,走進來三四個身姿窈窕的女郎。魏勝第一時間滅掉煙,他看著身前的美女,眼睛都亮了。

大概是魏勝目光太火熱,那美女感受到了他*裸的目光,忍不住轉過身來看他。

四眼相對,魏勝猛地瞪大眼睛



“靠——”這一聲靠,尾音有點長。那女孩楞了一小小會兒,也罵了句:“他媽的!怎麽又是你這變態!”

魏勝有苦難言,他看著這彪悍的女漢子,目光有些虛。“那個…上次對不起啊,我那次玩大冒險輸了,他們隨意指了個女孩,叫我那麽幹的…”

見自己越解釋,女孩眼神越冷,魏勝幹脆閉口不語。

“神經病!多大人了還玩大冒險,弱智!”女孩這一罵,可把顧言溪跟身後這群紈絝子弟全罵進去了。

顧言溪跟身後三四人都好笑看著魏勝,這就有意思呢,竟然是上次被魏勝說長得隨意的那個女孩。

嘖嘖…顧言溪摸摸下巴,卻聽到跟那女孩一同進來的同伴說了句:“小姿,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告訴你,剛我看見的樓下那帥哥,絕對人間極品!那模樣,那身高,那身材,那氣質,那美妙的歌聲,那打鼓的氣勢…”

“嘖嘖,別說嫁給他了,就算是只跟他來個一夜情,老娘願意為他守寡後半輩子!”玉姿聽到閨蜜這話有些將信將疑,“真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那可不!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長得比他還好看的男人!”

玉姿睨了眼閨蜜,問她:“有你以前瘋狂迷戀的夜君然帥?”閨蜜情緒稍微收斂了些,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高跟鞋鞋尖,沈默了好幾秒,卻說:“說實在的,跟他一比,夜君然都得服輸。”聞言,玉姿倒是好奇了。

她這閨蜜對夜君然的癡迷程度,可謂瘋狂到慎人。能讓她承認有男人長得比夜君然還好看,這倒是難得。

顧言溪聽到女孩那誇張的說話,還在心裏腹誹說:怎麽可能有她說的那麽誇張,那種天上有低下無的人,除了他那絕代風華的舅舅外,絕無第二人!

當然,閔秀莊是不可能來這種地方的。

肯定是這小女生眼瞎了,見到了長得人模狗樣的男的,就春心蕩漾。

叮——

電梯門在二樓打開,女孩拉著玉姿,腳下生風,跑得飛快。

顧言溪按下關門鍵,電梯快要關上的時候,一陣激烈的鼓聲突然從二樓傳了進來。剛要按下關門鍵的手指一頓,顧言溪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這鼓聲,怎麽讓他想到了閔秀莊…

不可能,他不會在這裏的!顧言溪搖搖頭,暗笑自己想多了。他剛按下關門鍵,電梯門緩緩合上,這時,又傳來一陣歌聲。聲音十分悅耳,帶著疏離跟漠然,再熟悉不過…

顧言溪一楞,他突然瘋了一樣地狂按開門鍵。

“怎麽了顧二少?”

魏勝他們見顧言溪這舉動,同樣驚住。顧言溪一語不發,電梯門剛一打開,他便疾步邁了出去。魏勝等人見狀,也跟著他身後走了出去。

以往充滿激烈舞曲的二樓酒吧,今晚格外的不一般。

沒有亂七八糟不入流的音樂,也沒有鬼哭狼嚎跳舞的男女

。所有人都捧著酒,或坐或站,他們都看著高處舞臺上,身穿一身白色西裝,模樣精致得如同手繪一般的男人。

男人玉箸長指緊握著兩根黑色鼓棒,鼓棒像是電流,每敲一下,聽眾的骨頭都會跟著一酥。

一頭及肩長發,不知何時染成了金色,用一根橡皮筋隨意紮起七分。另有三分碎發,略垂在額前,一雙黑如墨的雙眸放著熠熠色彩。

燈光聚在他的身上,舍不得移開。

敲打架子鼓的男人,俊美非凡,帥氣的讓人移不開眼。顧言溪怔怔看著臺上的男人,腦子裏又一次蹦出絕代風華四個字眼來。

“臥槽,果然帥的一逼啊!”魏勝也盯著那男人看得怔怔出奇,不僅是他,跟他們一同出來玩的紈絝子弟,也都失了神。顧言溪深知閔秀莊是迷人的,這也是他為何不常帶他下山玩的原因。

因為他太完美,他生怕被別人窺探了他的好。

他的好,誰都覬覦不得!

“;'t——ed!—ted。”聲音略啞,他開口吟唱第一句,便抓住了所有人的心。顧言溪恍如渾身一震,血液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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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首寫給傷心人的歌,上帝不會保佑那些沒有信仰的人,我不想變成茫茫人群中微不足道的一個,你將會聽到我的吶喊,我的生的呼喊,這就是我的生活。

要麽現在就開始努力,要麽永遠停止不前。

我不奢求永恒的生命,唯願在有生之年好好活著…

閔秀莊唱的是八十年代搖滾樂隊邦喬維的《It’s—my—life》,這首歌不像是那些撕心裂肺的搖滾歌曲,聽著卻也讓人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據說,在當年這首歌可是爛大街的經典歌曲。

但,這歌從閔秀莊嘴裏唱出來,卻又別有一番風味。

顧言溪知道打鼓時的閔秀莊有多迷人,但他還是低估了閔秀莊的吸引力。從酒吧裏這些吧友的反應不難看出,閔秀莊是真的很有魅力。無論男女,都盯著高臺上那炫目的男人,露出癡癡呆呆的目光。

顧言溪幾度生出想要沖上高臺,將閔秀莊拽下來帶回家藏起來的沖動,但最後,理智還是戰勝了感性。

一首曲子唱完,閔秀莊這才擡起頭來。

他很用心的邊唱歌邊打鼓,等一曲完,他渾身都出了一層汗。他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碎發,金色發絲垂落,被燈光照得像是鍍了層聖光。

顧言溪看著高臺上的人,心裏突然生出一股,再不上前去抓住他,他就會羽化升天的錯覺。

“再來一首!”

有女孩子舉起手機,朝著嚷著要閔秀莊再來一首。

閔秀莊漠然的黑眸掃了眼下方,大概是血液裏那股狂愛搖滾的因子徹底被喚醒,閔秀莊竟然脫掉西裝外套,他擼起雙袖,拿起鼓棒,又打了一首。

依舊是邦喬維的曲子,叫《》。這首曲子,簡直就是架子鼓愛好者最鐘愛的歌曲之一。

聽著那澎湃的鼓聲,現場尖叫聲絡繹不絕,幾乎刺破了顧言溪的耳膜。終於,現場人越來越多,甚至有星探拿出名片,想要上前去挖閔秀莊進娛樂圈。

五分鐘過後,閔秀莊終於站起身。

他似乎有些驚詫會有這麽多人被自己的表演所吸引。他朝臺下點點頭,這才拿起西裝外套,步伐悠閑走下臺。所到之處,尖叫聲喧天,那陣勢,宛如天王降臨。

閔秀莊敏感察覺到有一道熟悉的心跳,他站在人群擁擠處,擡頭看向右側的閣樓上。眼睛裏,刻出顧言溪的身影。

閣樓上站著的都是C市有頭有臉的紈絝富家子弟,站在一群富二代或者官二代中,顧言溪依舊是閃眼的存在。察覺到閔秀莊發覺了自己,顧言溪略微有些不自在。

他其實很想問,他為何會在這裏。但他又明白,自己這想法有多偏激。自己可以來這種地方,閔秀莊自然也可以。

閔秀莊突然拔開人群,他修長雙腿踩在旋轉樓梯上,然後走到閣樓。見他上閣樓,所有人目光都盯著他不放。不知為何,顧言溪心跳有些快。

他望著朝自己所在位置走來的俊美男子,不爭氣的想逃。

魏勝跟另外幾個公子哥都是一臉呆滯,近距離看這個金發美麗的男子,他們才驚覺,原來這世上,真有人的長相,配得上驚為天人四個字。

可是…

這個人有些眼熟啊,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們都忘了,上次在酒吧,他們還差點跟閔秀莊打了起來



閔秀莊走到顧言溪身前立定,因為兩人之間差了兩公分的高度,閔秀莊得微微揚起下頷,才能對上顧言溪的視線。明明自己個子更占優勢,顧言溪心卻有些虛。

“你…呃…好巧啊…”

顧言溪反應有些尷尬。

魏勝他們見顧言溪跟閔秀莊說話,都是一陣錯愕。“顧二少,你認識這人?”顧言溪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從未將閔秀莊介紹給他的朋友們見過。

他剛想將閔秀莊正式介紹給魏勝他們認識,但打死他都沒猜到,閔秀莊竟然在這個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做了一個差點驚呆眾人眼球的舉動。

男人伸出修長二指,扣著顧言溪的下巴。

在顧言溪心跳加速跟略迷茫的目光下,閔秀莊微微仰頭,含住了那對柔軟的雙唇。

轟——

腦子炸了!

頭皮發麻!

“啊——”

魏勝叫出聲,身後公子哥也叫出聲,下面舞池裏的男女叫出聲,就連跟西德尼站一起,坐在卡座喝酒的顧諾妍也驚呼出聲。

待顧言溪回過神來時,他幾乎已在閔秀莊懷裏潰不成軍。從震驚中回過神,所有人還有些恍惚。“嘶——”媽啊,他們看到了什麽?

“舅…”顧言溪後面那個舅還沒喊完,閔秀莊卻摟著他的腰轉過身,男人睨著身下數不清的男男女女,語氣冷冷說:“他叫顧言溪,是我的愛人。”

“記住了,這個人,你們誰都碰不得。”

他說完,這才拉著一臉懵逼的顧言溪離開。魏勝一等人,直接石化了…



“你瘋了嗎?”

直到坐進車裏,顧言溪還有些頭昏腦漲。他偏頭望向正襟危坐,目視前方專心開車的男人,滿眼都寫著難以置信。他竟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親了他。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閔秀莊這樣做,基本上是向全世界宣布了他們的關系。

這事,該是他來做的啊!

閔秀莊微微偏頭,他看了眼顧言溪,淡淡說:“宣誓主權!”

“唔…”顧言溪突然啞了聲。

他回答的如此正氣凜然,顧言溪反倒無話可說了。閔秀莊突然將車停在路邊,他朝顧言溪俯身靠近,顧言溪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訥訥問了句:“靠這麽近,想幹嘛?”

漠然的眉宇間,隱約有了惱意

。“顧言溪,你記住了。”

顧言溪點點頭,等著他繼續說話。

“言溪,我給你自由,但是是相對的。自由,不代表你可以不打一聲招呼就亂跑。而且,還總是跑去那種場合。我不太會表達我的心思,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有多愛你。”

“言溪,你這樣,我也會亂想,會吃醋的。”

聞言,顧言溪有一好幾秒的恍惚。

愛你。

這是顧言溪第一次從閔秀莊嘴裏聽到這兩個字。

一直到回到山上,顧言溪還在心裏反覆琢磨愛你這兩個字有多甜,有多醉人。他剛一進房間,身後緊跟著進來的人,突然將他推到在床上。

男神長大了不少,大概是顧言溪倒下的太突然,壓倒了它的尾巴。男神齜牙咧嘴叫了聲,閔秀莊一個不開心,直接一把將男神抓起來,隨意扔到地上,然後整個人爬上床。

“你…”顧言溪吞了口唾沫,感覺到了危險。“我…”

閔秀莊一把扯開身上的襯衣扣子,金色長發微微垂下,掃在顧言溪臉上。癢癢的,心裏隱隱生出期待來,因為是第一次,顧言溪又有些緊張。

“不做點什麽,你都意識不到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閔秀莊說完,近乎霸道的讓顧言溪就範。

顧言溪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有一天,會因為出門不打一聲招呼這狗屁理由,丟了貞操。



9月24號,是中秋佳節。

C市香江廣場將要舉辦煙花晚會,香江廣場距離紀若他們所居住的香江別墅不算遠,開車只需要二十幾分鐘就能抵達。吃了晚飯,紀若替顧諾賢收拾妥當,這才帶著顧淩墨跟顧諾賢一起出門。

站在河邊,今夜河風有些大。

吹著河風,望著天上圓月,紀若摘下顧諾賢臉上的眼鏡。她蹲在顧諾賢身前,低頭親吻男人的額頭。男人的肌膚依舊冰涼,但紀若卻不在乎這個。

紀若將薄毛毯往上提了些,將顧諾賢脖子以下全部包好,紀若這才輕輕說了句:“這是我們重逢後的第二年,也是我認識你的第二十二年。”

“顧諾賢,無論你是否聽得見,我都想告訴你。”紀若的嘴唇,貼近顧諾賢耳旁。

咻——

彈藥從煙花筒裏沖上雲霄。

砰!

絢麗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像是一份愛戀開了花,開作一朵搖曳多姿的玫瑰花。

煙花又一次炸響,紀若張嘴對顧諾賢:“我愛你。”毛毯下,男人始終沒有動靜的左手無名指,突然跳了跳。那跟手指上戴著的婚戒,也跟著顫了顫。

“媽咪,我們也去放煙花吧!”

顧淩墨他們自己也帶來了兩桶煙花,是去年過年沒有放完的

。紀若見顧淩墨這麽高興,也不想掃了他的興。“好!”她牽著顧淩墨走到河岸堤壩邊上,將煙花筒放在堤壩邊上,紀若掏出打火機對顧淩墨說:“墨墨,退後些!”

“好!”

顧淩墨退後兩米,他捂著耳朵,瞇著眼睛,一副想看紀若點煙花又有些害怕的樣子。紀若點燃引線,忙朝後退去,她牽著顧淩墨,退回到顧諾賢身旁。

滋滋……

引火線燒完了,煙花筒搖了搖,一個紅色的彈藥沖向天空。砰!那顆彈藥,在夜色中綻放,給這片煙花國度,添了一抹亮色。

砰!

又是一顆,炸出一朵綠色的花。

砰!這一次,炸出了一朵橘色的煙花。

“好漂亮!”

顧淩墨呆呆看著天空,眼睛閃亮。紀若怔怔望著夜空中綻放開的一朵朵煙花,心裏一陣失落。她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眼顧諾賢,不住的想,如果顧諾賢能醒來,陪他們一起放煙花,那該多好。

幻想的越完美,現實的打擊就越殘忍。

紀若搖搖頭,暗道不該奢想的。

忽然,起了一陣河風。風吹香江河吹起,將紀若的裙擺吹得衣決飄飄。

遠處,一個懷孕的夫人眼尖的看到有什麽東西倒了。她指了指堤壩邊上突然倒下的煙花筒,沖身旁的丈夫問:“老公,那筒煙花是不是被風吹倒了?”丈夫聽到,順眼望去,這一看,正好瞧見倒地的煙花筒裏竄出一顆彈藥來。

那彈藥,正好朝顧淩墨他們三個人所在的位置沖去。紀若正在跟顧諾賢說完,根本沒察覺到這一幕。

“小心!”那女人跟她老公尖叫出聲。

聽到尖叫聲,顧淩墨擡頭,看到那火光,已經來不及逃走了。紀若聽到呼聲警覺擡起頭,當她看到顧淩墨處境危險時,臉都白了——

“墨墨!”

想也不想,紀若下意識將顧諾賢擋在身後,又一把推開顧淩墨。顧淩墨倒在地上,那彈藥必然會落在紀若身上。眼睜睜看著近在咫尺的火紅色彈藥,紀若只能認命的閉上眼睛。

倏然,一雙鐵臂,摟住她的腰。

那對雙臂摟著她往旁邊一帶,彈藥險險擦過紀若的手臂,落到後面的水泥地面上。

“…”

紀若難以置信低下頭,當她再三確認摟住自己腰肢的手,來自於身後輪椅上那人時,倏然間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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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醒了!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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