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6、你摸我了,你得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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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場床戲,紀若跟夜君然兩人足足拍到下午三點多才結束。

很多人都以為拍床戲很香辣很容易就過關,其實不然。

除了男女主面對面的鏡頭外,分開特寫面部表情的時候,往往都是導演握著攝像機,親自上陣。紀若就曾見過一個男導演手持相機,跨腿坐在一男演員大腿上,親自拍攝男演員*濃烈時刻的特寫。

那畫面…

也是沒羞沒臊,毫無節操了。

礙於紀若的身份,魏然實在是沒那個狗膽,他也是費盡苦心,竟然用搖臂攝像機對準紀若,以此來拍攝特寫鏡頭。

拍特寫鏡頭時紀若還挺尷尬的,她要表現出一副被所愛之人壓在身下,欲仙欲死的享受模樣。時而咬著小唇,時而媚眼如絲,呵氣如蘭,十指還得佯裝享受緊捏住床單…

而明明,她身上除了空氣就沒有個其他人。對著空氣做出一副我很享受,我很的模樣,還真是…羞恥啊。

“晚上有空一起吃個飯麽?”

夜君然已經脫下戲服,換上了自己的私服。今天他二人戲份已經全部結束,基本上沒他們什麽事了,兩人自然可以提前離場。紀若剛要應允,就見奈亞子握著手機走了過來。

“紀小姐,顧總打電話來,讓您今晚回家一趟。”

奈亞子面無表情,終年都是一張面癱嚴厲臉。紀若看向夜君然,無奈說:“家有一酸醋壇子,改天你可以來我家泡酸菜,保證味道酸得你牙齒疼。”

夜君然賞了她一個哥同情你的目光,這才跟杜晨一起離開。

目送夜君然出了片場,紀若才提著包,跟奈亞子一起坐進自己車內。臨時司機對這段路很熟悉,開得也很穩,紀若倒不擔心會處事,便低頭玩手機。

奈亞子喋喋不休,跟她匯報今晚跟明天下午的工作安排。

紀若低頭刷了會兒微博,才擡頭不鹹不淡朝奈亞子丟了句:“今晚的宴會取消掉,明天下午的所有工作全部推後,我要去一趟兒童福利院。”

“去兒童福利院的想法不錯,可以增加曝光率,也能贏得好口碑。可今晚宴會很重要,林家少爺生辰,去見見可以擴展交際圈。”

啪!

紀若猛地一拳砸在窗戶上。

奈亞子一驚,司機也在此時停下車子。紀若看也不看自己發紅的拳頭,只是擡起一雙風情冷眼,平靜凝視著奈亞子。被她這麽看著,奈亞子忽然感到很有壓力。

“奈亞子小姐,我希望你明白,我跟你之前帶的那些藝人不一樣。我不需要曝光率,也不需要多麽廣泛的交際圈,我是個演員,演好戲才是我的首要任務。我紀若行得正坐得端,不需要整那些有的沒的幺蛾子!”

“今晚我有私事,沒法出席宴會,你若是不高興了,可以打電話跟你的頂頭上司匯報。”紀若此話一出,奈亞子臉色一變,她低下頭去,明白紀若這是在怪她隨意向顧諾賢透露她的行程。

“奈亞子小姐,我希望你明白,你首先是我的經紀人,而且只是‘代理’經紀人。”紀若甩甩手,這才覺得骨頭有些疼,“其次,你才是雅諾娛樂的員工。保護上司的私人信息,是你的義務跟責任。今日你擅自跟顧諾賢打小報告,我忍了。膽敢有下次,那你就給我卷被蓋滾蛋!”

“花錢養走狗這種事,我紀若可不擅長做。”紀若看著冷,但相處還不算刁難,奈亞子一直小看了她的性格,還當她跟之前的藝人一般無二。

可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氣勢霸道又淩厲,就像一柄鋒刃,很是不同。這樣的她,讓奈亞子覺得意外,又有幾分佩服。

奈亞子低頭沈默了幾秒,才朗聲應道:“我明白了。今日這事是我做的不妥,還望紀小姐不要多心。”奈亞子也是個會做事的人,並沒有因此生出什麽屈辱委屈感。

見她這麽會來事,紀若臉色這才柔了些。“我去福利院的事情不要張揚宣傳。”現在打著關愛孤兒做公益活動,背地裏做齷齪名利勾當的人越來越多,去探望孤兒都變了質。

那塊本該是樂園的凈土,現在都成了名利的後花園。

奈亞子沒有做過多詢問,乖乖點頭。紀若瞅了她一眼,見她不再嘰嘰喳喳講個不停,心裏這才舒服了些。

“去中心醫院。”

“好!”車子紅綠頭右轉,駛進南城中心。

*

紀若提著一筐果籃熟門熟路上樓,她見門虛掩著,也沒有敲門,直接走了進去。

正巧不巧,撞見洛彤跟流月波在親嘴。

一張臉頓時一紅,紀若慌忙撤了出來。裏面兩人早一步發現她,洛彤臉皮薄些,一把推開流月波,這才擦擦嘴,朝走廊喊了聲:“阿若,進來吧!”

紀若清咳兩聲,在流月波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走了進去。

“給你買的,早些養好身體好欺負我們彤姐。”

她將果籃扔到床頭櫃上,才走到小凳子上坐下。流月波說了聲謝謝,從裏面選了一個香梨。“彤兒,我要吃!”流月波拿著那梨子,語氣聽上去好像是在撒嬌。

紀若抖了抖身軀,再精明的人一談戀愛,果然都變得不正常了。

洛彤起身從床頭櫃櫃子裏翻出小水果刀,很有耐心,很認真地替他將香梨削去皮。紀若看著洛彤,忽然想到一個詞——賢妻良母。

“彤姐,你明天晚上有空麽?”

“有啊。”

洛彤目光從梨子上移開,看向紀若,“明晚有場合需要我陪?”

“不是,想帶你去個地方。”紀若也從果籃裏挑出兩三顆龍眼吃著玩。洛彤很快就將梨子削皮幹凈,遞給流月波。“削好了,吃吧。”

流月波接過啃了一口,一臉嘚瑟,紀若都想抽他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洛彤見紀若一臉神秘,還挺好奇。

紀若果然不負她所望,淡淡搖頭。“去了你就知道了!”她三兩口剝掉龍眼吃完,才狀若無意提了句:“我聽顧諾賢說,蕭雲宸的判刑結果下來了。”

洛彤跟流月波同時看向她。

“是死刑。”

洛彤手抖了抖,但還算鎮定。流月波伸手握住洛彤雙手,眼神無不帶著安慰。洛彤朝他勉強一笑,啞聲說:“沒事…”

“聽說安家小姐找過她那個外公求過請,她外公暮遲雲曾是總政副主任又如何,早已退休了,哪還管得了那麽多?”紀若沒有明說,蕭雲宸這刺頭早被上頭盯上了,他這人張狂不知收斂,被打是遲早的事。

“不過,我聽說了一個有意思的消息。”

“什麽?”

紀若看了眼洛彤,又看看流月波,說道:“蕭雲宸的前妻,安家大小姐,似乎懷孕了。”

兩人眼裏同時閃過意外。安心跟蕭雲宸離婚還沒兩個月,她這時被爆懷孕,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必定是蕭雲宸的!洛彤不知想到了什麽,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嘆氣做什麽?”流月波見不得洛彤為其他人嘆氣皺眉。洛彤賞了他個無聊的眼神,才感嘆道:“安心也是個可憐人。”

紀若沒有反駁,“誰的人生又會是一帆風順了?”

人都一樣,眾生平等,誰沒有個痛徹心扉生不如死的曾經。

“他什麽時候執行槍決?”

紀若一時半會兒沒有應話。洛彤感到詫異,“阿若,你怎麽不說話了?”紀若一雙杏眼在此時多了些變化,她盯著洛彤水靈靈的臉蛋,真不忍心告訴她具體的日子。

流月波是人精,一看紀若猶猶豫豫的樣子,心裏大概也猜到了。

“是九月二十二號嗎?”

紀若驚訝看了他一眼,用沈默代替答案。九月二十二號,是他們選定的結婚日子。洛彤聞言看了眼窗外的天,恍惚看見了初見蕭雲宸的時候。

那時的他,不過二十四歲,年輕飛揚,囂張跋扈,看誰不爽就要整死誰。

他從不是聰明有城府的人,但他絕對是個不怕死的人。就像進了城的瘋狗,逮誰咬誰,這樣的人,才真的讓人害怕。那個囂張不可一世的人,真要死了麽?

洛彤不是沒想過有朝一日蕭雲宸會死於非命,但絕沒想到,他傳奇轟動的一生,最後會死的這麽…平庸。

被槍決…

洛彤一時心緒萬般憂賭,不為愛,只為年少曾經。

*

紀若回到家,管家傭人都在,唯獨顧諾賢不在。

紀若一個人吃過晚飯,又上樓洗了個澡,同紀父煲了四十分鐘的電話粥,最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顧諾賢回家時,家裏氣氛很安靜。他沈默看了圈大廳,沒有見到紀若,便擡頭看向樓上。管家親自上前來接過顧諾賢的外套跟公文包,才說道:“夫人已經休息了。”

顧諾賢心裏原有萬千種期待,他還想著能見到紀若穿著小裙子站在他面前,酡紅著小臉頰的醉人模樣。現在看來,這願望是落了空了。

“少爺,夫人睡前給你做了碗鮮蝦粥,您要吃點嘛?”管家將他衣服掛在落地衣架上,恭聲問。正準備上樓的顧諾賢聽到這話腳步一頓,他眼睛一亮,轉身來到餐廳。“端上來。”

傭人端著紀若親自做的鮮蝦粥放到餐桌上,顧諾賢本來還不覺著餓,一聞到鮮蝦粥的香味,頓時就有了食欲。他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心想,若若是越來越有往賢妻良母發展的潛力了。

將一碗粥吃的顆粒不剩,顧諾賢這才上樓。



推開臥室,紀若果然已經睡著了,她左手握著手機貼在耳朵邊上,身上還穿著浴袍。小臉蛋縮在兩個枕頭之間,肌膚白如雪,眼袋卻有了青色眼圈。

輕輕柔柔坐到床邊,顧諾賢取下她掌心中手機,凝望著她疲憊的容顏,最終還是決定今晚先放過她。

他走到紀若的化妝間,在裏面翻了好幾分鐘,才辨別清楚哪個是紀若用的夜敷面膜。

顧諾賢將沈睡的紀若身子扶正,又把她額前發絲全部攏到腦後,這才撕掉面膜包裝袋,細心給她貼下。紀若經常熬夜,每天面膜必定不能少,今天大概也是累了,每日必修美容功課都落下了。

真的是太喜歡她了,對於甚少碰化妝品,對美容保養僅停留在偶爾用個洗面奶層面上的楞頭青來說,能親自替紀若敷好一張面膜,也屬難得。

“睡吧,我在這裏。”顧諾賢給她貼好面膜,才挨著紀若躺下。

旁邊人呼吸清淺,聽著就心安。

顧諾賢側身看著他,右手拄著腦袋,眼裏生起玩趣。他伸出左手手指,戳了戳紀若的臉頰,濕濕潤潤的面膜,摸上去就像在玩蛋清。

顧諾賢一時上了癮,忍不住戳戳紀若的鼻子,又戳戳她的額頭,然後是下巴,最後他實在是舍不得松開,幹脆直接用雙手蹂躪紀若可憐的臉頰。

被他這麽一頓蹂躪,紀若瞌睡再濃也該醒了。

她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眼帶玩意的男人,目光閃過一絲危險。“找死嗎?”冷冽的聲音,讓男人噤了聲。顧諾賢看著忽然醒來的紀若,手有些僵,收手還是不收手?

收回來吧,是不是顯得太沒有骨氣,不收回來吧…他瞅瞅紀若,總覺得自己很有可能要遭到家暴。

剛想著,就見紀若一個翻身,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顧諾賢挑眉,笑的有些頑劣。“怎麽,想強了我?”諾爺偏偏脖子,說道:“來,爺讓你啃讓你舔讓你搓讓你上!請君隨意!”他哪有半點被壓的屈辱感,整個人嘴都裂到耳根底下了。

紀若皺眉看著她,面膜下的臉頰有些怪異。

這男人,說好的高冷逗比設定去哪了?“怎麽沒穿今天上午那件衣服?”紀若對顧諾賢那件紅色襯衫,情有獨鐘。

顧諾賢瞇瞇眼,“你喜歡我穿紅色衣服?”

“我喜歡你會穿嗎?”

顧諾賢腰部一挺,整個人坐立起來。兩個腦袋面對面對著,鼻尖對鼻尖,姿勢暧昧。顧諾賢找準紀若面膜下那張小嘴,飛快啃了一口,說道:“自然會穿!可是那襯衫在公司。”

紀若柳眉一豎,伸手將顧諾賢重新推到在床。“沒事,我有!”她一只手伸到枕頭下面,速度之快,讓顧諾賢咋舌。“找什麽?”顧諾賢話語剛落,突然感受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拷在他的手腕上。

“你這是什麽意思?”顧諾賢瞇眼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有些不理解。紀若冷冷一笑,說道:“造反!”她將手銬另一頭拷在床柱上,然後下床走進了自己更衣室。

不一會兒,紀若手裏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走了出來。

見到她手中長裙,顧諾賢覺得十分不妙。“若若。”他平靜叫了她一聲,語氣上揚,帶著危險。“你要做什麽?”顧諾賢睨著朝自己步步緊逼而來的女人,眉心直跳。

紀若爬上床,在顧諾賢危險的目光中,脫下他身上原本的襯衫跟長褲。“你說的沒錯,顧總,偶爾換換新花樣,的確很有意思。”女孩笑意邪邪,她拉開裙子拉鏈,將它套在全身僵硬的顧諾賢身上。

紅裙穿在顧諾賢身上,他皮膚本就白皙,看上去竟也適合。

紀若摘下他的眼睛,笑瞇瞇看了眼,讚賞說了句:“顧總,難怪小時候媽咪總讓你穿裙子,瞧瞧,換上裙子,你簡直就活脫脫一大姑娘!”紀若惡劣地在他臉頰上摸了一把,一臉流氓相。

顧諾賢聽到紀若這話,心裏火冒三丈,他被束縛住的左臂不停地掙紮,奈何床質量太好,沒有掙脫開。

“別掙紮了。等著,姐姐今天讓你也嘗嘗被不一樣的滋味!”紀若伸出手指彈了彈他胸部敏感的小點,成功看到顧諾賢即將怒火中燒,紀若這才起身繞道床尾,用手銬將他右腳跟床尾柱銬在一起。

紀若撕掉面膜扔進垃圾桶,然後飛快跑去裏間,出來時,她手裏多了一個攝像機。

顧諾賢一楞,明白過來她要做什麽,開始變了臉色。“紀若,你是在找死!”諾爺節操不保,開始言語威脅紀若。紀若打開攝像機,饒有興致將他惱羞成怒的模樣錄下來,還欠揍說了一句:“來,我們漂亮的顧小姐,笑一個!”

某‘顧小姐’渾身一僵,朝鏡頭瞪了一眼。

惡狠狠的一眼,讓紀若笑得更加嫵媚冷艷了。“咱們顧小姐不肯配合,這真是太遺憾了。”紀若腿跪在床邊,爬到顧諾賢身上,攝像鏡頭對準他的臉蛋,說道:“你不是想跟我拍片嗎?姐姐成全你!”

今日片場那一幕,紀若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記恨著呢!

“顧小姐,做個欲仙欲死的表情來看看!”

紀導演將攝像機扛在肩頭,笑意吟吟,明明是人畜無害的微笑,卻讓顧諾賢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顧諾賢狠狠瞪她,明白她是在報白日私仇。

他倒是小瞧了她!

紀若最近表現一直很乖,他都快忘了,這女人也不是善茬。

“來啊!顧小姐,你不是演技帝嗎?不是*高手嗎?怎麽,連個欲仙欲死的表情都做不出來,你還想不想混了?”紀導演高舉著攝像頭,見顧小姐不配合,心裏來氣。

啪!

某導演一巴掌抽得顧諾賢發懵。

“姓顧的,給我笑!”

紀導演大吼一聲,身下人俊臉僵住,好不可憐。等顧諾賢從這一巴掌中回過神來,這才想起他反抗,他雙腿被紀若壓著動彈不得,唯一還有行動力的只剩右手。

顧小姐高舉起右手想要一拳揮開紀若,可他又下不了手。顧諾賢陷入萬難困境,他下不了手對付紀若,可也實在是不想陪紀若玩這惡趣味的游戲…

紀若笑瞇瞇看著他舉起的右手,眼神有些冷,又有些惡劣。

“顧小姐,演技不到位沒關系,要不這樣,咱們換個玩法。”紀若握住他的右手,“讓我們錄些有趣的畫面,好不好?”還沖他眨眨眼,笑容讓顧諾賢惡寒。

明白過來紀若想玩什麽花招,顧諾賢悔的腸子都青了!

“紀若,別玩過火了!”顧諾賢冷冽眼眸裏,跳著火光跟紀若看不懂的覆雜。

跟顧諾賢生活一起久了,紀若是越來越不怕他了,她無視顧諾賢的怒火,將攝像頭放到床頭上固定好,然後幸災樂禍拍拍顧諾賢的臉頰,說道:

“表演開始,顧小姐,可不要讓我失望。”

紀若從他身上退下,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看現場直播。

顧諾賢:“…”

“若若,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對付我,會有什麽後果?”他瑞鳳眼挑了挑,神色還算清明理智。紀若聳聳肩,沒有回話,倒是反問一句:“那你有沒有想過,去我片場搗亂,又會有什麽後果?”

“呵呵…”顧諾賢輕笑,“我當你最近乖巧了,原來是只佯裝乖巧的貓咪。”

“不,我更願意做一頭披著狼皮的羊。”紀若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點也不將諾爺話裏的威脅放在心上。

顧諾賢放棄了這個話題,想著聊些其他的來分散紀若的註意力。

“聽說你明天要去兒童福利院,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啊。”紀若心裏越發討厭起奈亞子來了。

見紀若聽進去了自己的提議,諾爺頓感希望在眼前。“那個,去福利院要買些什麽東西?”

紀若瞇瞇眼看了他一眼,說:“吃的,玩的都可以。當然,你只需要帶錢就可以了,我想,沒有什麽比資助款更得福利院院長喜歡的了。”

見紀若順著自己思路走,顧諾賢心裏越來越得意,他正準備再說點什麽,卻聽得紀若冷嗤連連。“姓顧的,別跟我玩迂回戰術,顯得我傻逼。”

顧諾賢眼裏的得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染上惱怒。

“打開手銬!”他怒了。

紀若淺笑相迎,“你做夢嗎?”

“你想死嗎?”

“看顧總親自表演一場活春宮,死而無憾。”

面對如此伶牙俐齒的紀若,諾爺啞口無言。他又動了動手腳,發現那手銬越來越緊,他心都沈了。“我是不會做那種事的,你放棄吧。”開玩笑,他就算是死也不會當著攝像頭跟紀若的面,穿著女士長裙玩自褻。

紀若咧咧嘴,露出八顆潔白整齊的貝齒。

“顧諾賢,我有沒有告訴你,那碗粥裏被我加了些料?”

顧諾賢:“…”

“紀若,我操你大爺!”

“我大爺不喜歡男人。”

紀若打開雙臂,靠著沙發背,靜待好戲上演。



臥室約莫安靜了十來分鐘,顧諾賢渾身燥熱,他瞪了瞪紀若,終究敗下陣來。

幾分鐘後,臥室裏開始響起某人屈辱壓抑的罵聲,那罵聲中,隱約還有情動。某導演好不知羞,看著床上的男人,笑聲十分欠扁。

又是十幾分鐘後,屋子裏多了些麝香味。

諾爺倒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他看著天花板,真想就這麽死了算了。紀若笑的臉都抽筋了,她赤腳下了沙發,走到床邊,伸手拍拍諾爺的臉頰,問道:“顧小姐,滋味如何?”

顧諾賢瞇眼凝視著她的一張臉,第一次覺得這張臉很可惡。

“顧小姐,以後要發瘋記得關門,別跑出去丟人現眼。你不要臉,我要。”想起上午被顧諾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調戲一番,她仍覺得丟臉。

“呵呵…”顧小姐冷冷笑,心裏在想著,遲早要扳回這一局。

紀若取下攝像機,坐在床邊看了一遍,這才滿意收起攝像機,還對顧總說了句:“表演不錯,可以拿牡丹電影節微電影一等獎了。”

她說罷,惡趣味親了親顧影帝的嘴。第一次,顧諾賢憤憤然偏過了腦袋,沒有回吻她。他心裏好委屈,這樣又壞又可惡的若若,真是好多年不見。

“顧諾賢,聽好了,這視頻我會保存起來,以後你如果再敢對我作虎作威,要挾我做些我不喜歡的事,那我就將你顧總穿紅裙子自褻的視頻發布到網上!你放心,我真幹得出來!”

顧諾賢看著她手裏的攝像機,心想一定要消滅它。

“別想著毀相機,我會留備份,你消滅了攝像機,還會有無數個U盤。”紀若揚了揚手中攝像機,帶著一抹得意笑容去了她自己的小書房。

顧諾賢冒火的眼盯著紀若纖瘦的視頻。

真是個體格瘦弱,心眼悶壞的姑娘!



顧諾賢扯下裙擺遮住自己的下體,想起剛才紀若壞壞的一面,不由得想起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

那是二十一年前的事了。

剛上幼稚園時,顧諾賢的媽咪跟爹地還沒結婚,那是他不叫顧諾賢,叫做蘇諾賢。有一天在上課時間突然尿急,他跟老師請了個假去了廁所。一進廁所,就聞到一股讓人窒息的臭味。他這人從小就愛幹凈,潔癖心嚴重,受不了那種氛圍。

他想反正是上課時間,應該沒有其他人,於是乎,小小的諾爺為了尋個幹凈的廁所,一頭栽進了女廁所。

女廁所果然要比男廁所幹凈。

男孩童的褲子都沒有拉鏈,他需要脫掉整條褲子才能尿尿。顧諾賢確認裏面是真的沒人,才脫掉褲子,扶著小鳥噓噓。在快尿完的時候,一個黑衣小女孩突然走了進來。

女孩一身黑色皮衣皮褲,穿著小黑色皮靴,長發披在肩後,頭上戴著一頂小禮帽。

這在當時,是十分潮酷的打扮。

初見籟雅若,她就跟個女王似的,自帶禦姐氣場。籟雅若見到他先是一楞,接著關了廁所門,背靠門板而立,冷冷看著某個走錯場合尿尿的男孩。

籟雅若雙手抱胸,冰冷小臉上,一雙冷眼瞅著顧諾賢,一點也不顯尷尬。被她撞破囧事,顧諾賢身子一抖,尿全灑在褲子上。

他急急忙忙提起褲子,瞇瞇眼,這才認出這丫頭是他們班上最高冷的小丫頭。叫什麽來著?顧諾賢想了想,才記起,她叫籟雅若。

長得挺漂亮,就是有些面癱,沒多少表情。

顧諾賢喜歡可愛風格的女孩,一點也欣賞不來冷冰冰的姑娘。他假裝淡定洗了手,耳垂卻紅了。

他擦幹手,走到籟雅若身邊,彬彬有禮說:“麻煩讓一下,我要出去。”

籟雅若斜斜睨了他一眼,視線往下,突然輕嗤一聲。

“你笑什麽?”聽出這女孩聲音裏的嘲弄,顧諾賢有些不解。籟雅若抱胸朝他走近,小時候,女孩大多比男孩發育快,站的近了,顧諾賢氣餒的發現,他竟然比這個小丫頭矮!

這可狠狠傷了顧諾賢的自尊跟心靈。

“你,叫什麽名字?”籟雅若女王一樣看著顧諾賢,語氣冷冷。

“蘇諾賢。”

“哦。”籟雅若哦了一聲,忽然伸出手指扣著顧諾賢的下巴,她擡起他的臉頰細細看了幾眼,才詫異說道:“長得這麽可愛,沒想到你原來是個男孩子。”籟雅若像是看到了新大陸,盯著顧諾賢眉眼嘴巴細細瞧。

被一個女孩子說可愛,小顧諾賢沒骨氣的紅了臉。那時候,他靦腆可愛,還真沒現在這麽厚臉皮。經不起調戲。

“那個,我要去上課了。”顧諾賢飛快退後兩步,這才逃開籟雅若的魔掌。籟雅若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什麽,她本就是少言少語的人。

顧諾賢錯過她打開門,正準備出去,又聽到籟雅若喃喃自語:“男孩子*都那麽小嗎?”

顧諾賢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他退回廁所門,做賊心虛關上門,然後握住正準備小解的籟雅若的手。

籟雅若那時小臉白皙,模樣精致,雙眼雖冷,卻充滿了風情。她見顧諾賢突然退回來,還握住了她的手,只是驚訝挑了挑眉,沒有甩開他的手。

顧諾賢看著她的眼睛,牽著籟雅若的手,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襠部,十分嚴肅的說:“我告訴你,它現在小,那只是暫時的。等以後我長大了,它也會變得很大。”

籟雅若抽回手,不鹹不淡輕飄飄應了句:“哦…”

然後,她就沒有後話了。

顧諾賢心裏一氣,“我都讓你摸了,你就一句哦,就完事了?”顧諾賢也不知道自己氣什麽,大概是這丫頭一臉不屑惹怒了他,大概是她的質疑讓他不爽了。

總之,顧諾賢第一次對一個陌生女孩生了氣。

籟雅若賞了他一個神經病的眼神,反問一句:“不然?”顧諾賢腦門一抽,想起他媽咪最愛看的言情裏的橋段,張嘴就來一句:“你摸了我的小弟弟,你得對它負責。”

籟雅若:“…”

“蘇諾賢,你是不是有病?”

從那時候起,顧諾賢就對那個叫籟雅若的高冷女孩多了些不一樣的想法。那時候他還不懂什麽感情,不知道什麽是愛,只是覺得,籟雅若看了摸了他小弟弟,就該對他負責,以後長大了,也該是她老婆。

從小,他就對籟雅若好,雖然籟雅若總是冷著臉不願搭理他。

但他想,老婆嘛,傲嬌點也好,這樣生活才有挑戰。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為了讓籟雅若搭理他,做出在公眾場合大哭大鬧,撒嬌打滾不堪回首的事情了。

現在想來,顧諾賢真覺得自己跟那些死纏爛打的厚臉皮沒兩樣。生不如死的童年裏,他或許都成了籟雅若生活中的陰影了。

顧諾賢回想起這些片段,才發現二十一年過去,他還清晰記得。今晚的紀若,真跟那時的雅若一樣惡劣,讓他氣得牙癢癢,又讓他愛恨不得。

紀若過了十好幾分鐘才出來,她見顧諾賢合著眼睛睡著了,仍不敢給他松開手銬。紀若合衣躺在顧諾賢身旁,摟著他的腰,很快就睡著了。

顧諾賢就著一個別扭的姿勢被她摟在懷裏,哭笑不得。這人還真是心大,整了他還能放心睡大覺。

後半夜,紀若迷迷糊糊醒來,閉著眼睛摸索到兩把鎖匙,將顧諾賢手腳上的手銬打開。顧諾賢睡意闌珊,沒有睜眼,卻察覺到有雙輕柔小手在揉摸他的手腕跟腳腕。

他在夢裏笑了,他的若若雖然有些壞,但還是疼他的。

——

——

隔日紀若醒來,發現顧諾賢已經已經起床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盒子,盒子上寫著:

“若想活著渡過今天,那就穿上它。”

紀若渾身一抖,想起那晚自己一通胡來,今天絕對沒好果子吃。她打開盒子,眼神有片刻凝固。

一套學生制服裝,乖巧躺在盒子裏,盒子裏還有幾朵沾著雨露的白色玫瑰。整個盒子裏,都有一股馥郁清香。紀若拿起學生裝,早上醒來還有些面癱的臉蛋上,生出一抹緋紅。



顧諾賢在練拳。

廚子已做好早餐,管家在一旁拿著毛巾候著,傭人有條不絮的穿梭在屋子裏,別墅裏很安靜。顧諾賢練完拳,接過管家手中的毛巾擦了擦,見紀若還不下來,眼色深沈。

“少爺,需要叫夫人起床嗎?”

“讓她多睡會兒,今天會很累。”提到最後這個累字,顧諾賢心情大好,冷臉上也揚起了笑意。管家沒有多問,安靜退到一旁站著。

保鏢給顧諾賢捶打了身體,等到肌肉完全放松了,顧諾賢上了二樓。

紀若裹著浴袍下樓時,聽到有水聲,才尋著聲音來到游泳池。顧諾賢的眼鏡放在躺椅旁桌子上,他帶著一副黑色游泳鏡,渾身上下只著一條泳褲。澄清碧藍的池水中,男人像一條自由自在的海豚,游動速度奇快,渾身精壯的肌肉緊繃著,曲線淩厲深刻,讓紀若覺得很性感。

她站在泳池旁,看著池子中央的男人,杏眼裏,一點點聚滿迷戀神色。

這個男人,是他的。

兩個保鏢見到紀若,很恭敬喚了聲夫人。

顧諾賢聽到這聲夫人,才停止游動,他雙腿踩水,身體漂浮在水面上。摘下眼鏡,顧諾賢看著她,目光有探究跟打量。“裹得這麽嚴實做什麽?脫了。”

紀若裹著浴袍,裏面明顯還穿著衣服。顧諾賢以為她裏面穿著連衣裙。紀若看了眼站在旁邊等候的保鏢,挑眉說:“你確定?”

顧諾賢點點頭。

紀若忽然玩味一笑,然後,雙手解開腰間綁帶,睡袍敞開,露出平坦有人魚線的小腹,以及一雙白皙修長大腿。她的身上,穿著一套藍色學生制服。

制服上衣深V領,剛好只能遮住胸脯。下裙是荷葉邊,恰好包住臀部,不多一份,也不少一分。

她一身完美性感曲線,一覽無遺。

兩個保鏢一瞪眼,趕緊扭頭看向別處。顧諾賢見到她睡袍裏面風景,面色陡然一變。“穿好衣服!”他趕緊從水裏上岸,大踏步繞道紀若身邊。

紀若正慢條斯理地系睡袍,垂下的眼裏,滿是笑意。

顧諾賢走到她身邊,將她睡袍領子合攏,確定真的遮住了她的肌膚,他這才松了口氣,不過眼神,依舊很冷。“你故意氣我是不是?”他若知道紀若裏面穿著制服,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開口叫她脫掉的。

紀若不語,一臉無辜。

“你們下去!”

保鏢腳下生風,跑得飛快,還貼心的將整棟樓的人都趕了出去。

如此,整棟別墅,只有他二人。

確認沒有人了,顧諾賢才垂眸看著身前女孩。她剛洗過澡,身體還有一股香皂的香味,發絲間也有一股雛菊淡香。顧諾賢嗅到她身上的香味,內心心猿意馬。

猛地彎身將紀若打橫抱起,顧諾賢抱著她走到躺椅處。

他將紀若平放在躺椅上,俯身在她眼角親了好幾下,這才親自解開她睡袍的帶子。帶子松開,睡袍跟著敞開,裏面的春光坦蕩露在他的眼前。

顧諾賢呼吸略絮亂,運動過的身軀上,還滴著水珠。

他甩甩濕發,低頭,吻住紀若的腹部。紀若承受著屬於顧諾賢的溫柔,一點點在他細密繾柔的溫裏,沈淪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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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爺跟若若就是如此相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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