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心非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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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手機傳來的微弱燈光，代飛看著蜷縮在沙發上此時已陷入沈睡的孟磊，一時間心臟就像被人用棍子攪了個天翻地覆——難受、感動、震驚、懊惱，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從小便開始照顧比自己小了近10歲的弟弟妹妹，也不眠不休地照顧過癱瘓在床生活無法自理的爺爺，也曾休過學在家照顧經常會發病的媽媽，此時的代飛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被別人放在心上的感覺……
收拾起自己的情緒，代飛顧不上自己的腳，便扶著沙發旁邊的扶手小心翼翼地蹲了下去，專心地看著一直瞞著自己守在這裏的孟磊。
病房裏的沙發比不得自家的那麽寬大，窄小的休閑沙發根本容納不了手長腳長的孟磊，為了不讓自己掉下去，他只能蜷縮著身子曲起雙腿，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胳膊……
這個緊繃著的姿勢對於睡覺來說並不友好，可孟磊大概是真的累極了，此時代飛在他面前看了他許久他也沒醒。
陷入熟睡的孟磊似乎睡的並不安穩，卻比平日清醒著的時候多了一絲看不見的柔和。窗外的月光如柔柔的鋪進來，映在孟磊平時不喜舒展緊繃著的五官上，那雙好看的丹鳳眼因為緊閉著的原因讓此時的孟磊看起來比平日裏少了那股冷硬的氣場。不知道是不是不太舒服的緣故，孟磊的眉頭微蹙，雙唇緊抿著，仿佛在夢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讓他困惑不已似的……
有什麽事情讓你這麽愁眉不展呢，連在夢裏都不讓自己好好休息，累不累啊……代飛心裏想著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仿佛像對待一個瓷器娃娃那樣，代飛輕輕地用手指緩緩地撫平開孟磊緊鎖著的眉頭，一下又一下，用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而來的溫柔舉動幫這個少年撫平他的愁緒。
黑暗中隱藏著什麽東西正在悄然而至，仿佛遠方幽幽山谷深處的聲音，好聽卻又聽不真切，還來不及深究是什麽，恍惚間就看見本在沈睡的孟磊此時正看著自己……
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快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從代飛的胸腔裏跳出來，耳邊傳來一陣陣“撲通、撲通”的聲音在黑暗裏格外清晰，代飛看著孟磊在黑暗裏比星星還要亮的眼睛，頓時慌亂了起來，連忙把還在孟磊眉心的手抽了回來……
還來不及抽回的手被孟磊冷不丁地抓住，代飛頓時頭腦一片空白，天旋地轉間思緒紊亂……
代飛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一肚子的疑問，明明想要質問他，問他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要瞞著自己守在這裏……此時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孟磊，茫然無措的代飛反應過來往後退，卻忘了此時自己正半蹲在沙發前，孟磊眼疾手快地便把正在往後倒的代飛拉進了自己懷裏……
“小心點，註意腳。”不知道是不是代飛的錯覺，耳邊傳來的聲音低沈而又溫柔，像極了情人間的低語，柔軟的根本不像是那個硬邦邦的孟磊。
平時都是一副冷硬的孟磊，此時的懷抱卻是溫暖的，代飛突然覺得這個人的懷抱很舒服很舒服，讓人想要一直呆在裏面……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代飛立馬反應過來，就把自己和孟磊的距離拉開了，推搡著孟磊就要起身。
孟磊卻沒有動，側頭看了他一會兒，代飛被他看的很不自在，只能摸了摸鼻子：“呃……那個……那個什麽，你……你先扶我起來，我腳……腳麻了……”
聽聞此言，孟磊便二話不說地直接將懷裏的代飛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
代飛正想開口說話，腿上便傳來一陣暖意——只見孟磊一手握著他的腳踝，一手便給他的小腿肌肉在做按摩。
本來只是隨便找個理由的代飛此時窘迫的無以覆加，只恨不得趕緊找個洞鉆進去不要出來了。可是腳上傳來的觸感太過美好，孟磊的動作又太過溫柔，讓代飛不得不失了分寸——還是就這樣待著吧……
平時看著又臭又硬的孟磊，此時在房間裏昏暗的燈光之下，柔和地就像加了無數層濾鏡一樣，而這人此刻正專心地低著頭幫代飛捏著小腿。
從代飛的角度看過去，孟磊的側面線條像極了漫畫裏走出來的人物，眼睛、鼻子、嘴唇、下巴，甚至到喉結都好看地不像話……
清了清嗓子，趕走自己那些不明原因的心理活動，代飛問道：“咳……那個……孟磊，你跟我說實話，你這幾天晚上到底在哪裏？”
“代飛啊代飛，你還用得著多此一問嗎”此時的代飛總算明白電梯裏那些竊竊私語的護士到底是怎麽回事了……那些看著孟磊的眼神裏，被隔在門裏未傳出來的話語裏，孟磊眼睛的紅血絲、日益加重的黑眼圈——藏著的都是這連日來這個人對自己的用心照料。
“你是傻的麽？不知道你身體會吃不消？不知道自己雖然年輕也不能這麽任性麽？你，你到底在想什麽？怎麽能這麽瞞著我？”
孟磊一直給代飛按著腿，並不說話，蒙在鼓裏的代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只能又急又惱地數落他。看他一臉置身事外，仿佛被責罵的人並不是自己的樣子，更是氣上心頭，口不擇言道：“明天你不要來了，回潭州。”
孟磊終於不再是那副與我無關的樣子，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下來，看著代飛一動也不動。
代飛被他看的頭皮發麻，又氣不過，只能硬著頭皮：“你明天不要來了，回潭州，我這裏……我會照顧自己的……”
孟磊沒有說話，代飛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兩個人的房間格外安靜，隔壁病房傳來的咳嗽聲，走廊外護士查房的腳步聲，連窗外遠處傳來的鳥叫聲都清晰可聞……
“我知道了。”許久的沈默之後，孟磊側過身，然後繼續手中的動作……
代飛有心想開口解釋一下自己不是趕他，奈何搜腸刮肚也搜不出自己該如何表達，只能訕訕一笑：“呃……我……我沒別的意思，你出來這麽久，公司的事情都等著你處理呢，我也好的差不多了，有護士就可以了，再說了，還有依依她給我送……”
“她喜歡你。”孟磊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代飛。
代飛呆楞了片刻，片刻慌亂之後又恢覆平靜，笑著說道：“人家小姑娘不過是懂得知恩圖報，看我孤家寡人沒人管，就照顧照顧我而已，你別瞎說，傳出去對人家女孩子多不好……”
“你不喜歡她？”孟磊眼神直直地盯著代飛，像是要把代飛內心深處都看穿一樣。
代飛語塞，繼續裝傻充楞：“當然不喜歡……呃……不對，人家小姑娘也不喜歡我這……”
孟磊卻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依舊不依不饒：“你知道她喜歡你。”
被戳中心思的代飛裝不下去了，只能嘆了口氣：“孟磊啊孟磊，你難道不知道有句話叫難得糊塗麽？很多事情不是一定要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那麽執著做什麽？你這個性還真認準了什麽事情就不放，非要撞到底，真是對得起你這名字，固執……”
孟磊聽到代飛這話，不知觸動到了什麽，低下頭：“嗯，認準了就不改。”
代飛楞了楞，以為他是認可自己的評價，笑道：“認準了就不更改，是挺好的，不過，如果有些事，你堅持的未必就是對的，你也不改麽？”
孟磊擡頭看著代飛，眼神像星星一樣，堅定地說：“不改。”
當時的代飛並不曾深究此時孟磊的話裏包含的到底是什麽，也不曾明白他此時的眼神代表著什麽，只是覺得孟磊的眼神專註，目光很明亮，神情很堅定，讓代飛挪不開也忘不了……等到再次回憶起來，代飛才恍然大悟，那個時候的孟磊是帶著什麽的心情跟自己說出那幾個字……
第二天醒來，代飛床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他換洗的幹凈衣服，旁邊還有一杯加熱的牛奶和自己愛吃的三明治，房間裏卻沒有孟磊的身影。
代飛想了一下，才回憶起來，昨天半夜自己發現孟磊這幾天一直守在自己病房，並沒有去什麽燕城朋友那裏的事情，又心疼又氣惱不已的自己口不擇言地就讓人回去，後來發生了什麽？怎麽依稀記得孟磊很生氣，又好像跟自己說了什麽？看著雪白的天花板，代飛的記憶漸漸地清晰了起來……
看著一臉堅定地孟磊，代飛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嘆了口氣：“不撞南墻不回頭……在很多時候，並不見得會為你帶來什麽好結果。石頭，你還年輕，我希望你以後不要這麽執著，也不要一個人默默忍受痛苦。我知道你因為前任的原因，一直走不出來，也不願意接受別人……”
孟磊打斷代飛：“我因為前任痛苦？”
“啊？那個，不是麽？”代飛瞬間懵了,直覺自己是不是一直都誤會了什麽，但是想到孟磊的個性又自我肯定自己應該不是誤會，於是又繼續說道：
“那個錢錢，還有你這憂郁的個性……”代飛看著一臉莫名其妙的孟磊，突然想到，好像一直都是自己自顧自地在腦補想象著孟磊被前任拋棄等悲慘經歷……
孟磊走近代飛，逼問道：“所以，你跟我要錢錢，所以，你想給我介紹對象，所以，你經常跟我說一些往日不可追的話，所以你對我那麽關心，都是因為你以為我有過痛苦的情感遭遇，想要拯救我？”
停頓片刻，語氣沈痛：“你到底是想拯救我，還是想拯救自己？”
“不是……我……”不是的，代飛很慌亂，想要解釋自己不是這樣的，只是覺得，覺得什麽呢，他也說不上來……
“我沒有你想的悲慘遭遇，也沒有任何劈腿前任。”孟磊一句話讓代飛明白過來，代飛，你是傻子麽……
孟磊看著代飛，神情黯然，聲音無力：“所以……你才那麽關心我？”
代飛立馬反應過來，迅速擺手道：“啊？不……不是的，我只是……”
“我知道了。”孟磊毫無情緒地聲音傳了過來：“你照顧好自己。”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回過神，看著床上帶著兩個重重的黑眼圈看著自己的熊貓玩偶，還有床前整齊有序的衣服和食物，代飛恨不得掐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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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便開始照顧比自己小了近10歲的弟弟妹妹，也不眠不休地照顧過癱瘓在床生活無法自理的爺爺，也曾休過學在家照顧經常會發病的媽媽，此時的代飛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被別人放在心上的感覺……
收拾起自己的情緒，代飛顧不上自己的腳，便扶著沙發旁邊的扶手小心翼翼地蹲了下去，專心地看著一直瞞著自己守在這裏的孟磊。
病房裏的沙發比不得自家的那麽寬大，窄小的休閑沙發根本容納不了手長腳長的孟磊，為了不讓自己掉下去，他只能蜷縮著身子曲起雙腿，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胳膊……
這個緊繃著的姿勢對於睡覺來說並不友好，可孟磊大概是真的累極了，此時代飛在他面前看了他許久他也沒醒。
陷入熟睡的孟磊似乎睡的並不安穩，卻比平日清醒著的時候多了一絲看不見的柔和。窗外的月光如柔柔的鋪進來，映在孟磊平時不喜舒展緊繃著的五官上，那雙好看的丹鳳眼因為緊閉著的原因讓此時的孟磊看起來比平日裏少了那股冷硬的氣場。不知道是不是不太舒服的緣故，孟磊的眉頭微蹙，雙唇緊抿著，仿佛在夢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讓他困惑不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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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像對待一個瓷器娃娃那樣，代飛輕輕地用手指緩緩地撫平開孟磊緊鎖著的眉頭，一下又一下，用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而來的溫柔舉動幫這個少年撫平他的愁緒。
黑暗中隱藏著什麽東西正在悄然而至，仿佛遠方幽幽山谷深處的聲音，好聽卻又聽不真切，還來不及深究是什麽，恍惚間就看見本在沈睡的孟磊此時正看著自己……
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快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從代飛的胸腔裏跳出來，耳邊傳來一陣陣“撲通、撲通”的聲音在黑暗裏格外清晰，代飛看著孟磊在黑暗裏比星星還要亮的眼睛，頓時慌亂了起來，連忙把還在孟磊眉心的手抽了回來……
還來不及抽回的手被孟磊冷不丁地抓住，代飛頓時頭腦一片空白，天旋地轉間思緒紊亂……
代飛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一肚子的疑問，明明想要質問他，問他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要瞞著自己守在這裏……此時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孟磊，茫然無措的代飛反應過來往後退，卻忘了此時自己正半蹲在沙發前，孟磊眼疾手快地便把正在往後倒的代飛拉進了自己懷裏……
“小心點，註意腳。”不知道是不是代飛的錯覺，耳邊傳來的聲音低沈而又溫柔，像極了情人間的低語，柔軟的根本不像是那個硬邦邦的孟磊。
平時都是一副冷硬的孟磊，此時的懷抱卻是溫暖的，代飛突然覺得這個人的懷抱很舒服很舒服，讓人想要一直呆在裏面……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代飛立馬反應過來，就把自己和孟磊的距離拉開了，推搡著孟磊就要起身。
孟磊卻沒有動，側頭看了他一會兒，代飛被他看的很不自在，只能摸了摸鼻子：“呃……那個……那個什麽，你……你先扶我起來，我腳……腳麻了……”
聽聞此言，孟磊便二話不說地直接將懷裏的代飛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
代飛正想開口說話，腿上便傳來一陣暖意——只見孟磊一手握著他的腳踝，一手便給他的小腿肌肉在做按摩。
本來只是隨便找個理由的代飛此時窘迫的無以覆加，只恨不得趕緊找個洞鉆進去不要出來了。可是腳上傳來的觸感太過美好，孟磊的動作又太過溫柔，讓代飛不得不失了分寸——還是就這樣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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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代飛的角度看過去，孟磊的側面線條像極了漫畫裏走出來的人物，眼睛、鼻子、嘴唇、下巴，甚至到喉結都好看地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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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磊一直給代飛按著腿，並不說話，蒙在鼓裏的代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只能又急又惱地數落他。看他一臉置身事外，仿佛被責罵的人並不是自己的樣子，更是氣上心頭，口不擇言道：“明天你不要來了，回潭州。”
孟磊終於不再是那副與我無關的樣子，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下來，看著代飛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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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磊沒有說話，代飛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兩個人的房間格外安靜，隔壁病房傳來的咳嗽聲，走廊外護士查房的腳步聲，連窗外遠處傳來的鳥叫聲都清晰可聞……
“我知道了。”許久的沈默之後，孟磊側過身，然後繼續手中的動作……
代飛有心想開口解釋一下自己不是趕他，奈何搜腸刮肚也搜不出自己該如何表達，只能訕訕一笑：“呃……我……我沒別的意思，你出來這麽久，公司的事情都等著你處理呢，我也好的差不多了，有護士就可以了，再說了，還有依依她給我送……”
“她喜歡你。”孟磊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代飛。
代飛呆楞了片刻，片刻慌亂之後又恢覆平靜，笑著說道：“人家小姑娘不過是懂得知恩圖報，看我孤家寡人沒人管，就照顧照顧我而已，你別瞎說，傳出去對人家女孩子多不好……”
“你不喜歡她？”孟磊眼神直直地盯著代飛，像是要把代飛內心深處都看穿一樣。
代飛語塞，繼續裝傻充楞：“當然不喜歡……呃……不對，人家小姑娘也不喜歡我這……”
孟磊卻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依舊不依不饒：“你知道她喜歡你。”
被戳中心思的代飛裝不下去了，只能嘆了口氣：“孟磊啊孟磊，你難道不知道有句話叫難得糊塗麽？很多事情不是一定要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那麽執著做什麽？你這個性還真認準了什麽事情就不放，非要撞到底，真是對得起你這名字，固執……”
孟磊聽到代飛這話，不知觸動到了什麽，低下頭：“嗯，認準了就不改。”
代飛楞了楞，以為他是認可自己的評價，笑道：“認準了就不更改，是挺好的，不過，如果有些事，你堅持的未必就是對的，你也不改麽？”
孟磊擡頭看著代飛，眼神像星星一樣，堅定地說：“不改。”
當時的代飛並不曾深究此時孟磊的話裏包含的到底是什麽，也不曾明白他此時的眼神代表著什麽，只是覺得孟磊的眼神專註，目光很明亮，神情很堅定，讓代飛挪不開也忘不了……等到再次回憶起來，代飛才恍然大悟，那個時候的孟磊是帶著什麽的心情跟自己說出那幾個字……
第二天醒來，代飛床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他換洗的幹凈衣服，旁邊還有一杯加熱的牛奶和自己愛吃的三明治，房間裏卻沒有孟磊的身影。
代飛想了一下，才回憶起來，昨天半夜自己發現孟磊這幾天一直守在自己病房，並沒有去什麽燕城朋友那裏的事情，又心疼又氣惱不已的自己口不擇言地就讓人回去，後來發生了什麽？怎麽依稀記得孟磊很生氣，又好像跟自己說了什麽？看著雪白的天花板，代飛的記憶漸漸地清晰了起來……
看著一臉堅定地孟磊，代飛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嘆了口氣：“不撞南墻不回頭……在很多時候，並不見得會為你帶來什麽好結果。石頭，你還年輕，我希望你以後不要這麽執著，也不要一個人默默忍受痛苦。我知道你因為前任的原因，一直走不出來，也不願意接受別人……”
孟磊打斷代飛：“我因為前任痛苦？”
“啊？那個，不是麽？”代飛瞬間懵了,直覺自己是不是一直都誤會了什麽，但是想到孟磊的個性又自我肯定自己應該不是誤會，於是又繼續說道：
“那個錢錢，還有你這憂郁的個性……”代飛看著一臉莫名其妙的孟磊，突然想到，好像一直都是自己自顧自地在腦補想象著孟磊被前任拋棄等悲慘經歷……
孟磊走近代飛，逼問道：“所以，你跟我要錢錢，所以，你想給我介紹對象，所以，你經常跟我說一些往日不可追的話，所以你對我那麽關心，都是因為你以為我有過痛苦的情感遭遇，想要拯救我？”
停頓片刻，語氣沈痛：“你到底是想拯救我，還是想拯救自己？”
“不是……我……”不是的，代飛很慌亂，想要解釋自己不是這樣的，只是覺得，覺得什麽呢，他也說不上來……
“我沒有你想的悲慘遭遇，也沒有任何劈腿前任。”孟磊一句話讓代飛明白過來，代飛，你是傻子麽……
孟磊看著代飛，神情黯然，聲音無力：“所以……你才那麽關心我？”
代飛立馬反應過來，迅速擺手道：“啊？不……不是的，我只是……”
“我知道了。”孟磊毫無情緒地聲音傳了過來：“你照顧好自己。”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回過神，看著床上帶著兩個重重的黑眼圈看著自己的熊貓玩偶，還有床前整齊有序的衣服和食物，代飛恨不得掐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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