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之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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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代飛執意要出院,艾依依拗不過他,只得幫他辦理了出院手續……
自那晚孟磊不告而別之後,代飛也重新投入到緊張繁忙的工作中,只不過由於禦前女相晏海茵不知道是不是於心不忍,於是,代飛的辦公地點從公司17樓轉移到了自己的住房。
把剛完成的策劃案進行一番修改之後,圈出一些重點以及細節處理,代飛用郵箱把標滿了密密麻麻記號的策劃案初稿發給了晏海茵。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不知不覺距離孟磊離開已經七天,為什麽是孟磊離開而不是自己離開醫院?代飛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孟磊當晚的情緒波動實在太過明顯,讓自己無法忽視吧……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代飛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噢,少了章楓,他出差去了。
還少了什麽?代飛心想,嗯,沒有什麽了,以前不也這樣麽,除了章楓沒有任何人在……
代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信息……
要不是此時的聊天紀錄裏還保存著兩人所有對話的內容,代飛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百雲山入了山怪的幻境,憑空臆造出了這麽個人,此時病好了,幻境裏的人也消失了……
看著自己跟孟磊的對話還停留在半個月去百雲山之前,看著上面倆人互動的日常,代飛捏緊了手機,感受四面都只有自己的房間……
天氣漸漸轉涼,代飛的腿腳還沒有完全好,便已經到公司報到。每日拄著拐杖擠著燕城擡眼見頭頂、低頭不見腿的魔鬼七號線上下班打卡,害得一眾熱心市民紛紛起身給他讓座。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用去公司,手底下的人已經大有進步,連艾依依這種平時只會低頭臉紅的職場菜鳥,在公司大會上都出人意料地提出讓晏海茵和孫致齊都讚不絕口的個人創意,當場便讓那些平時覺得她只會無辜瞪眼扮傻白甜的一眾女同事目瞪口呆……
可是他就是想呆在公司……
新的策劃案取得成功,老客戶續約,新客戶的單子一個接一個冒了出來。
眼看著公司業績持續增長,手底下一批實習新生也已經轉正可以獨當一面,所有的事情都在變得越來越好,而以往調侃眾生,博公司眾美人一笑的代飛,這次回來之後卻老老實實的上班下班,回家睡覺。
剛忙完手頭的工作,便給聯系了好幾天都聯系不上的章楓打電話,結果還是冷冰冰的機器女聲告訴他“無人接聽”,正滿腹疑問,晏海茵便把代飛叫進了辦公室。
一進去就發現公司最高權力代表,養心殿那位——黃棣黃董也在場。
代飛剛進公司見到自己的金主並得知董事長大名,憋了好半天差點沒憋出個內傷來。心中納悶這董事長往那兒一站,清秀出挑的氣質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一介書生文人,開口便是自帶文言文推廣功能,全身上下那雅客騷士的氣質,連公司進口的防爆玻璃門都擋不住。
每回公司大會,戴著一副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身穿一襲改良後的青白色漢服長衫,常人穿這身頗有些借鑒的嫌疑,帶著點兒說不出的油膩感。可黃董雖然只有三十五六歲,身上卻自帶清冷氣質,看著還真像那麽回事兒……不過,不是像紫禁城裏養心殿上的那位,倒像是超脫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玉帝仙君,當然,是年輕版的……
黃董事長這人氣質雖然與名字完全兩種風格,但是架不住那傳奇的真人版“家族的誘惑”,迫於“孝字為先”只能無奈接管了公司。
此時玉帝金主正端坐在晏總辦公室裏唯一的靠椅上,一旁的晏總媚眼含羞地低頭跟他說著什麽,而孫致齊卻端坐在二人對面的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沙發前的茶幾上有一尊價值不菲的紫砂壺,孫致齊右手邊放著的是一杯沏過的濃茶,從它不存在霧氣的現象可以看得出來,茶水泡了很久,已經涼的不能喝了……
孫致齊沈默地看著黃董和晏海茵,連代飛進來他都沒有註意……
代飛看了眼孫致齊的神色,以為他看的是晏總,順著目光看過去,心下大驚,疑惑不已。
按下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代飛大喊一聲:“黃董!晏總,孫總監,各位領導好!請問有什麽是小的可以為領導效勞的?”
孫致齊收回視線,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水一飲而盡,沒有說話。
黃總睜開剛剛閉著的雙眼,直直地朝孫致齊看了過去,只那麽短短幾秒,便轉到代飛身上:“代飛,近來之事晏總都與我一一告知,公司能有如此佳績,你記首功。”如果不是黃董這一番之乎者也的表功把他拉回來,代飛都懷疑自己的眼睛產生的是錯覺。
按下心中疑問,代飛端出一貫的作派,回道:“為公司分憂乃我們的本份,應當為之,不敢居功。”
一番話說得讓旁邊的晏總“噗哧”一聲笑開了花兒,然後正了正色,捂著嘴笑著說道:“代飛,今天把你叫過來,也沒別的什麽事兒。主要是黃董體恤公司員工,知道你為了公司付出很多,為了配合公司揪出內鬼,還把自己弄的受傷進了醫院,這不,我就自作主張悖了公司規矩辦事,在黃董那裏給你要了個特權,想問問你,對部門主管一職感不感興趣?”
晏海茵不愧是禦前大紅人,當朝女宰相,一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端的是真心為民,可代飛卻聽出來了,這哪是為我要官位,這又是探我來了……
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做了什麽得罪了這位美女上司,怎麽就讓她百般阻撓自己的上位之路,代飛若是之前還沒明白,那在剛剛進來的那一瞬間便看了明明白白,想通其中的關節,代飛立馬鞠躬:“謝謝黃董賞識,謝晏總為我爭取官職,我真是愧不敢當。”
站直了身子,又是一副吊兒郎當模樣:“不過,我這人吧,晏總您也知道,向來瀟灑慣了,最煩那些客戶交際,喝酒應酬的,況且我還是個出了名的一杯倒,為了不給白衣天使們增加不必要的負擔,我還是覺得就這組長最適合我,我可不想當那個什麽主管,天天忙的跟燕城的雷公電母似的,看在我傷勢未愈的份上,饒了我吧……”
話音剛落,孫致齊便轉過頭來看著代飛,正想開口說話,代飛定了定神,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片刻怔忡之後,孫致齊便把即將宣之於口的一大堆勸說之詞咽了回去。
晏總似乎沒有料到平時張口閉口“呼吸是會飛的錢”的代飛,這次面對這麽大的誘惑竟然毫不遲疑地一口回絕,要知道這可是在公司資歷10年創作個人大V客戶20位以上才能夠坐上的部門主管職位……
楞了一會兒,收回探究的視線,晏海茵微微一笑:“嗯,我確實了解你,可是話雖這麽說,黃董可是很看中你,答應了要給你晉升職位。”
代飛立馬打斷晏總:“嗯……這樣吧,說起論功行賞,我們市場部的人都有功都該賞,我就大膽越級在黃董這裏替他們邀個功,能不能看在他們兢兢業業為公司創造價值的份上,這個月給他們加點兒獎金,黃董,您看,可以麽?”
金主大人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此時聽到代飛叫了自己,回過神:“嗯……嗯,好,這個月在她們原有基礎上每個人再加多2倍獎金,除此之外,讓行政部門安排將月初的員工報告大會改為省外旅游活動,所有費用一律由公司負責。”思索片刻,又加一句:“今晚不用加班,海茵,讓斯斯給他們到璽聚訂個包房,放松娛樂去。”
代飛忍住自己想叩謝皇恩浩蕩的沖動,連連鞠躬致謝之後,看了孫致齊一眼,便退了出去。
金主就是金主,一出手就是金碧輝煌的星級俱樂部,走進去燈紅酒綠的激光燈晃的代飛這個夜瞎子都扛不住想落跑,奈何打了無數遍章楓的電話沒有人接,一想到自己回去也是一個人,與其回去看墻壁數綿羊,倒不如跟一幫小鮮肉一起致敬青春。
代飛不是故意騙晏總,他確實是一杯倒,只不過他的一杯倒與常人的不同,一般人醉酒之後,要麽胡言亂語對天發誓,要麽痛哭流涕懺悔平生,還有更誇張的便是抱著人就親恨不得當場圓房。
代飛這個一杯倒的酒量不行酒品卻很好,醉的厲害了便是倒頭就睡。認識時間久的同事和客戶都知道,他向來不喝酒,即便見客戶,也是以茶代酒,絲毫不像他江湖浪子的個性,問他為什麽,他只回答——喝酒傷身。
知道大家很久沒有這麽放松過了,代飛有心想讓大家喝個痛快,看服務員上酒便沒有多加阻攔,如今看著現場這一團混亂,代飛哭笑不得,只能暗嘆一聲自己種的因自己嘗……
此時已接近深夜,醉得全軍覆沒的市場部一眾人員,只剩下一個代飛還算清醒。
代飛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個辦法,只能一個個拍醒,聽清楚醉鬼嘴裏含糊不清的地址便叫車他們送回去。
將人一一送上車,囑咐司機註意安全不要超速,拍下車牌號之後,才放下心來。
看著還在自己旁邊醉的不醒人事的艾依依,代飛只覺得恨不得自己真有那禦劍飛行的本事,讓它自帶認路功能將人送回去。
“依依……醒醒,你家地址……依依……”打又不能打,叫又叫不醒,不知道艾依依家到底住在哪裏的代飛,無奈之下,只能把人帶回自己家。
上了車才發現,自己手機忘了拿的代飛,拜托司機師傅給自己手機打電話,電話在送同事坐車的時候給落在俱樂部裏了,被俱樂部裏的工作人員撿到了,代飛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對方正在等著失主聯系。
接到了代飛的電話,確認是失主本人便告知明日便會將手機歸還。代飛再三感謝,正要掛電話的時候,對方說道:“先生,您手機剛剛有電話進來,我以為是您本人,就給接了,對方問我您在哪裏,需要幫您回覆嗎?”
代飛想了想,以為是章楓,便回答不必了,自己明天會回給他,再次道謝便掛了電話……
回到家,安頓好艾依依,代飛累的也顧不上洗漱,就著一股子酒味兒煙味兒便在大廳的沙發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仿佛聽到有人在開門,代飛以為是裏屋的艾依依醒來了,沒有理會,翻過身,繼續睡。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落在了自己跟前,卻沒有開口說話,代飛含糊不清地說道:“依依……你起來了啊,廚房冰箱裏有吃的……”
沈默許久,跟前的人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代飛感覺到一雙炙熱的眼神打在自己身上,以為是艾依依發酒瘋,有心想勸她回去睡覺,便揉了揉眼睛,半睜半閉地看過去:“你怎麽……”
看著消失半月之久如今又重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孟磊,代飛腦子裏突然響起黃董經常念叨的那句“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以為自己又是做夢,代飛傻傻地笑了笑,看著眼前那人,覺得奇怪,自己明明沒喝酒怎麽就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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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剛完成的策劃案進行一番修改之後,圈出一些重點以及細節處理,代飛用郵箱把標滿了密密麻麻記號的策劃案初稿發給了晏海茵。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不知不覺距離孟磊離開已經七天,為什麽是孟磊離開而不是自己離開醫院?代飛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孟磊當晚的情緒波動實在太過明顯,讓自己無法忽視吧……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代飛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噢,少了章楓,他出差去了。
還少了什麽?代飛心想,嗯,沒有什麽了,以前不也這樣麽,除了章楓沒有任何人在……
代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信息……
要不是此時的聊天紀錄裏還保存著兩人所有對話的內容,代飛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百雲山入了山怪的幻境,憑空臆造出了這麽個人,此時病好了,幻境裏的人也消失了……
看著自己跟孟磊的對話還停留在半個月去百雲山之前,看著上面倆人互動的日常,代飛捏緊了手機,感受四面都只有自己的房間……
天氣漸漸轉涼,代飛的腿腳還沒有完全好,便已經到公司報到。每日拄著拐杖擠著燕城擡眼見頭頂、低頭不見腿的魔鬼七號線上下班打卡,害得一眾熱心市民紛紛起身給他讓座。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用去公司,手底下的人已經大有進步,連艾依依這種平時只會低頭臉紅的職場菜鳥,在公司大會上都出人意料地提出讓晏海茵和孫致齊都讚不絕口的個人創意,當場便讓那些平時覺得她只會無辜瞪眼扮傻白甜的一眾女同事目瞪口呆……
可是他就是想呆在公司……
新的策劃案取得成功,老客戶續約,新客戶的單子一個接一個冒了出來。
眼看著公司業績持續增長,手底下一批實習新生也已經轉正可以獨當一面,所有的事情都在變得越來越好,而以往調侃眾生,博公司眾美人一笑的代飛,這次回來之後卻老老實實的上班下班,回家睡覺。
剛忙完手頭的工作,便給聯系了好幾天都聯系不上的章楓打電話,結果還是冷冰冰的機器女聲告訴他“無人接聽”,正滿腹疑問,晏海茵便把代飛叫進了辦公室。
一進去就發現公司最高權力代表,養心殿那位——黃棣黃董也在場。
代飛剛進公司見到自己的金主並得知董事長大名,憋了好半天差點沒憋出個內傷來。心中納悶這董事長往那兒一站,清秀出挑的氣質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一介書生文人,開口便是自帶文言文推廣功能,全身上下那雅客騷士的氣質,連公司進口的防爆玻璃門都擋不住。
每回公司大會,戴著一副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身穿一襲改良後的青白色漢服長衫,常人穿這身頗有些借鑒的嫌疑,帶著點兒說不出的油膩感。可黃董雖然只有三十五六歲,身上卻自帶清冷氣質,看著還真像那麽回事兒……不過,不是像紫禁城裏養心殿上的那位,倒像是超脫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玉帝仙君,當然,是年輕版的……
黃董事長這人氣質雖然與名字完全兩種風格,但是架不住那傳奇的真人版“家族的誘惑”,迫於“孝字為先”只能無奈接管了公司。
此時玉帝金主正端坐在晏總辦公室裏唯一的靠椅上,一旁的晏總媚眼含羞地低頭跟他說著什麽,而孫致齊卻端坐在二人對面的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沙發前的茶幾上有一尊價值不菲的紫砂壺,孫致齊右手邊放著的是一杯沏過的濃茶,從它不存在霧氣的現象可以看得出來,茶水泡了很久,已經涼的不能喝了……
孫致齊沈默地看著黃董和晏海茵,連代飛進來他都沒有註意……
代飛看了眼孫致齊的神色,以為他看的是晏總,順著目光看過去,心下大驚,疑惑不已。
按下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代飛大喊一聲:“黃董!晏總,孫總監,各位領導好!請問有什麽是小的可以為領導效勞的?”
孫致齊收回視線,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水一飲而盡,沒有說話。
黃總睜開剛剛閉著的雙眼,直直地朝孫致齊看了過去,只那麽短短幾秒,便轉到代飛身上:“代飛,近來之事晏總都與我一一告知,公司能有如此佳績,你記首功。”如果不是黃董這一番之乎者也的表功把他拉回來,代飛都懷疑自己的眼睛產生的是錯覺。
按下心中疑問,代飛端出一貫的作派,回道:“為公司分憂乃我們的本份,應當為之,不敢居功。”
一番話說得讓旁邊的晏總“噗哧”一聲笑開了花兒,然後正了正色,捂著嘴笑著說道:“代飛,今天把你叫過來,也沒別的什麽事兒。主要是黃董體恤公司員工,知道你為了公司付出很多,為了配合公司揪出內鬼,還把自己弄的受傷進了醫院,這不,我就自作主張悖了公司規矩辦事,在黃董那裏給你要了個特權,想問問你,對部門主管一職感不感興趣?”
晏海茵不愧是禦前大紅人,當朝女宰相,一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端的是真心為民,可代飛卻聽出來了,這哪是為我要官位,這又是探我來了……
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做了什麽得罪了這位美女上司,怎麽就讓她百般阻撓自己的上位之路,代飛若是之前還沒明白,那在剛剛進來的那一瞬間便看了明明白白,想通其中的關節,代飛立馬鞠躬:“謝謝黃董賞識,謝晏總為我爭取官職,我真是愧不敢當。”
站直了身子,又是一副吊兒郎當模樣:“不過,我這人吧,晏總您也知道,向來瀟灑慣了,最煩那些客戶交際,喝酒應酬的,況且我還是個出了名的一杯倒,為了不給白衣天使們增加不必要的負擔,我還是覺得就這組長最適合我,我可不想當那個什麽主管,天天忙的跟燕城的雷公電母似的,看在我傷勢未愈的份上,饒了我吧……”
話音剛落,孫致齊便轉過頭來看著代飛,正想開口說話,代飛定了定神,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片刻怔忡之後,孫致齊便把即將宣之於口的一大堆勸說之詞咽了回去。
晏總似乎沒有料到平時張口閉口“呼吸是會飛的錢”的代飛,這次面對這麽大的誘惑竟然毫不遲疑地一口回絕,要知道這可是在公司資歷10年創作個人大V客戶20位以上才能夠坐上的部門主管職位……
楞了一會兒,收回探究的視線,晏海茵微微一笑:“嗯,我確實了解你,可是話雖這麽說,黃董可是很看中你,答應了要給你晉升職位。”
代飛立馬打斷晏總:“嗯……這樣吧,說起論功行賞,我們市場部的人都有功都該賞,我就大膽越級在黃董這裏替他們邀個功,能不能看在他們兢兢業業為公司創造價值的份上,這個月給他們加點兒獎金,黃董,您看,可以麽?”
金主大人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此時聽到代飛叫了自己,回過神:“嗯……嗯,好,這個月在她們原有基礎上每個人再加多2倍獎金,除此之外,讓行政部門安排將月初的員工報告大會改為省外旅游活動,所有費用一律由公司負責。”思索片刻,又加一句:“今晚不用加班,海茵,讓斯斯給他們到璽聚訂個包房,放松娛樂去。”
代飛忍住自己想叩謝皇恩浩蕩的沖動,連連鞠躬致謝之後,看了孫致齊一眼,便退了出去。
金主就是金主,一出手就是金碧輝煌的星級俱樂部,走進去燈紅酒綠的激光燈晃的代飛這個夜瞎子都扛不住想落跑,奈何打了無數遍章楓的電話沒有人接,一想到自己回去也是一個人,與其回去看墻壁數綿羊,倒不如跟一幫小鮮肉一起致敬青春。
代飛不是故意騙晏總,他確實是一杯倒,只不過他的一杯倒與常人的不同,一般人醉酒之後,要麽胡言亂語對天發誓,要麽痛哭流涕懺悔平生,還有更誇張的便是抱著人就親恨不得當場圓房。
代飛這個一杯倒的酒量不行酒品卻很好,醉的厲害了便是倒頭就睡。認識時間久的同事和客戶都知道,他向來不喝酒,即便見客戶,也是以茶代酒,絲毫不像他江湖浪子的個性,問他為什麽,他只回答——喝酒傷身。
知道大家很久沒有這麽放松過了,代飛有心想讓大家喝個痛快,看服務員上酒便沒有多加阻攔,如今看著現場這一團混亂,代飛哭笑不得,只能暗嘆一聲自己種的因自己嘗……
此時已接近深夜,醉得全軍覆沒的市場部一眾人員,只剩下一個代飛還算清醒。
代飛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個辦法,只能一個個拍醒,聽清楚醉鬼嘴裏含糊不清的地址便叫車他們送回去。
將人一一送上車,囑咐司機註意安全不要超速,拍下車牌號之後,才放下心來。
看著還在自己旁邊醉的不醒人事的艾依依,代飛只覺得恨不得自己真有那禦劍飛行的本事,讓它自帶認路功能將人送回去。
“依依……醒醒,你家地址……依依……”打又不能打,叫又叫不醒,不知道艾依依家到底住在哪裏的代飛,無奈之下,只能把人帶回自己家。
上了車才發現,自己手機忘了拿的代飛,拜托司機師傅給自己手機打電話,電話在送同事坐車的時候給落在俱樂部裏了,被俱樂部裏的工作人員撿到了,代飛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對方正在等著失主聯系。
接到了代飛的電話,確認是失主本人便告知明日便會將手機歸還。代飛再三感謝,正要掛電話的時候,對方說道:“先生,您手機剛剛有電話進來,我以為是您本人,就給接了,對方問我您在哪裏,需要幫您回覆嗎?”
代飛想了想,以為是章楓,便回答不必了,自己明天會回給他,再次道謝便掛了電話……
回到家,安頓好艾依依,代飛累的也顧不上洗漱,就著一股子酒味兒煙味兒便在大廳的沙發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仿佛聽到有人在開門,代飛以為是裏屋的艾依依醒來了,沒有理會,翻過身,繼續睡。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落在了自己跟前,卻沒有開口說話,代飛含糊不清地說道:“依依……你起來了啊,廚房冰箱裏有吃的……”
沈默許久,跟前的人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代飛感覺到一雙炙熱的眼神打在自己身上,以為是艾依依發酒瘋,有心想勸她回去睡覺,便揉了揉眼睛,半睜半閉地看過去:“你怎麽……”
看著消失半月之久如今又重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孟磊,代飛腦子裏突然響起黃董經常念叨的那句“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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