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一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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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費多大力就把爆豪抱進浴室。

之前在搶人的時候是為了不阻礙視線才選擇了背的方式, 而扛大米又太偏向單邊受力, 拽著後領拖進去的話有弄醒的危險性, 綜合一下還是直接抱起來比較方便。

不過用的詞語是“抱”,可齊木音的行為只是將其“托起”,走到浴室, 再“放下”。要做比喻的話,爆豪享受的是齊木音“從臥室拿個杯子去浴室漱口叭”的杯子待遇。

剛才也有解釋過,這個房間裏缺乏太多生活必備品。金發少年費盡全力才從抽屜最底層裏翻出沐浴露和毛巾, 姑且算是能勉強應對眼下的狀況。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衣服。

陷入沈睡的爆豪安分地靠在墻角,頭微微朝著左邊偏,眉眼乖順,竟然還帶著點純良。所以說閉嘴當一個面癱帥哥是多麽重要(看看隔壁轟焦凍)。

立領的體操服是中袖的款式, 早被汗水浸濕的上衣緊貼在身上, 隨著均勻的呼吸起伏,散發出獨屬於少年的氣息,一句話總結就是該洗澡了。

雖然齊木音並沒有給人洗刷刷的經歷,但不妨礙他突然冒出一個好(?)主意。

他本來就是跪坐在爆豪的身前(為了方便他甚至將後者的分開往邊上挪了挪),兩人呈現面對面的姿勢。齊木音隨手抓過沐浴露,對準爆豪的上衣, 按壓著噴嘴biubiubiu幾下, 粉白色的液體噴濺在運動服上。

一股酸甜的草莓氣息在空氣中彌漫,頗有股青春的味道。齊木音擠出來的沐浴露太多, 下手又沒輕重,一些黏稠地掛在爆豪的領口, 幾縷亮晶晶地垂落下來,黏答答地落在鎖骨上。

齊木音:這樣還能順便洗衣服,一舉兩得√

他趁這機會在爆豪的褲子上也biubiubiu了幾下,大片粉白色乳液凝固在藍底運動服上,再加上昏睡不醒的側臉,畫面效果充滿著可疑的沖擊力。如果趁機拍下照片肯定能成為威脅把柄,可惜齊木音暫時還沒往奇怪的地方想過。

“唔!”

眼看著沐浴露塗得差不多了,金發少年舉著花灑,對準爆豪的肩膀開始沖洗。他一不小心把水流調得太大,被從爆豪衣服上反彈過來的水柱飛濺一身。齊木音反射性地閉上眼,水珠撲簌簌地順著睫毛滴落,在凹陷的鎖骨處形成一小塊水潭,瑩瑩欲墜。

剛才那聲驚呼完全是預料外。他在下一秒就欲蓋彌彰地捂住嘴,緊張地偷看爆豪的情況。後者似乎短時間內沒有醒過來的跡象,連被沾濕貼在臉頰上的發絲都一無所知,維持著池面臉在線的狀態。

不過剛才的失敗也告訴他,隔著衣服給人洗澡的方案可行性太低了。齊木音幹脆好不容易給對方噴上去的沐浴露被水流嘩嘩地沖開,粉白混雜的水因為姿勢的緣故堆積在爆豪小腹的深陷處——反正就是沒透進皮膚裏,都怪雄英運動服的防水質量太好。

“……”

金發少年無奈地抓了抓腦袋,完全沒有為自己的騷操作反省的跡象。作為行動派,齊木音向來坦率直白,微微凝神,便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扯爆豪上衣的拉鏈。

藍底運動服裏面是黑色緊身背心,勾勒出少年緊致的腰身和小腹。但不解風情的齊木音不僅對此毫無波動,甚至還粗魯地上手將黑色背心替對方卷到胸口,準備直接往上扯——然後發現居然卡住了。

沒錯,卷到胸口的黑色背心之所以沒辦法脫掉,是因為它被爆豪的胸卡主了。

“……”

這是“此路不通”?看來只有另辟蹊徑了啊。

沒有看護經驗且在這方面天賦為零的齊木音楞了一下,很沒良心地決定換個方式繼續扒衣服。

齊木音的視線從對方的胸口移到手腕。說實話,他對爆豪的個性挺好奇,初見時就有莫名的熟悉感,可惜對方在通常運轉下一定不會給他探索的機會。一言蔽之,眼下就是研究爆豪的最好時機。

他鬼使神差地抓起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扯到眼前打量:骨節分明,十指意外修長。指腹略有粗糙。之前就聽說爆豪的個性是從手心分泌類似硝|化|甘|油的物質,引發爆炸,所以在夏天會格外有利,不知道味道是……

等等,這麽說就是易出汗體質嗎?所以果然還是要洗澡啊,保持個人衛生很重要。

迷途知返的金發少年再次糾正自己的腦回路,他輕輕地擡起爆豪的手腕,準備把後者雙手舉高擺成“Y字型”便於脫衣服。

“——餵。”

從聲音響起到“被逆襲”不過半秒,而沈浸在思考中的金發少年反應稍顯遲鈍,恰好給了對方偷襲的機會,草莓氣息甜膩的纏上來——

“齊木音,你摸得挺開心啊?”

金發少年在做出反應之前就被對方扣住手腕,一股大力按向他的後頸。齊木音本能地反抗。而爆豪不知是巧合、或是長久細致觀察得來的結論,像是熟知敏|感|點一樣狠狠捏了一把耳垂,讓正欲反抗的齊木音腰部一軟,直接面朝下趴了下去,享受正面“啪嘰”著地的體驗。

“我只是想把你的衣服脫掉。”

臉朝下被壓在地上的齊木音試圖辯解,聲音裏還帶著點無辜的小委屈。而不知何時醒來的爆豪,正欺身壓在他背上,用膝蓋死死地抵著他的腰,一手扣著他的手腕(這部分很容易掙脫),另一只手用指尖輕勾著他的耳朵——這才是暫時失去反抗能力的主要原因。

“所以你這個混蛋就隔著衣服往我身上撒沐浴露?”

爆豪似是找到了對付他的絕招,故意用略長的指甲死死掐著他的耳根。即使看不到,齊木音也能想象出自己此刻的臉色一定很微妙。偏偏他又心直口快,無論何時都貫徹KY精神,“……所以你一直都醒著?”

“……”

壓在他背上的人先是給出了一段可疑的沈默,就在齊木音偷偷直起腰,伺機準備起身的時候,從耳根滑落到後頸的手指死死地把他的頭按了下去,爆豪的聲音裏帶著一股明顯的惱羞成怒,“你、你承認了吧?!果然有往我身上亂倒東西!”

“可是你不也承認了自己一直醒著嗎?別、別扯臉……唔、唔嗚……”

這是什麽兩敗俱傷的羞恥發展?

至於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還得從幾分鐘前說起。

×××  ???

該死,這他媽什麽情況?

為什麽眼前會有一張放大的齊木音的蠢臉?難道說和半邊混蛋打的體育祭是在做夢?還是眼前的混蛋是夢?

現在醒過來是不是時機不太對,他要不繼續躺回去?

別開玩笑了。

爆豪勝己,本次體育祭1年級的冠軍,目前陷入懷疑人生中。而且因為太尷尬了,他甚至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在思考的瞬間就錯過了最佳睜眼的時機。

隨後他就被淋了一身沐浴露,香氣濃郁到差點打噴嚏,而且水開太大、太涼了啊混蛋!就在他咬著牙準備給金發KY來個現場免費爆破表演的時候,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響——哦,這家夥在脫他的衣服。

如果要形容爆豪在那一瞬間的感受,就四個字:五雷轟頂。

換作普通直男可能就當做社會主義兄弟情的升級版,可作為一個深櫃,爆豪充分貫徹凡事必須多想多猜多腦補的好習慣。一道無形的閃電帶著穿透烏雲的勁風,筆直地劈開深鎖許久的櫃門——然後他又轉過身換個方向繼續面壁。

最終,在齊木音在玩(in爆豪主觀視角)他的手的時候,這份忍耐到了極限。他也不管時機和亂七八糟的場合,直接扣住混蛋的手腕翻過去壓在地上。

“可是你不也承認了自己一直醒著嗎?”

那個一本正經說著要脫他衣服的家夥,一張口就是直白又羞恥的話。他氣得牙癢癢,還好已經把混蛋翻過去壓住,否則肯定會被看到自己漲得通紅的臉。太丟臉了,要是被看到的話就把齊木音滅口!

“別、別扯臉……唔、唔嗚……”

爆豪越想越氣,情緒一失控就下手也沒輕重,伸手掐著身下人臉頰的軟肉就開始扯。換作常人早就疼得大叫,可惜金發少年也沒痛覺,只是幾次想要反抗,都被掐著耳垂按了回去——這是爆豪經過幾次觀察發現的、齊木音的敏|感點。反正別問他怎麽看出來的。

而且齊木音向來都是冷靜平淡的臉,力氣居然還比他大,好幾次都沒被牽著走。這樣莫名其妙的家夥,難得處於被壓制的地位,不正是出氣的好機會嗎?

“哼,禮尚往來。”

爆豪勾起唇角,擰開蓋子,把剩下的沐浴露一口氣全澆在齊木音的後背上,冰涼的觸感讓他如小動物般顫抖了一下,立刻反抗起來。

他知道自己行為幼稚又無意義,可偏偏忍不住動手。草莓味的沐浴露甜到發膩,熏得他腦殼疼,連眼神都有點飄忽,竟然盯著對方因為掙紮而露出的後頸線條、被水淋得濕噠噠的衣服、還有貼在耳畔的金發看了幾秒。

“給我老實點。”

為了掩飾這份失態,他俯下身,惡聲惡氣地挨著金發少年的耳邊威脅。這句話效果拔群,或者說,湊在耳邊的距離效果拔群,原本差點暴起把他掀翻的齊木音立刻就全身僵硬,乖巧地保持不動。

可惜看不清齊木音的表情挺遺憾的。不過這份順從讓爆豪的心情變得很好,年輕人的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只是他拉不下臉服軟而已。思來想去,他輕咳一聲,伸手在金發少年的腰上裝模作樣地拍了一下,“快道歉!”

爆豪的口氣太過理所當然,帶著他獨有的囂張和高傲。而從中途開始就被欺壓的金發少年慢吞吞地回過頭,難以置信地看他:你哪裏來的臉讓我道歉?我們明明是半斤八兩好嗎?

……

從兩人解決矛盾,並各自把自己刷幹凈已經是一小時後的事情了。帶著濃郁草莓味的兩個人從浴室走出來,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口。

爆豪的嘴角還帶著淤青,一說話就痛得不行,可他偏偏撐著一口氣,堅持從頭到腳數落對方的品味,“你開什麽玩笑,我憑什麽要穿你的衣服?老子告訴你,我就是從這裏——”

只聽“哢嚓”一聲,爆豪的話語斷在半空中,和他的運動服一起被撕碎了。

“不過,現在你沒衣服了,只能穿我的了。”

金發少年指了指滿衣櫃的黑色衣領校服,他的語氣平淡,表情純良,與暴力撕衣服的動作截然相反,卻偏偏有股挑釁的意味,配上兩人的身高差食用更是有奇效。

而爆豪這一邊,終究是沒讓他失望,在下一秒就炸掉了整個衣櫃。

作者有話要說:

哢醬:你媽的,為什麽X3

每次寫阿音和哢醬相處的時候,我都有種“總是欺負他們的我難道是魔鬼嗎”的自我懷疑(雖然我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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