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今日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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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身光溜溜的爆豪受到了一萬點沖擊。

他的確是沖動之下炸了衣櫃, 但這都要怪齊木音先撕他的運動服!不過即使在盛怒的狀態, 他也控制住力道, 沒波及到裏面的衣服——所以說為啥會有這麽多看起來像是校服的玩意兒啊?

“收集這麽多同款,你是校服控嗎?”

“不知道。”

金發上還淌著水珠,臉也很漂亮, 可這家夥偏偏冷著一張臉,眼神還詭異地往他身下瞥。

看得爆豪渾身發涼,甚至想捂褲子——他可不想遛鳥。鬼知道齊木音會做出什麽事情, 這家夥的力氣和速度根本不走尋常路,他不過就楞了一秒,上衣就消失了。為了保住褲子,也只能暫時忍氣吞聲。

“你說這個這個黑色校服嗎?我從有意識開始就穿著了, 而且衣櫃裏有好多一模一樣的。”

“餵、餵……你在幹什麽!”

“換衣服啊。”齊木音若無其事地轉過身, 將濕漉漉的運動服隨手扯開丟在一旁,絲毫沒有自己在人前脫衣的羞恥感。

爆豪的臉漲得通紅,偏偏又移不開視:金發少年的腰身纖細緊致,膚色白皙,毫無防備地彎腰去拿長褲,讓原本就足夠低的褲子再次往下滑, 露出後腰的鮮紅烙印, 頗有股誘|惑的意味。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隨即就為自己的行為感到驚恐, 作為一個深櫃,這畫面太刺激了, 不行,絕對不行……莫名其在內心默念數次後,爆豪直接沖到衣櫃面前隨手抓了一件黑色立領校服,這次心虛到連狠話都沒敢摔,直接溜回浴室了。

褲子脫到一半的齊木音:“……?”

不是很懂現在的高中生。

不過原因換衣服就是好事,也省了他勸(武力)說(威脅)的時間。

金發少年很快就接受這樣的發展,心安理得地繼續換衣play,很快就變回便服版的齊木音。就在他正準備拿出手機的時候,腦袋上突然被丟了條毛巾。

“餵,這是你家?”

不知道什麽時候溜出來的爆豪一本正經地站在身後,隔著毛巾揉著他的頭發,明明是溫柔的互動,動作卻粗暴簡單,換做普通人可能會被搓禿,再不濟也是頭發-1-1-1的操作。

“唔?”金發少年發出含糊不清的語氣詞,奶白浴巾上的絨毛被他的頭發沾濕,自然垂落下來裹住臉頰,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稍微等一下。

齊木音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難道爆豪還沒反應過來被劫走的事情嗎?

姑且退一萬步說,雖然他是趁人之危從體育祭賽場上把人扛走,原本也準備帶回來先刷幹凈再送到老師面前去……這麽一想好像的確沒解釋過?況且光從房間構造來看好像也分辨不出這裏是敵聯盟。

要不姑且先介紹一下敵聯盟?說點福利待遇之類的?一下子被迫跳槽論誰也不會開心的吧。他胡思亂想著應該如何說出開場白。

實際上,齊木音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他下意識將用自己代入爆豪的思維,並將對於老師AFO的忠誠帶入思考,所以完全忽略了爆豪的個人意願。不過日常總是竭盡全力顏藝的爆豪怎麽看都是惡人臉,若說直接看穿他的夢想是成為英雄什麽的才有點困難。

或許是他沈默的時間太久,脾氣急躁的深金色頭發少年忍不住先開口,“……你是被誰威脅了嗎?”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爆豪的口氣猶豫而遲疑,居然還帶著微妙的試探?齊木音差點以為這份纖細的情感不會出現在對方身上。

“啊?”

金發少年只能給出一個迷茫的語氣詞作為回應。他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看,恰好對上爆豪微微躲閃的血眸,尚帶著水珠的金發亂翹著,倒讓過於鋒利五官顯得柔和很多。

“可惡!”爆豪先是側過頭咒罵了一句,光聽語氣詞更像是日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表情借由側臉金發遮住,只聽見悶悶的聲音,“你手機裏不是有一個叫‘歐爾麥特去死去死’的家夥,發來的威脅信嗎?”

他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讓這句話從嘴裏暢快吐露,別扭又容易惱羞成怒的性格向來是阻礙前進的絆腳石——所以爆豪每天要被這些石子絆倒好幾次,並還在繼續摔跤中。(傲嬌一時爽,爽完……

不過齊木音這次算是完全聽懂了。果然是在身體互換的時候,爆豪看到了自己的手機裏死柄木發來的“犯罪計劃書”的片段,並將其錯誤理解為“威脅信”嗎?

——況且,爆豪在比賽剛結束就被午夜的睡眠香弄暈,無論是雄英遭到襲擊還是齊木音趁亂將其劫走,他都一無所知。站在爆豪的角度來考慮,得到手機答案後,他的下一個問題應該就是“你把老子帶到哪兒了?”

雖然暴露是遲早的事情,但至少不應該是現在。

齊木音的腦內千回百轉,出口卻變成一句,“……爆豪你偷看我手機?”

“老子為什麽要偷看?你手機掉地上,又不設置鎖屏密碼,還正面朝上,自己鉆進我眼睛裏的字也算我偷看嗎?哈?碰瓷嗎?!”

與齊木音相處一段時間的爆豪成功學到了邏輯鬼才&偷換概念&反向碰瓷的技能。而且他底氣十足,語氣囂張,一副鐵骨錚錚又信誓旦旦的樣子。若不是作為當事人之一,連齊木音都快被他說服了。

“……”

實際上,能說出這麽詳細的過程的人,真的很難相信不是事先蓄謀。不過好在他一打岔,爆豪倒沒立刻追問環境。

“好了,擦幹了,滾吧。”

爆豪嘴上罵罵咧咧,可替對方擦頭發的動作一直沒停,力道也變得比剛才溫和得多,估計也意識到剛才的方式很容易揉禿腦袋,搞不好會收獲一只腦無齊木音(誤)。

金發少年沈默了。他被懟的啞口無言,還找不到反駁的話語,只能默默彎下腰從地上撿起承擔了爆豪怒火的毛巾。

門突然被毫無預兆地踢開,還沒等兩人回過神,一抹淡色身影從門外閃入,將毫無防備的金發少年連人帶著凳子一起猛然撲倒在地。

“哇啊……音、音君!好、好久不見……”

少女趴在齊木音的胸口,嘴上說著令人費解又前後錯亂的話語,滿臉沈醉地亂嗅著,過短的制服裙下是穿著及膝襪的雙腿——可別誤會,並不是什麽旖旎唯美的場景,她這麽做,只是為了死死地壓住金發少年膝蓋,讓後者失去反抗機會罷了。

證據就是——少女手中高高舉起小刀,“啊、我——我好開心……!終於……又見到了……”

“渡我小姐?哦……的確是好久不見。”

被壓在身下的金發少年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對方的話語,依然是冷淡的模樣,卻順手抓住了少女的手腕,讓兩人的距離停在咫尺。

“只有你一個人嗎?其他人沒來?”

“喜、喜歡……好棒……我想殺了音君!”

過分淡定的金發少年與陷入沈醉的少女,兩人仿佛在進行異世界交流。刀尖閃爍著銀光,卻無法再進一步,可少女仍是狂喜又害羞的模樣,努力低下頭往齊木音身上湊去。

“艹,這都他媽什麽亂七八糟的!”爆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將這份不耐煩歸結於畫面太病態,腦袋一熱就擡手對少女炸了過去,“去死吧!”

煙霧徐徐散開,他的手心還在滋滋作響,空氣裏尚未消散的水汽降低了些許威力,可他本身的目的也就是把討厭的女人從齊木音身上轟出去。

看著從頭到尾都很淡定的金發少年,而爆豪終於後知後覺:為此惱怒的自己有點傻?或者說是反應過度?可他拒絕往這方面思考,簡單粗暴地把金發少年從地上拖起來,“齊木音,你是從哪裏惹到的麻煩女人?”

本應該給出回答的齊木音若有所思地看向門外,顯然註意力被其他事物扯開。被無視了的爆豪正欲開口質問,但陡然逼近的寒意讓他神色一凜,上前幾步微微擋住身後的金發少年。

“嘖嘖,現在的男子高中生對女生一點都不留情,真是世風日下。”

從門後緩緩走出的人衣著怪異,從頭到腳都被數只手覆蓋,水藍色的亂發下是一雙暗紅的眼,只是由於面部被一只奇怪的手掩住,擋住了大部分五官。

“你是USJ時候的家夥。”爆豪用的是肯定句。

被擋在身後的齊木音敏銳地察覺到,如果說直到剛才為止,爆豪都是處於與平日相近的狀態。但在死柄木出現的瞬間,鴿子血般猩紅的眼微微瞇起,周身的氣息變得凝重。

“沒錯,一點都不可愛……還要阻止我和音君的見面,討厭!討厭!”被炸到墻角的制服少女如同醉酒般搖搖晃晃地起身,手裏仍然拿著小刀,卻順從地走到死柄木的邊上,呈現出服從的姿態。

而挑明身份的死柄木,沐浴在對方的怒視中,自顧自地發出邀請,“我們先換個地方談話吧?”

他故意省去作為主語的“爆豪勝己”這個的名字。而死柄木原本就直面兩人的姿勢,更是讓這句話像是同時在對齊木音和爆豪勝己兩個人發出邀請。

至於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讓爆豪錯以為“齊木音”也是被綁架來的無辜學生。你看,效果拔群,之前還一臉不耐煩的某人沈默地同意了他的邀請。

嗯,老師推薦的方案果然很不錯。

……

×××

地下酒吧,光線昏暗,如地窖般的設計曲折蜿蜒,沒有窗戶和外景作為依據,讓人一時無法判斷身處何處。

爆豪默不作聲地打量著環境,暗自在內心記下路線。而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齊木音從死柄木登場開始就維持緘默,除了在擡頭時正常的眼神交流,大部分時候就像是故意在縮減存在感一樣。

借由轉身的機會,死柄木微微側身,從亂發和斷手間漏出一個讓人暫時無法分辨情感的眼神,落在齊木音身上一秒鐘,很快又移開。

放置在吧臺上的電視屏幕突然亮了,如舊式器械出故障般閃爍著雪花圖案,搭配著場景,倒顯得有些詭譎。隨即,從音響裏緩緩響起沈穩厚重的男聲:

“那麽,首先歡迎來到敵聯盟。”

“……”

沒有被冷淡的回應打擊到,電視裏的AFO維持著平穩的聲線,“今天還邀請到一位嘉賓,S博士。”

“大家好,我是S博士哦~”

緊接著冒出的聲音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厚重的效果模糊了性別和年齡,連微微上揚的尾音都掩在電子音後面,再搭配怎麽聽都可疑的“稱呼”,顯然嘉賓是想掩藏自己的身份。

可最熟悉那個人的齊木音還是在他開口第一秒就聽出來了——他的兄長,齊木空助。

雖然空助哥之前說過加入了敵聯盟,但為什麽會在這種情況下出現?空助哥不是應該還在學校嗎?作為老師,在那種亂成一團的場面下消失真的不要緊嗎?

會不會被懷疑身份?記者……話說那個時候是全國直播……雖然自己有借助轟的冰塊逃避攝像頭,可是空助哥……

想要問的內容太多,但眼前怎麽看都不是交流的好時機。

迄今為止都沒表現出過強烈情緒波動的金發少年微微握緊拳,他慶幸自己為了避開死柄木和爆豪的視線,一直都是低著頭的姿勢,這才避免一下子被看穿。

沒有給他過多思考的機會,AFO繼續引導著走向,“那麽在話題開始之前,先插播一條今日頭條吧,是關於一小時前剛剛落下帷幕的、雄英體育祭上所發生的大新聞。”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粗糙說一下:

實際上哢醬醒來就發現了,但他不習慣去問別人獲得答案,一直在觀察

而且他問男主手機的時候,實際上是觀察男主的反應;通過渡我和吊哥的反應,他其實猜到了一些

但因為他體育祭暈了,他不知道後續的神發展→太缺少情報+不是很願意相信男主是壞的,所以中途一直猜測或許男主是被控制/威脅了之類的(問威脅信也是為了試探男主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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