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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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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瞎扯那麽多,她陰沈著臉帶著蘇鵬飛一股腦往前走,她也根本就沒管蘇鵬飛跟不跟得上。

直到她聽到一陣氣喘才頓了腳步回頭,看著蘇鵬飛因追著自己紅撲撲的臉,緊咬著下唇一聲不吭,樣子有些倔也有些委屈,她心中某個地方軟和下來。

她有些訕訕,也沒說什麽,轉身放慢了腳步。

蘇鵬飛小心翼翼跟上,輕扯了她的衣角,“姐姐,我沒推她,是她要踢我,我躲開,她沒站穩自己摔倒了!”

“嗯,我知道了!”言歡心不在焉的應了,本來她就不在意,只要蘇鵬飛不給她惹麻煩就好,沒指望他能怎麽樣。

聽她敷衍應付自己,蘇鵬飛低落垂了頭,松開了抓她衣角的手,她是不相信自己的嗎?他是真的想要改好了,他害怕流落街頭變成小乞丐。

“我相信你,快走吧,回家做晚飯,你學著點兒,別總吃白食,在我家要幹活的!”言歡白了他一眼,說完就繼續走,嘴角輕輕上揚,這熊孩子似乎是在改變了呢。

蘇鵬飛楞了一下,隨即重重的點了頭,“嗯!我一定好好學!”

寒冬的夜來得格外早,才六點過,夜色就已經拉開,言歡和蘇鵬飛正走在回五號院必經的一條巷子,大概是因太冷的緣故,今日顯得格外安靜。

言歡拉著蘇鵬飛快步往前走,實在是冷得慌,蘇鵬飛腳下絆了,摔倒在地。

“小心著點兒!”言歡將他扶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自己也沒察覺到那語氣中帶著柔和。

突然間一個身影籠罩了她,言歡擡起頭看去,黎子洋那張帶著獰笑的臉正盯著她。

她猛然起身,拉過蘇鵬飛,“你……”話未出口,黎子洋抓了一把東西往他們臉上灑去,頓時兩人癱倒在地。

言歡只是覺得渾身沒有力氣,意識還是有的,腦子急速運轉著,黎子洋不是被判了死緩嗎?明年三月執行槍斃,為什麽會在這裏,怎麽就逃出來了?

兩個月前,袁圓和秦淑芬齊齊出庭作證,指認黎子洋殺人,並指認龍啟開是幫兇,秦淑芬沒想到,龍啟開不但有不在場證明,還有黎子洋和他簽的字據。

經過法院深入調查,和警局裏那位被買通的警官供訴,確認了黎子洋謀殺罪,並不知悔改,買命頂替,判了死刑。

龍啟開也因幹擾刑事由死緩改判三年有期,秦淑芬和袁圓則因作假證,判兩年有期,緩期兩個月。

不知道過了多久,言歡和蘇鵬飛被扛到一間廢舊的廠房裏,黎子洋和他的同夥一直沒說話,將他們扔下然後綁了起來,直到廠房的燈亮起,言歡才得以無力的睜開眼。

入目的依舊是黎子洋那張臉,他壞笑著鉗著她的下巴,左右動了動,“姓程的那狗東西眼光真心不錯!”

言歡雙手被綁在背後,雙腳也被綁住,坐在冰涼的地上,後背靠著的是蘇鵬飛,為了保持清醒,她咬著舌尖,可卻怎麽也使不出力氣。

現在的她,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情況很不妙。

只聽頭頂傳來一陣浪蕩的笑聲,黎子洋說道:“程浩珝看上言歡,是老子用剩下的,現在這個,於言歡,言歡,換了一名字,換了副皮囊,依舊是老子剩下的!兄弟們,打盆水來,把她潑清醒了,咱們挨個兒用,對了,記得拿相機錄下來,讓程浩珝那個狗RI的看看,他是怎麽撿老子的破鞋……哈哈!”

如果眼神能殺人,黎子洋已經被千刀萬剮。

她該怎麽辦?四肢無力,還被綁著!言歡強迫自己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哇,你們這群壞蛋,放開我,放開我!”醒過來的二小大喊大叫,奮力掙紮著被綁著的手,雙腳踏在地上,發啪啪的聲響。

言歡頭頂真的倒下一盆冰涼刺骨的水,激得她打著寒噤,瞬間有了力氣,扭頭看向二小聲音傳來的方向,二小已經被人用布堵住了嘴,與她背靠背綁著的是那位小保姆,正耷拉著腦袋,看樣子還在昏迷。她們怎麽也被綁了?

二小見到她,激動的嗚咽,雙眼含著淚花。

言歡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扭過頭,正對上黎子洋那張布了兩條血痕的臉,原本俊美的臉,因臉頰兩邊一邊多了一條血痕而顯得猙獰恐怖,尤其是他笑的時候,更是滲人。

“我該叫你什麽?於言歡?還是言歡?還是阿歡?”黎子洋捏住她的臉,讓她與他對視。

言歡啐了一口,掙紮兩下,沒掙脫,怒目:“呸,你不配叫我,惡心!”

“啪!”一聲脆響,言歡因冷水刺激得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個手指印。

黎子洋站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來回在她跟前踱步:“我不配?言歡,老子任勞任怨跟了你十年,哄著你,伺候你,你說我不配?嫌我惡心?你以前在老子身下叫得歡快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哼!黎子洋,你是跟了我十年,也騙了我十年,你自己做了什麽,你不清楚嗎?”言歡嘲諷,“這十年,你拿了我多少錢去養袁圓和你們的孩子?又拿了我多少錢去養秦淑芬?”

“你為了拿我留給我堂哥兒子的股份,你又做了什麽?你差點害死了他們,黎子洋,你禽獸不如!”

這件事也是後來程浩珝告訴她,她才知曉,黎子洋當初為了要無後患的掌控源泰全部股份,讓人在她堂哥一家的水缸裏放老鼠藥,幸得那天堂哥一家沒在家,他們家的貓去水缸喝水時死在缸邊,嚇得堂哥一家一個月沒回去。

後來經過警局的人調查,發現是村裏的一個不務正業的少年幹的,那位少年後來跑了,等到抓到他,也是黎子洋被判刑的時候。

重生後她沒去過老家看望堂哥堂嫂,一是不忍看他們傷心,二是怕忍不住暴露自己,那時候黎子洋還沒被抓,而黎子洋被抓後,自己又忙得脫不身。

現在這些事,全抖了出來,言歡已經憤怒到忘記臉上的疼痛,恨不得生撕了黎子洋。

“賤人!”黎子洋獰笑著罵道。又在她臉上打了一巴掌,隨即拖著言歡的腿往下拉,讓她倒在了地上,她的頭咚的一聲撞到地上。

黎子洋也不管不顧,不由分說跨坐到她的腰跡,開始扒言歡的衣服。

言歡咬破了唇,死死的蜷縮著身體,埋著頭,夾緊著雙臂,這樣黎子洋就不能順利扒下她的衣服。

“賤人,你以為你能反抗得了老子!”黎子洋厭煩的抓著她的頭發,將她的頭狠狠往後拽,讓她仰望著自己。

言歡滿嘴的血,笑了笑,“黎子洋,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還有一筆錢,在保險櫃,那個保險櫃在普佛寺,密碼……”

聽到錢,黎子洋眼睛發亮,松了一瞬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急切道:“密碼是多少?”

“我告訴你了,你能放過我?”言歡盯著他,嘴邊的血讓她看上去有些淒涼。

黎子洋另一只手狠狠按過她的唇,疼得言歡輕皺了眉,黎子洋抹了一手指的血,食指與大拇指拈了拈,冷冽地說:“阿歡,你我本就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等我拿了錢,我帶你遠走高飛,好不好?”

“你先松開我,遠走高飛就算了,你放了我,從此各不相幹,怎麽樣?”

黎子洋松開她,眼珠轉動著,嘴角揚起一邊,“好!”

言歡沈吟了一會兒,“那你湊近點兒,我告訴你!”

“啊!”不過片刻,黎子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痛得大叫,擰著言歡的胳膊:“賤人,給老子松口,松口!”

黎子洋本是見著言歡手腳已經被綁,完全動彈不得,不怕她耍花樣,湊過去時就被言歡咬住了耳朵。

言歡也順勢坐了起來,黎子洋弓著身份不住的咒罵,她置若罔聞,越來越用勁兒,就是不松口,黎子洋吼道:“你們快把她給老子弄開啊!”

跟著黎子洋的三人忙過來拉言歡,言歡依舊不松,滿嘴的血腥味道,腹部又不知被誰踹了兩腳,言歡吃痛咬得更緊,一時間廠房裏充斥著黎子洋的咒罵聲和慘叫聲。

言歡又被一陣拳打腳踢,滿眼的淚花,眼看痛得快受不了了,她索性用力甩了頭,硬生生將黎子洋的左耳扯了下來。

“啊~”黎子洋的慘叫聲持續不斷,他捂著耳朵跳離開言歡,怒視著她,眼中的怒火燃燒得正旺,看到言歡的樣子時,又不禁後退了兩步。

只見她嘴裏叼著自己的耳朵,滿嘴鮮血往下流,露著兩顆尖銳的虎牙望著他咯咯直笑,披散的長發淩亂,有些沾在她的臉上,那樣子不僅嚇得黎子洋忘記痛呼和咒罵,就是其他三個男人也嚇得打了個哆嗦往後移,情不自禁捂了自己的耳朵。

蘇鵬飛醒過來時正好見到這一幕,眼淚不住往下流,看著言歡的樣子,他害怕得顫抖,從未經歷過這種事得他腦子一陣眩暈,甩了兩下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告訴自己不能害怕。

他掙了兩下,發現綁著他的繩子很松,暗自掙紮著手,眼睛一直盯著言歡那邊的情況,看到她對自己擠眼,原本想要叫她也住了口。

言歡吐掉黎子洋的耳朵,舔了舔唇,隨後吞了一口血沫出來。

黎子洋等人也從驚慌中回過神,黎子洋大怒,沖那三人喊道:“上,你們上,讓她知道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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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鵬飛終於解開了繩子,箭步上前撞開了走到言歡跟前的男子,言歡早已脫了力氣,但還是緊崩著神經,不讓自己暈過去。

“啊~救命啊!你們是什麽人啊?救命啊~啊~”

這邊蘇鵬飛被一個高大的黑衣男抓住,他奮力掙紮拍打,那邊米玉堯醒了過來,自己被綁,言歡那邊到處是血,嚇得她一陣尖叫。

“閉嘴!”黎子洋紅著眼爆喝,正拿著一塊布捂著耳朵,很快那塊布已經被血染透。

米玉堯嚇得縮了脖子,不住的掙紮,感覺到背後有人,她扭著頭看去,是二小怔楞的望著言歡的方向,嘴裏不停發出嗚咽聲。

“二小,你沒事吧,二小!你們這些王八蛋,快放開二小,她還是個孩子,王八蛋!”米玉堯不住的罵,可那邊的人不屑搭理她。

“臭娘們兒,閉嘴!”黃衣男惡狠狠地嚇唬她,見她不說話了才轉向黎子洋:“黎哥,你這不行啊,血止不住!要不去醫院吧,附近的小醫館也行!”黃衣男又替他換了一塊布,黎子洋的左耳依舊血流不止。

黎子洋陰狠著臉,“不行,警察正在找我們,還不能出去,四兒,你去幫我買藥和紗布,柱子,把那小子重新綁好,你倆繼續,給我折磨死那個賤女人!”

“放開我,你們這些壞蛋,放開我,別傷害我姐姐!”蘇鵬飛掙紮,依然被綁了起來,扔到二小的腳邊。

“閉嘴,你們誰再吵,再吵老子殺了你們!”被叫柱子的男人拿了一把小刀在他們面前晃了晃,神色狠辣,成功的嚇住三人。

米玉堯哪裏見過這種場面,看到亮鋥鋥的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黎子洋看了看表,急道:“你們快點兒,待會兒接手的人來了,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就沒機會給你們享受了!”

聽了黎子洋的話,言歡腦子裏第一個念頭就是販賣人口。果不其然,那個被叫著柱子的人說:“黎哥,你看這娘們兒長得這麽好看,要是我們把她折騰過了,還值錢嗎?”

黎子洋冷笑一聲:“哼,管他值不值錢,反正老子就是要她生不如死。先折騰了再說,上,嘶~我的耳朵!”

柱子和另外黑衣男人相視一眼,兩人眼中均是放出淫光,搓著手走向言歡。

言歡坐在地,已經沒了力氣,但腦子裏也在思量著該怎麽辦。她又被推倒在地,強烈的撞擊讓她腦子暈了一陣,她迅速縮成一團,死死的夾緊自己的身體。

蘇鵬飛焦急萬分,顧不得剛才的警告,大喊:“你們走開,別傷害我姐姐,走開啊!”

二小也不停的發出聲音,腳踏在地上,蘇鵬飛掙紮過去,用嘴幫她把堵住的布咬開,二小:“啊~壞人,快放開我們,放開於姐姐,我爸爸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黎子洋哼聲,他今天跟了言歡一下午,看到言歡對這小女孩兒也挺在意的樣子,剛好他們聯系的買家就是想要這種女娃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們四個人兵分兩路,一並抓來了。

只要將言歡他們賣出去,他就能得到一筆錢,到時候自己就能跑路了。

他才懶得和小屁孩兒廢話,向柱子使了眼色,柱子會意,找了根木棍大步走向蘇鵬飛和二小。

這是要將他們敲暈,實在太吵了。

木棍還揚在半空,廠房的大門被撞開,數只手電筒照了進來,一時間原本昏暗的廠房亮得刺眼。

“不許動,警察!”

不一會兒,廠房裏擠滿了警察,好幾把黑色的槍對著黎子洋他們。

“言言!”程浩珝一眼就看到言歡縮在地上,憤怒的情緒充斥整個腦子。

“二小!”雲非宸看到的則是柱子揚著棍子要打她,藍色的眸子緊縮,快步上前一腳將柱子踹開。

黎子洋高舉著雙手,對離言歡最近的黑衣男人使眼色,男人快迅抓起言歡,手裏多了一把小刀抵著她的喉嚨。

“別過來,不然她就沒命了!”黑衣男人望著沖向自己,一副要吃人模樣的程浩珝。他緊張的咽著口水,拿刀的手還在發抖。

言歡被扯了起來,黎子洋挪到了男人身邊,與他並排靠著,對程浩珝哈哈笑著:“程浩珝,沒想到吧,老子出來了!哈哈……”

程浩珝垂著的手捏得哢嚓響,警惕的看著他們,“黎子洋,你放開她,你恨我沖著我來!”

黎子洋扯下捂耳朵的布,憤憤道:“放開她,做夢!老子今天不僅要她陪葬,還要讓你看著你一心想要的女人,老子連殺兩次的滋味兒,哈哈,有她陪葬,讓你痛不欲生,老子賺了!”

雲非宸已經將蘇鵬飛幾人的繩子松開,將他們交給警察照看,柱子也被擒住,黑衣男十分警惕的轉動著眼珠,黎子洋正得意的與程浩珝對峙,雲非宸趁著兩人不註意,從警察的包圍圈繞到他們身後。

他的動作程浩珝看在眼裏,繼續對黎子洋說:“黎子洋,你敢傷她,我要你兒子女兒生不如死,我們一起下地獄!還有你旁邊的那位,你最好把刀拿穩了,傷了她,你就祈禱你的家人安好吧!”

“你敢!”黎子洋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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