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衣男人同時開口。

程浩珝：“你們試試我敢不敢，我不介意為了言歡做一回惡魔！”

黎子洋正想說話，突然兩聲清脆的呼喊讓他呆在原地。

“爸爸！”

是黎子洋的一雙兒女，他們被一位女警帶來，兩人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黎子洋的神色松動了，隨即別過頭，“滾，我不是你們爸爸！”

“爸爸，你什麽時候回家？”黎子洋的女兒哽咽萬分。

“爸爸，我們好想你和媽媽，媽媽被帶走了！”黎子洋的兒子也是抹著眼淚看他。

趁著黎子洋松動的間隙，雲非宸已經上前抓住了黑衣男人握刀的手，兩人扭打一起，言歡被松了鉗制往前栽去，程浩珝眼疾手快，比黎子洋快一步接住了她。

他猛地擡起腳踢向黎子洋的腿間，正中靶心，痛得黎子洋嗷嗷叫。

黎子洋的兒女想要上前，但是被那位帶著他們的女警攔住。

他弓著腰，倒在了地上，雙眼通紅，看著自己的兒女，眼淚頓時流下，這一刻，他才驚覺，他都做了些什麽？任由警察上前將他制住，“爸爸，你什麽時候回家？爸爸，我們想你……”女兒和兒子的話不斷盤旋在他腦海裏。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黎子洋被帶上警車前深深看了眼他的兒女，喃喃細語。

程浩珝急急的將言歡抱上救護車，他接住言歡的時候她已經暈了過去，滿嘴的血，讓他慌神無措，若不是急著言歡的情況，黎子洋恐怕早被他大卸八塊扔出去餵狗了。

他接到他舅舅的電話，說黎子洋聯合幾名死刑犯打傷了獄警逃了，就感覺到不妙，他給言歡打電話，卻沒人接，打到於謹那裏，於謹也說言歡和蘇鵬飛上午出去到天都黑了還沒回來。

後來有人在巷子發現言歡的手機，和散落在地上的童裝，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他去警局找人一起去找言歡的時候，也正好碰上雲非宸，說是他家的保姆和女兒被人綁了，於是他們跟著警察，又有路人提供的線索找到這裏，還在外面抓到一個穿著黃棉襖的逃犯。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那個黑衣男人在扒言歡的衣服，言歡則是背對著門口蜷縮在地上，顯得那麽無助。

那時候他只有一個念頭，殺人！殺了傷害言歡的人。

等他真正看到言歡的樣子，被那個黑衣男人強行拖了起來，緊咬著下唇，不斷的滲出血，眼神堅定帶著不屈，看到他時，她的眼睛閃著光，還有淚花，緊咬的唇松開，對著他放心的微笑。

那一刻，程浩珝覺得自己要瘋了，就是殺了黎子洋也不足以讓自己平靜。

緊緊握著言歡的手，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生怕他一轉眼，眼前的言歡就會消失一樣。

言歡昏迷的第三天，程浩珝盯了她三天，臉色憔悴，嘴邊的胡渣瘋長，看上去很狼狽。

張靈提著食盒過來，搖頭嘆氣，“兒子，你就吃點兒吧，言言吉人自有天相，會醒過來的，到時候她看到你這個樣子，指不定多嫌棄呢！”

於謹也在一旁附和，她看到女兒這樣，也是心疼的抹眼淚，一個勁兒的哭訴她的言言怎麽這麽多災多難！

“噓，你們別吵好不好！言言很累，她需要休息！”程浩珝皺緊著眉頭很是不滿。

病房徹底安靜了，程浩珝開始替言歡捏胳膊，捏完又去打水，等他打完水回來，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咣當！”瓷盆掉落在地，濺了一地的水花！

“言言……”

完了完了完了

程浩珝看著空無一人的床，還在滴落的鹽水瓶和垂地的針頭，第一個念頭就是言歡又被抓了，發瘋一樣的嘶吼：“言言……”

轉身之際，身後傳來言歡虛弱的聲音：“你瞎叫什麽？”

言歡所在的病房是單人間，有獨立的衛生間，但沒熱水，剛程浩珝就是去走廊的盡頭打熱水。

她醒來時病房裏正好有名護士替她插尿管，當時她就臉紅了，連忙讓護士取了，護士也是見她都醒了，醫生也說只要她醒過來就沒什麽大問題，就依了她。

護士走後，言歡突然覺得很想上廁所，又不好意識叫人，於是就自己拔了針頭忍著身上的疼痛去了廁所。聽到那聲咣當聲響她還嚇了一大跳，再就是程浩珝的大吼。

她沒想到程浩珝反應那麽大，趕緊從衛生間出來，虛弱的靠在門邊看他。

程浩珝猛然回頭，陰著臉跨步到身旁，一把將她抱進懷中，緊緊抱著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裏面。

“言言，言言，我以為……我以為……我以為你……”程浩珝的話斷斷續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聽著他帶了哭腔的語調，言歡擡起手環了他的腰，這個男人是有多緊張自己才會這樣？

“阿珝，你輕點，勒死了，我是病人！”原本想要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卻換了。

程浩珝連忙松開她，打橫將她抱起，溫柔的放回病床上，她又瘦了，好不容易養了肉回來，又瘦得風吹就倒的模樣。

他又叫了醫生來查看她的情況，還好沒有什麽大礙。這回程浩珝是一步都不肯離開她，不允許她離開自己視線範圍。

言歡感動之餘也覺得好笑，這人固執起來也跟個小孩兒似的。

言歡：“你看你現在，邋遢死了！”

程浩珝凝視著她不說話，言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紅著臉東張西望。她沒說錯啊，他現在的樣子本來就邋遢，那是什麽眼神，要吃了她嗎？

突然間言歡被一只扳過了臉與程浩珝對視，“嫌我？嗯？”

“沒……”有，話未出口，言歡的唇就被堵住，程浩珝帶著涼意的唇與她的廝磨，知道她的唇還有傷，所以他吻得極輕，極柔，如若珍寶。

“咳咳……”病房門口傳來一陣咳嗽聲，言歡驚悚，推開程浩珝將被子拉了起來蓋住自己的頭。

程浩珝冷眼看向門口，雲非宸一手提著水果，一手捂著身前二小的眼睛，二小懷裏捧了大束鮮花。他身後又探出一個腦袋，是蘇鵬飛。

瞪了雲非宸一眼，他轉過頭將言歡的被子拉開，“別悶壞了！”

此刻言歡的臉紅得滴血，尤其是看到二小和蘇鵬飛時，她的形象全毀了，她這是教壞小朋友啊！

“看來於小姐恢覆得不錯！”雲非宸意味深長地笑開。

言歡摸摸鼻頭，擡眼望天花板，她聽不懂。

“於姐姐，你和程叔叔在玩兒白馬王子親睡美人的游戲嗎？”二小將花放在床頭的櫃子上，疑惑的問道。

言歡正要說話，卻被程浩珝搶先一步，他揉了揉二小的腦袋：“叫她姐姐，叫我叔叔，小丫頭，你偏心！”

雲非宸和二小只呆了一會兒，又和拉著程浩珝到外面不知說了些什麽就走了，蘇鵬飛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言歡，樣子很是不安。

“哭喪著臉幹什麽？”言歡丟給他一個蘋果，“削了皮再吃！”

蘇鵬飛拿著蘋果，低頭掉著眼淚，“我害怕，怕……怕你也沒有了！”

言歡坐了起來，靠著床頭，看著他手上的蘋果滴上了淚水，柔聲道：“沒事了，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那我們拉鉤，你要保證！”蘇鵬飛擦了臉上的淚水，仰起頭，伸著右手的小拇指看著她。

言歡面色微僵，小孩兒就是小孩兒，幼稚，“事兒多！好，拉鉤！”

“嘿嘿！”蘇鵬飛已經習慣了言歡的面冷心熱，現在的他雖然還是怕言歡，但也有些摸清了言歡的性子，只要自己乖乖的，不惹事，她不會對自己怎麽樣。

“叫你削了皮再吃！”

“哦！”

兩人的互動，靠在門口的程浩珝看在眼裏，也是啞然失笑，言歡那股別扭樣兒很是可愛。

轉眼離元旦還有兩天，言歡已經出院大半個月，傷勢大好，她和程浩珝去了趟監獄，黎子洋頹唐的坐在角落，掉了一只耳朵的他看上去特別狼狽。

看到言歡他們，他依舊憤然，下意識的捂了耳朵，想要破口大罵，觸及到兩人冷冽如冰的眼神時，把咒罵的話咽了回去，只嘲道：“你們還真是般配，一樣的高傲，一樣的冷漠，一樣的……令人討厭！”

“死不悔改！”言歡只說了這四個字便出了監獄，裏面的壓抑感讓她很不舒服。

在門口時她聽到黎子洋痛苦的悶哼聲，心知是程浩珝在折磨他，也只是搖搖頭出去等程浩珝。

今日的陽光很明媚，離開監獄的兩人手牽著手在市中心的公園散步，言歡坐在草坪上，望著遠方的天空，感概萬分：“阿珝，上天對我還是不錯的，讓我報了仇，還遇見你！”

程浩珝用手梳理著她柔順及腰的長發，“若五年前我深入調查黎子洋，阻止你和他結婚，把你搶過來，就沒那麽多事了，你也不會受那麽多傷害！言言，對不起，晚了這麽久！”

“我想想，依我之前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性子，或許不會信你，反而會討厭你，和你絕交！”言歡扭頭看著他的眼睛，的確，依那時候的性子，她極有可能那樣做。

程浩珝望著她笑，笑得和煦如風，笑得寵溺萬千。

背著光的程浩珝身上仿佛暈開了一層光圈，此刻看著他好看的鳳眼裏全是自己的影子，笑起來時左臉上淺淺的一個梨渦，言歡看得出了神。

四目相對，情意正濃，言歡閉了眼，等待著接下來的發展。

“哇~好多漂亮的氣球！”不知是誰嘆了一句。

言歡睜開眼，眼前空了，程浩珝已經不知道跑哪裏去了，言歡懊悔得想要拍死自己，剛才她的樣子指不定有多蠢。

她也知道程浩珝不是那種會拋下自己的人，她現在所處位四周都有一叢一叢半個她高的草木，坐在草坪上根本看不到四周，言歡疑惑的起身，四下張望，只見她的周圍乃至遠處不斷升起彩色的氣球。

有的氣球還綁著彩帶，突然有個小女孩拉著一個紅色帶著深藍色彩帶的氣球跑向她，言歡接過，上面的彩帶上寫著：我愛你！耐心地往前走！

搞什麽鬼？雖然疑惑，言歡還是拿著氣球往前，走了一陣，又迎面跑來一個小女孩兒，將一個黃色氣球給她，依舊有彩帶，上面寫著：我很愛你，繼續走！

一直走到公園裏的小廣場，言歡手裏已經捏了一大串氣球，小廣場不知何時已經鋪好了紅色地毯，地毯的盡頭，程浩珝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望著她笑。

言歡看著顯然是經過精心布置過的廣場，氣球串成的小拱門，無數花瓣堆砌的愛心，還有用花瓣拼成的‘嫁給我！’幾個大字……小廣場到處充滿粉色愛心和甜蜜的味道，圍觀的眾人全註視著她。

“言言，你說上天對你不薄，其實是對我太好，讓我可以等到你，五年，整整五年，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還好，我的守候換來了你，你沒有離開，而是來到了我的身邊，言言，我不想再與你分開，一分一秒也不想，我想照顧你，保護你，愛你，疼你，寵你，所以，給我個機會，嫁給我，好嗎？”

沒有話筒，沒有喇叭，程浩珝就那樣用他充滿磁性的聲音大聲告白著。

言歡唰地紅了臉，甩掉手中的氣球，大步朝他走去，邊走邊說：“你浪不浪費啊，搞這些得花多少錢啊，你錢多是不是？”

程浩珝：“言言，我……”

言歡：“錢多給我啊！”

程浩珝：“都給你，全部都給你，你幫我管錢，我管你……”

言歡笑瞇了眼：“你管我？”

程浩珝：“你管我！”

看著臨近他的言歡，程浩珝的話剛說完被她撲了個滿懷，只聽她繼續說：“不是早就答應你了嗎？還搞得這麽浪費！”

話是這麽說，可她心裏還是止不住的甜蜜蜜，她真的很幸運，錯過了千百次，還是能和他在一起。

“我不是怕你耍賴反悔嗎？”將一枚鉆戒套進她的手指，程浩珝說完便俯身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了，還有章番外，要去填隔壁坑了，現耽，帶玄幻，有興趣的仙女兒可以戳一戳！

（涼坑，我也沒抱希望——作者的自言自語！）

番外

我叫蘇鵬飛，之前背地裏一直被說是殺人犯的兒子，也有人說我是害人精，爺爺奶奶就死在我面前，姐姐收留下我第二天就遭人綁架受傷住院，對了，我媽媽還害得姐姐的媽媽毀了容貌。

我也因為這一度消沈過，從一個驕傲自大的蘇大少爺變成了自卑怯懦的蘇鵬飛。

是姐姐和於姨，不，現在是幹媽，我拜了於姨幹媽，是她們拯救了我，我很感激，她們讓我重新認知了自己，知道了什麽是善惡，什麽是是非。

幹媽嫁給了林叔，林叔一家對幹媽也是相當好，老巷子裏早已經拆了重建，林叔一家搬到東湖，買了一套四居室的公寓，日子過得相當不錯，我有時候也會去住兩天。

2000年4月1日，星期六，天氣：陰！

今天是我十五歲的生日，（西方的愚人節，我可不是生來搞笑的！）

是的，沒錯，我住進姐姐的家已經第五個年頭，姐姐和程哥結婚五年了，這五年姐姐過得很幸福，程哥對她像是……哎，我形容不出來，就是好得要命，好得……用雲叔的話說，就是好得令人發指。

姐姐懷孕了，已經接近臨盆，原本受過傷的她難以懷孕，可上天對他們夫婦就是那麽好，讓本不抱希望有孩子的程家有了新生命。

懷孕的姐姐這幾個月過得即甜蜜又辛苦，所有人都把她當寶貝寵著哄著，我也不例外，就差把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來了。

不過這樣的事雲鈴朵那個傻子幹過，就因為她自己誇下海口，說姐姐要什麽她都能弄來，姐姐隨口一句她要天上的月亮。

於是當晚雲鈴朵搭著樓梯爬上屋頂摘月亮，結果摔下來，摔斷了胳膊。因此雲叔找上門，沒有罵姐姐，倒是和程哥哥打了一架。

我只能說：人蠢藥石無醫！

“蘇鵬飛，你給我出來！”

聽到姐姐叫我全名，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快迅把筆記本放進抽屜，沖了出去，我擦了一下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小心問道：“姐，啥事？”

“啥事，你過來看看，你的烏龜把我的魚咬死了，你賠！”

沒錯，這個挺著快要炸掉的肚子，披頭散發，滿臉痘痘的女人，是我曾經一度害怕，貌美如花的姐姐，（現在也是貌美如花！不違心）

我掏了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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