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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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怪氣道:“洪滔,你以為你這就能擺脫我了?我做的事你可都知道,你不幫我,我可保不準兒會將你既賭又嫖的事說出來,那些照片,我可保存得好好的。”

見他怒視著自己,黎子洋繼續道:“我若是槍斃,你少不了一個知情不報,防礙公務的罪名,我想不僅你的律師證要沒,還得坐幾年牢吧,有了案底,你以後怎麽活,你家老爺子還容得下你嗎?”

洪滔蹭地一聲站起來,“這個,你簽不簽吧!”

“簽,怎麽不簽,我相信你,好——哥——們兒!”黎子洋當初選擇洪滔就是因為他的弱點他了如指掌。

他對自己的律師證看得格外重,他們家世代幫人打官司,洪老爺子對他也看重,打算讓他繼承自己的律師事務所。

但洪滔下面還有個弟弟,也想分一杯羹,洪滔有些擔憂,疑神疑鬼,生怕老爺子改了主意,尤其是弟弟越來越優秀。

黎子洋就是有次在某家夜店遇到借酒澆愁的洪滔,臨時設計讓他既賭又嫖,並拍了照,要挾他,自此,洪滔就成了他的專屬律師。

他會認識洪滔,也是因對方曾經追求過言歡,替她打過不少官司,言歡拒絕他,他也就不再幫她了,言歡為了避免尷尬,也換了源泰的專門律師。

現在想想,那娘們兒真難搞,傲得跟什麽似的,讓他花費了五年才徹底搞到手,在她身上費了那麽多勁,伏低做小裝孫子,他是恨死言歡的,但又離不開她會掙錢。

還有她死後,那些人脈和財產,讓他更是興奮。

洪滔見他簽了字,拿了通知書裝在公文包裏就走,黎子洋的話直戳他的心窩,當初若不是自己著了他的道,怎麽會幫他。

他沒有直接去律師事務所,而是去找了個人。

袁圓伸手去拿程浩珝手裏的鐲子,還沒碰到就被他絆到,跌坐在地上。

言歡拿起那盒安神藥端詳片刻,對著她說:“怎麽,做了虧心事,晚上睡不著,需要安神藥嗎?”

“還給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想幹什麽?”袁圓嘶吼,還好包間裏的隔音不錯,不然還會以為這裏面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言歡閉著眼捂著耳朵,直到她大喘氣才緩緩道:“什麽人?討債的人!我們只要你去自首,交待那天黎子洋殺言歡的事實,還有出庭做證!”

袁圓往後縮,靠著墻,後知後覺道:“不可能,我不會去的,你們少在這兒嚇唬我,人是龍啟開殺的,不是阿洋,滾,你們快滾,我不會信你們!”

“哼,看來你是還不知道黎子洋和秦淑芬滾在一起的事吧!你這麽護著他,人家可未必只有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說完,言歡將安神藥遞給了她,連帶一張照片一起。

兩人離開時,言歡道:“袁圓,一片真心餵了狗的感覺,你也體會一下吧!”

直到聽到關門聲,袁圓才回過神,看到照片中黎子洋摟著秦淑芬的腰,笑得燦爛的側顏,她頓時怒火中燒。

當年她懷孕,黎子洋和秦淑芬摟在一起的畫面又浮現在腦子裏,連帶著黎子洋和言歡在一起的模樣她也腦補了一番,越想手捏得越緊。

“黎子洋!”這幾個字她從牙縫裏擠出來,匆匆起來往外走。

到了警察局時,她看到了黎子洋,不過一夜的功夫,他就沒有了往日的俊美,形容憔悴,臉色蒼白得嚇人,嘴角還帶著淤青……

看到這樣的黎子洋,袁圓原本的怒火消了許多,“你怎麽成了這個模樣,他們打你?”

黎子洋一見她,激動的握住她的手,“阿圓,快救我出去!”

袁圓突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一張照片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怒道:“救你出去和這個賤婦繼續搞嗎?”

“阿圓,你在說什麽,我對你的心你還不明白嗎?我和她只是玩玩兒!”黎子洋只是輕瞄了一眼照片,拉過袁圓在她耳邊耳語道:“若不是這樣,她怎麽可能替我隱瞞那些事?”

見她神色松動,黎子洋頓時跪在她面前,聲淚俱下,“阿圓,你要相信我,從始至終我都只愛你,只有你。我做的一切,忍辱負重,都是為了你還有我們的孩子,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啊。若是我出不去,孩子們怎麽辦?你怎麽辦?阿圓,我只有你了!”

黎子洋最是了解袁圓,面狠心軟,自以為聰明,但本質還是單純得可以。

果然,袁圓眼眶也泛了紅,問道:“我要怎麽幫你?”

“你帶紙和筆了嗎?”黎子洋突然想到一計,或許可以試試。

袁圓在包裏摸索了一陣,還真有,遞給他,只見黎子洋刷刷寫了一會兒,便將紙折好交給她,鄭重的說:“把它交給洪滔,他知道怎麽做!讓他看完就毀了,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她打開看了一眼,是一串英文,她看不懂,疑惑道:“幹嘛用英文?這是什麽意思?”

黎子洋眼神閃了一下,笑道:“你別管了,交給洪滔就好!”

袁圓點點頭,將紙放好,又囑咐了他幾句,挎著包出了警察局。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回顧了一遍九幾年的僵約,好想寫一篇僵屍文……

艾瑪,你還想什麽,趕緊填坑!

又沒有標題

程浩珝聽說於斐然去找於謹了,而且言歡執意要回家吃飯。於是,他就拎著水果和補品像條哈巴狗一樣,搖著不存在的尾巴跟著言歡去蹭飯。

“你要不要臉,這是我們一家人吃飯!”言歡擡起手在他臉上掐了把,無奈的說道。

程浩珝又將另一側臉湊過去,賤兮兮地說:“臉是什麽東西?不知道!再說,我也是你家的人啊!”

掙脫他,離他老遠,言歡鼓著眼看他,“你什麽時候是我家的人了?”

“言言,你怎麽可以這麽無情,這麽無義,那次在酒店,你都看過人家了,說好抱大腿,你都食言了,誠信呢?”程浩珝委屈巴啦地說道。

言歡盯著面前對她撒嬌的人,看向他屁股那片兒,仿佛看到一條長長的尾巴在搖啊搖,晃啊晃。

她嫌棄的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推離他,說:“程浩珝,你真善變!”在她面前是一個樣,面對別的不相幹的人又是一個樣,但是她居然不反感,反而覺得這樣的他還挺不錯。

程浩珝:“言言,我只對你這樣!”

言歡:“你正常點兒!”

兩人笑鬧到五號院,在院中就聞到一股辣子雞的香味,她不是原主,吃不慣清淡的菜,就愛辣椒。於謹知道以後,特意為她學了幾道川菜。

她樂顛顛的跑進屋,喚道:“媽,我回來啦!”

靠近廚房,就看見於斐然跟在於謹身後,辣椒的味道嗆得他直咳嗽,一張漂亮的臉漲得通紅。

見狀,言歡倚著門,笑著說:“於斐然,你傻嗎?嗆成這樣兒還不知道出來!”

“沒看我正幫忙嗎?”於斐然說完又開始咳了起來。

言歡搖搖頭,回頭就見程浩珝真的自己不拿自己當外人坐在沙發上了,她走過去把他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拍開,輕踢了一下他搭著的二朗腿,然後才拿了個小凳子坐他對面問道:

“程浩珝,你知道尤金嗎?”

程浩珝點點頭,“知道,怎麽了?”

遞給他一杯茶,言歡想了想,還是算了,以她現在的狀況,對上尤金,人力財力物力,沒有一樣比得過。她玩笑著說:“沒什麽,就是提醒你,商業上遇上他們有什麽利益沖突,不用客氣,咬回去!”

程浩珝抿著茶,看她不想說,也沒多問,應了下來,“好啊,商場上的事,誰說的準呢!”

於謹端著菜出來,一下子看到客廳裏多了個人還嚇了一跳。

“阿姨好,我來蹭飯,您不介意吧!”程浩珝率先打了招呼。

言歡翻了個白眼,你都進來了,還好意思問。

於謹反應過來,認清是程浩珝,那個經常送自家女兒回家,又很少進屋坐的人,她嗔怪的看了眼言歡,笑道:“不介意,不介意,常來才是,我們言言還沒交過男朋友,你……”

“媽,我好餓!”言歡及時打斷了於謹,跑過去撒著嬌挽過她的胳膊。

“喲,準妹夫也來啦,快過來坐啊!”於斐然從廚房洗完手,也端著碗湯出來,見到程浩珝便打趣道。

他比程浩珝小兩歲,是他的學弟,現在又是合作夥伴,程浩珝一直以學長的名頭壓著他,現在他能扳回一局,還不使勁兒的作。

於斐然:“妹夫,來,叫聲哥!”

程浩珝和言歡齊刷刷給了他個自行體會的眼神,於斐然訕訕,頓覺後背發涼。

午飯過後,幾人說了會兒話,就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於斐然三天過後要回蘇州,於謹決定跟他一起去,對此言歡並不驚訝。

他們想讓言歡也去,可黎子洋的案子正在緊要關頭,她不想走,便拒絕了。於斐然既然是程浩珝的朋友,那於謹跟他一起,她也放心。

昨晚休息得太晚,下午言歡實在困得慌,打著哈欠回房間休息了。於謹說是要去置辦些回家的東西,高高興興地去找林樺逛街。

二人閑逛到市中心的繽紛商城,來到補品區,於謹細心的挑著補品,並時不時的問問林樺,她拿起一株小指粗的參,問他:“樺哥,你看看這個怎麽樣?給伯母補補身體!”

林樺接過參又放了回去,道:“不是說你回老家給你爸爸買東西嗎?怎麽扯到我媽了?”

於謹:“我這不是……”

“喲,於謹姐姐,還真是巧,這樣都能遇見你……們二位!”林安淑的話在看到林樺時頓了頓,連帶眼神也充滿鄙夷。

一旁的蘇前敬眼睛一亮,此時的於謹和上午所看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上午的她因為是在家,所以穿著隨意。而現在,她穿了身藕色的修身旗袍,勾勒出窈窕的好身段,腳上踩了雙不高的皮鞋,站得筆直,頭發盤在腦後,渾身散發著溫和端莊的氣質。

和他身旁尖銳刻薄的林安淑形成了鮮明對比,此刻,蘇前敬十分後悔,他當初怎麽就昏了頭和於謹離婚。

林樺見對方赤luoluo的眼神在於謹身上看,頓時就黑了臉,將於謹拉到懷中,溫聲道:“阿謹,你們認識?”

於謹正要開口,卻被人奪了先機。

“豈止認識,還很有緣,孽緣!”林安淑陰陽怪氣道。她也註意到了蘇前敬的神色,一股名為嫉妒的火焰瘋狂在心裏燃燒。

林樺冷眼看過去,他對林安淑還是很有印象,知道她的潑辣,頓時像看垃圾一樣看她。

於謹挽過他的胳膊,輕聲說:“他是言言的爸爸,這是他妻子,樺哥,我們走吧,把這支參拿上就差不多了!”

“小謹,他是你……”蘇前敬神色難看的問道。

“未婚夫!”於謹笑看著林樺,面對蘇前敬夫婦時,臉色突變,“蘇先生,蘇太太,還麻煩你們讓讓!”

看著二人遠去的身影,蘇前敬拳頭握得死緊,只聽林安淑在他耳邊輕蔑地說:“瞧那窮酸樣兒,也就只能配那種男人!”

“夠了,你要有小謹一半溫柔賢淑,再窮酸我也樂意娶!”蘇前敬慍怒,一把甩開林安淑挽在他胳膊上的手,憤然離開。

林安淑呆立在原地,眼淚猛然掉落,望著於謹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於——謹,我不好過,你也休想好過!”

原本今天蘇前敬要陪她回娘家吃晚飯,所以早早的來這裏為二老買點東西,沒想到會碰到於謹和林樺,這下所有的好心情都沒了。



“小謹,等等!”蘇前敬疾步追了出來攔在二人跟前,看著二人挽著的手,他眼裏閃過戾色。

“蘇先生還有什麽事嗎?”這話是林樺問的,他看出了於謹對這人的厭煩與不願交談。

蘇前敬沒有看他,而是近若貪戀的盯著於謹,見於謹不悅的顰眉,他忙將手裏的盒子遞給她,說:“小謹,這是言言最愛吃的糖,我買了一盒,我記得以前……”

“蘇先生,你的好意心領了,言言她早就不吃糖了,還有,請你遵守當年的承諾,老死不相往來!”於謹打斷他沒好氣道。

蘇前敬訕訕的收回手,原本以為看在女兒的份兒上,於謹念及舊情多少給點面子,沒想到竟是這麽果決,果然時間能磨滅許多事。

“樺哥,我們走吧,言言還等我們回家呢!”

於謹的話直刺激著蘇前敬的某根神經,她的燦然輕笑曾幾何時是只對自己的。等他回神時,兩人已經走遠,倒是林安淑一臉不滿,手裏提著禮盒朝他走來。

林安淑:“蘇前敬,你可真是犯賤!”

氣得蘇前敬吹胡子瞪眼:“你說什麽?”

林安淑倨傲的仰著臉,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蘇前敬,你可別忘了誰才是你老婆!別忘了尤金能有今天,也有我爸媽的股份!”

說到這個蘇前敬就覺得氣憤,十一年前,老爺子剛把尤金交在他手上就差點面臨破產,經人介紹他認識了林安淑的父母。

是一個外貿商,原本是不想幫他,蘇前敬另辟巧路,勾搭上了林安淑,並讓林安淑懷了自己的孩子,這樣一來,林安淑的父母只好幫助他渡過難關。

想到這兒,他也憤憤收回情緒,現在尤金想在房地產那方面發展,還需要岳家的幫助,的確不能和林安淑鬧得太僵。

之前本發展的好好的,卻被人半路截胡,害他損失了不少,還遭了老爺子一頓臭罵,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雲國強和他兒子幹的,這次,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們再破壞自己的計劃。

深深看了眼於謹離開的方向,拳頭緊了松,松了緊。

“蘇前敬,你走不走?”見他遲遲不動,林安淑催促道。

蘇前敬拿著糖盒朝她走去,路過垃圾桶時,將糖盒扔了進去。



言歡做了個噩夢,驚了一身汗,但醒來時卻又記不起夢裏的內容,她起身去客廳喝水,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臨近四點。

換下睡衣,言歡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她走到秦淑芬住的那個小院。

秦淑芬也是知情者,能讓她提供一些消息也是不錯的,還有龍華平,也不知道那孩子回家沒有。

還在院門口,言歡就聽到一陣尖銳的吵鬧聲。

就是沒標題

“我兒子的成績一直都很好,現在下降了,你們老師沒教好,反倒找我了,我又不是老師,我要是能教,還花錢去上那個破學!”

言歡跨進院子就見秦淑芬頂著一頭亂槽槽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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