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關燈
言歡不假思索,目擊證人只有袁圓一個,“我們去找袁圓,當時她在場!可是物證呢?”

“你呀,只要有袁圓和秦淑芬指證黎子洋的罪行,黎子洋就是死咬著不放也脫不了身,攻心戰,他遲早會坦白。”程浩珝將她的手指拿出來,替她擦拭上面的口水。

他又道:“臟不臟,還咬手!要去也等天亮了再去吧,你先回家瞇一會兒,我回酒店!”

“回酒店?”言歡面色古怪的看著他,程媽媽真是性情中人,說趕人就趕人。“你真被趕出來了?”

程浩珝可憐兮兮地點點頭,委屈道:“言言,你看我好慘,我媽一向說一不二,說了不帶你回家就不讓進家門的,我都淪落到住酒店了!”

“呵呵!”

將言歡送回家,程浩珝又來到公安局,因為他舅舅的關系,這裏的人多數都認識他。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暫時關嫌犯的地方,因為有他說要‘特別關照’,所以給黎子洋安排的是間獨立的房間。

黎子洋的胳膊看樣子是剛被接上了,程浩珝剛從門口拿了一本厚厚的書在手裏轉動著,透過柵欄冷冷的看著他。

與剛才面對言歡時的寵溺溫和截然不同,此時的程浩珝如同一個修羅,剛從地獄爬上來的惡修羅。

黎子洋微怔,覺得頭皮發麻,仍然對他啐了一口,“姓程的,等老子出去,一定弄死你,還有那個女人,不……我要她生不如死!”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他可以肯定,於言歡就是言歡,他的惡夢。

程浩珝看死人一樣盯著他,眼神比銳利的刀還要鋒利,冷到骨子裏的聲音傳來,“你覺得你有那個可能出去嗎?既然進來了,就妄想出去!”

“哼,走著瞧!”黎子洋強忍著懼意,不怕死的說道。

“呵!”冷笑一聲,程浩珝示意跟在他身後的警員幫他開了門,黎子洋坐在椅子上,雙手背在椅背後,戴著鐐銬。

見他朝自己走來,心裏浮起一陣陣懼意,“你幹……幹什麽?”

程浩珝掂著手裏的書,嘴角輕勾,滿意的看著黎子洋臉上的慌張,道:“你知道這書是幹什麽用的嗎?”

也沒等他回答,程浩珝繼續道:“有時候警員審犯人的時候,有的人很不配合,也不聽話,想揍他們,又怕會在對方身上留下痕跡,這本書的作用就是……”

話未完,程浩珝迅速將那本兩指厚的書放在黎子洋胸口,拳頭狠狠地砸了上去,將黎子洋震得生疼,悶哼出聲。

“程……浩……珝,你……王八……咳咳咳……噗……”

黎子洋的話斷斷續續,罵人的話沒說完,接著又是肚子上接連幾拳,打得他吐了好幾口苦水,帶著椅子倒在了地上,震得他腦子快裂了一樣,仰躺著又被程浩珝隔著書踩了一腳。

痛得快要暈過去,又被程浩珝噴了一口茶,清醒了過來,咆哮道:“姓程的……老……咳咳……老子一定……一定要殺了你!”

“我等著!”說完,程浩珝拍了拍手離開了這裏。

於謹對言歡每天早出晚歸的工作很是不滿,昨晚她等到十一點都沒見她回來,實在撐不住在沙發上睡著了,言歡叫她的時候發現是淩晨三點過了,更加擔憂。

她的面攤也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開張,生意也還不錯。今天是禮拜六,客人會更多,可想到言歡睡那麽晚,她也無心去開店了,做好了早餐,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叫言歡起來吃早餐。

“媽?您沒去店裏嗎?”言歡打開房門就見於謹坐在餐桌前望著她的房門。

看樣子於斐然還沒來找她,不然以於謹的性子,哪裏還會在家,早去蘇州了。言歡如是想。

見她出來,於謹喜道:“言言,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我做了早餐,快過來吃!”

吃早餐的功夫,於謹不停地看言歡,言歡失笑,拿著一個饅頭,小口小口的啄著,說:“媽,您想說什麽?”

於謹:“言言,要不那工作你別做了,我現在的面攤收入已經夠咱們開銷了,你那工作太辛苦了,我怕你吃不消!”

言歡放下饅頭,坐到她身邊,親昵的在她肩上蹭。這些日子和於謹在一塊兒,於謹的溫和大度,寬容識體,對她的寵愛和關心,讓她感受到了早已忘記的母親溫暖,她越來越愛跟於謹撒嬌,越來越喜歡這個母親。

此時她低聲道:“媽,您放心吧,我沒事的,做這份工作我很開心,現在苦點兒,以後招到人了我就輕松了。再說我花了這麽多心血,讓我不幹了,不是虧了嘛!”

“可是……”

於謹還想說什麽,被她打斷,“媽,您好好經營面攤,以後您和林叔結婚了,也不要讓面攤關門,女人啊,還是要自己能掙錢才不會被夫家嫌棄看不起!”

被她說得老臉一紅,於謹嗔怪道:“胡說什麽呢!”

兩人在屋裏談得正歡,門外游阿姨的聲音傳來,“於老妹兒啊,有人找你!”

於謹疑惑,大早上的,誰會找她?“言言,你繼續吃,我去看看!”

言歡點點頭,猜想著應該是於斐然,也沒跟出去,繼續吃早餐,等會兒還要去找袁圓。



於謹來到院門外,巷子裏來來往往的行人,相熟的都和她打了招呼,臺階下背對著她站了個男人。她皺了眉,直覺告訴她,這不是她想見到的人。

“請問,是您找我嗎?”她下了臺階問道。

男人轉過身,於謹驚得呆在原地,往事一幕幕閃現在她腦子裏。曾經的山盟海誓,情意濃濃。

為了他,她拋棄了家人,孤身來到這裏。為了他,她忍受公婆的冷眼十年,為他生下孩子,幾乎要了她的命……可換來的,依舊是背叛,和毫不留情的掃地出門。

想著想著,眼睛泛紅,鼻子酸漲,怔怔的往後退了幾步。

蘇前敬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也不急,只輕聲喚道:“小謹,小謹……”

“不要這麽叫我!”回過神的於謹慍怒,看了下這個有十年沒見過的前夫,面色紅潤,和十年前沒什麽兩樣,自己都有許多白發了,他卻依舊滿頭青絲,看來是過得很好。

蘇前敬嘆了口氣,說:“小謹,你還在恨我!連帶著女兒都恨我,我們聊聊,好嗎?”

“恨你?你有什麽資格讓我恨你,蘇先生,對不起,我很忙,沒時間和你聊,別來找我!”說著,於謹便往裏走。

“小謹,你聽我說,這些年其實……其實我一直在想你和女兒,想我們以前那些歡樂的日子,我……”

“夠了,蘇前敬,你放開我!”於謹被他拉住了雙手,不停的掙紮著。

於斐然按照言歡提供的地址,處理好了他和程浩珝合作在蘇州搞房地產開發的事以後,這才拎著補品來找於謹。

遠遠的看到兩人在拉扯,走過去細看,他一眼就認出了於謹,二話不說,手中的補品盒砸向蘇前敬的後背。

喝道:“大白天的耍流氓,你找死嗎?”

蘇前敬被打得往前踉蹌幾步,回頭怒視著打他的人,見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頓時火起,“你是誰?少管閑事!”

於斐然見過蘇前敬,雖然那時候他還很小,但後面於謹寄回家的相片裏面也有他的身影,眼前的蘇前敬和當年沒什麽變化,唯一變的就是年紀大了,臉上有了皺紋。

他不悅道:“欺負我姑姑,還不關我的事?姓蘇的,你最好趕緊消失在我眼前,不然我馬上報警!”

他從言歡那裏已經知道於謹和蘇前敬離婚的事,也知道他們為什麽離婚,所以對蘇前敬自然沒什麽好臉色。

於謹盯著於斐然驚訝道:“你是小斐?”

蘇前敬見今天是和於謹說不上話了,只道:“小謹,我說的都是真的,只要你……”

“滾啊!”於謹冷不防打斷他,一臉的怒意。

直到蘇前敬走了,看不到他的身影,於謹才拉過於斐然喜道:“小斐,真的是你!”

於斐然:“是我,姑姑,我可是找你好久了,可算找到了!”

於謹雙眼微紅,激動的看著他,“走,到裏面坐,進屋說!”

言歡已經吃好了,將碗筷洗好,也收拾好了自己,準備出門去找袁圓。

在房間裏就聽到於謹高興的叫著自己,“言言,你快出來,你舅舅家的表哥來了,你還沒見過呢,快來!”

又聽於謹對於斐然說:“小斐,你快坐,吃過早飯沒有?沒吃的話我去做!”

言歡出來就見於謹笑得合不攏嘴,不停的往小茶幾上擺水果,似是被她的笑感染到,也笑著靠在門邊喊道:“媽!他吃得了這麽多水果嗎?”

“言言,快來快來,我給你介紹介紹……”

於斐然見言歡出來,起身打著招呼:“姑姑,我們已經見過了,是吧,妹妹!”

“見過了嗎?怎麽沒聽言言提過?”於謹問道。

“給您個驚喜啊,您看,您這不是高興著嗎?你們聊吧,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說著,言歡就往外走。

於謹想攔,可言歡跑得比兔子還快。

不一會兒又從院子裏傳來她清脆好聽的聲音,“我媽做飯可好吃了,於斐然,你可以多吃幾頓!”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可以自以為是的想著:哈哈,本作者的文宇宙無敵第一(辣雞)!

還是沒標題

一家名為‘流漣’的茶餐廳裏,現在十點半過,餐廳裏這會兒已經沒多少人,某間包間裏的圓黑漆桌旁,言歡死死的盯著對面的袁圓。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面對面的面對著這個女人,看得出袁圓保養得極好,臉上沒有塗抹,一張臉清秀又可人,雙眼似桃花狀,緊咬著唇,神色帶著惶恐不安。

“你知道黎子洋在淩晨的時候,綁架未成,被抓局子了吧!”言歡始終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一只手攪著杯子裏的咖啡,另一只手在桌下握得緊緊的,指甲都要陷進肉裏。

突然間一只溫暖的手握住了她,輕輕地將她的掰開,在她手心裏溫柔的撫摸著。一股異樣感從血液傳入心間,言歡這才收回盯著袁圓的目光,沖程浩珝笑了笑。

袁圓半垂著頭,早上她送孩子去補課回來,就被這兩人堵在小區外面,說是要找她談黎子洋和龍啟開的事。

她本想不理,叫小區的保安趕走他們,可他們似乎知道她要喊,還說了言歡的死和她有關,一聽這話,她就慌了。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她夜裏做夢總夢見言歡來找自己報仇,拿著那把西瓜刀在她身上比劃,要將她千刀萬剮,經常半夜驚醒嚇得混身是汗。

這會兒看著對面的兩人盯著自己,袁圓說不出的不安,但也點點頭,回道:“知道,律師來過電話,讓我準備錢去保他出來!”

“哼,出來?想得美!今天龍啟開上訴,他要說出真相,黎子洋買命頂罪的真相,你呢,袁圓,不想說點什麽?”言歡冷淡道。

袁圓放在桌子上的雙手不停的來回攪扯著,不敢看言歡的眼睛,從言歡對她做自我介紹時起,心裏就蔓延出無盡的恐懼感。

於言歡,言歡,明明不是同一個人,可她只要一看到對方的眼神,就會情不自禁想起當初那個女人死在黎子洋刀下的不瞑目,那雙杏眼瞪著她似是要落出來一般。

“我……我……我說什麽,龍……龍啟……開是誰?我什麽都不知道!”她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水,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程浩珝一直低著撫著言歡的手掌,聽到袁圓的話,發出輕蔑的低笑,偏著頭對她說:“你不認識?你不該好好的記著他嗎?他可是曾經害死了你和黎子洋的第一個孩子!”

言歡見她不可思議的望著他們,又下了一劑猛藥,學著程浩珝冷漠嘲弄的語調:“黎子洋殺言歡的時候,你可是一直在旁邊看著的!”

“嘭”袁圓猛地站起身,身後的凳子倒在了地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她慌張,害怕,恐懼,顫抖著道:“你們……你們是到底……到底是什麽人?”

難道是警察?他們不是已經結案了嗎,不是已經信了黎子洋安排好的一切,定了龍啟開的罪了嗎?為什麽還會有人知道!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我還有事,先走了!”袁圓蹲下身去撿掉落在地上的手提包,顫抖的手連著撿了好幾次才撿起來。

從包裏掉出來一盒安神藥和一只漂亮的玉鐲,程浩珝眼尖的快迅過去將玉鐲撿起來,撫摸上面的裂痕,雙眼如毒蛇般凝視著袁圓,並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揚著鐲子在她眼前,陰寒的聲音道:“你也配用她的東西!嗯?”

“什麽她……”袁圓看著那只鐲子,的確是言歡的,昨天被她磕碎了,準備今天拿去補補。那只玉鐲成色很好,她喜歡得不得了。

可以說言歡的一切東西,她都喜歡,也全部占為了己有,頓時急道:“這是我的,還給我!”

言歡也看到了那只玉鐲,那是她過三十歲生日時,她堂嫂送給她的。

說是言家傳家寶,當年她伯母當做見面禮給了堂嫂,堂嫂本想以後給兒媳婦,可想著這些年言歡為他們的付出,便將鐲子給了言歡,反正都是言家的子女,沒什麽不一樣。

這下看到上面的裂痕,她的眼睛也不由狠戾起來,說:“袁圓,你以為你否認就能抹殺事實了?我們已經掌握了黎子洋殺人,又找人頂罪的一切證據,哦,還有被你們收買的那個警官,也都已經落網,你承不承認都沒什麽兩樣!”

她也是程浩珝告訴她才知道,黎子洋之所以能這麽瞞天過海,是因為警察局裏有個警察組長被黎子洋收買了,幫他消了很多證據和捏造證據。

洪律師嚴肅的看著坐他對面的黎子洋,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但黎子洋這事兒,他盡力了。

將一份法院立案的通知書遞到他面前,“這是莞爾市人民法院給你的,簽了吧!我保釋不了你,你現在是雙重罪嫌疑犯!”

黎子洋眥著眼,“洪律師,你可是拿了我不少錢,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

“小事?黎子洋,你這是小事?龍啟開已經上訴成功,將你找他頂罪的事全抖了出來,還找人證實了當日他不在場的證明,這官司我打不了,你找別人吧,錢我退一半給你!”他這會兒已經當黎子洋是瘟疫了,只盼著趕緊簽了通知書,自己趕緊遠離這人。

聞言,黎子洋咯咯笑了起來,盯著洪律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