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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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花,所以你要是殺了人,坐了牢,我怎麽做夢!”

她知道程浩珝最討厭這樣的人,無論男人和女人。程浩珝以前就一直反感黎子洋,認為黎子洋就是個靠她生存的蛀蟲,所以沒少擠兌黎子洋。

為此她還和程浩珝鬧過不愉快,現在想想,她身邊的人,比她看得明白太多。

“呵呵,那他呢?黎子洋,你也想傍,所以知道他?”看他一步步逼近她,言歡咬著牙點著頭往後退,你說是就是吧,只要別在懷疑就行了。

沒有註意腳下,踩到什麽東西,腳下打滑,往後倒去。

程浩珝快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往前帶,穩住了她的身形,按住她的肩,讓她面對自己,放下手時不小心扯到了她的肩帶。

言歡站定,驚慌失色拍著胸口,突然間覺得不對勁。埋頭一看,她的吊帶裙的帶子已經斷了一邊,整個左肩空空如也,原本裙子就寬松,少了一條帶子,便斜散開,她的小內衣一覽無餘!

言歡攏起裙子,趕緊背過程浩珝,原本就紅了的臉,此時像被火燒。

程浩珝也沒想到她的肩帶這麽不經扯,也是大窘。上前扣住言歡沒傷的胳膊,帶著她折回身去拿他的外套。

“穿上!”

言歡也不矯情,拿過外套便穿上。黎子洋斜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她上前踢了兩腳,見他毫無反應,皺緊了眉。

“他怎麽會這麽醉?”

程浩珝收拾著他的“作案工具”,那條抽黎子洋的皮帶被他用垃圾袋裝好,扔進了垃圾堆,那把刀也裝了起來,才回答她,“藥效發作了,現在就是把他開膛破肚他也沒知覺!”

“那他現在死了嗎?”言歡屏住呼吸,有些緊張的問道。

“這麽就死了,不便宜他了嗎?”見她似乎是松了口氣,程浩珝挑著眉看她,“你好像很關心他,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收拾得差不多了,確定沒留下什麽痕跡,程浩珝雙手插在褲兜裏,俯視著言歡,樣子冷漠且肅穆。

他很高,言歡只到他的胸口,從她的角度看去,程浩珝的雙眸漆黑不見底,在這黑夜裏如同耀眼的黑色寶石。

濃眉修得齊整好看,薄唇緊閉,鼻梁高挺,臉上除了在他的鼻翼一側有一道淺淺的疤,沒有別的瑕疵,她記得那是被她不小心用玻璃碎片劃的。

微風吹過,撩動了他額前的碎發,四目相望,言歡腦子裏轉了千百回,尋思著該怎麽解釋。

見她眼睛一直轉,卻不說話,程浩珝抿了唇,嘴邊的兩個梨渦露出,讓人誤以為他在笑。

“你幹什麽?放開我!”被他拽著胳膊往前走,程浩珝的腿長,邁得步子大,言歡只能小跑才能跟上。

“今天你不給我說清楚,別想我放過你!”

走得太快,巷子裏熏死人的味道又讓言歡胃裏難受,“停下,你快停下!”

程浩珝不理會,依舊拉著她往前走,眼看到了巷子口,他感覺到背後一陣溫濕,腳步驟停,緩緩轉向言歡。

作者有話要說: 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就你不知道!

談談

言歡的左手手腕被他拉著,右手吊著,此時半彎著腰,不停的幹嘔,剛才程浩珝的後背已經遭了殃,她還來不及道歉,又覺得胃裏湧上一陣惡心感,剛轉過身的程浩珝又被噴了一胸口。

“你——在——幹——什——麽?”程浩珝怒氣呈直線往上冒,眼神冰冷如同身置冰箱,抓言歡的手用了力。

她吐了出來,覺得好受了許多,站直了身體,看著程浩珝胸口她的傑作,也是楞神懊惱,死了!

被他握在手裏的手腕一陣劇痛,“嘶!你快放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這裏太臭了,對不起!”

看她已經疼得兩眼泛水花,程浩珝收了力,卻依舊不松手,陰著一張冰山臉,繼續拉著她往前走。

“你要帶我去哪裏?你這樣拉著我,我……”要不是她手傷著,至於這樣狼狽被他牽著走嗎?

“閉嘴!”程浩珝突然停下,擡頭看了眼面前的賓館,看樣子還行,將就吧!

他突然停下,害得言歡差點撞上他的背上面她吐的那一片,她翻著白眼,不能全怪她,她也不想的。

還沒等她喘口氣,又被拉著往裏面走,言歡看到“萬福賓館”幾個大字時,腦子感覺要炸了,這貨是不是憋久了,變得饑不擇食了?

該不會把她的話當真了吧,她現在收回那些話還不來得及?

她承認原主的臉長得是不錯,可程浩珝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以前還有個身材好臉蛋好修養好的大美女從國外追到莞爾市,他也楞是無情的拒絕了人家。

她認識他近六年,可從未見他交過女朋友,就是助理秘書也清一色男人,她一度以為他要麽不行,要麽就是喜歡男人。

這才大半年不見,他就變了?還是說,她根本就沒了解過人家,畢竟她自認為他們的交情也僅限談談生意,偶爾打打球。應該是後者,她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想得出神,她什麽時候已經站在房間裏都不知道,浴室裏的嘩嘩水聲拉回了她的神。

“媽呀,要死!”言歡低罵,現在不跑,等著生孩子嗎?

沖到門口,剛一開門,就見服務員捧著一疊衣服,擡著手,看樣子是要按門鈴。

“小姐,這是程先生交待的衣服!”服務員的微笑禮貌優雅。

言歡側過身,靠在房門裏側的廁所門口,“你拿進去吧!”

看服務員進去,言歡剛邁開步子,還沒跨出門檻,廁所門開了,一只強勁有力的大手拽住了她,“你要是敢走,明天我就去告訴黎子洋,今晚的事,是你幹的!”

言歡從來不是一個受威脅的人,頓時轉過頭,拉下臉,雙眼微瞇,“程先生,你以為只有你會說,我不會說嗎?”

“呵呵,我和黎子洋認識合作多年,彼此間還有份友誼,你說他信你還是信我?”程浩珝探出頭,看著言歡的臉部表情,那樣的神情,瞇眼的樣子,熟悉感又來了。

聽著他在那兒一本正經的瞎扯,言歡挑眉,表示不信。

服務員經過他們時,臉上帶著一種不可言說的表情,讓言歡覺得臉上滾燙。

“麻煩把門關好!”程浩珝對服務員道。

服務員微笑著點點頭,“祝你們……愉快!”

言歡被服務員的話說得一噎,誤會大發了!

房間門重新關上,程浩珝松開了言歡的手,站了出來,倚靠在門邊。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從上往下,只見他短發滴著水,赤著上身,結實的胸膛上還有水珠順著他的胸口緩緩往下流,腹部的肌肉一塊挨著一塊,線條優美,下面裹著浴巾。

程浩珝看她打量自己,眼神飄忽不定,臉上泛著緋紅。心裏冷笑,一只手撐在言歡後面的門框上,“看夠了沒有?”

“看夠了!”言歡認真的點點頭,肌肉不錯。

程浩珝冷淡掃她一眼,走到床邊,拿起衣服,將其中一條裙子遞給她,“換上,洗不洗,你隨意!換好,我們談談!”

言歡的手不方便,所以她穿的裙子都是那種可以從下向上提起的寬松型,可手裏這條,眀顯不能,誰見過把圓領套頭裙從下往上能穿進去的?

見她拿著裙子站在原地,面色古怪,以為她嫌棄,程浩珝不耐煩道:“有的穿就不錯了,你還嫌!”

“程先生,我這樣子,你覺得我能穿得進去?我還是不換了!”雖然身上的確有股難聞的味道,是在那條巷子裏熏的。

上下看了眼言歡,程浩珝摸了摸下巴,“你去洗,我叫人給你拿衣服!”

言歡:“你幹嘛非要我洗?”

程浩珝:“臭,惡心!”

言歡:“那你放我走!”

程浩珝:“別逼我動手!”

好女不吃眼前虧,動手,現在的她肯定吃虧,轉身進了廁所。她懷念以前那個乖乖小弟弟,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望著廁所的燈,她覺得這感覺怎麽也覺得怪異。等她磨磨唧唧洗好,廁所門被敲響了,“衣服在門把上掛著,自己拿!”

聽著腳步聲遠離,言歡才小心的開門,伸著腦袋看到門把手上掛著塑料袋,拿過翻看了一下,是一條中年大媽的花裙子,夠寬松,別說從下往上,就她那身板,就是從上往下,也能在不傷她手的情況下套進去。

算了,有總比沒有強,她也聞不慣自己原來衣服上的味道。

等她出來時,程浩珝已經穿好衣服,坐在皮質沙發上,好整以暇等著她。見她身上的花裙松松垮垮,宛如套了一只花袋子,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

剛在廁所的鏡子裏她已經欣賞了自己穿上這衣服時的樣子,無視他的表情,“想笑你就笑,別憋壞自己!”

被她一說,程浩珝反而正色了,問道:“名字!”

言歡癟嘴,搞得跟審訓似的,拉了條椅子坐他對面,“於言歡!”

他還沒碰到小茶幾上杯子的手猛地一縮,“你說你叫什麽?”

“我叫於——言——歡,於心不忍的於,言不由衷的言,歡天喜地的歡,程先生,有什麽問題嗎?”

金大腿

言歡含笑的看著程浩珝,繼續說道:“程先生也認識源泰的前老板,所以才這麽吃驚?聽了我的名字吃驚的人,程先生倒不是第一個!對了,程先生和那位言老板是什麽關系?”

“關你什麽事?你還沒有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你說黎子洋是怎麽樣的人?”

她既然能知道阿歡姐,看來認識黎子洋也不奇怪,程浩珝暗自想。

言歡低下頭,掩去眼裏的恨色,再次擡起頭時,又恢覆了那副不正經的樣子。

對他說:“當然是調查過啊,像我這種一心想抱金大腿的女人,當然要把目標是不是單身,是不是死了老婆或者有沒有孩子之類的情況調查清楚,也好對口味下手不是!”

他挑眉,拿起一個打火機在手裏把玩打著火。他們坐在窗邊的位置,房間的燈只有床上方那盞暗紅色的亮著,忽明忽暗的火光照著他的臉,莫名有種高貴的冷漠。

暧昧的房間,暧昧的燈光,兩人的氣氛卻絲毫沒有任何火花。

只聽程浩珝冷清的問道:“那你調查到了什麽?”

言歡婉爾一笑,“當然是黎子洋女人一大堆嘍,而且葷素不忌,男女通吃!所以我剛才才阻止程先生,免得臟了你的手。”

“這麽說你已經不打算抱黎子洋這個金主?”說話間,他已經站了起來,走到言歡身後,俯在她耳邊,輕聲詢問。

拉開與他的距離,目光躲閃開,自己撒的謊,怎麽也要圓下去。

“當然,我也是有底線的嘛!如果能抱上像程先生這樣的金大腿,我估計做夢也會笑醒。”

“說說,你打算怎麽抱?”看她說得那麽認真,胸有成竹的樣子,帶著一股驕傲,看年紀也不大,莫非還是個老手。

這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不是最討厭這樣帶著目的接近他的女人嗎?現在在幹嘛,和她討論她要怎麽抱他大腿?

“嗯……你看,最近受了傷不方便。要不是這樣,此情此景,程先生,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隨即換上一個諂媚的笑,對他眨了下眼,一副“你懂得”的模樣。

人有百面,她也不例外,上一世的言歡,多在生意場上游走,大家無外乎那幾張面孔,要麽諂媚巴結,要麽高深冷漠。

反正都是利益的牽扯,拿下合同,離了飯桌,各忙各的,公式化微笑,公式化假臉,她反而游刃有餘。

可經歷過黎子洋的感情欺騙,現在的她,不敢相信任何人,包括這個以前在她心裏印象不錯的大男孩,誰知道他會不會轉頭又會利用自己做什麽。

他對這種老套的肉體交換嗤之以鼻,程浩珝嘲諷道:“看來於小姐還是個老手,既然受了傷,就該好生養著,別成天想著抱金大腿,不然哪天殘的就不是手,而是腿!”

再次打量了一番言歡,最後盯著她的雙眼,程浩珝隨即打消了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眼前的女人只是名字接近阿歡姐而已,其他地方沒有一處相像,阿歡姐可不會對他露出這種玩世不恭不正經還嫵媚萬千的笑容。

反應過來的言歡張了張嘴也沒說什麽,誤會就誤會吧,誤會深了,大家再也不要見才好。笑了笑,對他說:“程先生,還真是謝謝你的提醒了,我下次會小心點兒!”

似乎對那個話題失了興趣,他話鋒轉過,後背往皮質沙發上靠去,問道:“那你知道他妻子……怎麽死的嗎?”直勾勾的看著她,不錯過她臉上任何表情。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黎子洋。

言歡思忖,該不該告訴他真相,但真說了,他要是問起來,她又怎麽圓?

看到他臉上閃過的痛色,言歡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壓下心中對黎子洋的恨意,道:“警察不是調查了,兇手不是抓到了嗎?”

揉了揉眉心,程浩珝看向窗外,依稀下起了小雨,飄在玻璃窗上,他起身開了窗,靠在窗邊,緩緩道:“你走吧,今晚的事,希望你保密,還有,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可以走了,言歡頓時松了口氣,臨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程浩珝雙手插在褲兜裏,她的角度只看到他一個小小的側臉,渾身似乎透著落寞孤寂之感。

“程先生,下次要揍黎子洋,記得換個味道好點兒的地方!”雖然那個垃圾巷子也挺好的,但就是太難為自己了。

給了她一個輕飄飄的眼神,道:“於小姐似乎很討厭他!”

“還好吧!拜拜!”說完,言歡快步往外走,她有些呆不下去了,程浩珝的那個樣子,莫名的讓她有點兒心疼。

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程浩珝的神色諱莫如深,這點兒膽子還想抱他大腿!

重新看向窗外,路燈下那個瘦扁的人一只手吊在胸前,另一只手放在額前,匆匆跑過,消失在雨幕中。

“於言歡,言歡,言……歡,阿歡姐,是你嗎?”低著頭喃喃自語,又摸出打火機開始打著火玩。

以前他特愛吸煙,包裏隨時都會有一包香煙,是什麽時候沒了煙,只剩打火機的呢?漸漸的,他思緒飄了很遠。

雨不大,但言歡一直奔跑在雨中,到了家門口,頭發還是濕了些。

屋裏的燈光還亮著,看來是於謹不放心她,還在等她,看了看自己,暗道還好沒有穿著程浩珝的外套回來,雖然裙子不是原來那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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