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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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還是能圓過去。

“我回來了,媽,您怎麽……”剛跨進門,她便被滿屋的狼籍驚在原地,雜亂的屋子裏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於謹頭發散亂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言歡第一個念頭就是黎子洋來報覆,可隨後想起程浩珝說過那迷藥能讓他在那條巷子呆到明天中午,況且黎子洋至今都還不認識現在的她。

“媽,您說話,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是誰幹的?”踢開擋住她去路的物品,言歡擔憂的走到於謹面前。

掀開她遮了臉的頭發,才發現於謹臉上有一個通紅的巴掌印,目光呆滯,言歡的臉色頓時陰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從前現在,我只有你一人,而你似乎,並不缺我!

作者又在瞎寫的路上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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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沒事了,沒事了!”將於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著。

似乎才反應過來言歡回來了,於謹突然一下子哭出了聲,邊哭邊說:“她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我處處忍讓,住所換了一處又一處,她居然還是找到了,明明就是她不對……嗚嗚嗚,言言,是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於謹斷斷續續地說了一下經過。

林樺將於謹送到家門口就回去了,林老太太那邊說是有急事,於謹一個人進了屋後想著等等言歡,沒過多久院門被敲得老響,院裏的其他兩戶都是上的夜班,所以今晚只有於謹一個人在院裏。

打開門後就見林安淑領著三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將她推倒在地,二話不說進屋就開始打砸。

於謹性子溫和柔弱,但林安淑這樣進門就砸她家的行為也惹惱了她,兔子急了還咬人,她大叫著和林安淑扭打成團,她挨了林安淑一耳光。

林安淑臨走前還放了狠話,“於謹,這就是惹我兒子的代價,無論什麽時候,你和你女兒休想鬥過我,蘇家是我兒子的,誰讓你只會生賠錢貨,看你住的這地兒,一處比一處像垃圾場,也對,你和你那賠錢貨女兒也就只配住這樣的地方!”

她一口一個言歡是賠錢貨,於謹氣憤難當,一下子沖了過去,將她撞倒在地,抓起她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言歡沒想到林安淑竟是這麽不可理喻,這麽晚了還帶著幾個高大的男人砸她的家,而且她不信蘇前敬不知道。

兩人將屋子簡單的收拾了一通,又給於謹的臉敷過了雞蛋,這會兒就已經過了一點,於謹這才註意到言歡的衣服不對勁,疑惑道:“言言,你的衣服怎麽換成這樣了?”見她身上也沒受什麽傷,不像是遇到壞人的樣子。

“剛才在外面經過一個大娘的小吃攤,被潑了一身水,那位大娘怕我因此感冒就把她的衣服給我穿了!哈……媽,我好困,先睡了,您也早點睡,別多想了,這個仇我記下了,會討回來的!”說著眼神不由的變冷,讓於謹也不禁嚇了一跳。

“言言,你別做什麽傻事,他畢竟是你爸爸……我……而且……我也已經咬傷林安淑了,你就不要……”

“媽……”對於謹這樣軟弱可欺的性子,言歡除了白眼還是白眼,連忙打斷她。又說:“我知道該怎麽做,您回房睡吧,我也睡覺了!”

言歡也真的是累極了,消耗精力應付著程浩珝,回來又收拾一通房間,這會兒她倒在床上便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言歡這兩天休息,所以還在悠閑的吃著於謹做的面條,聽著收音機裏的新聞,腦子裏在想著她手裏的七十萬規劃。

“今早有位拾荒的市民在後子巷發現一名被垃圾掩蓋的男子,以為謀殺,遂報警,警方趕至現場,經警醫判斷,該男子只是因酒醉而倒在了垃圾堆……提醒廣大市民,喝酒需酌量……”

聽到這條新聞,言歡嘴角拉開的弧度有點深,心情很好,多吃了半碗面,黎子洋被惡整,也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吃過早飯,言歡打算去廠裏看看,雖然知道榮安華會重用自己,但她也要表現出她的實力才行。

她大致有了規劃,將那七十萬,留二十萬給於謹做備用,讓她做點什麽小生意,開個小店面什麽的。剩下的五十萬投入到榮華五金,入一份股,這樣榮安華至少不會過多的懷疑她,她成了股東之一,到時候和榮安華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難道還會害榮華不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不信榮安華不懂得。

其實她手裏有七十萬,完全可以自己開一個小廠,從頭做起,但那樣太慢,她不想等。她之所以要入股,就是要借榮華擊垮黎子洋的源泰,還得收集他殺人的證據,讓黎子洋一無所有之時,再送他進警察局。

榮華就是最好的選擇。想透了這些,言歡眼神堅定了起來。

出門前看到院子裏倒得歪七扭八的幾個花盆,突然想到還有個蘇家。

蘇老爺子一手創建了尤金,在五金行業也是響當當的存在,和雲氏並列全市二強,蘇前敬是他唯一的兒子,自然要繼承他的所有。蘇家的產業只傳男不傳女,所以就算蘇前敬當初對於謹再有感情,她生不出兒子,也照樣離婚。

原主九年多沒見過這個父親,對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兒時對她也不算壞,只是總以那種遺憾的表情看她,讓原主受不了,原主對這個父親也就沒了什麽感情。

至於爺爺奶奶,就更沒什麽情感了,剛開始對原主還算寵愛有加,後來知道於謹得了子宮肌瘤,切除了子宮再也不能生孩子以後,對原主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逆轉,從原來的包容寵愛變成動不動就打罵,導致原主十分畏懼蘇家二老。

林安淑為蘇家生了兒子以後,地位是水漲船高,但總覺得蘇前敬老想著於謹,在於謹帶著原主剛搬出來的第二年,她就開始來找於謹的麻煩,每次都上門出言侮辱。

於謹為了讓原主不受影響,搬了好幾次家,十多年,她們搬了六次家,好不容易搬到這裏,終於過了幾年清靜日子,沒想到還是發生了昨天晚上的事。

“蘇家!”她單手扶起幾個花盆,盆裏的小雛菊大部分已經被踩壞,原主最喜歡雛菊,這是於謹特意為她栽的。

“一個一個來!”

以她現在的處境和實力,鬥蘇家那就是上門送死,在她強大起來之前,不能找蘇家大麻煩,小麻煩總還是能找一找。

榮安華看著眼前只停頓了一分鐘的存折,確定上面的數字是六位數,小數點兒也沒標錯,驚喜道:“於言歡,你說真的,要用這筆錢入股購加工機?”

言歡將存折收好,才說:“是,這筆錢只買加工機可以買八臺,只買小型生產螺絲機,能買十八臺,這些機器對現在的榮華來說就是一大助力。我手上有幾個長期需要大批量螺絲螺母的資源……”

榮安華自那天和他表哥商談後,就一直躍躍欲試,可正遇上言歡出事,自己手上的資金已經訂購了一臺德國進口數控機,再無多餘,他還要給人發工資呢。言歡這五十萬,無疑是雪中送碳。

“你要多少股份?三十,夠不夠?”榮安華抽了口手裏的雪茄,嘴裏吐著煙霧,透那煙,他看著眼前的女子,明明只有二十一二歲,卻有著讓人佩服的魄力與自信,一談正事,渾身似乎閃著耀眼的光,與她對視,都不禁覺得自己有些自愧不如。

突然想到,五十萬,她一個打工一年的小妹子,哪裏來這麽多錢?

“於言歡,你這錢……”

“榮經理,您放心,這錢幹幹凈凈,來路絕對正當!”

“哦!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好奇,你既然有這麽多錢,又有資源,大可自己開個小工廠,以你現在的年紀,慢慢做,十年過後,說不定榮華還得在你後面去,何苦還來和我分羹?”

言歡婉爾一笑,隨即正色道:“榮經理,不瞞您說,可我等不及。您說得對,我可以自己開個小工廠,但要達到和源泰抗橫的地步,也要十來年,我等不了,我現在恨不得黎子洋立馬從源泰滾蛋。榮華有基礎,從這裏開始,我可以省很多時間,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加上我,榮華要往前不是難事!”

雖然她說得平淡無波,榮安華還是腦補了一場恩怨情仇的大戲,有心問一問她和黎子洋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但好像對方不願提起,也只好閉嘴。

靜默片刻,榮安華手中的雪茄已經抽完,“行吧,老榮我信你,也賭一把,合作愉快!一會兒我擬好合同,咱核對好細節,簽字畫押,百分之三十的股,沒占你便宜!”這個工廠他沒出什麽錢,是他表哥出的資,所以其實再給她百分之十的股都沒什麽,只是一分錢,一分貨,多給人家,萬一人家不領情還多心了呢。

言歡點點頭,百分之三十,的確沒占她的便宜。

“好,榮經理,以後有不足的地方,多多指教!”言歡站了起來,伸出右手,禮貌的微笑。

榮安華有一瞬的閃神,“哈哈,好,小於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你股子勁兒很像一個人!”

“您說的是自信嗎?我相信有自信的人,身上的那股幹勁兒都差不多!”她沒問是誰,也知道他說的就是前世的自己,三年前她和榮安華合作過,她找的他,就在這間辦公室,也是這樣的場景,只是對話不一樣。

榮安華意味深長地看她,爽朗一笑,“哈哈,對,對!”

都是要強的女人!

想想自家那不爭氣的兒子,怎麽好孩子都是別人家的呢?

麻煩

合同簽得很順利,言歡得了百分之三十的股,她以後就是榮華的股東兼品質主管,除了每個月拿固定的工資,還有年底的分紅,要想賺得多,就得讓榮華越來越強大。

另外還有二十萬,言歡給了十萬給於謹,讓她做點小生意,於謹的小面做得很好,正好離她們家不遠的昌盛街有幾家店面出售,她讓林樺陪於謹去看看,如果可以,就買一間下來做小面。

她一下子拿這麽多錢出來於謹嚇了一跳,對她們來說,半年的收入都不到五千,十萬,於謹想都不敢想。

她結結巴巴說道:“言……言……言,你……這……我……你……哪來這麽多錢?”

指了指受傷的手,言歡說:“雲先生的賠償,我這裏還有十萬,如果您不夠,再給我說!”

於謹皺了眉,兩眼泛紅,二十萬,在這個年代,對她們這種家庭簡直就是天文數字。忍了忍了情緒說:“言言,媽對不起你,對不起!媽信你,這十萬已經夠了,還有多!”

言歡的手不方便,但也沒妨礙她上班,合同簽完第二天她去上了班,反正也不用她做重活,查查產品情況這些活她還是能做,榮安華帶她認識供應商,還有主要客戶雲氏和陽啟工廠裏的五金部經理、部門主管等人。

劉東升也被挖了過來,榮安華給他的待遇比源泰要高一些。他其實是個感恩圖報的人,言歡之前對他的待遇真心好,就是他老婆和女兒也在源泰做過事,對他們一家也好。

只是黎子洋接手後,老愛借機扣他的工資。都是出來謀生的,為的就是那份工資,黎子洋的行為,無疑就是逼著劉東升辭職。

他知道黎子洋不敢隨便開除他,他有勞動合同,就用這樣的方式逼他。

榮安華給他拋橄欖枝,他也只猶豫了一會兒就答應了,只是要等到那邊做滿辭職日期,也就是月底,走前硌應一下黎子洋也好。

轉眼間,已經過了一個月,她的石膏半個月前就拆了,今天是她去覆查的日子,給廠裏請了假,言歡拒絕了於謹的陪同,一個人坐巴士去了醫院。

還沒到醫院大門,言歡低頭整理衣角的空檔,就被人撞了個踉蹌,而對方手裏中的手機被撞掉在地上,電池也摔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言歡連忙道歉,想要去幫忙撿手機,對方已經將手機撿了起來,並安好了電池。

對方看起來是個不過二十歲的少年,高高瘦瘦,頭頂著一團金燦燦立上天的毛發,濃眉丹鳳眼。白色短袖襯衣,淺藍色的喇叭牛仔褲,露出的耳朵戴了個黑色耳釘,鼻上的小環讓她瞬間想起上了鼻環的小黃牛,脖間掛著條黑色十字架項鏈。

後面還跟著一位面色蒼白的女孩兒,垂著眼,捂著腹部。額前厚實的斜劉海遮了小半張臉,一頭同樣金黃色的長頭發全部別在一邊,耳朵上帶了三個亮得她眼睛疼的耳釘,穿著一身放個屁都不知道能不能散了味兒的皮衣皮褲。

言歡腦子裏第一時間出現六個字:叛逆少年少女!

少年沒有看她,而是按動著手機,惱道:“KAO,倒黴!才買的,又壞了,這下老頭子非打死我!”

又擺弄了幾下,在上面連續拍了幾下,手機的屏幕還是黑著,一點兒要啟動的跡象也沒有,這才擡頭看言歡,晃著手裏的手機,“壞了,你說怎麽辦吧?昨天才買的。”

她看了下,的確是新的,是摩托羅拉的新款,屏幕沒碎,其它也還好,只是摔出了電池,應該修一修還能用。

可她還是有些迷惑,她記得她前世用的那款和這個一樣,也摔過幾次,電池和手機分了家,可照樣能用啊。她撞得這一下,力道有那麽重?

看了看表,也沒深想,一臉歉意,誠懇的說:“這樣吧,這位先生,我陪你去附近的維修店修修,費用我出!”

“修?本少爺從不用修過的東西,大姐,你賠吧!”雖是陳述,但他的態度高傲,不可一世。

少年暗暗打量了一番言歡,看她全身上下,就手腕上的那塊表稍微能看,‘窮鬼!’

What?大姐?

雖然她的真實年齡確實是大姐了,但現在的她,好歹也才二十一,她重生後也有好好調養這副身子,現在的她可比前世年輕漂亮多了。

原主這副皮囊是真心不錯,皮膚好,身段好,五官好……媚眼如波,唇紅齒白,不加任何修飾也是個大美人,看上去嬌嫩十足,怎麽就成了大姐了?

忍下敲人的沖動,她也自知理虧,抱歉一笑,說:“那你們能不能等會兒,手機店離這兒有點遠,我和醫生約了時間,需要做個檢查,怕到時來不及!”

她看了一下包,身上的現金不多,要是直接把錢給他們,她怕等下檢查的時候費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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