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6章,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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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龍擡頭,一聲鶴唳動京師。

今兒天氣不錯,春暖花開晴空萬裏。無數人忙著昭王成婚,無數人閑的準備踏春,一時卻都被鶴唳驚動。京師各個角落又有無數癩皮狗跑出來亂吠,京師真的要亂了。

無數正忙著其他事或者閑著其他事的都跑出來,只見湛藍的天上,五只火鶴猶如五朵燃燒的雲,在京師的天空飛來飛去。突然又一聲鶴唳,嚇得無數人變色。

天吶!火紅色的鶴!不是通常的仙鶴!鶴唳不像打雷,卻勝似打雷!

天吶!火鶴在天上飛,張開翅膀大概有十米!十米啊,那不是仙鶴,那是妖怪!

無數人回過神又陷入更深的恐懼。眾所周知出妖了,獻王府妖氣特別重,但誰能想到,還有這麽恐怖的火鶴!毫無疑問這是真的大妖!

癩皮狗也妖化,哈哈哈,他們的天下降臨了!這些可是得道成仙的煉氣士!沒想到傳說是真的!有他們在,天下如探囊取物,取出來當然是給他們,這些仙人要修煉,才沒空多管。

癩皮狗們早有準備,敲鑼打鼓放鞭炮,比起平時的亂吠,這妖化的力量大增,趁此機會蠱惑造勢:“仙人來了!大家速速準備,迎接仙人駕到!”

“哈哈哈!沒想到竟然能親眼見到仙人!真是三生有幸,祖宗有幸!”

“獻王大賢!仙人一定是來襄助獻王的!能得仙人襄助,獻王萬歲!”

“仙人長生不老!法力無邊!大家速速跪地恭迎,若得到仙人賜下的仙丹,也能成仙!”

狗腿們都瘋了,亂七八糟不知道喊的什麽。老百姓沒聽懂,但看著天上恐怖的火鶴,免不了人心惶惶。一些腦殘粉幹脆召喚逸公子:“大公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很快無數人召喚逸公子,逸公子是守護神,能給大家安定的力量!逸公子是守護神,快來降妖除魔!狗腿們都妖化瘋魔了,大家只相信逸公子!

五只巨大的火鶴還在天上飛,逼格已經無人能及。京師上百萬人都看見了,老百姓的召喚匯聚到一齊,直沖九霄,差點將仙人掀個跟頭。狗腿們也拼命了,娘的仙人來了逸公子有個屁用,大家早有準備使出所有手段,京師大亂。

隨著火鶴在天上飛了一刻鐘,京師徹底亂了。有些老百姓糊塗著開始膜拜仙人。

昭王府,西北角主峰高七十米,在山頂能俯瞰小半個內城。

逸公子、昭王、泰王、旭王、昭太妃還有顏思敏、鄂留松、趙子旋、茜雲郡主等聚集在此,擡頭就能看到天上的火鶴在囂張、在裝逼。

不用說,這就是小十一夥最後的底牌了,這底牌也確實、忒出乎意料。

護衛、驍果衛等都很擔心,對於超出正常範疇的東西,人心裏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敬畏。

逸公子一身白袍,算是給宋家太夫人帶孝,看著天上碎碎念:“本公子一直想從遼王府弄只仙鶴騎,沒想到有人搶了先。這火鶴,不知道和壹條有沒有關系,永夜的極光是個好名字,可惜是個每次打架都先脫光衣服的流氓,不愧是老流家的寵物。”

眾人看著逸公子,嚴肅的氣氛頓時冰雪消融。顯然逸公子比天上那些傻逼更神氣,另外遼王府那仙鶴怎麽可能馱人?

昭王穿的也是白色龍袍,過幾天就要和依依成婚了,瓜子臉紅撲撲的幸福,鳳眸含著天威,對這情況也不是太擔心:“之前就說過,雙方都沒有壓倒性力量。對方雖然意外擁有這些火鶴,又這般作態,反倒露了怯。再說那些人鼓吹仙人,真正的仙人應該自己就會飛。”

其他人愈發放了心。然後對這些傻逼深表同情。真正的仙人,飛兩下就趕緊滾,正好保持神秘感。這樣不停飛,造勢是不錯,但一旦被小惡魔破解,估計就完了。

趙梓禹美少年期待的看著逸公子:“現在怎麽搞?讓他們再鬧下去,京師大亂並不好。”

昭王鳳眸不善的看著小堂叔,這會兒還想勾引依依?

趙梓禹嚇一跳,忙躲大堂嫂後邊,他就是隨便說句話而已,至於嗎?

昭太妃一身鳳袍,皇太後一般威嚴;頭上沒戴鳳冠,而是一頂白色帽子,給她祖母帶孝。她來這純粹是陪依依,畢竟要成婚了,依依按說不該來見昭王,但目前這局勢,來就來了。

逸公子覺著趙梓禹想法挺好:“先去給老百姓傳話,安心看戲,註意安全。不論麻雀還是金鵬,但凡天上飛的都是禽。同樣,不論老鼠還是大象,但凡地上跑的都是獸。”

其他人無語,這就罵上了。天上的火鶴與地上癩皮狗合起來正是禽獸。

一批護衛立刻去傳話。無數人召喚逸公子,這兒都能聽見;現在逸公子發話了,效果等著瞧。

泰王鳳眸看著小郡主,這事兒她若是贏了,神位也將徹底穩固。

鄂留松世外高人也看著小郡主,然後看看天上,五只火鶴還在嘚瑟。

難怪,火氏和蘇國年前說要重新派使團,若是火鶴飛過來,時間是夠的。天上火鶴到現在還沒自報家門,火氏、蘇國或小十提前也沒說,但肯定是他們一夥。正常人到了京師早該給主人打聲招呼,而不是鬧得京師大亂。

逸公子看他們猖狂,還能看到火鶴背上馱著不少人,繼續下令:“神武軍和神策軍調動十萬人維持京師秩序,有煽動滋事情節惡劣的,殺無赦。趁著人馬大規模調動,找十個隱蔽地點埋伏,等火鶴高度不足百米,立刻射殺。火鶴可能皮糙肉厚,就盡量選擇翅膀射,反正翅膀張開那麽大。只要翅膀受傷,到時直接摔死他。昭王府和皇宮兩處是重點,由驍果衛負責。”

眾人齊刷刷盯著逸公子:射!殺?

逸公子揮手,英布跑最快,英俊隨後跟上,希勒也反應過來,更多人亢奮!京師豈容禽獸或禽獸不如撒野!鑒於人類對超出正常範疇的東西天生的敬畏,只有第一時間反擊,才能更好的控制京師乃至天下局勢。

顏思敏一只眼睛依舊盯著逸公子,這又是耍流氓啊,人家小十好不容易亮出底牌擺好姿勢,還沒嘚瑟上兩天,她又招呼不打就開殺。

逸公子瞪他一眼,說誰流氓?不打招呼的是小十一夥好嗎?

顏思敏鄙視:“你不會是嫉妒人家火鶴能飛吧?”

逸公子不屑:“火鶴能飛算什麽?本公子開過飛機、坐過飛船,遨游太空,摘過星星。火鶴就這麽一點大,飛快了那風撲到臉上,保證沒裝逼看著美好。肯定是一路趕路,好容易趕到了這會兒才能享受飛在天上的樂趣,順便緩緩勁兒,一會兒著陸再繼續裝。”

眾人都盯著逸公子,她好像不是吹,莫非真開過飛機?飛機是什麽?

眾人再想想,反正逸公子比小十一夥強就行,否則說實話火鶴飛在天上還是蠻讓人忌憚。

趙梓禹美少年依舊擔憂:“萬一殺不掉呢?豈不是成全了他們?”

逸公子星眸看著美少年:“殺不掉正好能試出他們的底細,好早做準備,總比人家做好準備再打過來時手忙腳亂強。泰王進宮請旨去吧。”

泰王一楞,他還想留在這兒殺火鶴呢。不過調動十萬大軍,還要殺火鶴,還是請旨比較好。他趕緊去請旨,跟父皇講清楚,完了再盡快趕回來。

誰也不知道天上會飛多久,或者在哪裏降落。所以整個京師更亂,十萬兵馬進城,一時兵荒馬亂。好在逸公子發話,老百姓鎮定一些;那些癩皮狗卻更瘋狂,仙人就在天上看著呢。

天上五只火鶴,最前邊也是最大的一只,翼展實際將近二十五米,背寬大約五米,坐了十來個人,還是很寬松。最多應該能坐二三十人,就不知道火鶴能不能馱動。

這其中一個青年,一身大紅鳳袍,外邊又披著一件大紅鬥篷,眉心一顆紅痣,高貴端莊又被風吹的淩亂。不過毫無疑問,他正是火玡,時隔五年終於認罪來了。只是這飛在天上、貌似踩在所有人頭上,實在看不出一點認罪該有的樣子。

火玡前邊一位更搶眼。同樣一身大紅,面相看著三四十歲,帥是必須的,最主要的是氣勢,已經真正融入天地間,他是真正的煉氣士,或者說已經得道成仙。因此紅色鶴氅在陽光下透著仙氣,火龍衛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火玡後邊就有兩位火龍衛,或許是坐在火鶴邊緣,坐不穩或者暈鳥,臉色發青,又可能是恐高。其中一位眼睛都不怎麽敢睜開,聲音顫抖的好像被仙人蹂躪了:“木道人,還要多久、什麽時候才下去?看京師都驚動了,大家全都看見仙人駕到了。”

前邊木道人沒吭聲,火玡先應道:“不用急。神策軍、神武軍動了,但皇宮還沒動。”

後邊兩個道童鼻孔朝天特別不爽:“仙人駕到,狗皇帝還不速速出來恭迎!”

其他人都沒吭聲。皇帝畢竟是皇帝,火鶴一次次從皇宮旁邊飛過,但都沒飛到皇宮正上方。火鶴再一次飛過來,離皇宮稍遠便是昭王府。昭王府北邊人工的山與湖也特惹眼,從上往下看,似乎還透著某種玄雞,當然也能看到山頂好多人。

這些人沒有一點恭敬的意思,似乎還在指指點點,好像是看熱鬧。

兩個道童大怒,就算耍猴也是在地上,沒有在天上的:“木道人,我們在天上飛的夠久,正好下去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仙人的厲害!”

兩個火龍衛忙附和:“是啊是啊。那坐輪椅的一定是旭王,逸公子肯定在他旁邊。若是一舉拿下逸公子,那些賤民便不足為懼。”

兩個道童更怒:“賤民有何可懼!區區逸公子,木道人只要下去,管保她乖乖滾過來受死。”

木道人點頭:“先拜訪昭王也好。”

其他人回過神,爭儲主要不就是昭王麽?沒了他小十就成功了一大半。

後邊緊跟著兩只火鶴,每只也是馱了十來個人,眾人聽到木道人吩咐得意冷笑,這一舉拿下逸公子和昭王,然後拿下皇帝,那整個大虞都是他們的。仙人駕到,一切就這麽簡單。

最後邊火鶴上一人喊道:“木道人,不如在昭王府上再盤旋一刻鐘。”

最前邊木道人點頭,他雖然很牛逼,心裏其實還有一絲警惕。沒有人能天下無敵,昭王府又是這般有恃無恐,小心才能活得久。同時再給昭王府施加壓力,最好讓他們自己崩潰;順便再多來一些人,一次解決最省時省力。

五只火鶴就這般鎖定昭王府,火鶴上眾人真正欣賞昭王府,雖然不像別的地方滿園花開,卻是一股不同的春深內蘊。山林中偶爾還有積雪,又有溪流瀑布。兔子早嚇得躲起來,鹿群依舊四處轉悠。火鶴受了誘惑,盤旋著慢慢降低高度。

火鶴上眾人則盯著山頂,兩個道童清清嗓子,準備朝這些人喊話。

這些人十分不像話。竟然有人在下棋,有人在煮茶,還有人舞刀弄槍,簡直是挑釁!

木道人都被惹惱了,一聲令下,火鶴加速下降。突然感到一陣殺氣,木道人瞪眼一瞧,便見一片箭雨逆天而上,迎著陽光箭頭寒光差點將他閃瞎。

其他人也發現了,登時目瞪口呆。這些人、竟敢對他們下手!他們可是仙人!他們不是仙人也是火氏的貴人,這些人怎麽敢!

“啊!”兩個道童、三個女子尖叫!他們飛在天上,就是活靶子!若是火鶴受傷,他們摔下去這麽高能活活摔死!“啊!”有人嚇得直接從火鶴背上掉下去了。

“快!”木道人、火玡等回過神都大急,想趕緊讓火鶴飛上天。

火鶴也感受到危險,奈何馱著這麽多人長途跋涉飛到京師早就累了,剛才慢悠悠在京師在昭王府上空轉半天,這突然間要加速,一只火鶴抽筋了。

“欻!”箭雨已經殺到,瞬間崩飛一片鳥毛。

一聲聲鶴唳,比最先到京師時更驚天動地。緊接著又一片箭雨,眨眼間射到火鶴翅膀。

“啊快點飛!”後邊幾只火鶴大亂,又有幾人掉下去先一步奔向地獄。

“糟糕!木道人卑鄙、箭上有毒!救命啊!”鶴唳、尖叫、暴怒和鳥毛混成一片,第一只火鶴掙紮著摔向地面。片刻第二只火鶴及背上僅剩幾人也只得接受大地母親的召喚。

木道人和火玡在最前頭,受到的攻擊最強,根本無暇顧及他人。

兩個火龍衛拔刀也不知道該幹什麽,箭是從下邊射到火鶴腹部,他們在火鶴背上。火龍衛實力蠻強的,但現在狀態也不太好。兩個道童緊緊抓著火鶴背上的毛,順便拔了一把又一把,一箭不知道怎麽射到道童眼前,兩個道童相互一推,不料一左一右都滾下火鶴。

火玡趕緊飛撲向右,抓住一個道童想飛回火鶴背上,這是給木道人面子。

逸公子在山頂看的明白,火玡武功比火龍衛還強上一點,這麽好的機會,張弓一箭射過去。

昭王站在依依身旁,既然火鶴能射殺,這些人就都會死。火玡當年辱殺依依,現在不報仇更待何時!緊隨著依依再補上一支殺矢。

火玡臉上血色全無,雖然知道進京有危險,卻沒想到會這般危險。

此時容不得多想,一個火龍衛忙飛過去再反手給火玡一掌,火玡一邊飛向火鶴一邊回頭看。“噗嗤!”一箭射中火龍衛喉嚨,又一箭射中他胸口。

鮮血濺到火玡臉上,他都來不及看山頂,就看木道人揮著拂塵,隔空就能將箭拂開、保護火鶴;然而範圍有限,這只火鶴翼展卻有將近二十五米,在左右十米外,火鶴翅膀上已經插了不少箭,鮮血、羽毛、鶴唳、殺機。

火鶴飛到二百米左右,幾乎就飛不動了。木道人也氣的臉通紅、一頭汗。

火玡素質極好,急忙喊道:“木道人!只能選擇退路了!這些人故意要殺我們,向他們求饒是沒用的!就算沒有火鶴,回頭要殺他們報仇也是易如反掌!”

木道人大怒:“閉嘴!這火鶴是我宗至寶!啊!”

火玡嚇一跳,卻是木道人一時分神讓一支箭射到火鶴脖子。木道人好像他脖子被射了,頓時法力全開,掀起一陣狂風,任何靠近的箭矢都被刮走。火鶴貌似也受了影響,欻的筆直下降三十米。道童剛被救回來又被掀飛,另一個火龍衛也飛了。

火鶴背上就剩木道人和火玡倆,火鶴堅持了不到三秒,欻的又下降。

“哢嚓嚓嚓嚓嘭!”第一只火鶴砸入第三座山茂密的森林。緊接著第二只火鶴掙紮著最後摔到湖邊。

涼快的湖水裏跑出來兩只金獅,一聲獅子吼猛撲向火鶴,竟然跑這跟它們搶地盤,找死!

木道人和火玡一眼掃過,他們的位置很靠近塔樓。塔樓卻像一棟箭樓,三層又一陣箭雨這會兒專照顧他們,把火鶴也放棄了。另兩只火鶴則跑了。

“住手!”木道人一聲怒吼,一把抓著火玡,淩空飛遁。

逸公子在山頂早看見木道人本事,當下丟了弓箭提著霸王槍殺下山來。

英布在塔樓也丟了弓箭,抓起大刀跳出塔樓,揮刀便朝木道人劈去,這把仙人殺了該多過癮。

木道人怒極,拂塵朝後一甩。英布就像一片刀光劍影迎面殺來,趕緊淩空翻個跟頭躲到火鶴羽翼下。木道人半空一頓,他是沒辦法才逃離火鶴,結果親手給了火鶴致命一擊。

這只火鶴特爭氣,臨死一翅膀將英布扇飛。英布順便淋了一場血雨,這麽大火鶴受傷,流的血也難以想象。正好後邊有個水潭,他跳進去滾一圈,爬起來繼續追殺。

木道人抓著火玡已經飛奔在草原,逸公子提槍在後邊窮追不舍。

昭王、希拉爾頓拿著弓箭追下山,看距離拉近一些,嗖的一箭射過去。

木道人拿著拂塵左右兩下便像趕蒼蠅似得把利箭甩飛。前邊英俊及一隊驍果衛攔截,一小波箭雨專射火玡。木道人只得停下,唰唰唰護住火玡。

逸公子趁機殺到,一槍直搗黃龍。

木道人憋著一肚子火,拂塵一抖一片刀光劍影專對著逸公子脖子以上,這能將她腦袋爆成渣。

逸公子面不改色心不跳,舞一個槍花再猛一槍撻向火玡。

火玡這會兒也挺憋屈,他堂堂火氏貴公子,未來火氏之主,竟然被當成弱雞。他當然不弱,但他不能意氣用事,只能喊道:“逸公子住手!這位是木道人啊!”

昭王趴在草叢一箭射中火玡香臀,希拉爾頓緊接著一箭射中他大腿。

木道人剛將逸公子逼退,臉紅的像抹了血。

逸公子臉上才滿是血,愈發像地獄殺出來的魔神,霸王槍一抖又紮向火玡心窩口。

木道人比火玡更崩潰,逸公子果然像傳聞那樣殺不死,太邪門了!再加上一堆幫手他一個人就應付不了!他要不要丟下火玡一個人跑!

昭王及對面英俊並沒給他選擇的機會,甚至貌似不顧逸公子也在,欻的又是一片箭雨。

木道人再次發飆,法力全開,掀起一陣狂風,將箭雨及逸公子都掀飛,隨即又一揮拂塵殺向逸公子。逸公子學了昭王一招轉身飛回來,避開拂塵一槍刺中木道人肩頭。

木道人反擊也快,拂塵一揮差點將逸公子腰斬。昭王動作更快,一箭又射中火玡香臀。希拉爾頓慢一步,一箭射中木道人腳踝。

木道人氣的直跳腳,抓著火玡從湖面飛掠而走。

英俊等人還飛不過偌大的東湖,只得擡頭看著天上還有兩只火鶴。

這會兒太陽正好,然而天上火鶴及火鶴背上的人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兩只火鶴都受了一點傷,顯然也中了毒,不過個頭大又吃了藥,暫時看著還好。事實上是非常不好,眼看著三只火鶴還有三十多人死了,天都像塌了一半。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木道人沒死,火玡或許也能治好。

火鶴背上,一邊剩下五人,一邊剩下七人,其中包括一個騷年及兩個小孩。

小孩只有三四歲,單眼皮小眼睛裏沒有恐懼,反而滿是狂熱的殺意,活像兩個小鬼。

抱著小孩的青年,穿著絳紫色風火紋羅袍,外邊披著豆沙色鬥篷;同樣是單眼皮,不過眼睛不算小,但同樣充滿殺意;身上又一股桀驁之氣,正是霍焜燁、回來了。

霍焜燁說實話好像沒什麽變化,武功也稀松平常,但他旁邊有個高手。

說高手好像不合適,他看著六十來歲,頭發花白,眼神淩厲,穿著和木道人相近,鶴氅是棕紅色,氣息略差一點,但同樣是煉氣士,人稱霍道人。

霍道人應該算是霍家一張底牌,但木道人都被搞那麽狼狽,他底氣就沒那麽足了。

一聲鶴唳把人都嚇一跳,看來又毒發了,不知道昭王府下的什麽毒。

大家臉色都不好看,另一只鶴背上一中年婦女問:“霍道人,現在怎麽辦?若是直接去獻王府,會不會有危險?那兒離皇宮太近了。”

皇宮就是最大的危險源,天高皇帝遠才安全。小十也不簡單,若這麽落魄的去投奔小十,身價指定狂掉七個檔次,何況大家都有自己的打算。但這麽掉頭就走也不行,這樣認輸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霍焜燁接話:“可以停在周廣門前,順便找周廣討點利息。”

霍道人點頭:“行。不過一會兒要看仔細,周家若是反抗,殺無赦!”

頓時一聲鶴唳,鶴背上大人小孩一齊冷笑,光天化日好像一群鬼魅,又像一群毒蛇,當即飛向將軍府。火鶴不會講人話,但智商不低,跟它講仔細點大概就能聽懂。兩個小鬼教它一會兒攻擊,火鶴渾身都散發著殺氣。

京師局面已經漸漸穩定,瘋狂的狗腿殺掉一批,剩下總能收斂一些,算是從特一級混亂降低到二級,危險大大降低。當天上五只火鶴變成兩只,無數人抄起菜刀鋤頭,準備幹上一仗。

當兩只火鶴飛向將軍府,無數人也奔向將軍府,一路喊著大公子千歲,氣吞河山。

霍道人、霍焜燁及兩個小鬼等坐著火鶴來到鎮國大將軍府上邊,看著下邊這氣勢,臉色特難看。火鶴情況又越來越糟,搞得人特煩躁。火鶴不僅是至寶,沒有火鶴他們也別想回去了。昭王府實在太狠毒了,大家現在就想先咬周廣一口。

其他人仔細看一回:“周家沒有殺氣,沒有埋伏。趙暾也來接應了。”

霍道人當機立斷:“下去,都小心點。”他不比木道人,還拖家帶口的,若是超過五十米高根本無法安全著陸。而拖得越久,等下邊做好準備,只會更麻煩。

眼看兩只火鶴要落下來,街上人趕緊閃。這些人看著挺厲害,幹一仗也得看幹不幹的過。

趙暾果然帶著上百高手、流氓等上前護駕,這是他們底牌啊。

霍道人愈發放心,讓兩只火鶴降到三十米、二十米,幾個年輕人直接跳下去了。

霍焜燁抱著小鬼也準備跳,不過還得再降一點,二十米會摔死他的。就這時,一陣春風猛然刮過,一陣殺氣突如其來,霍焜燁欻的看過去,街對面一陣箭雨已經射出。

霍焜燁差點從鶴背上摔下來,火鶴也嚇一跳,一掙紮卻先朝地上摔去。

霍焜燁站不穩了,於是眼看著一箭射中小鬼,是另一個,不是他抱著這個。火鶴還想攻擊兩下,又一陣箭雨射到,火鶴慘叫一聲。霍焜燁同樣慘叫一聲,他抱著的小鬼卻叫不出來,眉心戳著一支箭,瞪著眼去地獄報道了。

“啊吼!”霍道人暴走,拿出一沓符紙,又劃破手指,染上血朝街對面扔過去。

趙暾沒看見,正帶著高手、流氓等去解決那些神射手,符紙就在他們頭頂爆炸,炸出一團團不小的火花,劈裏啪啦挺好看,把高手也燒的特淩亂。

虎賁衛逮著這機會,一片箭雨將這批流氓一波帶走,殺完就撤。

“嘭!”火鶴重重摔在大街上,蛋指定摔的稀爛。霍焜燁也摔地上,關鍵時刻狼狽滾開,沒被壓死。那騷年卻不幸被壓在下邊。

“嘭!”又一只火鶴從天摔下。霍焜燁來不及多看,連滾帶爬爬到一邊,褲子卻被火鶴爪子勾住。火鶴爪子特鋒利,是直接從鬥篷、羅袍刺穿並深入勾到他香臀。

霍焜燁嚇壞了,拼命又爬走,身後嘶啦一聲,充滿殺氣,他爬起來一氣兒奔出二百米。

這一路順暢。老百姓也嚇得夠嗆,霍道人竟然會妖法,還好有人在收他。大家得空看看霍公子,曾經的京師七俊之一,長得帥,腚挺白,被鶴爪撓一下,這畫風讓人流鼻血。

一個兩個熊孩子竄到路上,拿著彈弓對著霍公子,嗖嗖兩聲打完就跑。

“啊!”霍焜燁捂著襠部蹲地上,直接躺地上,蛋碎了,痛死了,“啊啊!”

將軍府大門打開,周芣苡穿著戰袍拿著鳴鴻寶刀殺出來。霍道人手裏又拿著一張符紙,染上血正準備扔龐子龍,扭頭一看便扔向周芣苡。

周芣苡一個沖刺掀起一陣風,風把符紙刮到霍焜燁身邊,“噗嗤”一聲雷了他一把。

“啊啊!”霍焜燁滿地打滾,滾的挺**,把大街當大床了。

周芣苡沒空理他,提刀繼續殺向霍道人。霍道人渾身發抖,眼神淩厲,欻又拿出一沓符紙,一刀差點剁了一根手指,血全流向符紙,然後急急如律令甩向周芣苡。

周芣苡周身急速旋轉,周身轉起一個龍卷風,鳴鴻寶刀順著風向一甩,帶著符紙一塊甩到趙暾身邊。趙暾和最後一批高手正要和周邦固拼命,因為周邦固大帥哥想殺他。

周邦固是想練手,但更註意著郡主妹妹,一看她動作趕緊脫離戰場。

趙暾剛才逃過一劫,看情形不對也閃。一批高手不明白狀況,瞬間被一大團火花燒了。

周邦固撿了鳴鴻扔還給妹妹,然後趁機殺回去。火花燒不死人,但影響不小,因此被周邦固連殺三人。周芣苡沖過來也殺了兩個,沒了。

趙暾眼看完了,好心抓著霍焜燁,喊一聲霍道人:“先去獻王府!”

虎賁衛回到將軍府門口,擺好姿勢又一片箭雨將霍道人淹沒。因為他除了那火花貌似沒別的招,火花攻擊距離又不到五十米,就這兒殺了他幹脆。

霍道人氣的七竅生煙,噌一下飛起五十米高,一身鶴氅破破爛爛跟個乞丐似得。

街上一片嘩然,這乞丐好厲害,虎賁軍英雄再來兩下!將他鳥射下來!

趙暾想撤路也被攔了,一大群人手裏拿著明晃晃的菜刀,竟然比一片斧頭鍘刀還霸氣側漏。趙暾被氣笑了,轉身陰鷙的盯著周芣苡:“定國郡主!霍道人是仙人!”

一片明晃晃的菜刀扔向趙暾,一群婦女熊孩子大罵:“到底道人還是仙人?其實是妖人吧?”

趙暾終於腿軟,但反應極快,左躲右閃最後閃不開拿霍焜燁擋了兩刀。

霍焜燁慘叫怒罵:“趙暾你個王八蛋!老祖宗快殺了他!”

霍道人正想自己跑路,結果被霍焜燁喊回來,再看他可憐的樣子,一巴掌將趙暾踹飛。眼看菜刀又要殺到,他急忙喊道:“本尊是大虞貴客!”

周芣苡揮手,一片箭雨將霍道人淹沒。一群婦女熊孩子大罵:“無恥的叛賊,霍家餘孽都該去死,還是早死早超生吧,大公子沒準會保佑你們投個好胎!”

霍道人生氣都顧不上,抓著霍焜燁飛起五十米高,嗖嗖嗖幾支箭追著他高升。霍道人幾乎魂飛魄散,抓著霍焜燁就跑,拼命逃命去。周芣苡揮手,龐子龍帶著一隊親兵銜尾追殺。

街上好多人看著熱鬧,竟一塊追殺而去。能把一仙人殺的像喪家犬,太愉快了。

街上還剩趙暾,周芣苡過去一刀斬他一胳膊,完了拿著寶刀回家。

“啊!”趙暾在街上,想罵都不敢。好多人還拿著菜刀盯著他,快罵,罵了大家好動手。趙暾只得咬咬牙爬回家,是去獻王府,今兒事情鬧成這樣,竟然給鬧成這樣!

大家別忘了,蘇國使團還沒到,看情形應該差不多。

傍晚,夕陽下兩只金翅大鵬飛抵京師。

京師再次轟動,無數人又拎著菜刀出來。霍道人和霍焜燁躲到獻王府了,這來一個殺一個。

兩只金翅大鵬沒什麽危機感,或者藝高鳥膽大,果然和五只火鶴類似,先繞著京師飛三圈。大家都看到了,金翅大鵬翼展至少五十米,上面估計能坐三五十人,所以說還是蘇國更牛。當然最牛還是咱逸公子,必須驕傲。

兩只金翅大鵬看差不多了,再次飛到威遠門附近,好像看到地上鋪著蘇國大旗,任由進出城的人隨便踩。傍晚光線不夠,金翅大鵬能看清但人看不清,所以金翅大鵬只能降低高度,一直降到三百米左右,一陣晚風刮過,地上一變,好像是二皇子蘇曼姆?

進出城的人及城墻上神武軍都嚇得慌忙逃跑,有膽小的亂喊仙人駕到。

兩只金翅大鵬翼展五六十米,絕逼龐然大物,簡直天下無敵,驕傲的降低高度供爾等螻蟻難得膜拜一次,同時也將在大虞留下一片陰影。

一些膽大的也高喊仙人駕到,還有人敲鑼打鼓放鞭炮,一時極熱鬧。

城墻陰影中,一陣響動被掩蓋,突然一批弩箭逆天而上,毫不猶豫射向兩只金翅大鵬。

轉瞬慘叫、怒罵、鳥毛和驚恐,然後老百姓愈發敲鑼打鼓放鞭炮,狂歡慶賀,什麽鳥到了大虞都得乖乖趴下。無數人滿大街裸奔,一邊高喊大公子千歲,瘋了。

昭王府後邊塔樓,白天大戰的痕跡已經收拾幹凈,一片燈光照耀下,好像今兒鬧洞房。人挺多,設了幾十席,長孫壯和沈瑜都來了。

按說是不該設宴,不過今兒火鶴燉金翅大鵬,這可是幾百年吃不到的。

火鶴和金翅大鵬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也不知道算不算美味;但大火燉上半天,聞著挺香;若實在太老嚼不動,回頭就喝湯。若是湯都不好喝,回頭餵獸王。兩只金獅貌似蠻喜歡吃火鶴肉,不知道吃完能不能變異長一對翅膀。這是逸公子腦洞大開。

長孫壯四肢發達,今兒心情特好,嗓門也大:“攻城弩兩輪下來,金翅大鵬就趴了。哈哈,本公子現在知道了,攻城弩想怎麽用就怎麽用,爽!”

沈瑜犀利的鄙視他一眼,真懶得跟他廢話,不愧是四肢發達。

長孫壯今兒就高興:“你不用嫉妒本公子!蘇國來幾個高手大概和霍老頭差不多,但都逃不過攻城弩的絕殺!陳氏子,以後有好東西不能藏私;那四只金翅大鵬的爪子比鐵鉤還堅韌,弄好了給我一只!”

陳玄龍正坐在依依旁邊,因為依依要成婚,正好不能和昭王太近,讓他占幾天便宜。他一身金黃蟒袍,棱角分明的臉,風騷又危險:“那爪子太大,又硬,加工很難,暫時只能收藏。火鶴的爪子相對軟一些,逸公子有什麽想法?”

他給依依拋個大大的媚眼,今兒的事情真是只有她敢幹。不僅將火鶴及金翅大鵬殺了,還毛拔了、爪子剁了,肉燉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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