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6章,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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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是終極挑釁。

逸公子星眸一眨,一臉的純良無害,殺金翅大鵬的是長孫壯,拔毛不是她,剁爪不是她,肉燉了是見者有份。她眼神安撫狐貍精一下,要成婚了還成天東想西想:“本公子覺得都放著吧。煉氣士還是有些本事的,這些東西若是他們能發揮出真正的作用,那可以跟我們交換一些更實用的東西。鳥喙可以加工成匕首,不如先試試。”

昭王鳳眸就看著依依,依依是他的:“今天見到的煉氣士應該不是全部,大家要提高警惕。霍道人的那符紙孤王從古籍看到過,應該作用不小,不知道他怎麽回事。”

陳玄龍正愉快插話:“肯定是被小郡主鎮壓了。”

這兒不少人知道定國郡主和逸公子是同一人,對於此事都將信將疑。

逸公子若是真能鎮壓煉氣士,對大家肯定是一個好消息。

很快火鶴肉先端上來,濃濃的香味讓非吃貨都流口水,一些吃貨更把持不住。逸公子毫無疑問,一氣兒吃上二斤,沒想到火鶴肉老但是很有嚼頭,越嚼越香;而且吃完跟吃了藥似得,渾身來勁兒,真想找人打一架。

大家對煉氣士更好奇。以前基本都沒聽說過,別看霍道人實力一般,但壽命至少一百歲;木道人修為最高,壽命則在二百歲以上,這就是煉氣士。

長孫壯吃的紅光滿面,又吃了酒,醉醺醺的問逸公子:“你想不想做煉氣士,然後長生不老?”

逸公子果斷搖頭:“老天是公平的。人能活一百年,每天就會珍惜。人若活二百年,就不著急了,成天浪費感情,最終是白活了。或者,活二百年需要一百年的修煉才能獲得,剩下來還是活了一百年。另外,一百年後認識的基本死光了,兒孫可能都躺床上動不了了,還活著幹嘛?除非所有人都能活二百年,整個模式發生改變,顯然目前沒可能。”

鄂留松青睛看看逸公子,看看昭王:“你這說法很新鮮,很有歪理。”

昭王不樂意:“逸公子說的都是對的。我們只要珍惜每一天就好。”

陳玄龍正也看看依依,看看昭王,說實話還真是天生一對。

昭王特得意,看在陳氏子還算知趣的份兒上,就不和他計較了,否則真想將依依抱走。

趙梓禹美少年問逸公子:“難得遇到那麽大的鳥能飛上天,可以提供不少便利,你怎麽不抓活的然後馴服了自己用?”

逸公子星眸看著他,看的美少年忙往趙子旋身後躲。陳玄龍正伸手在依依眼前晃,表看他就看本尊好了,他一毛頭小子有什麽好看的。

逸公子看狐貍精,狐貍精高興的差點跳起來。她還是兩眼望天,隨口說道:“沒有鳥日子不是過挺好的?大家還能美美的吃一頓,一頓吃不完再吃兩頓。其實很多東西都這樣,比如那裏少擺一張桌,就能留下一個空間。”

她其實想說的是比如沒有電視,就能空出時間讀讀書,或者多睡一覺。比如沒有電話,不能聯系的時候多一種牽掛,寫信也是一種樂趣。方式不同,未必哪個就更好。

其他人沒多問,反正有的吃,有美酒,還有美人。茜雲郡主、明禮郡主、狄樂樂等不少美人都在。沈翠筱懷孕著實來不了,燉的肉也不知道孕婦能不能吃,就沒給她送。金貴和十五兩個奶娃是送了一些肉湯去,據說吃的很美,不愧是煉氣士的至寶。

一護衛匆匆進來,看大家吃的美,神情有點詭異:“獻王、木道人、蘇曼姆找上門來了。”

逸公子揮揮手,來就來,說了見者有份,今兒就是來個乞丐也有份。

其他人還是小心點,酒醒了三分,又稍微做點準備。

不多會兒,木道人和獻王氣勢洶洶殺進來,確實是殺進來,順手拍死幾個路過的。

逸公子怒,抄起匕首擲過去。昭王和陳玄龍正緊隨其後,長孫壯、沈瑜、祝庭蘭等也出手,一片刀光劍影將木道人和獻王趙世乾淹沒。

木道人正在氣頭上也只得抓著獻王閃。塔樓上又一片箭雨將他們淹沒。

“吼!”木道人咆哮,就像受傷的狼。受傷其實不可怕,吃點靈藥就好了,看逸公子傷成那樣也好了;真正可怕的是又中毒了,他還解不了。

“啊!”蘇曼姆及沒能隨木道人跑掉的高手等被刀光劍影殺的淒慘,血腥味在夜風中飄遠。山裏的狼一陣嗷嗷叫,早就被火鶴肉勾引的蠢蠢欲動。

“住手!有話好說!”英韶公兒子匆匆跑來,估計也是被火鶴肉勾引的。

逸公子大方的一塊肉骨頭飛他嘴裏,英韶公兒子在門口沒站穩,嘭一下趴地上,標準的一個狗啃骨頭姿勢。木道人正抓著獻王回來,英韶公兒子在他腳邊,愈發撅著腚做條乖乖狗。

趙世乾緩過勁兒忙喊道:“你們想做什麽?”

逸公子又一骨頭飛過去,頓時一片骨頭飛過去。木道人趕緊舞動拂塵,狠狠的將骨頭拂開。火鶴雖然死了被燉了,骨頭還是挺高傲,嘭嘭嘭砸在蘇曼姆等人身上。

“啊啊啊!”慘叫愈發**,由此可見木道人法力多高,一對一沒人是他對手。

木道人俊臉氣的發黑,好像毒發了。他當然無敵,可這些人太卑鄙。

趙世乾繼續喊話、只是被木道人抓著姿勢不大好看:“逸公子休得猖狂!木道人乃是得道仙人,是大虞貴客!你們竟敢襲擊他,還敢吃了火鶴!”

木道人受了傷挺狼狽,聽到火鶴再次發飆,拂塵一掃,塔樓搖搖欲墜。

逸公子提著霸王槍便殺出來。剛才就說吃了火鶴肉渾身來勁兒,特想找人打一架。

昭王、泰王、顏思敏等也動起來,大家都一身勁兒需要發洩,木道人就是送上門來找打。

木道人猛嚇一跳,這情形和白天極像,但他抓著獻王未必還能再逃一回。木道人趕緊撤退,小心防備,一邊色厲內荏的咆哮:“小畜生,一而再的挑釁本尊,本尊定要將你扒皮抽筋挫骨揚灰再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逸公子看他竟變成潑婦罵的那麽順口,自己二話不說一槍直刺他喉嚨。

木道人還有一肚子沒罵完,實在太憋屈了,只能抓著獻王繼續退。準確的說是跑路,不甘心又用拂塵一路破壞,這樣速度就慢了,轉眼槍鋒又刺到眼前。木道人憤怒的拂塵一掃。

逸公子欻的將霸王槍收回,待路邊木石被掃飛一片,唰的又一槍紮向小十心窩口。

木道人又毒發了根本來不及,只能將獻王一扔,於是胳膊伸出來正好挨一槍。

逸公子手一抖霸王槍將他胳膊帶骨頭劈開,猛地又一槍撻向他胳膊。

木道人右手拿著拂塵咬牙準備反擊,橫斜裏一道淩厲的劍光削過來。他下意識手一頓,“哢嚓”一聲左臂斷了。劍光趁機又過來,從他腋下抹過。

逸公子也逮住機會,舞個槍花拿住木道人右手。森冷的劍光又神秘的殺到,歘一下削了木道人半截手指。木道人下意識松手,逸公子槍鋒一挑,終於將拂塵挑飛。

昭王和依依錯位一劍又抹過木道人腋下,嗤的一聲一線血飛濺。

木道人幾乎瘋狂,所有法力爆發。昭王急退,泰王、趙梓禹、顏思敏等圍上來,一堆肉骨頭鶴血等將木道人埋了,塔樓上又一片箭雨射下。

“啊!”趙世乾慘叫特淒厲,好像被五只翼展超過十米的火鶴非禮了。

“吼!”木道人也憤怒不甘。他雖然會說大虞官話,口音卻很獨特,現在嚎的更詭異。

逸公子愉快的撿起拂塵,回來給小十補一槍,再給木道人補一槍,仙人嘛,多來兩槍也無妨。

昭王深有同感,過來給木道人補一劍,再給小十補一劍。

其他人打完收工,把小十和木道人扒光,兩人身上都有不少寶貝,當然最寶貝的是他們倆。大家甭客氣,想怎麽補刀就怎麽補,不補是瞧不起他們。

趙世乾渾身戳了至少二十個血窟窿,努力不要昏迷,就怕再也醒不來。

木道人渾身戳了至少五十個血窟窿,他實力比小十強的太多,順便還能幫他放血排毒。看他瞪著眼睛清醒的樣子,就知道沒事,沒準過一晚明兒又能活蹦亂跳。

蘇曼姆也拖出來,其他狗腿都宰了,一陣夜風刮過,春夜如此安詳。

趙世乾吐血,弱弱的說道:“你們、你們!”竟有些溫柔以及莫名的委屈,好像要哭。

逸公子拿著馬紮過來,不小心踩他一腳,把馬紮放木道人身邊坐下,春風愈發溫柔像娘親的手:“本來好心,誰知你們到了昭王府又殺人,何苦來哉。本公子再給你們解釋,讓你們做個明白鬼,下輩子別這麽糊塗。”

昭王還是好心讓人先給小十灌一大碗肉湯,再給木道人餵兩大塊肉,見者有份。

趙世乾狀態很快好轉,至少這麽冷的春夜身上不那麽冷了。木道人卻難受的直想吐,火鶴可是至寶,他怎麽能吃下去!啊啊他身上法力罷工了。

長孫壯一巴掌拍木道人身上七個傷口鮮血噴泉似得濺起,今兒把仙人玩過癮了:“別激動,管他火鶴還是金翅大鵬,總歸是禽獸。”

逸公子迎著木道人噴火的眼睛:“首先,火氏使團沒有你的名字,你非法入境,就是罪犯。其次,這裏是大虞,不論天上地下或者水裏,每一寸地方都屬於大虞,你騎著火鶴非法入侵就必須接受懲罰。再次,火玡是罪犯,霍家謀逆、霍焜燁等都是罪犯,是罪犯就只有一種下場:接受《大虞律》的嚴懲。”

木道人一口血噴逸公子。見鬼的罪犯,他是仙人!他是尊貴的煉氣士!

逸公子側身避過。道理不重要,重要的是拳頭,現在她贏了,暫時還不能殺他。

趙世乾緩過勁兒又弱弱的喊:“木道人是大虞貴客,你是罪人!”

逸公子星眸璀璨的盯著他。趙世乾渾身閃亮,奈何赤條條亮的晃眼,好在傷口多把血流了,否則能吐血氣死,或者是嚇死。

逸公子冷哼一聲:“下作的賊子!霍焜燁是反賊,你敢包庇!火玡是亂賊,你也敢窩藏!”

趙世乾雖狼狽至極,但還要爭辯幾句:“火玡代表火氏,孤王是禮部侍郎。”他整體狀態還是極差,說話只能撿重點,大家應該能聽懂。

逸公子冷笑:“火氏作亂,你禮部侍郎還以禮相待。他擅自入侵大虞,你還當成貴客。真是好本事,但你代表不了大虞。禮部侍郎你都做的這麽糟糕,若是讓你做皇帝大虞就完了。”

逸公子隨口就這麽說出來,趙世乾終於吐血,喘著氣差點喘不過氣。

其他人都在附近看熱鬧。也算不上熱鬧,最可惜這樣還不能殺了小十。明兒九潭及佛羅登國重新派的使團將進京。蘇國算是被團滅了,就剩蘇曼姆一根獨苗。

蘇曼姆狀態其實比小十好一點,不過現在沒他說話的份兒。

木道人也比小十強,不過他準備等明天人到齊再說,這些人可以肆無忌憚,皇帝肯定不行。

趙世乾還有任務,和昭王說道:“交出解藥。”

昭王冷然應道:“你已經無可救藥,就算靈丹妙藥給你都是浪費。”

泰王附和:“你的病不在身上,而在心裏和腦子裏。父皇一向最寵你,你卻連姓趙都辜負了。不過孤王還是期待,你哪天能幡然悔悟。”

趙世乾氣的直吐血,陰狠的瞪著泰王、昭王、逸公子就這麽瞪著眼憋死了,是終於昏迷了。他冬至前被整那一次,傷的太重,今兒再來一回,幾乎已是油盡燈枯。

逸公子看差不多了,給木道人、小十各餵一顆糖豆,再讓人將他們弄走。

次日一早,京師下一場春雨,氣氛卻依舊熱烈。

老百姓都聽說,獻王府徹底成了賊窩。之前淩虐那些女子,又有那些強盜土匪;現在再加上火玡、霍焜燁、還有木道人、霍道人都是賤奴惡賊。大公子說天上地下都是大虞的,木道人公然騎著火鶴來,和蘇國入侵一毛一樣。蘇國也騎著金翅大鵬來,所以他們該死。

京師竟然還有一夥狗腿,四處宣揚獻王大賢,木道人代表仙人支持他。

亂哄哄,還好沒昨天亂。午後,九潭使團終於進京,迎接的只有寥寥數人,小十重傷也去不了。狗腿等去了不少,但比起老百姓圍觀依舊少多了。再相比喬氏長進京盛況,這場面更是淒涼,幸好老百姓沒送上一批菜刀。

傍晚,聖上下旨,初五在含涼殿設宴,宴請火氏、木道人等,京師四品以上皆可赴宴。

這聖旨有夠詭異。若說聖上給木道人面子,又為何是在含涼殿?

不過這當口大家都沈默。獻王府也沈默,顯然是在療傷。

癩皮狗們還在鬧哄哄,一邊又要防著神武軍再來個清掃,其實挺搞笑。

轉眼便是二月初五,京師下了一場不小的雷雨,不小的風刮過,坐車上走街上都冷颼颼的。

聖上沒有強求,但今兒進宮的人不少,雨後的街上車馬都奔一個方向。

周芣苡即將成婚,還是打扮美美的,和爹、大哥、二哥、二嫂以及外公、三舅舅、二表哥等進宮。她裏邊穿著五彩神鳥羅朝裙,外邊裹著厚厚的鶴氅,站在含涼殿前依舊冷的發抖。

這兒適合乘涼啊,看人不停來,都穿的不少,還一樣的發抖。

眾人趕緊走進含涼殿,裏邊好歹暖和一些,不僅燒了火盆,還點了不少燈,四處擺著鮮花飄著香,金銀珠玉散發的珠光寶氣晃花人眼睛。

雖然局勢混亂,面臨危機;但該打扮的打扮,該尊貴的尊貴,更不能丟了聖上的面子。

周芣苡雖然還沒冊妃,但身份已然尊貴至極,除了宮裏的李淑妃,宮外的昭太妃、恭王妃,基本就她了。榮王妃、泰王妃都該排她後邊,襄王太妃、軒王妃等算是長輩。

今兒席位安排是男左女右,周芣苡位置就在右邊第一排。

排在她前邊的還有安平長公主,但興平長公主沒來;泰王妃沈翠筱沒來,恭王妃也沒來,康王妃也沒來。顯然是因為危險,有些能避就回避了。

周芣苡是專門來戰鬥的。坐下來再看前邊,聖上的位置還在正中間,昭王和昌平公主陪坐。然後圍著聖上一圈,安排了足足六十四個驍果衛,不包括隱藏的,這明擺著是不放心。然後在聖上右後方,是後宮娘娘們,李淑妃、武昭儀等都來了。

武昭儀今兒打扮特美,美的就像春雨後的花兒,哪怕這花帶刺或有毒,人都忍不住想摘下來。

周芣苡掃了她一眼,**。繼續往左邊看,左邊第一排襄王、軒王、榮王、泰王等都在,旭王沒來,恒王還在蘇蘭。然後是獻王,在獻王左邊專門空出一片,便是蘇國二皇子蘇曼姆、佛羅登國王子佛利索、火氏三公子火逆知以及火玡,還有木道人及霍道人等。

蘇曼姆、佛利索、火逆知、火玡等都收拾打扮好,坐在那兒了。

木道人和霍道人還沒來,小十也沒到。不過又有幾個煉氣士坐在那兒。

大家都知道,今兒的重點就是他們,所以一邊看一邊低聲議論。聖上這態度著實不算好。有人已經聽說,不僅限制了獻王府的人進入,每人還要搜身,任何危險品都要沒收。

這事兒又是古怪。按說煉氣士都是一夥,為毛又有人先來?不少人頭一次聽說煉氣士,都悄悄看著幾個煉氣士,雖然穿著和別人不同,但蘇曼姆、佛利索還有之前見過的瑞龍國王子瑞克等和大虞都是不同。要說一樣,又有那麽點不同。

周芣苡看著更有意思。這幾個煉氣士年齡看著比木道人略大,實力比他略差;比霍道人明顯要小,但實力明顯比霍道人高。或者說,煉氣士都是逆生長的。隨著實際年齡越大,修為提升,看起來就會越小。不過這肯定是相對的,至少得與資質之類有關,不然就成混日子了。

幾個煉氣士也在打量周芣苡。不僅是聽過她的傳聞,現在親眼所見,她確實與眾不同。

一個包子臉大叔直接到周芣苡跟前,一雙琥珀色眼睛盯著她。

周芣苡烏溜溜的大眼睛盯回去,這大叔很不禮貌,除此之外也還罷了。

包子臉大叔盯著周芣苡大眼睛看一陣,突然開始頭暈,好像要一頭栽到她無盡黑暗的世界。想收斂心神偏又像是被吸住,好容易扭頭錯開視線,欻的出一身冷汗。

包子臉大叔狠狠呼吸兩口,轉頭又不甘,快速看她一眼,講一口很奇特的官話:“我姓保。”

周芣苡點頭,她肯定是不用自我介紹的,而保道人看著還不錯。

其他人都看著周芣苡這邊。除了逸公子在昭王府幹掉三只火鶴,剩下兩只正是在將軍府門前被她幹掉的,現在又對上煉氣士,讓人特期待。

武昭儀閑著沒事,一朵花兒婀娜開到周芣苡跟前,依舊極致的溫柔好像含涼殿前清涼的水:“依依和保道人以前認識?或者保道人想收她為徒?”

保道人面對如斯美人不知道該軟了還是硬了,最後還是看著周芣苡。

周芣苡壓根懶得理。扭頭再看左邊,諸王後邊是諸公,她爹在第一,順便外公、三舅舅、二表哥等都坐一席。旁邊則是黎龍國王子黎士陽,瓦爾登國瓦倫王子,還有陳氏子陳玄龍正、楚氏楚林泉等,瑞克王子和蘭霈澤沒來。這些人位置看著比獻王一夥靠後,但和靖國公、祝圉公等排到一起,反而像是自己人。

今兒氣氛就這麽奇詭。周芣苡這兒貌似最詭異。

保道人竟然沒安慰美人,反而輕笑出聲,算不上取笑,卻那麽雲淡風輕。

武昭儀臉皮是練出來的,繼續深情的和周芣苡講:“你外祖母為何沒進宮?這次仙人們到京師,帶來不少仙藥,可以延年益壽,保道人便是一位極有名的丹師。”

保道人繼續看周芣苡,看的出她很想殺人,需要幫忙嗎?

周芣苡想點頭,一想報仇還是該自己動手,轉念又一想,不能錯過這機會:“你有毒藥嗎?就是以毒攻毒能把毒婦治好的那種。或者有治腦殘的藥也行。”

保道人楞了好一陣才回過神,琥珀色的眼睛又看武昭儀好一陣,看的武昭儀臉紅害羞。保道人差點想吐:“不行,腦殘無藥可救。本尊也沒那麽毒的毒藥,一般的毒藥指定沒用。”

周芣苡很遺憾,毒婦若是能治好,至少她祖母與昭王外祖母就有救了。

其他人看著更吊詭。按說保道人和木道人、進而與小十一夥,又怎麽這麽不給武昭儀面子?另一方面,大家基本都聽說過謹王與雷昭媛的事,武昭儀真是名副其實的毒婦。這樣一個毒婦現在還這麽花兒一樣,對三觀是不小的打擊。

武昭儀臉皮厚都快撐不住了,正好獻王、木道人、霍道人等到了。

趙世乾不知道又吃了什麽藥,表面看起來還不錯,穿著龍袍還有幾分王者風範。

霍道人卻像吃錯藥似得,殺氣騰騰隨時可能發狂咬人。不用問,細心的看,霍焜燁沒來。

木道人臉色也很難看,才過了兩三天貌似老了十幾歲,穿著大紅的鶴氅顯得更老。再對比保道人的包子臉,木道人終於可以做回第一老妖怪了。

其他人看著幾位正主基本都沒動。現在是特殊時期。再說開始鬧蘇神棍,前一陣鬧商少羲等神棍,有知情者聽說今兒商少羲等也想來,現在看肯定是被攔住了。再說現在鬧木道人說什麽仙人,大家還是別著急。

有少數人熱情的迎上小十和木道人及霍道人。趙瑨仁、英韶公都挺大膽,趙暾一條胳膊更陰鷙,還有齊王妃娘家冷家、褚國公趙益沱等,勉強能撐場面了。

大家都知道,觀望中的人不少,所以有這些支持者夠小十自尉了。

趙世乾貌似也這麽想的,隨即看到他娘,又看到周芣苡。

於是所有人都看著,趙世乾卻收回視線,走向自己席位。坐下後又看保道人一眼。

保道人也回到自己座位,武昭儀也妖妖嬈嬈的走了,畫風頗有點像乾元殿。

這裏是皇宮含涼殿,聖上終於駕到,眾人忙行禮。

奏樂,大家坐好,樂止,再看木道人、霍道人甚至小十明顯沒行禮,大殿內一時特安靜。

聖上還是那樣子,過一年不見老,一身袞冕更添威嚴,鳳眸看著小十。趙世乾趕緊站起來。保道人等煉氣士也站起來,給聖上行禮後才坐下。

趙世乾還站在那兒,搖搖晃晃又像是要倒下,不知道唱的哪一出。

霍道人拍案而起,淩厲的盯著聖上,終於火山爆發:“大虞實在太放肆,皇帝必須給木道人及本尊等一個交代!別的先不說,今日木道人及本尊應邀來赴宴,是給你面子!那守門的竟強行阻攔,甚至連獻王也要搜身!”

趙世乾接話:“霍焜燁已是方外之人,準備隨霍道人修行。”

周芣苡站出來插話:“賊子!犯我大虞者,別說方外之人,就是方外一頭豬也必誅之!”

聲音不算大,但特清晰。一陣風刮進來,含涼殿更涼快了,火藥味兒也是冷的。

趙世乾終於變色:“郡主,此事……”

周芣苡不等霍道人發飆,便沖他喝道:“當日兩只火鶴停在我家門口,意圖挑釁我家!最後躲到獻王府,以為你能悔改。不料卻變本加厲,即便大虞不殺你,本姑娘也要剁了你!”

“啪!”霍道人一掌將幾案拍的粉碎,再手一指一柄飛劍殺向周芣苡。

“叮!”旁邊一位煉氣士忙用銀勺將飛劍擊落。飛劍速度快,已經落到周芣苡跟前。周芣苡毫不猶豫撿起來,只有五寸長,但特鋒利。

霍道人徹底瘋了,他其實有點怕周芣苡,於是怒氣沖沖盯著同夥。

這位煉氣士長得挺瘦、挺精神,用不知道什麽語和霍道人吵一陣,最後煉氣士們吵成一團。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這樣也行?今兒逸公子沒來,大家都挺想她。沒想到來個定國郡主,逼格直追逸公子。不少公子小姐遺憾,昭王和郡主要成婚了。

昌平公主招手,讓周芣苡坐她一席,這樣正對著下邊,一會兒想和誰吵方便。

周芣苡看聖上。聖上也看著她,還生氣哩,生氣也乖乖坐下,把今兒這些人收拾完再說。周芣苡想著也是,拿著飛劍坐昌平公主旁邊。

昭王登時急眼。依依坐對面他能看見,坐姑姑那兒被他祖父再一擋,他看不見了。

聖上看他一眼,出息。過幾天要成婚,本來就不能見面的。

一夥煉氣士終於吵好了,小十還站那兒。大家都看著,好像有點兒傻。

木道人準備開口。霍道人搶先、反正木道人中毒解不了他不怕了:“聖上知道我等煉氣士,與爾等凡人不同。”

周芣苡揮手,後邊一批銀勺竹筷亂七八糟砸向霍道人,差點將他活埋。

周芣苡冷笑:“聖上乃真龍天子,豈是你這白癡能比的!就算別的煉氣士都成了仙,你也永遠是個白癡,霍家餘孽,等著本姑娘剁你!”

別的煉氣士皺眉,但是沒說話。天子就是天子,霍道人純屬自討苦吃。

木道人也看他挺不爽,不過正事兒要緊,再東拉西扯不知道能扯出什麽亂七八糟:“聖上確實是真龍天子。獻王命中正是有同樣的真龍之氣。”

“啪!”周芣苡特地拍聖上的幾案,聲音格外清脆響亮、振聾發聵:“知道聖上乃真龍天子,你還這般無禮冒犯,必遭天譴!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容二主!獻王賊子,竟然也有真龍之氣,莫非想弒父篡位?你們是幫他篡位的?難怪對聖上如此不敬,賊骨頭!”

木道人怒極:“本尊說的是當立獻王為皇太子!”

周芣苡喊回去:“這是大虞的事,與你何幹!你一個賊骨頭,對聖上不敬,還能說出好話?又不是慶王,把什麽都能當成好話!十皇子乃賊子,把霍家餘孽都能當祖宗供著,他若做皇太子,除非趙家男人死絕了!”

周芣苡最後罵了句狠的,罵完坐回去,吃塊肉再吃點酒,犒勞一下。

昌平公主趕緊將紅燒甲魚放依依跟前,讓內侍再弄一盤烤金翅大鵬來。金翅大鵬翅膀的肉證明是最好吃的,可惜金翅大鵬個頭大,肉卻有限,大家再分一分,很快就沒了。

聖上覺得,等大虞強大了,可以讓煉氣士每年進貢一只金翅大鵬或火鶴給依依吃。

其他人還在震撼中。煉氣士那麽牛逼啊,據說木道人能飛的,現在照樣被定國郡主罵的灰頭土臉。昭王府發生的事畢竟沒有親眼所見這麽震撼。定國郡主維護昭王可以說是必然。小十也真是,還夢想做皇太子,怎麽可能?

可能性其實是有的,可惜小十沒抓住。比如這會兒就該孝順聖上,面對煉氣士也得維護大虞的尊嚴,諸如此類。說了也白說。

趙瑨仁柔弱美男子,一身黑織金麒麟羅袍,慶王死了他還沒襲爵;既然周芣苡公開說慶王,他得站出來說兩句:“照定國郡主的意思,該立誰為皇太子、或皇太孫?”

周芣苡放下筷子應道:“你是急著想證明趙家男人沒死絕?”

無數人啞然失笑。趙瑨仁暗示周芣苡大義凜然其實是為昭王,周芣苡反擊是趙瑨仁也想做皇太子?說明他比小十強?這解釋怎麽都沒原話有味道。

趙瑨仁氣的直吐血,活脫脫第二個病美人,但未必還能做上慶王,皇太子更甭想。

武昭儀終於動了。大家都看著這位寵妃、寵妾。或者說大家討論小十,她應該回避。但照她毒婦的德性,站出來實屬正常,這會兒溫柔的愈發妖嬈,就不怕初春的楊柳細腰擰斷了。

武昭儀要到聖上跟前,卻被內侍攔住,後邊又攔了十八個驍果衛。

一時氣氛更詭異。大家不能直接看聖上,但聖上也沒吭聲,於是全看著寵妾的熱鬧。

武昭儀楞了一下,沒有恃寵而驕或尖叫哭鬧,這都是不入流的手段。武昭儀退後幾步,噗通一聲跪下,恭恭敬敬給聖上磕頭,樣子挺像上墳;溫柔的臉上也特嚴肅賢良:“聖上,妾身與喬文君情同姐妹,奈何她天不假年;妾身原本將郡主當做親女兒,想好好教養……”

周芣苡身形一晃,武昭儀忙一個驢打滾,滾的挺**。周芣苡揮手一道寒光閃過,飛劍欻的刺中武昭儀大腿。周芣苡追上去一手撿起飛劍,再給她一巴掌。

武昭儀不顧大腿流血,繼續滿地打滾,越狼狽越顯示出周芣苡的跋扈。

周芣苡看武昭儀畫風挺像滾床單,飛劍又甩過去刺中她右腿,趁她僵直的瞬間,一腳踩中她左腿。“哢嚓!”一聲脆響,武昭儀竟然沒慘叫。周芣苡就再給她一腳,然後又一腳踹的她滿地打滾滾滾滾滾,收了飛劍走人。

趙世乾趕緊出來,盯著周芣苡三十秒。周芣苡星眸盯回去,看什麽看。

趙世乾咬咬嘴唇,真不知道該說什麽,罵不行,道貌岸然裝逼也不行;幹脆去看他娘,再看內侍宮娥等沒一個人管,他又看向他爹。

聖上和依依一樣,沒什麽好說的。武幽華現在還將喬文君拿出來說事,還有人想踩她。

昭王忍著沒動。其他人有點遺憾,武昭儀那麽有本事,為何不玩點新鮮的?

木道人動了,嗖一下飛到聖上跟前,是真的飛,繼續離地三米神仙似的居高臨下俯視聖上。

不少人嘩然,仙人終於玩出新鮮的了,否則怎麽能叫鮮人呢?

霍道人不甘示弱,是搶著表現、裝逼,也飛到聖上跟前,離地四米驍果衛都攔不住;但懸空飛不了多久,於是在屋梁掛一根繩子,再盡量隱蔽風騷的拽著。木道人中毒也飛不了多久,事情又不能順利盡快解決,於是也掛一根繩子。

周芣苡挺想將繩子砍了,或者把繩子套他們脖子上。內侍將金翅大鵬翅膀肉端來,香氣特撩人。周芣苡只得先吃肉。

木道人以為是火鶴肉,反正金翅大鵬和火鶴同命運;因此他更火大,手一拽屋梁帶整個含涼殿顫抖,好像隨時能塌下來,有些膽小的差點尖叫。

霍道人抓著繩子就像螞蚱、感覺並不好,逮著機會搶先吼道:“周芣苡!你對仙人不敬!辱罵獻王,毆打武昭儀,囂張跋扈,已經入魔!還有逸公子那個惡魔、大災星!昭王和逸公子是一夥,上欺瞞聖上,下禍害百姓,喪盡天良、無惡不作!”

對周芣苡之前就有口誅筆伐,對逸公子之前的攻擊也挺犀利。反正是現成的,霍道人隨便挑一些,劈裏啪啦罵半個小時,最後不僅帶上昭王,把周廣、宋貞詮、沈嘉豪等全帶上。

周芣苡埋頭把一碟翅膀肉消滅,昌平公主斟酒。周芣苡吃完把嘴擦幹凈,露出潔白的牙齒。

木道人覺得自己抓著繩子特像傻逼,霍道人還啰嗦半天更傻逼。

木道人強勢插話、釋放出全身氣勢:“所以本尊要清君側!”

霍道人怒氣沖沖、在氣頭上跟著吼:“清君側!必須清君側!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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