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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蛇窟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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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芣苡一句殺一人,得聖上準奏。

陳鐵龍還想反抗,碧月郡主一劍將他抽翻。驍果衛抓住他就拖走。

含涼殿內眾人面面相覷,聖上還沒點頭吧?大家不能正面看聖上,點沒點頭不知道,但肯定沒吭聲,就這麽拖走了?

陳留公一家今兒連殺兩人,都是嫡出。氣氛一下壓抑,硝煙滾滾,電閃雷鳴。

慶王五十多歲像個病美人,養的挺好,一身袞冕王者氣質也好,王者之威爆發,沖聖上喊:“住手!陳鐵龍不過一時沖動!任誰被這般誣陷、羞辱都受不了!”

同僖公六十來歲精神頭堪比十六七歲騷年,穿著三色雀朝服依舊一身騷氣,戴著七梁冠比聖上還土皇帝,神氣活現威風凜凜的助陣:“不錯!這些小賤人以下犯上、心腸歹毒、滿口胡言、胡作非為。”

他聲若洪鐘,又念一長串的四個字,其他人差點被震暈。

不少人看咱大虞的郡主,快,一句話殺了他,最以下犯上的就是他。

周芣苡現在不殺他,等到哪一天他自己求死不得。先退回安平長公主席上休息。

興平長公主、懷王、燕王等人看著,這孩子知道進退,也聰明。現在的鬥爭層面已經上升,不是她能玩的,一會兒她爹該上陣了。

不少人看她爹,咱閨女被老狗罵的狗血噴頭,快一劍剁了他的狗頭。忽悠大將軍是不行的,大家繼續安靜圍觀,看同僖公能作到什麽程度,會不會喊一聲替天行道再欻一劍殺了草包?

狄樂樂也退下,她已經功德圓滿,老狗自然有人收拾。

碧月郡主站那沒走,只是把劍還給驍果衛。一身朱雀朝裙,女王似得。有人猜測,大虞若是封女王,她應該是第一個。和她比,什麽柏芝郡主那些亂七八糟還是別比了。

同僖公終於罵過癮,氣勢洶洶的盯著聖上,還不趕緊下旨殺了她們!

聖上鳳眸微瞇,裏邊看不出刮著什麽樣的風,是暴風、颶風、海嘯還是要地震。

陳留公身體不好慢一步兩步,看聖上那兒不好下手,轉頭朝周廣發飆:“大將軍就這麽縱容你女兒,也不管管!”

周廣和他、及同僖公一樣的三色雀朝服,但更年輕,又帥又霸氣,冷酷的應道:“管什麽?”

陳留公噗的吐出一口血,一陣劇烈咳嗽,看樣子快被氣死了。

同僖公也轉移目標攻擊周廣:“那小賤人就是你慣的!是你指使的!”

慶王都看不下去,太牛逼小心被雷劈;他強行搶過話頭,來和周廣講道理:“靜姝郡主年尚幼,但看這樣子,好好的戴什麽面具,又閉著嘴不說話,開口動輒打人、殺人,像個強盜、怎麽都不像淑女該有的樣子。”

周廣冷笑一聲:“我女兒不像淑女礙著你哪兒了?我女兒閉上嘴一句話不說,你們還不停找她麻煩,以為本將好欺負。是不是你們找上她也是我女兒陷害的?我女兒好厲害,能陷害的別人挑釁她,能陷害的陳家**,還能陷害的陳公子聖駕前殺人。不愧是本將的種!”

陳留公再次被氣吐血:“周廣!你不要太過分!”

周廣就是驕傲,一聲冷笑狂風呼嘯,猶如十萬虎賁軍殺到:“就算我女兒陷害又如何?那是因為你們天生一張欠扁的臉!有種來找本將,你們都來嗎?聖上,本將出去扁他們一頓。”

聖上點頭,只管扁。

周廣站出來,雙眼猶如帶著屍山血海冷酷的盯著陳留公、慶王及同僖公。

剎那無數人渾身血液都往頭上流,頭暈、腦殘、再熱血沸騰,大將軍英明神武!

一些美人忍不住尖叫,這才是純爺們!比泰王什麽都強得多!

碧月郡主心跳撲通撲通的,這就是她死心塌地愛的男人,就算沒結果,一輩子愛了也無悔。

護國公沖動立刻行動:“這好幾個,分本公一個吧。”

長孫有容一把年紀和長孫壯一樣四肢發達、虎背熊腰,和同僖公一樣年輕氣盛、狂野剽悍:“本將正想和幾位切磋。是男人就爽快點。打完還要賞菊。”

宋貞詮文官也不甘寂寞,站出來瞧瞧陳玄龍叔:“本官好久沒動手,有沒有人賜教?”

陳玄龍叔早換上了陳氏金光閃閃、古典神秘的公服,頭戴古陳冠,千年皇帝似得坐在西邊。陳氏來的還有一些人。火氏二公子火迪知並沒來,三公子火逆知及南邊諸國使團還在接受檢查,所以空了一大片位置,沒人關心一下。

含涼殿內愈發暴動。好多好多人看同僖公不順眼,這貨太叼了,求扁他。

陳留公氣的吐血三升,一頭昏倒。

“阿郎!”慶王急忙抱住他,眼睛都紅了,趕緊拿藥丸餵陳留公。

同僖公怒發沖冠、怒目圓睜,一聲咆哮:“豎子!”

周廣、護國公、長孫有容還有一批人一塊圍上同僖公、慶王和陳留公,裝死沒用,只要沒死這一頓扁定了。一些蠢蠢欲動想要幫忙的都來,天天吵不如打一架幹脆。

韓王笑面虎忙喊:“聖上!”

周廣打斷他話頭:“別啰嗦,你也來。還有你們主子陳玄龍叔一塊來。當初害死我長女,還想殺我小女,也是被我女兒陷害的嗎?今兒本將給你一個機會快來殺本將。陳氏如果沒種,本將就殺了你。”

眾人歘一下全盯著陳玄龍叔,讓一群狗在這叫得歡,還是自己親自來、送死吧。

陳玄龍叔怒極,千年的氣勢爆發,含涼殿在陰風中顫抖,日月無光。

長孫壯早手癢了,跳出來喊:“少在那耍威風,聖上看著呢。不是兩條腿就趕緊,別讓本公子請。周大將軍,他將長孫秀徹底毀了,他就讓給我吧。”

周廣點頭,看慶王和陳留公還在裝,一手一個抓了就走。王義和長孫有容等將韓王逼出去,長孫壯、沈瑜、祝庭蘭、祝庭芝等年輕人都嗨了,將陳氏一幫人都圍了。

逸王縮著頭。李湄必須說幾句:“聖上,慶王、韓王、同僖公身份尊貴,五大氏族是貴客。”

碧月郡主過去一巴掌將他拍飛,女王般喝道:“還有誰?出來走兩步!陳氏只會讓一群狗亂吠,自己做縮頭烏龜嗎?”

不少人肅然起敬。碧月郡主這是為大將軍狂啊。

直接在這說某些人是陳氏的狗,影響並不好。但事已至此,沒必要再粉飾。再粉飾遮掩他們還是要死心塌地的給陳氏做狗,說出來大家知道了,正好省的犯糊塗。有些該站隊就趕緊。軒王、恒王等都不吭聲了。

護國公、長孫有容、宋貞詮等也是在表態。嚴厲打壓陳留公、同僖公以及陳氏,該殺就殺。這會兒若是往槍口撞,保證撞一個死一個。一批蠢蠢欲動的都嚇住。

陳玄龍叔看那些狗養不熟,一躍而起朝外飛去。長孫壯、沈瑜等立即追上。

陳氏剩下的金龍衛等皆怒,這會兒刺殺聖上不可能,只得一塊出去,逮著機會弄死幾個。

“啊!”外邊陳玄龍叔第一個慘叫,隨陰風一塊刮進含涼殿。大家都冷的打哆嗦,又愈發刺激興奮,不少人湊門口圍觀,聖上在也不管了。

“啊!豎子!朕殺了你們!”同僖公講著同州話,土地爺煞氣特重,陰風猛烈。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同僖公腦子還正常嗎?同州話又不是萬能的。

“啊!”慶王、韓王都淒厲尖叫,同僖公和陳玄龍叔倆皇帝底氣最足、叫的最**,分明是爆菊的節奏。今兒賞菊宴啊,大家看著一片的名貴菊花,菊花一陣陣的顫抖。

一部分人腦子清醒,想想這是因為陳夜光兄妹吵起來、打起來的,等這兒打完,那兒早咽氣了。這兒很快打完,外邊一片安靜,估計也有人快咽氣了。

周廣去更衣再回來,看著就像是去吹個風回來,風流霸氣的很。美人、婦人好多人眼裏冒紅心,主角的風頭全被他搶了。

有人看昭王。昭王和他爺爺一樣平靜,心裏點讚,岳父大人好威武噠。

護國公、長孫有容、長孫壯等隨後進來,都是神清氣爽,不知道還以為他們上哪快活了。

一會兒韓王、慶王、同僖公被收拾收拾又弄進來,顯然是被快活了。陳留公猥瑣的像做了三個月軍雞,反正沒死。陳玄龍叔也弄進來,頭上一尺高的古陳冠,不知道多少金子,壓得他擡不起頭。這畫風又快活了一大片人。

火逆知及南邊諸國使團終於檢查完,摩羅王子一頭黑色卷毛氣勢洶洶的沖進來。

眾人剛**過去,又被誘惑的臉紅又情動,看樣子這些貨色還沒得到教訓,大將軍再教訓他們一頓。最好換個姿勢,大家現在胃口都養刁了。

周廣坐好,沒人惹到他頭上、就算一般的挑釁他都不搭理,就安靜做個美男子,讓多少人想找他麻煩都無從下手。

但這些人對周芣苡下毒了,大家再看草包,快一句話殺他們。

周芣苡和爹一樣,通常都是乖寶寶。再說今兒是賞菊宴、選妃宴,大家能別瞎起哄嗎?

摩羅王子特不乖。剛才龐大一批人,現在就剩龐小一小批人,他受了不公正的待遇,他被欺辱了,他站在聖上跟前一哩哇啦老子有爹沒媽、使勁發洩,恨不能撲上去跟聖上PK。

火逆知心情也很不好,竟然這麽對待他火氏尊貴的三公子,聖上必須給個交代。

鴻臚寺翻譯等站一旁,拿這些尊貴的癟三們沒辦法。

昭王怒,摩羅王子蠢蠢欲動還要對他皇祖父做什麽?他站起來比摩羅王子幾乎高一個頭,聲似天籟挾天威、和翻譯講:“讓他乖乖閉嘴,否則立刻驅逐!”

摩羅王子暫停,盯著昭王,張嘴又一通一哩哇啦講的不知道哪國話。

火逆知示意他停下,也盯著昭王,標準的火氏美男、雪白粉嫩的小受,不比昭王差什麽,一身大紅鳳袍在氣勢上也不比昭王差多少:“你什麽意思,他們遠道而來,向聖上納貢,不僅是諸國的誠意,也是對聖上的支持。”

昭王鳳眸陰柔又深邃:“你們來納貢,就是稱臣,對聖上必須畢恭畢敬,而不是這麽囂張、蠻橫無理,誰教你們的臣道?既然對大虞稱臣,以後就由大虞教你們臣道。”

遼王凜然說道:“現在奸臣賊子作亂,以致綱紀失序、民心不寧,必須重振朝綱。”

其他人都沈默。臣道、綱紀失序,說的就是同僖公、陳留公這些人,這事兒肯定沒完。

火逆知能知道輕重,和摩羅王子一哩哇啦說了一通。摩羅王子、佛瑞拉公主等一小批人都不甘心,用鳥國語罵罵咧咧準備去先坐下。

昭王怒喝:“孤王叫你們閉嘴聽不懂?還敢辱罵,立刻扔出去!”

一批驍果衛和內侍沖過來將摩羅王子等一小批人包圍,準備連火逆知一塊扔。

火逆知怒極:“你敢!”

昭王一腳踹他臉上,一隊火鳳衛過來,眼看要大戰。

武昭儀溫柔賢良的說道:“聖上,念他們初犯,年輕人容易沖動,不如先警告他們,讓他們賠禮好了。今兒賞菊宴,蘇國國師和二公主等貴客還在。”

蘇璃詩咯咯笑道:“無妨,國師不介意的。”

蘇國國師坐在西邊貴賓區最前邊一席,隨意的點點頭,不用管他。他身上依舊披著金紅色長紗,下面依舊光腳;雖然又被逸公子反噬重傷,傷養好了看起來還不錯。

其他人都不吭聲。蘇國當然樂得看戲,有些事兒本就是他們挑起的。武昭儀這好像是和昭王爭鋒,最終還得看聖上。

聖上下旨:“都安靜坐下,既然對大虞稱臣,若是犯錯當按大虞的律法嚴懲不貸。”

火逆知臉上一腳印,很不甘心。兩個火龍衛按住他,又勸住摩羅王子等人,總算乖乖坐下。

武昭儀勝出,再接再厲:“聖上,賞菊宴開始吧?前三個表演的有賞。”

聖上點頭。讓內侍拿來三幅畫,一副是十二朵金黃的菊花,一副是十三朵菊花,一副是十四朵。分別是昭太妃、恭王妃、康王妃所作,藝術的魅力超過周圍擺放的精品菊花,在這陰沈沈的天,好像照進一團團陽光。

外邊的天也亮了幾分,風依舊很冷。

眾人面面相覷。這好像無聲的落了武昭儀面子,又給了美人們更大的壓力。本來今兒事情鬧成這樣,好些美人嚇得夠嗆,武昭儀才會提出賞賜。挺詭異的。

恭王妃依舊叫恭王妃。昭太妃的畫出現,又刺激了一些姑娘。

表演的事兒本來李淑妃管,武昭儀搶著管,她無所謂,看眼下情形,誰愛管誰管。

晉琿底氣足,率先走到中間菊花地毯上。她一身奢華到恐怖的打扮,好像一個移動首飾架;端莊到麻木的姿態,結結實實把好多人嚇到。其實是挺美的姑娘,硬是……不少人想念逸公子,她到底有多造孽啊。吽!晉小姐一口醴州音,不少人下意識看向聖上。

有人腦洞大開,難道是聖上選妃?找個像敬賢皇後的,來慰藉他心中那份感情?

本來就說了聖上要添人,仔細看,那麽多姑娘,真有一些長得像敬賢皇後。雖說聖上年齡大些,但他是聖上,被他選中就是一步登天。

周芣苡坐前邊,就看不少人東看西看,沒幾個好好欣賞晉小姐表演。這沒什麽新意,又像木頭,實在沒興趣,看的人直打瞌睡。第二個、第三個上來,都差不多。

周芣苡突然一頭撞向安平長公主,擡頭茫然看著她。

安平長公主拉著她無語,沒困到這程度吧?雖說枯燥,人家畢竟用心了,能尊重點嗎?

周芣苡眨眨大眼睛,不是她不尊重,那要不然給她來兩盤肉,她邊吃邊看?

安平長公主點頭,讓內侍給她來五盤肉,鹿肉、鮭魚、龍蝦,吃吧。

大家看表演沒意思,就看草包吃,真能吃,胃口還這麽好。不少人都餓了,上酒菜大家都來吃,氣氛活躍起來。姑娘們沒了最開始的緊張,表演也越來越精彩,演什麽的都有。

周芣苡吃飽喝足,一會兒又昏昏欲睡,看看她爹,好想睡覺。

一批美人看著她羨慕嫉妒瘋狂的恨,就知道吃飽了睡,真是無可救藥,十足草包!

武昭儀大美人溫柔的像一朵花,看著周芣苡像親閨女,深情癡情含情脈脈的和聖上講:“聖上,依依沒什麽興趣,就讓她去休息吧。”

聖上點頭。武昭儀揮手。四個宮娥、內侍一塊來到周芣苡身邊,像是要綁架。

周芣苡嚇一跳,警惕的看看安平長公主,看看她爹。

安平長公主嚴厲的盯著宮娥、內侍:“好好服侍郡主,若少了一根頭發,將你們全家都淩遲。”

宮娥、內侍嚇得忙跪下磕頭。

不少人看武昭儀,安平長公主明顯是打她臉。她和草包那點事兒,有武麗春爆料,現在幾乎婦孺皆知,還來裝什麽?不過她愛裝,聖上寵她,大家先看著。

周芣苡看爹沒吭聲,聖上點頭了,書香、書硯又沒在,她不情願的起來和宮娥、內侍走。

出了含涼殿,一陣陰風撲面,天又亮了一些,明兒該晴了。

周芣苡將竹葉青鶴氅裹緊,跟著宮娥繞過後殿,離開含涼殿,離開西花園,越走越遠。周芣苡不吭聲,就跟著他們轉。當真繞著長信宮轉一圈,最後來到武昭儀的昭臺宮,金鋪玉戶,豪華壯麗,不知道的還以為拐回了長信宮。

周芣苡是草包,知不知道無所謂,進了昭華殿,這奢侈的遠超紫宸殿,一般人腳都不敢踩。周芣苡踩踩踩,來到後殿又拐彎,拐到後邊昭陽殿。昭陽殿是為十三皇子趙世仁特地建的,基本還是新的,這氣勢的遠超文英殿,一般人看見都得發呆。

周芣苡回過神,宮娥和內侍不見了,站門口的是武麗春,還有十三皇子趙世仁。

趙世仁現在八歲,挺漂亮一個小正太,溫柔的表面下,是一顆欲擇人而噬的野獸之心。武昭儀教育非常成功,徹底變態的成功。

武麗春少了一只耳朵,依舊是美人,穿著火氏大紅鳳袍,要嫁人似得。

周芣苡特自覺,好像到了自己家,走進昭陽殿看看。當年她娘親救了這小畜生,不是她想罵人,是武昭儀將他教育成一個小畜生,不知道聖上看了什麽感覺。

周芣苡看著昭陽殿,從選料到建造,每一處都非常精心,想必聖上是真愛過武昭儀的,也真愛著這兒子。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扒九,你愛她她愛他他未必愛你,還有可能悄悄恨著。

昭陽殿內人不多,大家看著周芣苡都特神奇,好像她才是這裏的主人,她才是這裏的主宰。

趙世仁特不爽,稚嫩的聲音充滿戾氣:“你是不是覺得本皇子一輩子都該感激你?”

周芣苡頭也不回,繼續欣賞聖上禦筆福字:“感激什麽?”

趙世仁狂性發作:“你少裝!本皇子是真命皇子!有沒有你都一樣!”

周芣苡點頭,再看聖上禦筆“君子不爭”,樂。聖上的心情就像這天,有晴有雨也有陰。

趙世仁以為在嘲笑他,怒的要吃人。

武麗春拉住她表弟,問周芣苡:“你不是困了要休息嗎?你知道這裏是哪裏?”

周芣苡停下來細細辨別一下,朝臥室走去,一邊好心應道:“這是哪裏,這裏不就是這裏?出來走走就不困了。”

宮娥、內侍、高手等都為周芣苡讓路,她氣場太強,這裏不就是這裏,震住一大片。

武麗春和趙世仁都震住,傻呵呵跟著周芣苡到臥室才回神。

趙世仁忙捂著胸部警惕的喊:“你要做什麽?”一頭沖進臥室,四處瞅了一圈,神神叨叨的。

武麗春攔在門口,警惕不善的盯著周芣苡。到底誰是惡人完全倒過來了。

周芣苡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武麗春下意識讓開。周芣苡進去,武麗春又跟在後邊。趙世仁回頭看著武麗春,兩人眉目傳情火星四濺。

周芣苡在臥室轉一圈,停在一張幾案前。長案是花梨木做的,兩頭下面有兩個半人高櫃子,上面有兩尊玉雕,一尊是白玉青蓮山春雪,一尊是一尺多高的青玉麒麟。

趙世仁過來將玉麒麟挪開,臥榻後邊地上露出一個洞口,武麗春一頭猛撞向周芣苡。

周芣苡左手拉著武麗春,右手抓住趙世仁,一塊從洞口掉到地下。

地下點著幾盞燈,光線不錯。深大約五米,面積大約一百平方,一邊有假山一邊有水池,一陣嘶嘶聲,一群白蛇青蛇爬出來,好像有陰風從洞口刮進來。

“啊!”武麗春猛然尖叫。

周芣苡看她腳下纏著兩條蛇,這就是蛇窟,她不是身上都帶著蛇嗎?還會害怕?不可思議。

“啊!”趙世仁也慘叫,四五條蛇愉快的爬他身上,咬他粉嫩的臉還有小丁丁。

周芣苡挺稀奇,他在自己臥室弄蛇窟,也怕蛇咬?

“救命啊!”武麗春快不行了,哭著爬向周芣苡,“這些蛇剛抓來的。”

周芣苡將信將疑,不過日行三善,抓著她帶她身上的蛇一塊扔出去,抓著趙世仁也扔出去。然後抓了蛇都扔出去。這裏暗無天日不符合人道主義精神、動物保護協會也不同意。

上面已經驚動,隨後一片混亂。高手努力斬蛇,蛇四處亂跑,宮娥、內侍尖叫逃命。

周芣苡趕緊將蛇都抓了,出來看熱鬧。

好熱鬧。不僅昭陽殿亂,整個昭臺宮都大亂。有些蛇好像長翅膀,愉快的飛奔跑出昭臺宮,準備去含涼殿玩妹子。大家選妃也得給它們選幾條,蛇也是有愛情的。

周芣苡支持蛇帥哥,快去選,就將武幽華那條母毒蛇選了。

再看武麗春玩完,趙世仁也完了,她愉快的回含涼殿,準備尋個地兒休息,一邊哼著小曲:“是誰在耳邊,說,愛我永不變。只為這一句,啊哈,斷腸也無怨。雨心碎,風流淚,夢纏綿,情悠遠。西湖的水,我的淚。我情願和你化作一團火焰。”

沒到西花園,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周芣苡停下。

對面來一群人,前頭是泰王、雲推月及昌元公主,後邊還有一些驍果衛、內侍等。

來者不善,尤其昌元公主,她是柳充媛所生,看見周芣苡像見到仇人。

周芣苡和昌元公主不熟,大眼睛看著泰王,將她堵在這兒做什麽?想非禮她?她喊救命了啊。

泰王一頭汗,誰敢非禮她,她好好的自己走了就是,弄死幾個也沒關系;做什麽將那麽多蛇弄出來,影響父皇的聖明啊,會惹父皇不高興的。

周芣苡是草包,請問帥哥到底要做什麽?雲帥哥要做什麽?

雲推月問:“你沒事吧?”

周芣苡一楞,好好想半天,天亮才想起來:“有事,好有事,本郡主被蛇咬了!”

昌元公主怒喝:“閉嘴!喊什麽喊!”

周芣苡嚇一跳,為什麽不讓喊?她準備跳墻上飛屋頂喊,被扔蛇窟了憑什麽不讓她喊?

昌元公主更怒,她一看就沒事,裝什麽!那些人真沒用啊,各種手段用盡都弄不死周芣苡,賤人就是長命。昌元公主也不想太惹她,省的和昌穎公主那白癡一樣。

泰王來代表大理寺和父皇問:“靜姝郡主究竟發生何事,能講一下嗎?”

周芣苡暫停閉口禪,正常說:“能。本郡主正在夢裏和外婆講,中秋要給外婆送月餅,突然掉到蛇窟,周圍好多好多蛇,啊!好嚇人!那兩條白蛇纏在一塊飛向本郡主,一條青蛇差點咬本郡主臉上,啊好可怕!”

昌元公主被周芣苡大眼睛盯著,好像一條青蛇要咬她臉似得。她臉上可沒戴面具。

泰王和雲推月無語,九月初九是重陽,明年八月十五才中秋。

後邊除了昭臺宮,其他地方都開始亂,宮娥的尖叫隨陰風能傳到含涼殿。

昌元公主不知道周芣苡幹什麽好事了:“後來呢?”

周芣苡一臉激動被面具擋住,大眼睛閃閃發光,將天色照得更亮:“後來,好多蛇爬到本郡主身上,一條毒蛇咬到本郡主心口,你們看這衣服上兩個牙印,本郡主以為死定了。突然心口發出明亮的光,本郡主周身都一層光,那些毒蛇嚇得都往外跑,本郡主也出來了。”

她拽著鶴氅,昌元公主仔細瞧,好像是被尖細的牙齒咬過,她身上味道也不對,一股淡淡的陰森腥臭味,肯定在蛇窟呆過。

雲推月白皙粉嫩比昌元公主還美,也更聰明,那些蛇就是周芣苡弄出來的,她當然呆過。

泰王鳳眸膜拜的看著咱大虞的郡主:“郡主身上怎麽會發光?還有別的事兒嗎?”

周芣苡從身上翻出一沓子護身符:“就是這個發光,讓本郡主逃過一劫。但本郡主被毒蛇咬了,閉上眼睛就是無數毒蛇爬身上,啊嗚嗚好可怕!”

她準備開啟草包狀態哭一場,見到那麽多毒蛇,哭才正常。

泰王忙說道:“郡主這事兒能不和別人講嗎?郡主受驚,父皇會補償你的。”

周芣苡大眼睛看著泰王:“怎麽補償?”

泰王覺得她應該補償父皇,看那邊一片都亂了,不能確定蛇抓完沒有,大家就得提心吊膽,然後所有人都給武昭儀記上一筆,太過分了。泰王覺得,武昭儀那些蛇就是給周芣苡養的,隨手整這麽大亂子。所以他說:“十斤千味軒的五香瓜子?”

周芣苡翻個白眼,就這點封口費聖上拿得出手?

泰王也羞澀,趕緊出手闊綽點:“加各種口味薯片各兩斤。”

周芣苡翻個白眼:“一共十三種口味,二十三斤薯片,你要撐死本郡主殺人滅口?”

昌元公主心驚肉跳,蛇別跑她那兒去。還有草包真是草包嗎,會算數嗎?

泰王看郡主聰明的很,咬咬牙放大招:“千味軒限量版五折優惠券十張,吃多少孤王買單。”

周芣苡怒:“拿優惠券要你買單做什麽?你買的必須全單,否則本郡主立刻去找我爹,嗚嗚嗚本郡主被毒蛇在心裏咬了一口,嗚嗚嗚。”

泰王忙攔住郡主:“別,孤王買全單,再送你十張優惠券,行嗎?”

周芣苡伸手,泰王給她十張優惠券。

周芣苡對著陽光仔細檢查一下防偽標記,沒問題,和護身符一塊收好,回含涼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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