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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正式PK閨秀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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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涼殿一層,天色亮了,燈依舊點著,陰風偶爾刮過,賞菊宴正常進行中。

大家不知道或知道,在宮裏最忌諱好奇,好奇死得快。

美人們顧不上別的,在人生最重要時刻,正在認真與緊張的表演。端莊的、醴州音的、腰比腿細的、臀比李淑妃豐滿的,琴棋書畫什麽的,各種精彩,引起陣陣喝彩。

又一個細腰豐臀的美人跳完帗舞下去,不少人議論,比起那個郭小芊略差一點,還是蠻不錯。

同歡歡調整好狀態,抱著琴來到中間特大一塊黑底金菊地毯上。

其他人靜下來看著,這位同朝公主能和陳夜光鬥琴,琴技不錯,來奏一曲聽聽。

同歡歡依舊一身潞嶧古典風格大紅羽緞百鳥朝鳳超長的裙子,無比高貴端莊、極其香艷奢華。但站在人生舞臺,想起來人生變幻,上午還和陳夜光在水榭鬥琴,現在陳夜光香消玉殞,她還在這裏。

她高冷的桃花眼看著祖父也有些覆雜。原來這裏真的不是同州,這裏有好多人不會容許他們做什麽。又要她必須做什麽。其實她現在不想撫琴。

同僖公已經緩過勁兒,嚴厲的盯著孫女,好好表演,給他掙回面子,事情還沒完。陳玄龍叔挨打又如何,很快就能打回去。

同歡歡看祖父變陌生了,這世界好像就她孤零零一個人,腦子裏閃過一雙璀璨的星眸。她突然放下古琴,要了一把二胡。在蕭索、憂傷的前奏後,一曲《孤雁》陰風中更顯淒涼,又好像繁華中的孤單,直擊人靈魂最深處,好像一個孤魂。

很多人被觸動,其實在這一片榮華背後,幾乎每個人心裏都藏著一個孤魂。

二胡聲聲,孤魂在無盡的仿徨中,依稀看到一點光芒,又轉瞬即逝。

心跌入無底深淵,似乎再也看不到出口。氣氛一時極壓抑,壓抑中風聲隱隱在哭泣。

突然,一只雁從窗戶飛進來,繞著同歡歡轉一圈,一聲鳴叫。很快一群雁飛進來,在含涼殿翩翩飛舞一陣,再愉快的飛出去,直上青天。

孤魂瞬間不顧一切要追上去,追著它們上九天。然而不論同歡歡如何努力,就是追不上,急切中曲子亂了。聽得無數人著急,再加把勁兒啊,關鍵時刻別掉鏈子。

“換琴!”天上似乎傳來一道神旨。

同歡歡福至心靈,換了古琴,嫻熟的琴技讓心在指間自由跳躍,讓魂在天地自由翺翔。已經沒有曲,純粹是自由發揮,卻愈發像長了翅膀,揮翔吧。

曲終人靜,眾人仿佛都受了一場洗禮,猶回味在最後的琴聲。

沒沈浸在琴聲,則被那一群雁震住,好多美人嫉妒。雖然琴聲好,雁是同歡歡自己招來的。琴也是同歡歡演奏,今兒第一肯定是同歡歡。

不少人看昭王,同歡歡贏了,是不是就要賜婚,以後就是昭王妃,再以後呢?

同僖公笑歪了嘴,只要他孫女勝出,昭王不娶也得娶,以後多了一個身份,誰還敢動他?

“逸公子!”同歡歡突然朝天上大聲哭喊,“逸公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逸公子千歲!”剎那不少姑娘、騷年、腦殘粉起哄,逸公子在哪嘞?快出來玩唄,沒有逸公子好像吃飯沒放鹽,走路都腿軟。

大人面面相覷,什麽狀況?同歡歡奏挺好,這太破壞氣氛了。

同僖公噗的一口血噴陳留公臉上:“小豎子!”

陳留公狗血噴頭,樣子更猥瑣。慶王大怒,轉而冷笑,什麽都沒有親孫女拆臺有趣。

同歡歡不管,提著裙子轉身出了含涼殿,外邊吹自由的風去,陰冷的風瞬間讓她清醒不少。

又一些美人、騷年跑出來,圍觀逸公子啊,果然聽對面水榭有胡笳聲響起。

一個騷年在冷風中唱:“自由的風飛舞去秋天,任憑昨天隨著它飄散,它不知道有一種脆弱叫孤單。孤獨的花睜開流淚的眼,祈求時間不要去改變,它不知道有一種脆弱叫思念。沈默的樹盛開在天藍,逝去生命年華的燦爛,它不知道有一種脆弱叫永遠。”

歌聲在時間流逝中留下一地脆弱。同歡歡淚流滿面,好些人黯然神傷。

好好的宴會,轉眼變成十三皇子追悼會。十三皇子並沒死,但比死了還慘。武昭儀不愛他、不會心疼,也會不停折磨她。

含涼殿內,武昭儀坐在那,哭不行,笑不行,內心的扭曲,隱約能聽到破碎聲。

其他大人都無語,逸公子小惡魔啊,到底玩哪樣?

逸王忍不住問:“旭王叔,逸公子在哪?”

旭王一身袞冕、鳳眸平靜、低音渾厚:“不知道。你去瞧瞧?”

同僖公緩過勁兒,得意的喊:“聖上,我孫女德才兼備,鴻雁來翔,國師能給算算嗎?”

其他人更無語,這拉盟友沒錯,蘇國是最大的盟友;但國師早算出蘇璃詩和昭王是良配,再算出一個同歡歡,又是鬧哪樣?再說,國師被逸公子破幾次法,現在只能騙一些小老百姓,有人還是相信活神仙,但大人幾個還能信他?

大家再看蘇璃詩,天生媚骨,大方盡情的展現,老流氓越看心越癢癢。今兒選妃宴蘇姑娘就這麽看著,沒什麽表現?不如跳個脫衣舞、肚皮舞、草裙舞之類?

蘇璃詩嬌軀一晃,一陣光芒閃閃閃瞎老流氓的眼睛,同僖公又一口狗血噴陳留公。

好些人同情陳留公,這樣子不如自己請旨回去好了。

陳留公也想,但說不出話了。顯然有人要他在這飽受煎熬,不讓他舒坦。

大家還是看蘇國國師,說起來他最幸福,除了他自己作,一次沒被揍過,蘇璃詩都被扒光好幾次,還毀容過。今兒國師一直乖寶寶似得,表現一下?

蘇國師很坦然,和聖上講:“蘇虞兩國議和進展緩慢,二公主奉命來虞國聯姻,不如先促成此事,對兩國都是好事。大蘇發生一些事,皇帝陛下請本國師完成使命早日回國。”

武昭儀溫柔賢良的說道:“昭王即將加冠,到時可以好事成雙。”

聖上沒聽見,只管和蘇國師講道:“國師難得來大虞做客,何必急著走。朕正準備進行一場秋狝,國師、南邊諸國貴客、以及諸位愛卿都難得回京,都可以參與,屆時還有一些活動。其他事情待秋狝後再議。”

眾人都是一楞、震驚。秋狝、冬狩正常,但聖上意思,大家來了就別想走?

李湄爬起來問:“什麽時候的事,臣怎麽不知道?”

眾人看著他,這樣真的好嗎?聖上決定要做的事,現在知道不晚啊。再說聖上六十歲聖壽,普天同慶,哪能初六設宴就完了,怎麽都要搞一些活動慶賀。

同僖公很不爽,說他孫女兒呢,扯這些做什麽:“聖上,我孫女兒大家有目共睹,正好都在京師,趕緊賜婚,一塊辦了,省的下次麻煩。”

武昭儀出主意:“既然二公主和同小姐都愛慕昭王,不如一塊……”

同歡歡沖進來喊:“本小姐不會嫁給昭王,本小姐不要和別人共侍一夫!誰不知道你想做皇後,還在這胡扯!你把自己當傻子,還是把別人當傻子?你成天把聖上當傻子習慣了吧?”

含涼殿內一陣寂靜。不少人暗中豎大拇指,同朝公主威武,快一刀砍了武昭儀。

同歡歡神器不在,否則早砍了。武昭儀那張臉她突然越看越不爽,以為是個寵妃、她還不是寵妃、只是昭儀。同歡歡更冷笑,聖上若是真獨寵十幾年,能讓她一直做昭儀?不可思議。聖上的想法一般人都無法理解。

昭王給李淑妃遞個眼色,給她機會,快表現。

李淑妃激動、控制的很好,高貴賢淑的和聖上講:“聖上,賞菊宴繼續吧?同小姐累了,先去休息。”看聖上點頭,她表現更好,“還有誰要表演,請繼續。”

柏芝郡主站起來。她旁邊一個郡主,是她親姑母慧玢郡主,搶了她話頭:“聽說京師有最新的四大才女,怎麽不上去表演,讓大家看看?”

外地來的美人們,只知道閨秀同盟會及蕭明超、陳夜光等,周芣苡是大名鼎鼎。

隱約聽說過四大才女,都沒什麽印象,趕緊相互打聽。這不難打聽,狄樂樂剛才露臉了,她周圍坐一片美人,和別人完全是兩個世界。那種超然的狀態,霎時激起一股濃濃的嫉妒和不服輸的勁兒,把別的都沖散。

其他人幾乎都看著慧玢郡主,挑事兒來了。韓王府一系的人坐一塊,依舊不少。羅玉琳也來了,她娘是慧玢郡主的姐姐。

慧玢郡主和昭太妃、恭王妃等人是一個年齡層的美人,現在依舊很美。氣勢和柏芝郡主差不多,很想做女王。當年慧玢郡主被昭太妃、恭王妃壓得翻不了身,一怒之下嫁到定州丁家。丁家是有名的制筆商,誰只要家裏有毛筆,總有幾支出自丁家。

慧玢郡主成了定州一霸,現在昭太妃、恭王妃都做了寡婦,只有她郡馬和兩個兒子坐對面,身邊女兒也成了漂亮的大美人,她才是人生贏家,她底氣十足。

柏芝郡主其實對這姑姑不爽,這會兒說正事:“不錯,茜雲郡主、華妸郡主、狄小姐、沈小姐,還有董小姐、宋小姐等都是多才多藝,華妸郡主、宋小姐都是昭王表妹,現在還不趕緊表演,別墮了四大才女的名頭。”

不少人欻的盯上兩位表妹,今兒選妃宴,不論大家表演如何,昭王一直沒什麽表示,難道內定了她們?

狄樂樂小魔女噌站起來,一手指著柏芝郡主,殺氣騰騰。

慧玢郡主搶話:“你這樣子也能成四大才女?本郡主實在看不出來。”

狄樂樂冷笑:“別說話沒人知道你是瞎子!一大把年紀還裝嫩,和我們年輕人瞎摻和什麽?據說當年你特不服氣,難道現在還想從我們頭上占點便宜?你一大把年紀沒白活。”

好多人樂,還是草包、小魔女等人出來氣氛活躍,加起來能頂上半個逸公子。

慧玢郡主風韻猶存好吧,呃還是當年的大美人啊,呃肯定是不比當年了、但離一大把年紀也差得遠。哪個女子能容忍說自己老。

慧玢郡主大怒:“護國公!”

狄樂樂把話搶回來:“你怎麽不喊你哥?他還沒死。”

韓王噗的一口血噴陳留公臉上。大家更同情陳留公,這招誰惹誰了?欺負人麽不是?

慶王幾乎發狂,怎奈自己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心裏的恨隨陰風咆哮。

慧玢郡主也要抓狂,雙眼噴火盯著狄樂樂想咬死她。狄樂樂小魔女黑色的裙子上滿是大紅的菊花,魔性十足,不怕死就來咬啊,不來是孬種。

柏芝郡主現在極能忍,硬是攔住她姑母,冷靜點,沖動是魔鬼啊。

狄樂樂勝出,招呼小夥伴們,人家想看就讓她們看個夠。過分謙虛等於驕傲、或底氣不足。咱底氣十足,不參與選妃不影響玩嘛。

沈翠筱和茜雲郡主都挺爽快,明禮郡主把華妸郡主拉出來,董葭玉把宋菁拉出來,最後那一片幾乎空了。

其他人好奇。人家最多三五人表演,這一夥三五十個,人多勢眾啊。有人覺著,這分明是組團來砸閨秀同盟會場子。閨秀同盟會亮出牌子後,這一夥一直沒動靜,就挑的今兒嗎?

有好戲瞧了。周芣苡跟著書香、書硯回來了。

京師人都知道,這一夥少不了周芣苡,周芣苡回歸,火藥味兒更濃,將青桂香沖淡。

周芣苡換了一身黑色底滿天菊花飛羅裙,裙擺一路飄過,路邊的菊花搖晃著好想飛。不少人心裏飛起剛才的群雁,魂兒都隨著她飛了。這是一種人在紅塵靈魂超脫的極致感受。被一個草包演繹的淋漓盡致,不少人主動膝蓋送上。

周芣苡挺乖的,到爹跟前眨眨眼睛,報平安;然後回安平長公主席上坐下。

大家就盯著她。武昭儀依舊溫柔癡情的問:“依依沒事吧?”

周芣苡大眼睛茫然的看她一眼,扭頭看狄樂樂等人。

大家跟著都看狄樂樂、華妸郡主、宋家、董家以及張家的姑娘們。草包不愛參與就別看了,明禮郡主是大美人,華妸郡主小蘿莉越來越萌了。

內侍、宮娥弄來三十張幾案,案上擺著筆墨紙硯,還有朱砂、雄黃、石青、鉛粉等。

又擺了幾個繡架,布、針線,鼓凳都準備好。這麽多東西,挺大的架勢。

狄樂樂、沈翠筱都沒多說,執筆開始作畫。華妸郡主小蘿莉拿了針線開始繡畫。其他美人紛紛動手,很認真又隨意,一種說不出的瀟灑寫意,這麽多人一起,這氣勢就夠可觀。

其他人都看著,認真又隨意。怎麽看這些美人身上都多了一些東西,又少了一些東西。分分鐘將之前所有美人壓低一個層次。

又引起其他美人一片嫉妒恨。不少人不甘心。華妸郡主當然不在意,上面坐的是她姥爺,能比嗎?欺負人嗎?狄樂樂是小魔女,魔女能和正常人比嗎?

有些美人大氣或鎮定一些。看茜雲郡主、沈翠筱、明禮郡主這些人,和柏芝郡主、宋曼、蕭明超等完全是兩類人。這一種應該是京師真正貴女的狀態,舉手投足散發出的自信魅力,尊貴的令人敬畏。這才是女子典範,陳夜光那種才是披著人皮的妖魔。

這不是表演勝似表演,幾十個美人站那讓大家看半個小時也不膩。

終於趙梓薇第一個完了。狄樂樂問:“你完了?”

趙梓薇八面玲瓏,不怒:“我畫好了。”

華燈郡主嬌艷的小蘋果,沒事來視察,看完趙彤雲看狄樂樂:“你什麽時候完?”

趙梓薇替狄樂樂答:“快了。”

狄樂樂瞪她一眼,瞪華燈郡主,瞪周依茉快完了,趕緊右手也拿起一支毛筆,左右開弓。

其他人無語,來把作好的畫給大家看看,先給前邊聖上看。

前邊眾人看著,趙梓薇畫的是十四朵菊花,和康王妃她們相似又不同,畫的不錯,七十五分。

聖上和恒王說道:“你沒有嫡女,封她為明薇郡主。梓珺也大了,封明嬑郡主。”

趙梓珺正好畫完,趕緊過來和趙梓薇一塊謝恩。恒王和康王一塊謝恩。

其他人只能看著,大家出身不同,命是不同的。也不用阻攔,趙梓珺本就是嫡出。軒王幾個庶女能忍著,趙梓萱氣得要命,“嘩啦”一下把幾案掀了,酒水之類正好濺慧玢郡主身上。

慧玢郡主怒的揚手給她一巴掌。趙梓珺大哭。

恒王挺好的心情,被弄一團糟。盯著慧玢郡主尤為不善,他在這兒就打他女兒。韓王府的人果然那什麽,一會兒有人收拾她。

慧玢郡主不解氣。一個個小賤人都敢挑釁她,一會兒誰收拾誰等著瞧,先去更衣。

其他人看著慧玢郡主驕傲的像女王,用不屑都不足以形容。

茜雲郡主畫完,長孫錦也畫完。和趙梓珺的畫一塊給聖上看,看完再擺出來給大家看。

大家看傻眼,畫的都還可以,有好有壞,有不同布局,但怎麽全是菊花?這個五六朵,那個七八朵,那個畫了一片有二三十朵,來數數嗎?明顯能看出,華妸郡主繡的也是菊花。賞菊宴不用這麽誇張吧,美人們準備召喚菊花女神嗎?

氣氛好詭異、莫名歡樂,好像畫上的菊花和四周擺的菊花名品一齊盛開。

慧玢郡主更衣回來,一身黑織金妝花朱雀羅朝裙,胸部到肩部用珍珠繡了一片牡丹,比蘇璃詩一身叮叮當當更有格調,頭上戴的也挺風騷。狐貍眼一掃畫的各種菊花,登時冷笑:“都畫的什麽亂七八糟!不是四大才女嗎,這種東西也拿得出手,你們不嫌丟人本郡主都嫌!”

含涼殿內眾人都無語。拜托剛揍趴下一個同朝土皇帝,別來一個韓王府丁家皇太後啊。這麽尖酸刻薄真的合適嗎?當人家都和她一樣蠢?人家拿出來自然有理由。

雖說有些確實畫的一般般,姑娘們畫著玩又有什麽所謂?草包在那睡覺她管得著?

周芣苡怒,她這會兒沒睡覺,她在想事情。

昭王看依依,想什麽呢想這麽入神,是不是在想他?他好想依依。

周芣苡揉揉心窩口,被毒蛇咬一口,總想掐死幾個消災解厄。要不要先掐死長孫秀,還是掐死韓王府這幾個,這幾個還沒惹到她頭上。

慧玢郡主立刻召喚:“聽說你們老和周芣苡混在一塊,不會都變成草包了吧?隨便去休息,也能弄得一團亂,到底做什麽去了?”別人給聖上面子她不用,想問就問想說就說。

周芣苡揉揉心窩口,既然慧玢郡主這麽主動勾引她,她要不要假裝上當?

其他人都看著草包,草包閉上眼睛。剛才武昭儀和她講話也沒反應,徹底無視?強。

慧玢郡主氣急,跳起來準備掘了周家的祖墳。草包正月煽動百姓砸了韓王府,這仇不共戴天。

柏芝郡主心好累,好歹攔住她姑母。有事說事,不要老用這個態度。這會兒得罪這麽多人有什麽好處?她父王又重傷不知得傷多久,不要再連累她父王。

慧玢郡主不甘心。一個個小賤人,分明現在是她贏了。

慧濤郡主打岔:“狄小姐你們畫這做什麽?”

狄樂樂示意華妸郡主,你上。

華妸郡主剛繡完,一臉無奈,人家能否先休息一下?問的又不是人家。

長孫錦趕緊端茶餵小蘿莉,狄樂樂給她捏肩,趙彤雲給她捶腿,完了毫不猶豫將她推出去。她姥爺看著又如何,她外公來也沒用。

華妸郡主站在姥爺跟前,十足一個小可憐,好多好多人同情,想嫉妒都嫉妒不起來。

慧濤郡主、慧玢郡主嫉妒但不敢吭聲,就算她們老臉徹底不要別人也未必同意。

華妸郡主給自己姥爺、別人姥爺、自己舅父、別人舅父、前邊全是長輩全行禮,老老實實的解釋:“聖上聖壽,大舅母、二舅母等準備辦一場畫展為聖上慶賀。我們畫技比不上舅母,就盡我們所能,畫一些菊花,祝聖上萬壽無疆。到時舅母她們的畫拍賣,我們的作為獎品,誰抽到就送給誰,讓大家一同為聖上慶賀。”

眾人恍然。這作為獎品,反正白送,是足夠了。

等等,千畫廊已經有風聲,重陽節要舉辦一場特殊拍賣會,所得用於成立慈航基金。不會就是大舅母、二舅母這個吧?如果作為慈善拍賣會的獎品,小蘿莉要出大名了。

不少人琢磨著,小蘿莉這麽小就要開始攢人品、撈資本啊。這搭上大舅母、二舅母,作為一個小獎品,沒有閨秀同盟會那麽轟轟烈烈,才適合小姑娘們。

閨秀同盟會又被耍了、被扇耳光了。

聖上很高興,對外孫女格外寵愛:“知道了,乖乖去休息吧。”

華妸郡主小淑女挺規矩的行禮告退,把其他人五人六恃寵而驕的臉皮扇劈裏啪啦響。

慧玢郡主臉紅潤的像小蘿莉,興奮的沖出來喊:“又要舉辦拍賣會。柏芝郡主、蕭小姐、宋小姐、李小姐等將閨秀同盟會弄的挺好。但這些畫不怎麽樣,你們重新畫一些。聖上,閨秀同盟會立了這麽大功,應該給她們封賞。”

其他人都傻眼,這不是打了龜羞會的臉嗎,怎麽還給她們封賞?看看外面的天,又黑了。

一陣陰風刮過,有人為韓王府默哀,韓王再命大,逸公子還要剮他呢。

蕭明超站起來。華妸郡主茫然:“這和閨秀同盟會有什麽關系?”

慧玢郡主兇殘的想要吃人:“你們不是大家閨秀?”

茜雲郡主、明禮郡主等一塊護著華妸郡主,怒視慧玢郡主:“大家閨秀和閨秀同盟會一文錢關系都沒有。”

慧玢郡主一個頂仨:“怎麽沒關系,你們是大家閨秀,自然是閨秀同盟會的。難道嫉妒柏芝郡主、蕭小姐她們能力,不服她們管,年紀輕輕就想爭權奪利、爭風吃醋?”

狄樂樂魔性爆發:“你丁家的錢都捐給賑災基金吧。把你們母女衣服首飾都捐了。災民忍饑挨餓,你們怎麽有臉奢侈浪費?如果丁家錢太多搬不動,災民很樂意親自去搬,不用客氣。聖上,丁家除了祖宅全捐了,立了這麽大功,給他們封賞吧!”

含涼殿抖三抖,一股神氣從腳板底直沖腦門,好多人站起來要給小魔女搖旗吶喊。

小魔女、小草包是和閨秀同盟會正式宣戰了。戰鬥風格有點詭異,愈發讓人熱血沸騰。

大家看著慧玢郡主和她女兒丁一秀,丁一秀是丁家、定州又一個小公主,從頭到腳一點不輸給同歡歡、晉琿這些土豪美人。比來比去還是狄樂樂、華妸郡主窮,是應該讓她們捐了。

丁一秀原本坐著挺端莊,被大家盯著不爽,站起來吼:“憑什麽讓我捐!”

狄樂樂喊回去:“因為我們都給賑災基金捐款了!”

丁一秀更怒:“你們捐那麽一丁點,本小姐隨便都比你們捐得多!憑什麽讓我們全捐!”

羅玉琳站起來支持:“我們也成立基金,憑什麽要捐給賑災基金!”

狄樂樂露出兩顆虎牙,好像惡魔在歡樂:“因為賑災基金叫‘賑災’基金,所以以後所有用於賑災的資金都要捐給賑災基金!賑災基金第一筆資金大約二百萬,靜姝郡主捐的那匹馬價值至少六十萬,丁小姐隨便都比我們多,那必須將丁家全部捐了。放心,聖上不會虧待你們的,名垂青史是一定的!司馬大人,一定要寫上他們自願的!”

司馬剛小老頭坐角落,挺直腰板頭也不擡,提筆欻欻欻的寫。史官不是什麽屁話都寫,像這種可能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定要寫。

丁一秀急了:“老混蛋你敢寫,本小姐殺了你!”

司馬剛怕什麽就不怕死,手都沒抖一下,欻欻欻繼續寫,毛筆如刀劍,劍劍犀利。

不少人都想膜拜丁公主,通常弒君也不會殺史官,呃弒君這種事兒不能通常。那兒坐著除了司馬剛,司馬家還有幾個,要殺得將他們都殺掉,好可怕。

慧玢郡主也急了,臉紅脖子粗的吼:“什麽馬那麽值錢,金子做的嗎?”

狄樂樂點頭:“不止,還有珠玉寶石,是貨真價實的寶馬。所以這事兒就這麽愉快的定了。”

慧玢郡主看周圍一片同情的目光,上面也是同情的目光,昌穎公主那殺人的目光什麽意思?對了,昌穎公主和周芣苡有仇,慧玢郡主和良妃講:“哪個白癡會將珠玉寶石做成馬再捐出去?周芣苡還有她們搗亂,將她們……”

柏芝郡主費老大勁兒才攔住她姑母。你管人家白癡做什麽,管你丁家就好了。狄樂樂的話肯定不作數,也得好好講啊。

丁一秀沒人攔,回過神幫她娘:“哪個白癡,舍得捐那麽多!”

羅玉琳也回過神,忙攔丁一秀。捐的是草包,出錢的其實是陳氏,別罵了。好在今兒是陳玄龍叔在這,不是陳玄龍季,否則早被氣吐血了。

陳玄龍叔也內傷嚴重,噗一口血噴向陳留公,不過一東一西隔著遠,陳留公躲過一劫。

韓王府的人亂成一團。不少人笑成一團,再看草包,來一句話將她們殺了。

周芣苡是安靜的乖寶寶,才不理他們起哄。

蕭明超站起來一直沒說上話,現在說:“行了,還是認真說閨秀同盟會的事兒吧。”

茜雲郡主回應:“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們不認真?據說定州西邊數縣有蝗災,雖然不嚴重,那災民也是災民,正需要賑災。丁家那麽有錢,讓他們就去丁家住一陣好了。”

丁一秀咆哮:“胡說!本小姐怎麽沒聽說有什麽災!”

茜雲郡主不吭聲,這種事兒,姑娘家點到即止。狄樂樂等都沈默。

丁一秀看她們啞口無言,來勁兒翻身了:“就說你們妖言惑眾、成天瞎搗亂,無法無天。還有草包,那個大災星,聖上應該立刻將她們都處置了!”

其他人正在瘋傳,確實有蝗災。而且說閨秀同盟會的事兒,怎麽說到這兒?

大家想一陣才明白。閨秀同盟會取了“閨秀”兩個字,就想把所有閨秀都管了。賑災基金有“賑災”兩個字,就應該將所有賑災的事兒管了?這不是瞎扯淡麽?還真扯上事兒了。

慧玢郡馬站出來,跪聖上跟前:“臣願捐白銀八十萬兩,用於定州西邊數縣賑災。”

昭王接話:“朝廷賑災尚未議定。郡馬打算捐給賑災基金嗎?”

丁一秀怒:“不行!”

其他人都無語。賑災基金總理事是昭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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