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8.168-瞿璃現身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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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莊裏的瞿漠看著婉碧大步的朝著自己走來,不禁揚起了笑容。可是在婉碧說出那番話之後,笑容生生的頓住了。

原來她的大步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別人。

“我看見瞿璃了。”

瞿璃……

這個名字如今在大渠的通緝令上,並且懸賞極高。瞿是國姓,知道和親一事的自然是知道真相,遠離帝京還未聽聞和親一事的也早在這一年多的時間了知道了全部。

可以說現在整個大渠都已經沒有了瞿璃的立足之地,可既然如此,她又為何要回帝京,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你先和我說說你是怎麽知道的。”

婉碧點了點頭,把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給瞿漠講了一遍。

自從那次給蕭若月找大夫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一個像是瞿璃的身影,婉碧便起了懷疑。雖然只是一瞬,但婉碧堅信自己沒有看錯,所以這幾日她一直在街頭轉悠,企圖找到瞿璃。

可尋了那麽久,一直沒有見到。就在婉碧準備放棄的時候,婉碧卻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

那日是蘇豐出征的時候,將士們一走,人群也就跟著散了。最先走的自然是那些虛情假意之人,再是蘇豐的至交。最後才是想要拉攏蘇豐的瞿毅與瞿堯還有蘇府的人。

把蕭若月以及蘇南溪等人扶上馬車之後,婉碧讓車夫趕著馬往蘇府的方向去。

蘇府的人多,光是等著眾人上馬車就已經過了很久。而瞿毅與瞿堯都是各自騎馬而來,自然要快的多。

瞿堯急著回去,便先走了一步。

瞿毅不用等任何人,但也不著急著走。寒風刺骨,瞿毅便騎著馬慢悠悠的走著。

蘇府的馬車跟在後面,婉碧跟在蕭若月的馬車旁。隱約能夠看見前方瞿毅的馬匹。原先她也只是看著路,或許是因為最近一直在找瞿璃。遠遠的望去,婉碧心頭一怔,想要往前幾步卻又擔心蕭若月在身邊會打草驚蛇。

她只好忍著要一探究竟的沖動,眼睛卻沒有一刻離開過那個身影。

許是擔心自己被認出來,每每到了人多的地方,她便會低著頭快速的穿過人群。

婉碧不禁一陣嘆息,不知若是蕭貴妃看見她這番模樣,又是怎樣的酸楚。

三皇子府與蘇府並不順路,跟了一段路之後便要往另一個方向去了。對此,婉碧也只好按捺住自己的沖動,告誡著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幾日她待在府裏尋思著這件事,瞿璃如今是大渠的罪人,對於蕭貴妃以及瞿毅來說,無疑是一個燙手山芋。可按照蕭貴妃對她的疼愛,變成了難以割舍的罪狀。

一邊是兒子成就帝王的路,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原以為不管是留還是走,幾天便會有消息。可是婉碧等了幾日也沒有任何動靜,她只是一個婢女,連出府都是以蘇念魚為借口。想要知道瞿璃的現狀,只能去找瞿漠。

瞿漠聽完婉碧所言,也沈思了起來。

這麽一聽,瞿璃怕是走投無路,無奈之下才選擇投奔瞿毅的。

也是,她從小就嬌生慣養,哪裏直到宮外的生活有多艱難。況且她又被下了通緝令,這日子就更加的難過了,她這熬過一年多就已經算是她命大了。

如果說瞿毅把瞿璃帶進了宮中,那必定會惹到人盡皆知。別說是虎視眈眈的劉皇後不會放過她,就連平時疼愛她的皇帝都不會手下留情。這麽看來,瞿璃一定還沒有入宮,瞿毅定是安排了一個地方讓她先住了下來。

“你想知道瞿璃在哪?”

婉碧點了點頭,“是。太子禁足的時間已到,想必過了這件事,定能讓他對三皇子恨之入骨。眼下恐怕是巴不得能抓到三皇子的把柄,好讓他知難而退。三皇子恐怕也是擔心這一點,這才過了半個月了還沒有動靜。”

“若是找到了瞿璃怎麽吧,把她給太子送去?”

婉碧一笑,不置可否。

如果把瞿璃送給了瞿堯,那麽瞿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猶豫不決,而是牢牢地抓住這個幾乎好好的打擊瞿毅。

這樣一來不說瞿毅一方的勢力如何,就是皇帝對他也會有所想法。刻意掩藏通緝犯,阻礙朝廷辦事,這可是重罪!

瞿漠前一腳正打算著手辦這件事,後一秒蘇府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日的帝京又飄起了雪,街道上的百姓撐著油紙傘,搓著凍僵的手,腳步匆匆的走著。

婉碧蹲在炭盆邊,拿著鐵夾子往炭盆裏加木炭。

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婉碧放下了夾子便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外面的寒風呼嘯著吹進來,婉碧微微一哆嗦看著門口的婢女問道:“出了什麽事了?”

“婉碧姐,剛剛有個女人在蘇府的門口暈倒了,管事做主把她擡了進來,正打算請夫人過去看看呢。”

婉碧聞言,往房間裏看了一眼。“我知道了。”說著就把門關上了。

蕭若月正躺在椅子上看著書卷,看著婉碧過來頭也不擡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回夫人,剛剛管事托人來報,說是今日有個女人在蘇府門口暈倒了,讓夫人過去看看。”

蕭若月心煩的嘆了口氣,看了看窗口放下了書卷。掀開了蓋在腿上的薄被之後,只覺得一涼。這天實在是太冷,若是可以她是一點都不想出去。不過為了蘇府的顏面秩序,她還是應該去一趟。

婉碧見她要過去,連忙找了一件披風給她系上。

那個暈倒的女人被安置在客房內,此時的客房因為一個炭盆的緣故已經不那麽冷了。

等到蕭若月走過長長的園子到客房的時候,發現這裏已經圍了不少人,皆是來看熱鬧的。

婉碧身為蕭若月的心腹,自然是要為她請一條路出來。她上前了一步說道:“你們都無事可做了嗎,竟閑到這裏來了。”

圍觀的下人們一聽連忙轉身低頭,讓到了一邊去。

寒風刺骨,蕭若月也懶得與他們計較,便擡腿朝著屋裏走去。一進門撲面而來的熱情,著實讓她舒服了不少。她解開披風交給婉碧,朝著那昏迷的女人走去。

只見那女人似是好幾日沒洗漱了,頭發都黏成了幾簇。她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的黑灰,擋住了她原來的膚色。一身衣服破爛不堪,隱隱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婉碧把披風掛好走過來看的時候,差點驚的退了一步。

這赫然就是逃婚的瞿璃啊!

只是她為什麽會在這裏,那日瞿毅騎馬的速度不快,她應該是追的上的。而且從城門口回三皇子府有一條路上人煙稀少,在那裏瞿璃壓根就不用擔心會被別人發現。

婉碧不解,原本應該在瞿毅安排住處的瞿璃為何會暈倒在蘇府的門前,原本應該不愁吃穿的瞿璃為何會變得如此模樣。

若說那日瞿璃沒有追上瞿毅,她要來蘇府也應該早就來了,何必等到今日。

婉碧聽著風聲轉頭望著窗外,難道是因為今日突降的大雪?

隨即她便否定了這個想法,是有這種可能沒錯,但婉碧覺得這不像是巧合,倒像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陰謀。

很顯然,蕭若月也認出了瞿璃,驚呼了一聲便讓下人多弄兩個炭盆,再去打幾盆水來,準備一套幹凈的衣服。

瞿璃並沒有真正的昏迷,等到蕭若月出現,等到她安排完這些事,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的時候,她才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在這期間,蕭若月沒有離開過瞿璃的身旁,一直悉心照料著。看著瞿璃醒來,最開心的莫過於她了。“五公主,你醒啦,可有沒有感覺不舒服的地方?”

瞿璃朦朦朧朧的,她沒有回答蕭若月的問題。等了好一會,她好像突然看到了蕭若月,眼睛裏閃過一絲驚喜,作勢就要起來。“姨母!”

只不過她現在的處境是一個剛回來的逃犯,自然沒有多大的力氣。瞿璃也不笨,只是作勢費力的坐起了一些。

蕭若月果然中了瞿璃的圈套,連忙按住了她不讓她起來。

蕭若月被騙也怪不得她自己,以前的瞿璃只是一個任性又不知世故的公主,蕭若月哪裏會想到她這一年多來竟會變得如此工於心計。

瞿璃躺了下來,淚眼婆娑。“璃兒以為再也回不來了,璃兒好怕。能見到姨母,真是太好了……”

看著瞿璃這語無倫次的樣子,蕭若月心疼壞了,暫時也放棄了問她這些年的狀況。安慰道:“璃兒不怕,你回來就不用怕了。你先在姨母這裏住下,養好身子,等過些日子姨母便去通知你的母妃,可好?”

瞿璃順從的點了點頭,乖乖的躺著。

這時,下人也端來了白粥小菜,蕭若月接了過來。婉碧也會意,上前把瞿璃扶了起來,給她放好枕頭。

蕭若月舀起了一勺粥,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遞過去,半哄道:“五公主先喝些清粥,潤潤身子,回頭我讓下人給你準備些飯菜。”

“嗯。”瞿璃輕輕的點了點頭,乖巧的喝下了蕭若月遞過來了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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