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9.169-一石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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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碧站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切,心裏始終有一個疑惑。

瞿璃到底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她的所作所為都毫無破綻,可正是因為她表現的太過於完美才更加的讓婉碧起了疑心。

這一年多的時間裏,瞿璃在陌生的壞境中不安惶恐的度過。若說她的心性沒變,婉碧是怎麽也不會相信的。

她見過太多的人為生活所迫,變成了一副曾經完全無法想象的樣子。

就好比當初的玉鳶,短短的六七個月就讓她在權利中迷失,最終自討苦吃。

而瞿璃,在她不了解的民間生活了一年多的時間,身上的錢財根本不夠她揮霍多久。加上那張通緝令,讓她想要掙銀子都難。

這樣的情況下,瞿璃怎麽可能還是當初那副模樣。

不過不管是誰設的這場陰謀,都不會是沖著她來的。此時蘇府的人並不多,蘇豐在外出征討伐蠻族,蘇南溪回了吳府,府裏的兩位公子也紛紛在軍營裏練習兵法。

整個蘇府除了蕭若月和辛梅,婉翠母女就再也沒有了其他的主子。

辛梅以及婉翠母女平時安分守己,別說是樹立仇家了,就連瞿璃她們都沒有接觸幾次。

很顯然,這一次就是沖著蕭若月而來。既然與婉碧的目標一樣,那麽婉碧自然不會點破,反而會助那人一臂之力。

幾日之後,蕭若月見瞿璃氣色好了些,便開始問,“五公主這些日子都發生了什麽事,為何會暈倒在蘇府的門口?”

正在吃著糕點的瞿璃一楞,眼睛裏立馬泛起了淚花,緊抿著嘴,似乎對那些事情仍有餘悸。

那日逃婚之後,她把從秦佩書頭上拿來的簪子典當換了些錢財。原本日子也算勉強過得去,可是在看到那張通緝令之後瞿璃壓根就不敢摘掉鬥篷,典當來的錢財也能快用完了,她被店家無情的趕了出來。

那日是瞿璃第一次露宿街頭,聽著不遠處乞丐的聲音,瞿璃滿心的嫌棄,整一個晚上她都沒有睡好。

幾日之後,瞿璃遇見了一個人,那人說見她可憐,想幫她一把。滿心歡喜的瞿璃絲毫沒有懷疑,毫無戒心的跟著那人走了。可到了晚上,瞿璃迷迷糊糊見只見一個身影無聲無息的向她走來。

瞿璃揉了揉眼睛,想要坐起來。“大娘,可是出了什麽事。”

“沒事沒事。”只聽那名好心的大娘說道,瞿璃聽著點了點頭。正當她要把揉眼睛的手放下的時候,只覺著身上好像被綁著什麽。

瞿璃一驚,猛的睜開了眼,滿臉的不可思議。原本滿是善意大娘,此時面目猙獰,嘴裏還念叨著,“只要把你綁起來交給官府,我這輩子都不愁吃穿了。”

瞿璃這才發覺大娘的真面目,心嘆自己大意了。那裏這麽多的乞丐,大娘憑什麽會看中自己,還不就是因為她看出了自己是被朝廷通緝的人。

大娘不愧是做慣了農活的,一雙手雖粗糙,但是力氣極大,根本不是瞿璃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能扭得過的。

看著瞿璃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大娘的臉上別提有多開心了,笑呵呵的說著,“只要你乖一些,我是絕對不會劃傷你這細皮嫩肉的。可若是你不安分,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瞿璃知道自己論力氣是絕對比不過這大娘的,只好先裝作順從的樣子。趁著大娘降低了防備之心正打算繞到她身後綁繩子時,瞿璃猛的撞了過去,把大娘撞在了地上。繩子脫離了大娘的手,瞿璃一邊向外跑去,一邊解著身上的繩子。

大娘摔在地上哎呦了一聲,起身時瞿璃已經跑出了門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大娘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漆黑的夜色,能看見的也不過十步之遠。

房子裏透出的燭光也只照明了門前的路,再前面則是一片黑暗。

大娘輕啐了一聲,只聽前方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油燈都來不及拿就朝前面走去。

瞿璃跑了許久便累的不行,往邊上走了幾步突然一個不穩,極速的下落。等瞿璃摔到了底,她才驚覺落在了一個坑裏。瞿璃原本想喊救命,但又怕大娘在附近只好緊閉著嘴。

她不知道大娘離開了沒有,她既不敢喊,又爬不出去只好待在這個坑裏蜷縮著。

幾日之後,終於有人走了過來,見到她似乎很驚訝。“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瞿璃很想讓他救自己出去,可幾日沒有喝水,嗓子實在是幹的說不出話來。

後來瞿璃才知道那是一個獵人抓捕獵物的大坑,卻讓她不小心踩了進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就算知道眼前這人只是一名山中獵人,她也不敢多待,怕他認出自己。匆匆的道別了之後,瞿璃便離去了。

只是這年的雪下得特別的大,寒風刺骨,冰冷不堪。

瞿璃最終是自己去了官府,想要他們把自己帶回帝京。反正逃婚一事已經塵埃落定,原本的一個五公主變成了兩位郡主,大靖也並不是很虧。她相信只要蕭貴妃幫襯著,皇帝一定不會予她重罪。

可官府的人一看她是朝廷通緝的犯人,管她是什麽身份,皆是與庶民關在一起。那些庶民聽說她是朝廷通緝的人犯便對她有了興趣。見她長的如此標致,官府又不打算管她也就更加的放肆了。

那段日子的她苦不堪言,熬過了最冷的那幾日,等押送犯人去帝京的途中,她再次的逃了。其他犯人看著瞿璃逃走,也暴躁不安,跟著瞿璃一同的跑了。

逃跑的位置離帝京還是有些距離的,瞿璃把自己弄成可憐乞丐的模樣,日日在街邊乞討,這才回到了帝京。

因為害怕再次遇上那樣的事情,便在帝京中晃悠了幾日,看看是否有機會能夠托人告訴蕭貴妃。

她本不想拖累瞿毅和蘇家,可偏偏碰上那日下雪,她實在是體力不支,便倒在了蘇府的門口。

蕭若月聽著都揪心,更何況身處其中的瞿璃了。

第二日,蕭若月見瞿璃的身體好了不少,便帶著婉碧進了宮中。

蕭貴妃聽聞蕭若月所言,雖然早就知道了,但還是一副揪心的模樣。“璃兒這孩子哪裏受過這種苦,此番一定很辛苦。”

“五公主如今在蘇府,若是貴妃娘娘隨時都可以把她接入宮中。”

聞言,蕭貴妃嘆了口氣,推辭道:“我也想啊,只是皇上還在氣頭上,若是讓他知道了,還不清楚會鬧成什麽模樣。”

蕭若月沒有說話。蕭貴妃說的也確實是一個問題,她只是一個官臣夫人,無權議論皇家之事。

良久,蕭若月才說道,“我會與皇上說說的,等過幾日,我便派人去接璃兒回宮。”

有了蕭貴妃的應允,蕭若月也就放心的回去了。

婉碧走之前看了一眼蕭貴妃一眼,只見她神色正常,並無任何緊張的樣子。所說她不知情。恐怕這回早就著手讓人安排此事了,哪裏還會這麽安然的坐在那裏。

這樣的舉動,讓婉碧徹底的知道了瞿璃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蕭貴妃刻意安排。

可縱然確定了這個,也不知道蕭貴妃究竟是什麽目的,只好耐心的等待著。

幾日之後,宮中的嬤嬤帶著宮婢自己幾套華麗的衣裳就來到了蘇府。

蕭若月一看這架勢,便猜到是蕭貴妃要帶瞿璃回去了。若是真能讓瞿璃這顆明珠回到蕭貴妃的身邊,她自然功不可沒。

她的心裏開心著,卻不知早已落入了別人的全套。

嬤嬤大張旗鼓的來,卻只是送衣服,說是讓瞿璃穿上適合她身份的衣服,明日一早由蕭若月帶著她回宮。

瞿璃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一種苦盡甘來的感覺。這一年多的罪總歸沒有白受,她要回去了,回到那個屬於她的皇宮裏。

蕭若月說她不可以直接回皇宮,需要有一個人的引薦,她左思右想就想到了蕭若月。她是將軍夫人,又是瞿璃的姨母,自然有能力幫她。到時候蕭貴妃在宮裏勸說,又有蕭若月在宮外保她,一定能讓她回去

俗話說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蘇豐在外出征,皇帝怎麽也該給蕭若月一些面子。

瞿璃想,若是這次能夠回去。就算那座宮墻再令人窒息,她也不要再出來了。

這下子婉碧又有些不解了,如果說瞿璃是蕭貴妃那裏派來的人,她應該知曉這些事,又為何會如此開心,而且這開心的神情一點都不像是裝出來的。如果說蕭貴妃這麽做只是為了讓瞿璃回去,以她的手段何必大費周章。

況且若是蕭貴妃想讓蕭若月給瞿璃做保障,直接告訴蕭若月便是,何必這麽用心良苦,何必瞿璃冒著大雪倒在蘇府門前這等苦肉計

除非,這瞿璃對蕭貴妃的計劃只知曉一半,真不知曉的,是蕭貴妃把她也給算計了進去。

婉碧想,或許這一次蕭貴妃想要針對的不僅是蕭若月一人,而是連瞿璃都想要除去。

瞿堯剛接觸禁足,正在到處抓瞿毅的把柄。

瞿璃對於瞿毅一方來說,始終是一個禍害。若是能不讓別人發現一次解決了,倒也是一個方法。

苦心經營了那麽多年,又有什麽比瞿毅的皇位還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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