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5.165-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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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杵也是嚇得不行,聽著吳夫人的訓斥,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晚風一吹,酒醒了大半,只覺得滿心慌張。

吳夫人看著吳杵,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她的心裏同樣慌亂。蘇南溪是蕭若月唯一的嫡女,若是她出事了,蕭若月定不會輕易放過吳府的。

這件事發生在深夜,又有吳夫人下令誰都不準透露出去,除了府上的下人,沒有任何人知道此事。

大夫走後,吳杵猶豫的走進房內。看見蘇南溪還未醒來,不禁松了口氣。吳杵一楞,他是在害怕蘇南溪見到自己嗎?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也會註意到她的想法了。

眉安和眉裏看到吳杵進來了,便站起來行禮。

吳杵點了點頭,這裏是他的房間,他自然是要待著的。可是這兩個婢女在,他只覺得有些不自在,便趕了他們出去。

房間內,蘇南溪在床上躺著,緊閉著眼睛,臉色並不好看。吳杵坐在了床邊,看著蘇南溪那蒼白的臉色,心中微動。

她從來都是如此溫婉之人,可是自己卻因為她是瞿毅塞給他的人而對她有所偏見。撇去這點,蘇南溪身為將門嫡女,也算是有身份的人。蕭若月又把她教的極好,若是說為人妻,蘇南溪是一個極好的人選。

經過了這件事,吳杵也不覺著困了,就坐在床邊守了蘇南溪一夜。

清晨,蘇念魚幽幽的轉醒,回憶了片刻昨日晚上發生的事,她猛地撫上了自己的小腹。雖無法用手感覺的出,但是她心裏清楚,這個孩子,怕是沒了。

她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滑落,沒入了發間。擡手輕輕的擦去眼角的淚,正想要轉頭叫眉安的時候,卻發現了正趴在床邊熟睡的吳杵。

蘇南溪一楞,似是沒有想到會一睜眼就看見他。不過,這對蘇南溪來講可不算什麽好事。雖然眼前這個人是她孩子的父親,但也是殺她孩子的兇手。

蘇南溪緩緩的坐了起來,動作輕的絲毫沒有驚醒吳杵。

她看了吳杵半日,最終舉起雙手,伸向吳杵的脖子。

昨天晚上原本想徹夜不睡等到蘇南溪醒來的,可是困意來襲,他實在是抵擋不住,便在床邊沈沈的睡去了。

此時他只覺著有些喘不過氣來,脖子上像是被什麽東西勒著,難受的很。幽幽的轉醒過來,先看見了是兩只皮膚極白的雙手,他被嚇了一跳,瞬間困意全無。順著手臂看去,他看見了蘇南溪的臉。

那張臉上已經布滿了淚痕,眸子中是掩藏不住的恨意。

吳杵一驚,本能的捏住蘇南溪的手大力的甩開。他的力氣比蘇南溪大得多,掙紮了兩下便把蘇南溪推開了。一得到自由,吳杵便連連退了兩步,捂著自己的脖子咳了幾聲。“你瘋啦?我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夫君,你這個女人怎能如此狠心!”

“夫君?”摔在床榻之上的蘇南溪艱難的撐起身子坐了起來,聽到他的話滿心嘲諷,“你我只有夫妻之名,我嫁於你這半年以來,你可有好好待我過?我心裏明白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想對你有過多的要求。我一再忍讓,可是你卻如此的狠心。什麽夫君,現在你就只是殺死我孩兒的人,你是我的仇人,從今往後我與你,勢不兩立!”

這番話重重的敲打在了吳杵的心頭。

本是夫妻,可之後的日子怕是見面都要眼紅了。

“你殺了我,你這輩子就只能守寡。蘇南溪,這樣的買賣根本就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自己心裏清楚。”

聽她這麽說,原本打算與蘇南溪好好相處的吳杵一下子就火了。“蘇南溪,我告訴你。就算你我是仇人,你這輩子也休想殺我。”

他說的沒錯,就算自己再怎麽處心積慮,也難以殺他。她深處這吳家大院,又手無縛雞之力,想要殺吳杵,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既然如此,那你殺了我吧,反正在這世上,我已生無可戀。”

吳杵沒有理她。

見他不說話,蘇南溪挑眉,“怎麽,害怕擔著一條人命?你昨日推我的時候,可想過我肚子裏的孩子,他也是一條人命啊!”

“夠了!”一提到那孩子,吳杵便氣急。若是那個孩子真如那些人所說,那麽蘇南溪就是背著他紅杏出墻。可若那個孩子是他的骨肉,那他等於殘忍的殺害了自己的孩兒。無論怎樣,他都痛苦不堪。

“生氣了?還是害怕了?”蘇南溪依舊不依不饒,“或許,還有一個方法。我們和離,你讓我回蘇府去。這樣你也可以不用覺得我礙眼,我也不用時刻懷著仇恨待在這裏。”

這些話若是放在以前,他定立馬叫人準備紙筆,寫下一封和離書。既然是蘇南溪自己提的,吳杵也不用擔心瞿毅那裏。可是現在,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竟想讓她留下。

“你既嫁給了我,生是吳家的人,死也是吳家的鬼,這輩子你都別想逃。今生,你除了這裏哪也不能去。蘇南溪,你既然恨我殺了你的孩兒,那我給你機會殺我。從今以後在這吳府之中,我們不死不休!”

蘇南溪氣結,可也沒等她開口,吳杵就先她一步轉身離開了房間。見吳杵要走,她猛地一錘床板,“這可是你說的,不死不休!”

她的聲音那麽大,吳杵自然是聽得清楚,可是他依舊沒有回頭,自顧自的走出了房間。

眉安與眉裏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蘇南溪蜷縮在床上,正在痛哭著。

眉裏想要出去告訴蕭若月蘇南溪的事,可是吳夫人有心攔著,她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直到幾日之後,她在吳府的大門前見到了婉碧,便讓婉碧傳了個話,這來有了蕭若月找上門來的事。

蘇南溪是蕭若月的心頭寶貝,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她怎能不生氣?

“吳夫人,這件事,你比我給我一個交代!從小到大,我都不舍得動溪兒一個手指,可是你看看她才嫁到了吳府幾日。又是崴了手,又是小產的。若是你不喜歡溪兒,我這就帶著她去貴妃娘娘那評理,離了這門婚事!”

見蕭若月又把蕭貴妃給搬了出來,吳夫人又慌又無奈。可仔細一想也是,蕭貴妃身為蕭若月的嫡姐,而這門婚事又是蕭貴妃與瞿毅一手安排的,不找她為靠山難不成還找別人?

“蘇夫人,這件事吳杵也是不小心的,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只是這一次是被傷了心才會變得如此模樣。”

蕭若月不解,“傷了心?為何?”

吳夫人見自己的話起效了,便添油加醋的把蘇南溪與言起會面一事全盤托出,竟把這件事的過錯生生的往蘇南溪的身上推了一些。

這樣一來就成了雙方都有過錯,蕭若月也不好全數指責吳杵。

越聽下去,蕭若月的臉色越差。那個言起她是知道的,與吳杵並列帝京的才子,更重要的是,這言起原本也打算像蘇南溪提親,只是後來出了落馬一事,這才讓他的提親落了空。

但蕭若月心裏也清楚,蘇南溪從未與言起見過面。那言起提親多半也是因瞿堯與劉皇後,根本不是真心的。若說他們有什麽私情,她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只是吳夫人既然這麽說,就算這件事再不可能,她也定會巧舌如簧的說出一大堆的說辭來。語氣跟她浪費口舌,不去去看看蘇南溪。

“吳夫人真是說笑了,在醫館巧遇自然免不了問候一番。只是怕有心人看到了添油加醋,故意惹得吳公子生氣,好破壞了這樁婚事。吳夫人聰慧,不會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吧?”蕭若月說道,也不給吳夫人反駁的機會,“好了,我也該去看看溪兒了,她剛剛小產,心情自然是差了些。”

袖子下的手緊握著,可臉上還扯著牽強的笑容。她有蕭貴妃做靠山,雖然他們吳家也是瞿毅一派的人,但是作用著實比不上手握重兵的蘇豐,其中的利害關系,吳夫人自然知曉。“蘇夫人說的是,溪兒就在房裏。溪兒一定十分的想念母親,蘇夫人請便。”

蕭若月哼了一聲,便帶著婉碧去了蘇南溪的房裏。

消沈的蘇南溪在看到蕭若月的那一刻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下床想要跑過去,卻被蕭若月呵斥住了。蕭若月大步的走上前去,心疼的看著蘇南溪,“溪兒,真是苦了你了。”

蘇南溪搖了搖頭,“溪兒不孝,讓娘親擔心了。”

“傻孩子。”蕭若月撫摸著蘇南溪的頭發,更加心疼了。想起了那吳夫人所說的話,不管真假,她總得問個究竟。“我聽那吳夫人說,你那日去了回易堂見了一個人,不知是真是假。”

蘇南溪一楞,不明白蕭若月說了什麽,不過她還是仔細的想了想。那日她去回易堂只是見了易大夫,求了一副安胎的藥,其他的她實在是不記得自己有刻意的見了誰。

蘇南溪搖了搖頭,“沒有,那日女兒只是求著易大夫開了安胎的藥,並未見過其他人。不過那日在醫館的人很多,不知娘指的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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