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6.166-準備出征

關燈
“一個坐著木輪椅的公子,你可有見過?”

坐著木輪椅的公子,蘇南溪只覺著有些印象,片刻就想起了那個被她撞到的公子。“母親這麽一說,溪兒便記起來了。不過我與那位公子並不相識,只是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眉安與他身邊的人爭執了幾句罷了。”

蘇南溪這麽說,蕭若月就放心了。只要不是蘇南溪真的見了人,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不到迫不得已,她是不會真的讓蘇南溪和離的。畢竟她是姑娘家,若是和離了日後別人也會對她有所想法。況且蕭貴妃為了拉攏蘇豐,也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她轉頭看著眉安呵斥道:“你這丫頭真是魯莽,竟在眾多人面前與人爭執了起來。你跟在少夫人的身邊,做的什麽都要考慮一下少夫人!”

眉安臉色一白,連忙跪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出。

“娘不允許這樣的婢子跟在你的身邊,要尋應該尋眉裏這樣穩重的。若不是她讓婉碧稍信,我都不知道竟出了這等事。”

眉安是從小就跟在蘇南溪身邊的,蘇南溪與她的感情自然是極好的,聽著蕭若月說要把眉安換了,她立馬反對,“母親,眉安跟在女兒身邊多年,早已知根知底。在這吳府聰不聰明不重要,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聽她這麽一說,蕭若月也打消了要換掉眉安的想法。

蕭若月稍作安撫,正打算去找吳夫人說清楚這件事的時候,只聽蘇南溪說:“母親,女兒如今是恨透了那吳杵。母親能否與吳夫人說說,讓吳杵與女兒和離。”

蕭若月一驚,雖然她剛剛也有這樣的想法,但那不過是說說而已。這件事牽扯極大,怎可說分就分。“溪兒,這件事可不是兒戲,還需從長計議。”

“母親,若是你不幫女兒與吳杵和離,那女兒只能殺了他。”

“溪兒!”蕭若月驚呼出聲,上前一步捂住了她的嘴。“你瘋了,他是你的夫君,你怎可說出這樣的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倒也罷了,萬一被別人聽了去,你可有考慮過後果?”

蘇南溪哽咽的說不出話來,極其委屈有決絕的說道:“女兒才不怕別人聽了去,這番話在前幾日女兒就對吳杵說過。若他將我留在吳府,我定會尋機會殺了他。可他說,怎樣都不會放我走,此生,不死不休。”

這件事像是已經鬧大了,蕭若月知道吳杵的性子,但也驚訝與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與吳杵接觸不多,但聽聞吳杵是一只自由的鳥兒,便也能猜出幾分他不喜歡由瞿毅安排的蘇南溪。

可這件事吳杵不同意,蕭若月也松了口氣,現在實在不是和離的好時機。

門外的吳杵正想要敲門就聽見了蘇南溪的那句和離,她恨他。剛要敲下去的手無力的垂在了兩側,一下子像是老了幾歲。

他擡著步伐轉身出了院門,去了酒芳館,一醉方休。

她終究還是恨了自己,但為什麽是這個時候?

這件事終究還是告到了蕭貴妃那裏,蕭貴妃根本不想管這件事。若不是為了蘇豐手上的兵權,她又何必這麽大費周折。

瞿毅為了設瞿堯一計,大傷元氣。所謂動一發而牽全身,讓吳尚書去國庫去拿些錢財,卻偏偏遇上捐銀賑治一事,瞿毅不僅向蕭家開了口,更欠了蕭若月的小人情。

若是蕭貴妃不做主,怕是蕭若月日後會心存芥蒂。

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不過是夫妻爭執,推搡之下不小心傷著了孩兒。但是蕭若月與吳夫人偏偏把這件事鬧大了,一個說是因蘇南溪與那言起有私情,一個說不過是婢女與小廝之間的爭執,不值得一提。

蕭貴妃簡直是煩透了這件事,奈何什麽都不能說。

瞿毅見自己的母親那麽煩惱,便勸說道:“母親不用心煩,這件事讓他們去爭便是,爭的出一個結果便是爭,若是爭不出一個結果那也無妨。吳杵心裏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現在定不會做出什麽荒唐的事來。”

蕭貴妃點了點頭,也讚同瞿毅的說法。在考慮讓誰像蘇南溪提親之前,她也是慎重考慮過的。吳杵能與言起並列這帝京的第一才子,定有他的過人之處。雖然他這人看起來不正經,但他心裏什麽事都清楚得很。

“皇兒能為母妃排憂解難,真是母妃的一大幸事。”

這件事鬧了一段時日,得不到蕭貴妃的回覆,便也平息了。說到底這樁姻緣是蕭貴妃一手策劃的,若是定要讓分出個所以然來也是為難她。況且這家醜不可外揚,讓別人聽了去也是個笑話。

再一次交代了兩位小輩要好好相處之後,這件事就算是了了。

可就在雙方以為平息的時候,這件事卻突然眾所周知。在市井中流傳著蕭若月任性妄為,蘇南溪小產,竟大鬧吳府,甚至還去蕭貴妃那裏告狀,姿態全無。她多年來維持的溫婉形象,再一次被擊毀。

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而那市井中流傳的說法也大多對吳府有利,蕭若月自然是把一切都歸在了吳府的頭上。

蕭若月聽了這些傳言之後猛地把手中的杯子扔在了桌上,還濺起了一些水珠低落在桌面上。“真是笑話,這件事說好了不為任何人所知,現在可以說是人盡皆知了。這吳府的人簡直是猖狂,虧我還一再忍讓,這吳府簡直是不知悔改!”

婉碧站在一旁聽著蕭若月數落吳府,時不時的勸說幾句,心裏卻是比誰都明白。

你不是刻意在人前偽造你溫婉賢惠的模樣嗎,那我便讓你成為小肚雞腸,形如潑婦那般之人。

你所想要的一切,我都會去摧毀。

一直到蘇豐回府,蕭若月的氣還沒消下去,一見蘇豐回來立馬跑去喊冤,卻惹得蘇豐一陣數落。

原來那蠻族之人還是不得安分,剛平靜了一番之後,那些人又出現在了帝京,肆意鬧事。而這一次他們只是鬧了片刻便立即四散開去,朝廷的兵馬竟連一個人都沒有抓到,惹得帝京的百姓人心惶惶。

蠻族已經挑釁大渠兩年之久,卻遲遲不動手。朝廷為了蠻族之事也商議到了現在,如今蠻族人終日鬧事,大渠已經容不下他們了。今日為了這件事,還商議了許久。

蕭若月從來不過問朝廷的事,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如今天下雖然不一,但是也算是太平。若是大渠有意討伐蠻族,那麽蘇豐必定是打頭陣的那個。只有天知道,每每蘇豐出征,蕭若月是日夜都不得安眠。

以前還有一個容季能陪在她身邊,給她一份安心的感覺。可是現在容季已經回了鄉下,雖然她的身邊有婉碧,但是婉碧年齡小,跟在蕭若月的身邊做心腹的時間短,兩人自然是不能相提並論。

自從聽蘇豐提起這件事,蕭若月便日日不得安穩,為了讓蕭若月對自己更加的放心,婉碧還多次出門為蕭若月找尋良醫。

可這日,婉碧正打算帶著大夫回蘇府,目光略過了一個人,雖轉瞬即逝,但婉碧仍是一驚。再仔細看去,已經沒有了那人的蹤影。婉碧正想要過去看個究竟,卻被身後的人拉住了。

大夫指了指與婉碧相反的方向問道:“姑娘要去哪,若是老夫記得沒錯,蘇府應該在那個方向。”

婉碧沒有理會,轉過身想要追去,卻又停了下來。經過剛剛那番,若是真的瞿璃怕也是走遠了,若不是那追過去也沒有用。但無論結果如何,都會引起身後大夫的猜忌。她轉過身對著大夫巧笑,“真是,瞧我這記性,連家門都記不住了。真是多虧了大夫提醒,這邊請。”

說著,婉碧便朝著蘇府的方向走去。若真的是瞿璃,她在帝京也總有一日會現身的。

可婉碧尋了那麽多的大夫,蕭若月吃了那麽多帖藥也不見得多好,任憑婉碧怎麽勸說,也不肯再喝了。

幾日之後朝廷的詔書下來了,由蘇豐帶兵出征討伐蠻族,定要讓蠻族人為他們的所作所為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時間就定在了十月中旬,這段日子,天氣逐漸的變冷。

上次朝廷捐銀賑治的效果極好,工部的狄尚書也算是立了功。今年的糧食可謂是大豐收。可蠻族身在草原,糧食定沒有大渠那麽多。若是真的打起仗來,蠻族人若糧食供應不足,定當只能舉手投降於大渠。

蘇豐將要去邊境討伐蠻族一事頓時在帝京中流傳了開,連那些蠻族人都有耳聞,立馬飛鴿傳書給蠻族通風報信。

這件事雖然最好讓蠻族不知曉情形,但是這調動兵馬討伐又不是小事,到時候兵馬一聚集,蠻族遲早是要只曉的。與其藏著掖著,不如放出消息告訴蠻族。我大渠十月中旬就會從帝京出發,討伐你小小蠻族。以此,來振奮軍心。

當瞿漠知道此事的時候,第一反應竟不是大渠終於要滅了蠻族,而是終於又可以明正眼熟的去蘇府見到婉碧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