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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落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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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的羹還需要時間的規劃,而本村的村名都是最原始樸實的生活方式,在經濟上面也自然沒有那麽寬裕,索性這裏的人非常樂觀,這也是讓她感動的地方。

“姑娘,你平時已經幫襯我們太多了,這個錢我們不能收。”

村長忙要推辭,可是被邵靖雨一把按住了,她笑了笑道:“金錢不是這裏衡量一個人價值的方式不是嗎?舉手之勞,村長,您就收著吧!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揮手告別後,她便坐上了去往鎮裏的拖拉機上,看著眼前的山清水秀,她緩緩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嘴角跟著揚起了一抹滿足的笑容。

她婉拒了大姐要陪她一起去醫院的要求。

“還有一個禮拜預產期,我有足夠的時間做好一切的準備,在村裏的時候一直是你們照顧我,現在也該我自力更生一次了,畢竟在以後的日子裏都要我獨自面對自己和孩子的未來,若是離不開別人的照顧豈不是要活不下去,大姐,謝謝你,我走了。”

大巴開動了,大姐忍不住的直抹淚,不停的朝著汽車揮手,邵靖雨從窗戶看過去也經不住的紅了眼眶。

然而從現在開始她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考驗開始。

預訂了病房後,她便獨自一人去母嬰坊購置必須物品,並且在護士的推薦下找了個護工,一切都準備就緒後當晚,她就開始了陣痛,預產期原本在一個禮拜後,可是這提前的狀況多少讓她有點緊張和措手不及。

就像郎中說的,她的生產竟然順利得不可思議,就連助產士都驚嘆她這投胎生的時間真的很短,而且似乎她本人的疼痛感並不是十分強烈。

當她躺在產床上忍不住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腦子裏想起了郎中在她臨走前塞給她的兩顆藥丸,並且囑咐她只要開始陣痛就服用一顆,羊水破了以後再服用一顆,一定會幫助她順利的生產,並且減少過程中的疼痛感。

她想,這個老郎中真的是現代版的華佗在世,她在心裏默默的感謝著。

“恭喜你啊!是位小美女呢,跟媽媽一樣長得好漂亮好嫩呀!”助產士笑著說道,跟著抱著小嬰兒和邵靖雨碰了碰臉頰,她轉頭目光定定的望著那紅紅的一團,眼眶頓時濕了個徹底。

這就是她和莫少南的孩子,小莫莫嗎?

助產士將小嬰兒整理幹凈後便放在了邵靖雨的肚子上趴著,她的小臉蛋肉乎乎的,就貼在她已然增加了罩杯的胸上,她突然不敢去碰她,可是眼中的好奇與喜悅卻又讓她按捺不住的最終伸手點了點她柔軟的小臉蛋。

之前一直有點擔心小女娃的生長會不會有問題,畢竟比同齡的胎兒是偏小了一點,可是真到親眼看見她就出現在自己面前,邵靖雨才結結實實的呼了一口氣。

“六斤四兩,很健康的。”

助產士的話讓她忍不住的直點頭,她看著面前這個緊閉雙眼的小肉團,心裏不由得嘆息道:寶貝,媽媽帶著你重生了!

番外:思念是一種病

“莫總,已經兩個小時了。”齊戰看了眼腕表,距離他和莫少南站在碩大的航班顯示頻面前已經有兩個小時了。

齊戰就站在莫少南的身後不遠處,看著他長身而立的背影,靜默的姿態無形中帶著一絲落寞。

邵靖雨消失的這段時間,就他所熟悉的莫少南已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越加的沈默寡言,越加的冷靜自持,刀鋒般的臉頰在時光的流逝中略顯出一絲消瘦,襯得眼窩越加的凹陷,而那雙黑曜石般的雙眸也更加的幽深冷沈。

這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站在這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一待就是兩個多小時,從莫少南正式接手容太後,他的行事作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處事手法越發的強硬冷酷,甚至在很多有待商榷的企劃案上,說一不二的獨裁方式一度讓底下的人感覺到了如履薄冰的後怕。

他成了整個容太的王者,也成為了整個商圈的神話,無論是紙媒體還是網絡平臺出現的他都是滿目的意氣風發,傲然冷靜,每一次的出場都是西裝革履,偏偏紳士的妝容下睥睨無物的迫人氣場,也正是他的掌權,使得容太成為了該領域無可爭議的壟斷霸主的地位。

然而所有的成就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在外人看來,堂堂容太的董事長,家有嬌妻,事業不斷遞進,地位越加強悍,當之無愧的完美人生,可是只有齊戰這個他身邊最信任的人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在只有莫少南一個人的時候,已經有著數不清的夜晚,他都需要依靠酒精和安眠藥的助力下才能睡得著。

他從不說起他需要什麽,也從不說起他丟失了什麽?沒有人知道他的心房破碎了很大的一塊,他的思念,他的懊悔,他的痛苦總是在那缺失的傷口處徘徊,日覆一日,連帶酒精與藥物都漸漸變得如家常便飯似的麻木。

“莫總……”齊戰又喚了一聲。

他們提前三個小時就來到了機場,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沒有目的的等待中流逝,莫少南靜靜地望著來往穿梭不停的人群,他轉著眼眸看著那些衣衫簡普,身形纖瘦高挑的短發女人,可是背影相似的時候總感覺衣著品味不是她獨有的,縱使衣品相似,然而那走路的姿勢與身形又總是差了點感覺。

他突然覺得煩躁起來,他到底在找尋什麽?那個清冷除塵的背影,那雙淡然自若的眼眸?他真的瘋了……

“走吧!”他冷聲開口,擡腳便往安檢口走去,齊戰隨即跟上,只聽一聲尖銳的英文叫喊聲

“小心——”

一聲突兀的叫聲響了起來,莫少南下意識的轉過頭,只見一輛黑色的嬰兒推車直直的往他這個方向沖了過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使得嬰兒車滑行的速度非常連貫,胖胖的黑人婦女一臉驚悚過度的望著離她遠去的嬰兒車。

長臂一伸,莫少南一把就抓住了嬰兒車的車把手將車子穩穩的停了下來,視線向下,他看到了一張白皙粉嫩的小臉蛋,是個非常漂亮的小女娃,眼睛不是很大,可是眼型狹長,眼尾自然上揚,深邃的雙眼皮襯得她的睫毛長而卷翹,就像天然的蒲扇,眨眼間,暈開了陣陣讓人自覺憐愛歡喜的微笑。

莫少南莫名的楞住了,他定定的瞧著這個小女娃,柔軟的發絲異常的黑亮,白皙的皮膚堪比本土白人,更多了層均勻細嫩,她正咬著一只奶嘴,眼睛卻睜得很開,咕嚕嚕的望著他在笑,很是自得其樂的玩著自己的腳丫子,嘴裏不時發出吚吚啞啞的軟糯音調,口水則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可是她卻越發的開心了,整個小身體突然抻了一下,跟著笑出了聲,銀鈴一般的笑聲帶著天然萌的笑臉,下一秒,原本一臉冷淡的莫少南竟破天荒的笑了起來。

神奇的是,小女娃在見到他的笑臉整個小身子笑得更歡脫了,兩只胖胖的小腿不時的擡起又放下,敲擊著嬰兒床不時的抖動著。

他附身,伸手上前點了點她的小臉蛋,雞蛋一樣的香軟。

“天吶,天吶!”黑人婦女忙沖了上來一把將嬰兒車拉到自己身邊,一臉的緊張與後怕,跟著瞧著一臉冷漠的莫少南忙點頭向他致謝。

“謝謝你這位先生,真是嚇死我了,要是momo有個三長兩短,她媽媽一定會殺了我的。”

“momo?”莫少南下意識的開口,眉心跟著皺了起來。

可是回應他的只是黑人婦女滾圓的背影以及那輛只能看到輪子在轉動向前的嬰兒車。

“莫總,該登機了。”齊戰再次提醒道。

莫少南定定的望著那輛嬰兒車消失在前方的支撐柱後面,他方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rainy,剛才嚇死我了,一個趕飛機的家夥很用力的撞了我一下,嬰兒車脫手就往前面滑了過去,差點就撞車了,結果幸好有個中國男人接住了momo的車,這才沒事,對了,那個中國男人長得可真帥氣,又高又壯,一點都不比美國男人差。”

“金,你又在發花癡了!”rainy莞爾一笑,跟著她走到嬰兒車側面雙手抱起了momo,將她嘴裏的奶嘴拿了出來重新給她一個幹凈的奶嘴咬著。

“反正我也得不到那個男人,還不準我幻想一下呀!”金抗議道。

rainy只是笑了笑,繼續逗弄著自己的女兒,過耳的波波頭,清瘦高挑的身形,瓷白的肌膚,精致的五官,清冷的神色,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外套,隱約可見內裏的鵝黃色背心,下身則是一條煙灰的寬松棉麻質地的長褲,腳踩一雙潛口布鞋,小女娃貼著她的胸口將她胸口裸露的肌膚擠壓出了一片讓人禁不住熱血噴張的弧度,極度誘人的白皙柔軟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一把覆蓋住,小手指時不時的撓了撓,跟著咬著奶嘴的小嘴裏咿呀一句:nai(ruan)……

“rainy,聽到了沒有?momo都在說你的這裏很軟,嘿嘿!”金一臉誇張的暧昧,雙手比劃著自己的胸部,一臉不敢置信的說道。

“可問題是,我明明記得你抱著momo的時候,她可是直接就把手伸進你的內衣啦!所以你盡快放心,在momo的眼裏,你永遠都比我這個媽媽來得更有吸引力。”

語畢,rainy沖著金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這下子倒把這個黑人婦女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你那朋友還沒到嗎?”金朝著出口張望道。

“快了,估計飛機晚點了,最近雨水天氣比較多,再等一下就好了。”

“rainy,別不是你說的什麽朋友吧?我猜一定是momo的爸爸對不對?你一個人帶著momo在美國,我跟了你這麽久,一次也沒見到那個男人,我知道中國有很多的女人都會跑來美國生孩子,有想拿美國身份證的,還有想躲避那個什麽生育計劃?還有就是不能以正常的身份為男人生孩子的,因為那些男人其實結了婚的,所以女孩只能出國生孩子得到庇護,你說我說得對嗎?”

rainy看了眼喋喋不休的金,嘴角扯了扯,不以為意的道:“你還漏了一種可能。”

“哪種可能?”

“還有一種就是女孩本身對婚姻恐懼不想和男人結婚,可是又想要一個聰明的孩子,所以在多放的考慮衡量之下就會選擇出國尋找可以匹配自己要求的精子,而做這些在本國的時候難免會遇到可能被熟人識破的尷尬局面,索性遠隔萬裏之外的國家,誰也不認識誰,說不定還能幸運的找到一個智商高達一百六的天才的基因,這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你說呢?”

“那你的意思就是momo就是這個辦法的結晶?那momo以後的智商會不會也是天才級別的?那這樣說我現在可是在照顧一個未來的諾貝爾獎得主,哎哎,到那個時候,小家夥還會記得我嗎?我居然無比的激動!”

rainy依舊笑了笑,將小女娃放在嬰兒車裏躺好,她擡眸看向正中央碩大的顯示頻,置頂的航班信息是紐約直飛y市,正在起飛。

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波動,轉而不見。

頭等艙內,莫少南坐在靠窗的座位,雙手合在交疊的膝蓋上,萬裏高空的雲層,波瀾壯闊的藍與白。

他掏出手機按了電源鍵,鎖屏的圖片便亮了起來,他靜靜地看著照片上那個長發飛舞的女孩,她拉著手提箱,眼睛看著鏡頭的方向,笑得自然而純粹,看著看著,他仿佛入了迷,眼神變得異常柔軟,指腹在她的臉上不時的滑動著,就好像真的親手摸到了她的臉,感受到了她的氣息一樣。

眸色逐漸變得落寞下來,有多久沒有見過她了?好像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似乎忘記了她短發的樣子,每天習慣的打開手機屏幕,她長發的窈窕,纖細的柔弱都讓他欲罷不能,可是橫桓在體內最現實也最焦灼無奈的情緒就像個打不開的死結,困頓著他。

一年零八個月,他不知道她究竟身在何方?是否也會如他一樣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曾經的某一個感動深愛的時刻?

番外:思念是一種病(2)

“媽……媽媽……摸摸……摸……”艙內有小女孩的哭聲響了起來,不是很吵,反而帶著一種撒嬌的軟糯。

莫少南轉過頭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紮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摟著女子的脖子就是不肯放手,粉紅的小嘴嘟著,像是不開心的樣子。

他看著看著竟有些看楞了,他看著那個女子伸手在小女孩的後背上緩緩的撫摸著,小女孩原本嘟起的嘴巴也慢慢的平緩了下去,跟著閉上眼睛,滿足的睡了過去。

他坐直了身體,旁邊的齊戰有些繃不住了,他摸了摸鼻子道:“我看你最近好像很關註小孩子,在y市的時候,唐少家的小蘿莉也總是愛往你懷裏鉆,惹得他這個當爹的就差氣得冒煙了,我們在國外,都能有小萌娃跟你來個親密接觸,看來你這孩子緣真不是一般的好。”

“都是他們自己靠過來,我可沒有主動去招惹他們。”他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

“假如上天真要送個孩子到你面前管你叫爸爸,你是接受呢還是拒絕?”

“沒有假如,我和宋妍兒不可能有孩子。”語畢,他轉過頭,瞧著齊戰的眼中有著意味深長。

齊戰卻只是笑了笑,目視前方道:“還沒批麽?這麽拖著也沒意思。”

“你若離職,我就失了一截翅膀,我明白你為什麽要從我身邊走,半年時間行麽?最多半年,我和宋妍兒的婚姻就會解除。”

“就算你們解除了婚姻,我和她也再沒有可能了,隔閡這種東西就是一種傷,一旦生成,就不會有痊愈的可能,強迫也只會徒留尷尬而已。”

“我要對你說聲抱歉!”莫少南嘆息了一聲道。

“嗯!我接受了,總歸我愛的女人成為了你的妻子,多少我這心裏還是有些芥蒂的。”齊戰朝著心口拍了拍,嘴角扯開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你小子也會挖苦我呢?”莫少南輕笑一聲,伸手一拳作勢在他肩膀捶了一下。

“剛才在機場的時候,你想什麽呢?我看你對著那個孩子笑了,要說我都記不得什麽時候看見你由衷的發笑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那個孩子……長得很白。”他伸手擰了擰眉心,腦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的時候,他莫名又看見了躺在嬰兒車裏的那個小女娃。

“momo……莫莫……莫莫……”他下意識的呢喃出聲,原本闔上的眼睛突然睜開,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什麽似的,他立馬坐直了身體,臉上有著明顯吃驚與緊張。

“怎麽了?”齊戰疑惑的問道。

莫少南沒有說話,原本驚楞的表情突然變成了破涕為笑,卻帶著滿目的自嘲與懊惱,他整個人都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左手撐在眉角,遮住了他的眼眸,可是那微睜的瞳孔卻泛著氤氳的水光,他淡淡的呼了口氣,垂眸便將眼底波瀾的情緒掩了下去。

“沒什麽,只是突然覺得你剛才的那個問題很有思考價值,真要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孩子放在我面前,我會怎麽做?”

他的轉變倒是讓齊戰一下子摸不著頭腦了,眉心微皺,有種看怪物的表情,隨後他自己也靠著椅背閉目休息。

在飛機上的這一路,莫少南的內心尤為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莫名的興奮與期待,不知道為什麽,當那一個念頭竄進他腦子裏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激活了,嘩嘩的流淌異常迅速,他感覺不到疲憊了,也感覺不到落寞與沮喪。

當整個機艙都變得安靜的時候,只有他睜著眼睛,神經異常清醒甚至帶著一點亢奮,他看著窗外墨黑的一片,玻璃反光映襯出他的臉來,他看見了自己嘴角掛起的明顯的笑意。

走出機場後,一輛黑色邁巴赫62s停在了出口處,黑衣保鏢打開車門恭敬的等候他坐進了後座車廂,齊戰坐在了副駕駛,邁巴赫啟動往前行駛,車後緊隨而上的是一輛黑色奔馳轎車。

“回公司還是回……太太那邊?”齊戰詢問出聲,驀然停頓了一下,跟著便狀似若無其事的望著車窗前方。

莫少南沒有回話,整個航程他都亢奮的睜著眼睛感覺不到疲憊,這會兒落了地,睡意倒是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他伸手擰了擰眉心,聲音有些沙啞道:“去靖安別墅。”

莫少南的吩咐讓齊戰微微楞了一下,跟著便沈默不語。

齊戰知道自從莫少南和宋妍兒結婚以後,靖安別墅就成了空置的一處房子,除了之前就在別墅做事的幫傭外,莫少南已經很久沒有踏足過了。

車子在門口停了下來,莫少南下車,只吩咐了他們明早來接他便進去了。

“需不需要和太太說一聲?”齊戰最終還是沒忍住,追了出來,臉上有著一絲急切和凝重。

“你看著辦。”得到的只是莫少南漫不經心的回應。

一路走到別墅門口,對於莫少南來說有種恍如隔世的滋味,他慢慢的停下腳步,環視著這個依舊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的院子,耳邊仿佛響起了誰的嘻笑聲,就像靈動的麻雀,快樂無邊的笑聲銀鈴一般。

她不常笑,尤其是如這般清脆明亮的笑聲,她可以對著任何一個人展開笑顏,獨獨對太莫少南總是保留著一份。

他擡眸,看向二樓的陽臺,白色的欄桿處,眨眼間,他仿佛有個身影正靠在上面,伸手對著他開心的揮了揮,然後說:阿南,你回來啦!

“少爺?是少爺,少爺,你回來啦?我還真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呢!”陳福萬分驚喜的叫出了聲,也打斷了他眼前的虛幻。

他瞬間楞了一下,再看過去,陽臺的欄桿處哪還有半點的人影?

陳福幾乎是喜極而泣了,看著他老人家明顯抹淚的動作,莫少南頓時有些不是滋味,上前伸手摟著他的肩膀便一起往別墅內走去。

“陳叔,可是怪我沒來看你?的確是我疏忽了,要是拿工作太忙當借口的,連我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所以我來了。”

“少爺哪裏的話?我這個老頭子啊!活一天就是給你增加一天的負擔,只是習慣了少爺住在這裏,你這一搬走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莫少南有些無奈的勾了勾唇角,走到沙發處坐下,保姆小何已經麻利的端上了一杯熱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陳叔,今天回來主要想問你個事情,是關於……靖雨的。”

陳福和小何明顯的一楞,跟著面面相覷,滿臉的吃驚與疑惑,畢竟自從莫少南結婚以後,別說來這棟別墅了,就連提到邵靖雨這個名字的機會都不怎麽有了,縱使別墅裏的人都知道邵靖雨代表什麽,可是從那一天開始眾人都十分默契的保持沈默,不再輕易去提到這個名字,仿佛這個名字就成了莫少南的忌諱。

誰也沒有心理準備他會主動提起了這個名字。

“少爺想問姑娘什麽事兒啊?”陳福很快就斂下了心中的疑慮,一臉慈祥的笑著問道。

“大概在我訂婚的那段日子的前後,她有沒有明顯的身體上的不舒服?比如疲累或者頭暈甚至是惡心嘔吐?”

莫少南的問題很是突兀,畢竟離他訂婚差不多快要兩年的事情了,小何一臉的茫然,倒是陳福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拍大腿道:“我記著有這麽個事兒,就是少爺你訂婚那天,姑娘在電視上看到了,她就一個人坐在客廳喝悶酒,我勸了她一下,跟著她就捂著嘴跑進了衛生間,不停的吐了起來,我記得當時她整個人都不太好的樣子,臉色白得很,因為那天正好是你訂婚的日子,所以我比較有印象。”

“對對,陳叔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有一次我上樓打掃,聽見過邵小姐嘔吐的聲音,就是那種……那種好像是嗓子眼壓著什麽東西似的,一陣陣的,聽得我都有點擔心,只不過我問邵小姐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可是她都說沒事,只是胃裏不舒服。”

“也就是說她有這個癥狀在當時已經有段時間了。”語畢,莫少南頓時有些沈默起來,幽深的瞳孔泛著晦澀不明的波光。

“天吶,該不會是懷孕了吧?”小何猛地反應過來,她的聲音帶著十足的驚詫,在這客廳之中尤為的高八度,也正是她的這一點破,整個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小何忙捂住了嘴,滿眼的緊張與歉意:“對不起先生,我口誤,我瞎猜的,我……”

“我先走了。”

莫少南沒有回應,而是淡淡的丟下這一句起身就走了出去,他來到車庫,將停在那裏的一輛黑色保時捷開了出去,如入無人之境似的在馬路上極速行駛著,轉過彎就到了高速收費口,他踩下油門,保時捷如同飛奔的子彈迅速將一輛輛的汽車甩在了後面。

他將車頂敞開,疾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尖銳的摩擦聲,他定定的望著前方的路,他只是需要一個可以讓他肆意發洩的地方,他不能大聲呼喊,也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只因他是莫少南,是堂堂容太集團最年輕有為的董事長。

可是,他的心口,此時此刻,盤旋著一股讓他難以控制的情緒,激動、震驚、歡喜、自責與懊悔。

他滿腦子都是她的樣子,亦喜亦嗔,亦悲亦傷,他突然有些恨她,她就這樣用一種無聲的方式帶走了關於她的所有逃離了他的身邊,可是,他不能原諒的是……

“邵靖雨,你若真帶走了我的孩子,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找到你!”

番外:思念是一種病(3)

“rainy,你還沒有想好嗎?我都等了三天了,就等著你可以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你瞧我這幾天日思夜想的覺都睡不好,白頭發都快要長出來啦!”

林肯一臉哀怨的看著她說道,他是地道的本土白人,高大寬闊的體格,立體的五官,有著一雙碧綠的眼睛,一頭金發在陽光的照射下特別的顯眼。

rainy只是笑了一下,挖出小碗裏的最後一勺土豆泥,回頭對著操作臺那裏忙碌的金說道:“金,momo的土豆泥還有嗎?”

“這就來。”金吆喝了一聲,移動著她那滾圓的身軀走到了momo的身後,越過她的小肩膀就放在了她的面前。

“rainy,你永遠愛momo多過任何人,這對我不公平,我連最起碼的答案都沒有聽到。”

“林肯,你才等了三天,可是我說過我需要一個禮拜的時間,而且我也說過希望你不要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到我家來,momo和你不熟,你也看見了,每次只要momo看見你就一定會哭,我不能放棄她,但是很顯然,你並不是一個會很好的愛她像愛自己的女兒一樣的男人甚至是父親,這就是我為什麽沒有給你答案的原因,因為這根本就沒有答案。”

“不,rainy,你不能這麽輕易的否定我,我的付出難道你沒有看到嗎?”林肯一臉的不可思議與不敢相信,情緒也跟著激動起來。

“你的付出?你不會說的是你不由分說的甩了安妮然後跑到我面前假裝單身與深情?林肯,雖然你有很豐富的把妹技巧,人也長得很帥,但是你始終忽略了一點,我是有孩子的女人,而且在我的心裏,momo永遠排在任何事任何人的第一位,我寧可給她健康安穩單純的生活環境,從而放棄我的精神需求。”

rainy的眼神異常的冷然,語調也異常的堅定,帶著不容反駁的果決,她轉過頭看著笨拙的拿著勺子挖著土豆泥的小家夥,嘴角自然的揚起,帶著滿滿的寵溺與心疼。

“林肯,開門見山的說吧!你和我認識不超過一個禮拜,可是你卻對我異常的熱情,然而你有沒有發現,至始至終你都沒有對momo有過發自肺腑的笑容,甚至連抱她一下的動作都幾乎沒有,中國有句話叫愛屋及烏,你認識我第一天就知道我有個女兒,可是你卻自動忽視她的存在,你的行為你的動機都不能讓我看到你的所謂付出,所以,我和你沒有可能,你懂嗎?”

“你可以把她送回到她爸爸那裏啊!這樣你就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自己的空間,你只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的身上,根本就沒有花心思去了解別人,沒有了解過你又怎麽確定我是不合適的呢?”

林肯還在反駁,滿目的糾結與不甘心。

“我從不否認我是個自私的人,或許我骨子裏也隱藏著強迫的因子,是不是真心總是能被我察覺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我只希望在乎我的人對待我的女兒的時候也能心無旁騖,很顯然,就目前而言,我還沒有遇到,而我,也放棄了。”

“你才二十四歲就這麽古板真的好嗎?”

“所以,你還是比較適合去追尋那些思想活躍熱烈的女孩兒不是嗎?”

林肯被她說的啞口無言,縱使有再多的不悅,到底在看見momo把土豆泥弄得滿臉都是的蠢萌樣,他也繃不住的笑了起來。

“其實我猜,你的心裏應該還愛著momo的爸爸對不對?因為他很愛momo,所以你會很自然的在心裏做著比較,只要是別人,比如說我沒有做到momo爸爸做到的那樣,你就會接受不了,若是有人做到比他更好的你也不會滿意,因為在你的心裏,那個男人是無人可以超越的對嗎?他就是你心裏的一個屏障,把你和未來可能成你的愛人的那些全部隔絕在外了,rainy,你真的很年輕,不要讓自己錯過太多,或者你可以回去找回momo的爸爸,這樣,原先想要跟你親近的男人,又比如我也會尊重你的意思,跟你簡簡單單的做個朋友。”

“momo沒有爸爸。”

這句話她根本沒有過多的思考就說出來了,叉子握在手裏突然叮的一聲掉在了盤子邊沿發出了突兀的碰撞聲。

她明顯的楞了一下,跟著拿起桌上的餐部幫momo擦拭著小臉蛋。

“看來那個男人真的對你很重要,你剛才都走神了,rainy你自己知道麽?”

林肯的臉上頓時湧上了一股失落:“我竟然輸給了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男人,或許這個人還不一定存在,但是rainy,就算你不接受我,我還是喜歡你,你很有原則,我想我只會越來越喜歡你。”

面對一個老外男人直白的愛意表達,她縱使能如泰山般穩定,沒有過多的表情變化,可是瞳孔深處還是閃過了一絲不自在。

她平靜的道:“林肯,你是個熱情好客的人,我們做朋友或許會更合適一點,其他的話,若是你一味的強求,我想結局也只能是一個,要麽你消失,要麽我消失。”

“哇哦哇哦哇哦!”林肯頓時伸手做投降狀,臉上有些不自然的訕笑了兩聲。

送別了林肯後,她轉身回來就瞧見momo一個人趴在地板上玩耍,將奶嘴從這一邊擺到另一邊,再擺回來,反覆如此,若是奶嘴滾遠了,她就不高興的蹬著她的胖小腿將其他的奶嘴也全部都踢掉了,等了一會兒自己又爬過去將四散的奶嘴都撿回來重新再擺,周而覆始,卻樂此不疲。

她就蹲在女兒的側後方看著她肉肉的小臉,然後總是不經意的咧嘴笑開的弧度,時不時的發出一兩聲樂呵的笑聲。

她滿臉的微笑伸手撐著下巴,看著momo的眼神逐漸變得沈醉而恍惚起來。

“麻……麻麻麻……”

軟糯的聲音頓時拉回了她都走神,低頭卻見momo的小手拉著她的褲腿,整個人趴著在她的腳邊不停的扭動著小身體,臉上滿是天真可愛的笑容,更讓她覺得無奈又好笑的是,小娃子竟然一下咬住了兩個奶嘴,原本的櫻桃小口頓時被撐大,口水也不出意外的流的滿地都是。

“真是被你打敗了,是不是看林肯走了,你就特高興啊?”

像是回應她的話一樣,momo猛地用力蹬著自己的腿,和地板不時的發出碰撞的咚咚聲。

“所以說,你才是個小妖精呢!把你老媽我的桃花掐的可狠可狠了,來一朵掐一朵,等我老了以後,註定要纏著你給我養老了,到時候你可別嫌棄我啊!你要敢嫌棄我看我不撕拉撕拉滴!”

作勢對著她做了個握拳的動作,誰知小丫頭突然身體整個抽了一下,骨碌一下就翻了身開始往前面爬去,嘴裏繼續吚吚啞啞道:“拔……拔……拔拔……”

對於她不定時的語言功力,rainy只能無言的笑笑,她歪著腦袋看著那個肉乎乎的小身體自己坐直,開始玩著手裏的玩具,不時的左右側轉身,甚至會突然回過頭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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