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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玉人何處教吹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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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獎,過獎,我還可以叫家師興師問罪,先把你打個半死。”

花流玉冷冷的說道。

“很好,很好,你這無恥的樣子頗有幾分我年輕時的風範。”

端木岳笑嘻嘻的說道。

“不知先生現在是否拿定了主意?”

花流玉根本不理會他的諷刺反而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的啜了一口,衣服勝券在握的樣子。

“好吧,我認輸了。不過我為你們做事情我會有什麽好處呢?”

端木岳擡起頭問道。

花流玉咯咯笑了起來:

“能保住你自己的命難道不是好處嗎?”

“誰知道你們以後還會不會用這件事要挾我。”

端木岳沒精打采的說道。

“如果我當上了太子妃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的。至於要挾嗎,我當上了太子妃還要挾你做什麽呢。”

花流玉笑的花枝亂顫,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我今天就不該來。”

端木岳抱怨道。

“算了,算了,你都已經來了還說那些有什麽意義呢,快點喝茶吧,要不一會茶涼了。”

花流玉笑著說道。

端木岳聞言,端起茶杯聞了聞又立即放下了茶杯,苦著臉說道:

“這茶我不能喝,茶裏有毒。”

花流玉笑嘻嘻的說道:

“是啊,是有毒,我們百花門的奇門毒藥,你不喝,我怎麽放心你會替我老實辦事呢。”

端木岳苦笑道:

“你這又是何苦呢,何不直接給我下毒呢,兜了這麽大的圈子。”

花流玉笑道:

“聽聞南山先生精通藥理,我也不確定這百花之毒你能不能解。所以嘛,毒藥未必有計謀管用。”

“一定要我喝。”

“一定要喝。”

端木岳二話不說端起那茶杯把毒茶喝了個幹凈,然後舔了舔嘴唇說道:

“不好喝,有點酸。”

花流玉輕輕鼓掌,讚嘆道:

“拿得起放得下,南山先生真丈夫也。”

端木岳眼睛一翻:

“你是在嘲笑我。”

花流玉低下了頭說道:

“還望先生莫要記恨於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事成之後,解藥必定雙手奉上。”

端木岳靠在了椅背上懶洋洋的說道:

“不敢不敢,我以領教了你的厲害,咱們以後最好再也不要見面了。”

“先生這是在惱我?”

花流玉擡起了頭咬著嘴唇說道。

“不敢,不敢,若無他事,在下想要告辭了。”

端木岳站起了身打算要走,卻又被花流玉叫住了:

“我知先生心裏惱怒,不如我為先生奏上一曲解解心中煩悶可好。”

端木岳轉過頭問道:

“你要為我彈琴?”

“不,我要為先生吹簫。”

“你會吹簫?”

“我會吹簫。”

“你要為我吹簫?”

“是的,我要為先生吹簫。”

“好吧,那你吹吧。”

端木岳又轉過身坐在了椅子上。

花流玉蓮步輕移,不一會捧著一只兩尺來長的白玉長簫走了出來,她坐在端木岳的身邊雙手捧著簫,朱唇對準了口兒輕輕的吹了起來。

聲音低沈嗚咽如泣如訴,又繾綣纏綿似在對戀人傾吐心聲。

端木岳閉上了眼睛,一根手指隨著韻律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擊著節拍。

過了一會,他睜開了眼睛笑著說道:

“姑娘真是聰慧,不但琴彈的好,沒想到對於吹簫也是精通至極。投桃送李,不如我也為姑娘彈奏一曲如何。”

“公子也會彈琴?”

花流玉驚喜道。

“略懂。”

端木岳微笑道。

“先生請稍等。”

花流玉匆匆進了內堂,不一會搬了一架古琴出來,然後從床底下搬出一個秀墩兒笑著說道:

“先生請吧,流玉洗耳恭聽。”

端木岳坐在秀墩上活動活動手指閉著眼睛彈奏起來,一曲罷了,花流玉拍手笑道:

“先生真乃我的知音,以後有空不妨多來我這芙蓉閣走動走動,必定不會叫先生失望。”

端木岳搖搖頭:

“不了,不了,流玉小姐的茶可不太好喝,以後有什麽事去城東三裏的城隍廟留下一封信即可。”

“那我送送先生。”

花流玉輕笑道。

“小姐止步,莫要叫人誤會了。”

端木岳笑著說道,足下一點已經從窗口飛了出去,身子幾個起縱就已消失不見。

花流玉望著天空的明月悠悠發出一聲嘆息:

“紅顏自古多薄命,恨不識君初見時,唉!”

就在這時,內堂走出一位全身紅衣的中年美婦冷冷說道:

“流玉,你是不是喜歡這小子了?”

花流玉聞言,趕緊下蹲行禮:

“弟子不敢,弟子生是百花門的人,死是百花門的鬼。”

中年美婦展出一絲笑容,扶他起來,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流玉,我知道叫你去選花魁,坐龍慶太子的侍妾你心裏是不願意的,但是為了咱們百花門的大計,也不得不委屈你了。”

“師傅啊,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只要你乖乖完成這個任務,以後百花門的掌門之位就是你的。到時候你就可以呼風喚雨,為所欲為,那是何等的榮耀。”

花流玉低著頭一臉乖巧的說道:

“師傅,其實弟子並沒有什麽委屈的,要不是師傅從那群馬賊手裏救了弟子,弟子早已化作白骨了,為了師傅,弟子什麽苦都能吃。”

紅衣美婦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道: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為師還有點事,你先歇息,明天我再來告訴你接下來做什麽。”

紅衣美婦說著就想走開,花流玉忍不住問了一句:

“師傅,你不會殺了端木岳吧。”

紅衣美婦轉過頭冷笑一聲:

“那樣的賤男人,殺他我嫌臟了自己的手。”

說著,葉紅花整個人猶如一只仙鶴騰空而起,在明月間流過一片紅雲消失不見。

...

夜,長街。

端木岳慢吞吞的往回走著,盡量的壓制著身體裏的劇毒。

百花門的毒藥果然霸道,短時間內幾乎廢掉了他的一身修為。

不過還好,他已經搞清楚了裏邊大部分的毒素。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淒涼的二胡聲,一個破衣爛袍的瞎眼老頭從街角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唱道:

“少年郎,莫貪歡,多少豪傑夢,埋在紅粉中.”

隨著歌聲,那老伯轉眼已來到了端木岳的面前。

端木岳苦笑一聲:

“老伯咱們又見面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天的瞎子殺手。

瞎子殺手咧嘴一笑:

“少年郎,今日還想不想聽我唱歌。”

端木岳苦笑道:

“今天不太方便,改天吧。”

瞎子殺手冷笑一聲:

“改天?你還想看到明天的太陽。”

端木岳雙眼微瞇,站直了身體問道:“你要殺我。”

“你說呢?”

瞎子殺手手中寒光已閃,一把匕首直直的向著端木岳的脖子刺來,端木岳不躲不閃,擡起右手狠狠的印在了瞎子殺手的胸膛。

砰地一聲,瞎子殺手直接被打飛了。

端木岳卻有些詫異,為什麽自己還沒有死?

剛才他已經抱定了同歸於盡的決心,因為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可能躲過瞎子殺手的刺殺的,誰知道在最後關頭這家夥的匕首居然又右移了兩寸。

這什麽情況,難道他練的武功是專門用來嚇唬人的,還是他師傅故意把武功給他教錯了。

咳咳咳!

瞎子殺手咳嗽兩聲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端木岳的身邊用那雙並沒有眼珠子的眼睛上下打量端木岳兩眼大喝道:

“好小子,中了毒還這麽厲害。”

端木岳愕然道:

“老伯,你沒事吧。”

瞎子殺手揮舞著手臂,一臉不屑的說道:

“就你這小子,想要殺我,等你過了倉境再說吧。”

端木岳好奇道:

“老伯,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誰?”

瞎子殺手發出了桀桀怪笑,笑聲中卻充滿了無比的怨恨喝淒涼:

“我,我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我是來報仇的,我要把害我的人一寸一寸全部捏斷,哈哈哈哈。”

端木岳皺皺眉頭,離他稍微遠了一點,他覺得這人不但瞎而且瘋瘋癲癲的。

瞎子殺手癲狂了一陣,終於趨於平靜,他淡淡的說道:

“你以後可以叫我龍伯,現在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說著,他不由分說拉住端木岳的右手快速往前走去,一股熱流順著龍伯的掌心湧入到端木岳的身體裏,他身體裏的毒性很快被壓制了下去。

“謝謝老伯,不知你要帶我去哪裏。”

“去見葉紅花。”

“我為什麽要去見他。”

“因為她想見你。”

簡短的對話之後,端木岳就閉口不言了。

現在的情況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說話並不能改變什麽。

龍伯帶著端木岳來到了一個湖邊,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背對著端木岳站在那裏。

龍伯松開了他的胳膊對那女人行禮道:

“主人,人已經帶過來了。”

葉紅花冷冷說道:

“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龍伯轉身離開之後,葉紅花緩緩的轉過了頭,噌的一聲,一把細劍頂在了端木岳的咽喉。

速度很快,端木岳都沒看到她是怎樣出手的。

“我叫葉紅花。”

葉紅花冷冷說道。

“我叫端木岳。”

端木岳一臉平靜的說道。

“你的膽子很大。”

“膽子小的話我也不會來紅館。”

“你不信我會殺了你。”

“信。”

“你不怕?”

“怕並沒有用。”

“你是柳如是的幹兒子。”

“綠柳夫人的確是我幹媽。”

“你長的很英俊。”

“我情願變醜一點。”

“我可以滿足你。”

葉紅花手腕一翻,利劍已經在端木岳的臉蛋上留下一道血痕。

葉紅花冷冷說道:

“回去給柳如是捎句話,三天之後,月圓之時,東郊紫竹林,絕一生死。”

“我可以走了嗎?”

“走吧。”

端木岳轉過身默默往回走去,剛走到羅府門口,獨活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扶著他的腰縱身跳進了院子。

“你是怎麽搞的?”

獨活一般往他臉上的傷口塗抹藥粉一邊問道。

“我碰到葉紅花了,被她砍了一劍。”

端木岳微笑道。

“你居然活著回來了?”

獨活顯得有些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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