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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隱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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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活著總比死了好。”

端木岳嘴裏嘀咕了一句,從床下翻出一個小藥箱,無比熟練的找出三個小瓶子,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瓶子裏的粉末按照比例倒在桌子上的茶杯裏。

“你中毒了?”

獨活問道。

端木岳微微一笑:

“借你的酒壺一用。”

獨活面無表情的把腰間的酒壺遞給了端木岳,端木岳給杯子裏倒滿了酒,茶杯裏的酒頓時變得五顏六色起來。

看著酒杯中的酒,端木岳略一猶豫,然後把那杯酒一飲而盡。

他並不確定自己配的解藥是否有用,如果稍微有點差池,重則當場暴斃,輕則終生殘廢。

但是,沒有時間了,一個沒有武功的人在紅館裏根本活不下去。

更何況,狂風暴雨馬上就要來臨了。

獨活靜靜的看著,並沒有出手救助的意思。

如果百草堂的門主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有什麽資格坐這個位子。

兩息之後,端木岳的雙手開始微微發抖,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身子周圍霧氣騰騰,一道黑線順著端木岳的肩膀緩慢的聚積在左手,慢慢變成一個黑點。

他的手掌慢慢變成了銀白色,終於一滴黑色的液體順著指尖落在了地上。

嗤的一聲,青石地板居然被燒出了一個大坑。

呼。

端木岳長出一口氣,臉色逐漸變得紅潤起來,他笑呵呵的說道:

“好了,沒事了。”

就在這時,原本一動不動的獨活突然像是一只利箭一樣從窗口射了出去。

屋外響起幾聲悶呼,然後立即歸於平靜。

端木岳推開門走了出去,看到一個穿著夜行衣的蒙面女子委頓在地上,獨活手裏拿著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住手”

端木岳輕喝一聲,趕緊走了過去扶起那女子笑嘻嘻的說道:

“玉流小姐,深夜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那女子先是一楞,隨即咯咯笑道:

“端木兄果然神機妙算,你是如何料定我今晚會來的。”

那女人說著摘掉了自己的面具,不是芙蓉閣的花流玉還是誰。

端木岳輕笑道:

“你卻比我預料的早了些,我以為你過幾日才會來。”

花流玉深色一凜正色說道:

“事情緊急,咱們還是去屋裏說吧。”

“請。”

端木岳和花流玉走進了屋子,獨活卻留在了外邊。

對於什麽陰謀詭計的東西她是非常討厭的,她堅信沒有任何事情是一把匕首解決不了的。

屋內燭光高照。

花流玉拿出一個藥丸塞到嘴裏,閉著眼睛調息了一會,然後緩緩睜開眼睛抱怨道:

“端木兄是從哪裏找來的高手,竟然如此厲害,如果不是你出來的及時,我怕已經成了她的劍下亡魂了。”

端木岳微笑道:

“流玉小姐只是一時不備而已,我這手下善於偷襲。聽說你是白榜上的五十六名?”

花流玉臉色一紅輕嘆道:

“些許虛名,何足掛齒,到現在我才明白自己和真正的高手差的有多遠。”

端木岳呵呵笑道:

“非也,非也,你我皆是斯文之人,對於打打殺殺的事情自然不太擅長。”

花流玉噗嗤笑了:

“偏生你會說話,以後也不知道要騙倒多少女孩子。”

“嗯?”

端木岳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花流玉。

花流玉的臉更紅了,輕聲說道:

“端木兄,你身體裏的毒怎麽樣了,這是解藥,你趕緊服下吧。”

說著花流玉從身上摸出一個白色藥丸拿在手裏。

“有勞小姐掛懷,已經無礙了。”

端木岳悠然自得的說道,眼光不經意的瞟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

花流玉察覺,拿起茶杯聞了聞,惱怒道:

“我就知道,這個毒肯定制不住你的,哼,看來我是自作多情了,這解藥扔了吧。”

說著花流玉一揚手把那解藥往窗外扔去,端木岳移形換位輕松把那藥丸抓在手心裏輕笑道:

“我還有餘毒未清,這解藥送來的正好。”

說著一擡手又把那解藥吞了下去。

花流玉目光閃閃:

“這麽輕易就吞下我給你的藥,不怕給你的又是毒藥。”

端木岳笑嘻嘻的說道:

“既是流玉小姐賜藥,毒藥我也是要吃的。”

花流玉臉色更紅了,嬌嗔道:

“公子自重,莫要跟我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端木岳奇怪道:

“如何不三不四呢?”

花流玉無奈道:

“我們說正經事吧,你可知我今日為何找你?”

“咱們在你的芙蓉閣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我幫你落選花魁,你欠我一個人情。”

“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以洞簫演奏的曲子名稱為鳳尾樓,相傳是西漢才女蔡歡所創,她被天啟君強納為妾鎖在鳳尾樓裏,終生沒有自由,最後只有一段佳曲流傳。可見,你根本不想選花魁做龍慶太子的侍妾。而我所彈奏的曲子名為彩蝶飛,講的是一只蝴蝶被關進籠子,村裏幼童不忍看它受困打開籠子叫它重獲自由的故事,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佩服,佩服,端木先生對音律一道的造詣真是叫小妹佩服,但是這一切都是你的推測而已,你怎麽知道我不願意做龍慶太子的侍妾,又或許我只是隨便挑了一首曲目來演奏而已。”

“第一,你是一個聰慧的女子,不可能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正常情況下你已經達到你的目的,又為何要為我演奏,如果說是為了平息我的惱怒,我是不信的,沒有人會在乎失敗者的情緒。”

“第二,坊間傳聞你擅長古琴卻為何要用洞簫演奏,其中必有深意,當我聽到你的曲目時已經有所懷疑,所以也大著膽子回應了一曲,我記得你送我走時說的是端木先生真是我的知音,看來我是猜對了而且你眉目之間的欣喜是騙不過我的眼睛的。”

“最主要的,你在說起龍慶太子的時候會眼瞼低垂,那是一種刻意躲避的行為,而你在與我說話的時候,眼角朝後,表示在你身後的屋子裏有人在監視。”

“那個人的武功很高,能夠完全掩藏自己的氣息,如果沒猜錯的話,坐在裏邊屋子裏的應該是你的師父葉紅花。”

端木岳一口氣說完這些就目光炯炯的看著花流玉顯示出了極大的自信。

花流玉一臉錯愕的看著端木岳,過了一會才幽幽說道:

“端木兄,你,你真是智近乎妖,沒錯,你說的都很對,我的確不想給龍慶太子做侍妾,那首曲子也是我故意演奏的,可是你怎麽知道屋子裏的是我師傅葉紅花的。”

“是她自己告訴我的,我走之後她叫手下把我帶到翠湖邊詢問我綠柳夫人是不是我幹媽,這個事情我只告訴過你一個人,她是怎麽知道的?”

端木岳淡淡說道。

“好吧,你確實比我想象的要聰明的多,我從未見過像你這麽聰明的人。”

花流玉有些無奈的說道。

“過獎,過獎,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疑問想像玉流姑娘請教。”

“端木先生請講?”

“既然葉紅花在這裏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我剛進門的時候一時不查,被你的琴音所攝,那時應該是最好的時機吧。”

花流玉輕笑道:

“原本是這樣的,不過師傅看你長的俊俏,又起了別的心思。”

“哦,什麽樣的心思,莫非她看上我了。”

“先生莫要說笑,你也知道我師傅和綠柳夫人有一些過節,所以師傅想叫你捕獲綠柳夫人的芳心,最後再在綠柳夫人的面前殺了你,叫綠柳夫人痛不欲生。當然聽從我們的安排殺了綠柳夫人送來的花魁人選也是原因之一。”

“呵呵,的確是一條連環毒計”

端木岳笑了一聲,不過那笑容卻有些僵硬。

“端木兄,你說後來我師傅找了你,那你臉上的傷...”

花流玉欲言又止,其實從一進來她就註意到了端木岳臉上的傷疤,但是不敢冒昧的問,到現在大家都攤牌了她再也忍不住心中好奇問了出來。

“沒錯,正是葉紅花給我留下的。想必是她得知我是綠柳夫人的幹兒子,知道綠柳夫人不會對我感興趣,所以毀了我的容用來洩憤吧。”

端木岳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疤無奈道。

花流玉看著他的臉仔細的端詳一陣,突然說道:

“這樣挺好的,我覺得比以前更好看了,以前你的面容總有些陰柔,現在卻多了不少男子氣概。”

端木岳歪著腦袋問道:

“真心話?”

花流玉點點頭一臉誠摯的說道:

“真心話。”

端木岳大笑道:

“不錯,不錯,原本我對自己的相貌也不甚滿意,這下可總算如我的願了。”

花流玉悠悠道:

“我師父害你這樣,我真不知道..”

“呵呵,這事又與你沒有什麽關系,你師父欠的債自然是應該由她來還。”

端木岳輕笑道。

“你,你能不能不要傷害她,其實她,她過的也苦。”

花流玉結結巴巴的說到。

“那你為何不勸她不要來傷害我呢?”

端木岳冷冷的反問道。

“唉,算了,你執意要這樣的話,咱們倆遲早有一天會刀兵相見的。”

花流玉嘆了口氣,態度冷淡了下來。

“你心裏還向著百花門?”

端木岳有些驚訝。

“是,我只是不想像是物品一樣被人選來選去,我也不想被人像是寵物一樣送給龍慶太子,但是我永遠也不會背叛百花門的。”

花流玉的情緒有些激動,不過很快又平靜了下來,重新恢覆了清冷之姿。

她望著端木岳一臉誠懇的說道:

“端木兄,現在我進退兩難,不知端木兄有何高策能叫我脫身?”

端木岳摸摸鼻子問道:

“你先說說這競選花魁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如果只是看容貌的話,我有一種藥可以叫你在短時間裏發傷寒,臉上長滿水泡。”

花流玉白了他一眼,嬌嗔道:

“如果這個法子有用的話,我自己早就動手了,這麽簡單的法子不說龍慶太子連我師父都瞞不過的。”

“那龍慶太子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呢,咱們可以在性格方面做些文章。”

“龍慶太子這人眼光極高,而且脾氣古怪,據說越是高傲,越是有名氣的女人她越是喜歡。他選花魁,容貌自然是占一方面,但更看重的是才情,地位,以及這個女人身後的勢力。都怪我以前少不更事,周游列國,雖說獲了些薄名,但如今卻被這名聲給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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