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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貴客駕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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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王?!他居然也來了?馮若昭意外極了,跳下炕,“走,看看去。”

“哎,姑娘等一等,”秋水忙叫住她,上下看了幾眼,“廣陵王是貴客,姑娘是不是先打扮一下再去?”

馮若昭今日穿的是一套家常的水綠衫子,想了想,問道:“我身上臉上可都還幹凈?”

二人點頭。

“那就不用了收拾了,就這樣去吧。”自己到這莊子上來是受罰來的,又不是休閑游玩,家常裝扮就足夠了。

一會兒自己是應該表現得活潑開朗,心態樂觀,表示呆在這莊子上無所謂呢,還是應該要表現得淒淒慘慘柔柔弱弱,讓人心生憐憫呢?馮若昭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盤算著,最後決定試試後者。面對兩個小男生,似乎裝柔弱搏同情比較靠譜。廣陵王難得來這裏,這根金大腿可得抓住機會上去抱抱。

來到莊上接待客人的廳上,一幹閑雜人等都已經被馮若晟請了出去,廳上只有他和宇文赫兩人。馮若昭讓丫頭們都留在外面,穿過重重守衛,自己一人走了進去,還未開口說話,眼淚便掉了下來,“哥哥可算想起來看我了……”

馮若晟習慣了和這個三妹妹見面便嘻皮笑臉笑鬧一番,此時,見她一上來便哭了,一時不免有些手足無措,又是心疼又是發急,“妹妹別傷心,我這不是來了?我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唉,韶鯉還在這裏呢,你先別哭了,好不好?”

馮若昭這才勉強止了眼淚,走上前盈盈拜了下去,“拜見王爺。”眼裏猶帶著些淚光,看著楚楚可憐。

她絕對想不到,此時的宇文赫非但沒有產生絲毫同情,反而在心裏大翻白眼……前世的她就喜歡這樣,老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貌似人畜無害,最後反倒成了最大的禍害……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趕緊起來,不必多禮。”

這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馮若昭的眼睛,心中一楞,難道自己演得用力過猛被他看出來了?還是這家夥不喜歡柔弱型的?

她目光閃動,投向他受傷的左手——籠在袖子裏她什麽也看不到。“王爺的傷好些了嗎?”

“多謝關心。”宇文赫淡淡地回應,“禦醫說,蛇毒未凈,只能慢慢調養。”

難怪剛入冬他就已經穿上了大毛裘袍,臉色還有些病態的白。馮若昭心頭升起一絲欠疚——畢竟這小子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啊。

可是接觸到宇文赫的目光時,她又覺得隱約地有些不舒服。那種感覺怎麽說呢……就好像她自己是一個細胞,而對方是躲在顯微鏡後的那雙眼睛,目光裏滿是研究探詢的意味,似乎要將她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看得一清二楚。

莫名地馮若昭有些心慌,還好馮若晟替她解了圍,“怎麽不見二嬸?”

馮若昭黯然道:“娘這幾天病情又有些反覆,正臥床休息呢。她還不知道你們來了。”

“我跟你去看看,”馮若晟說著,又轉向宇文赫略帶歉意地道,“韶鯉,麻煩你在這裏稍坐片刻,我和妹妹去去就來。”

路上,馮若昭帶了幾分撒嬌的語氣嗔怪著問道:“哥哥這麽多天也不來看看我,都在忙什麽呢?”

“別提了,”馮若晟嘆氣,“本來早就想來看你,可祖母不讓出門,今日多虧了韶鯉幫忙。”

見馮若昭迷惑不解,他進一步解釋,“這附近有他一個莊子,他來這裏養病,給我下了個帖子請我來玩,所以我就乘機來你這裏了。”

馮若昭心中一動,“你來之前,他知道我在這裏嗎?”

“也許……知道的罷,”馮若晟想了想,“跟金家小子一起去放鷹的時候,我提過一嘴——”

忽然,他恍然大悟,笑了起來,“我明白了,一定是阿碩告訴他了的。我說呢,好好地怎麽單下帖子給我。看來,是他有心要幫我這個忙,讓我來看你。回頭我得謝謝他。”

馮若昭也笑了,卻又想起一事,不禁有些擔憂地道:“可是等你回去了,祖母肯定會知道的,倘若連累哥哥受罰,我要內心不安了。”

馮若晟嗤地一笑,“無妨,就算祖母知道了,我到時只說是韶鯉要拉著我來的就是,祖母總不能說他不對。”

馮若昭目光流轉,巧笑道:“哥哥這樣,就叫做狐假虎威了吧。”

馮若晟一楞,隨即展顏笑道:“幾日不見,妹妹又有進益了,連狐假虎威也會說了。”見她笑靨如花,不禁又感嘆,“這樣笑笑多好,剛才一進門就眼淚汪汪的,嚇我一大跳。”

馮若昭撅了撅嘴,“那我確實傷心嘛,見到你時忍不住才會哭的。”

馮若晟點了點她的額頭,“那你現在應該知錯了吧?”

“我不該忤逆祖母?”

“嗯。”

馮若昭郁悶了,每個人都覺得是她的錯,哪怕是一向跟她關系最好的馮若晟,她一時忍不住,脫口反駁:“如果祖母不強迫菊霜嫁給渣男,我怎麽會忤逆她?”

馮若晟的臉色沈了下來,“你還小,有些道理不懂,為兄現在講給你聽。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菊霜的事,原就該祖母作主,而不是你管,這是其一。其二,為尊者諱,為親者諱,為賢者諱。祖母身份尊貴,又是至親長輩,縱然她有什麽過失,也不是你我可以議論的。你明不明白?”

很顯然,馮若晟所說的話,和馮澤一樣,代表的是這個時空典型的主流思維,與他爭論是沒有意義的。馮若昭低頭,最後簡短地回應了一句:“明白了。”

一時已到了韓氏房外,兩人十分默契地不再就這個話題繼續,進去看了韓氏,問候安慰了幾句,這才退出來。

馮若晟問:“二嬸這樣病著,請大夫來看過了嗎?”

“來過一個姓胡的大夫,”馮若昭回答,“吃了幾帖藥,似是好些了。可是前幾天遭了賊以後,許是受了驚嚇,又有些不大好。然後,聽何管事說,祖母又不讓報官,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弄得娘心裏也不太好想。”

馮若晟剛來時,便聽莊裏管事說了遭賊的事情而祖母竟然不讓報官,內心隱隱也覺得祖母有些過了。此時聽到馮若昭提起,他不免神色有些尷尬,“這件事若是報官,只怕很快有不少人都知你和二嬸住在這莊子上了,對咱們府的名聲可不太好。對了,你們都丟什麽東西了?”

“只有祖父給的懷表我放在枕頭底下沒丟之外,但凡值錢點的東西都沒了。祖父給的首飾,金公子送的首飾和衣料,還有娘攢的一點錢……全都丟了。”馮若昭悵然說,“倘若馬上報官,抓緊追查,也許還能追回來些,如今耽擱了這麽久,只怕是難了。”

馮若晟默然良久,“祖父只怕還不知道這事,回頭我告訴他,看看能不能給這邊莊子上加派點人手。”

“謝謝哥哥。”馮若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莊子上出這麽大的事,馮澤卻不知道,馮若晟今日若不來也不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謝夫人把這事給壓下了,看來自己這位祖母是一點也不念祖孫之情了。

二人回到廳上,宇文赫卻不見了。有人回道:“廣陵王查問莊子上遭賊的事,說要四處看看,這會兒何管事正帶著去莊子外東面院墻那邊去了呢。”

馮若晟向馮若昭道:“走,我們也看看去。”

兩人剛走出莊院大門,迎面正碰上宇文赫回來,馮若晟道:“你還有傷,不好好歇著,怎麽跑出來了?”

“不妨事。”宇文赫駐足,目光掃過兄妹倆,“有件事想和二位商量。方才我繞著莊子走了一圈,只覺得精神好了許多,想來此處對我傷勢頗有益處,所以,我想借貴莊暫住幾日,不知是否準許?”

聽到這話,馮若昭的第一反應就是:啥?你是在逗我們玩的吧,你這小子怎麽還是這麽喜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啊。

只見馮若晟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笑著道:“韶鯉,你瞧得上這裏,我和舍妹自然歡迎之至。可是,此處簡陋至極,實在是怕慢待委屈了你。你確定是說真的,還是在玩笑?”

宇文赫搖頭,“不是玩笑,是真的。此處確對我養傷有益,王太醫,你剛才也是這麽說的,是不是?”

自從受傷至今,王太醫便一直隨同陪侍在宇文赫身邊,今日到這瞻淇莊也不例外。

王太醫張了張嘴,心道:我的王爺哎,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胡謅瞎扯能夠張口就來啊。

然而,此時被宇文赫這麽一問,他不能什麽都不說,也不能表示反對,於是只好現場臨時發揮,“是啊是啊……以微臣看來,這個……這個莊子坐西北朝東南,局勢寬大,落氣隆厚,陽氣極盛,王爺身中蛇毒,蛇毒屬陰,正需要這樣的寶地療養啊。”

馮若昭忍不住多看了王太醫幾眼,還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這王太醫跟著廣陵王,竟也有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本事。

王太醫抹了一把額頭的薄汗,心說:我堂堂一太醫,忽然讓我客串風水先生,我容易嘛我。剛才答這一問,簡直比當年考太醫院還緊張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啟二人同居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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