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回合,太奎完敗。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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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地偽裝親善,咬著牙,憤恨地說道:"當然,眾人還會知道她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一個高中畢業、被JK開除了的一無是處的廢物,扶不起的阿鬥,上不了臺面的垃圾。"

敏京不得不提醒在瑩,這些話多麽沒有威懾力,道:"豪門裏多的是這種人,多一個兩個,有什麽關系?更何況還是一個從小還貧窮的很的人,沒有受過良好的教育,反而讓人覺得可憐,沒有人會過於在意的!"

在瑩嗜血地一笑,道:"如果,這個女人為了獲取身份,先是家人不願承認,又想法破壞親生姐姐的感情,最後自食惡果呢?"

敏京繼續打擊著在瑩,道:"你確定自己說的,就能讓人們誤解嗎?不要到時候,自己反而給別人當了墊腳石。"

在瑩一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劇本,就充滿了自信和激動,道:"母親,許多事情本來就靠人引導的,只要我解釋得好,咱們這個圈子的人,你還不知道,都是愛看熱鬧的人,個個唯恐天下不亂,喜歡閑的沒事找事,能有幾個有同情心的人?!"

"再說了,在親姐姐的訂婚宴上被認回的孤女,如果有一天,她搶了姐姐的未婚夫,你猜,別人會怎麽看她,怎麽想她?咱們這個圈子又多大?所有熟人轉一圈,都能認識個七七八八,人言可畏呀!"

"就是爺爺為了JK和鄭家的臉面,也要前思後想一下,這其中的利弊,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孤女重要,還是他一生的事業和形象重要。"

"我要再眾人面前,徹底毀了陳紅兒,斷了兩人和好的一切可能,讓陳紅兒還沒有踏足我們的圈子,就被貶成爛泥,永遠無法擡頭!"

敏京擔憂地看著在瑩,問道:"在瑩呀,我只看到了你的恨,並沒有看到你的喜呀?!你這是要結婚,還是要尋仇?你這樣跟元江河鬧,你們以後還有可能有好日子過嗎?"

敏京是個母親,她怎能不希望自己的女兒過的幸福?!可是,聽著在瑩的話,她沒有感覺到女兒有半分的幸福。

在瑩十分理智地分析道:"母親,你也聽到了,他元江河只答應跟我訂婚,並沒有答應跟我結婚。他現在被迫跟我訂婚,是因為我手中有把柄。等我沒有了這些把柄,他還會在乎我嗎?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又何必去想以後。"

敏京憐惜地看著在瑩,嘆息道:"哎,那你何苦又要和元江河唱這一出戲呢?我也聽出了,你早已經沒有那麽喜歡元江河了。"

在瑩深吸一口氣,有些紅眼地說道:"母親,我對元江河,早就沒有愛了,現在我剩下滿腔的恨。如果,我不放下這份恨,永遠無法開始新的生活。即便我不要他元江河了,也不能讓他好過。"

☆、紙鶴

敏京雖然心裏已經被在瑩說服了,但口上仍然不依不饒地給在瑩澆著名為"理智"的冷水。只聽她在此舊話重提,道:"你想過沒有,這也許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元江河設的局!"

在瑩根本不在乎這個問題,不屑地說道:"那,母親覺得我這樣安排下來,有多大的損失嗎?再說了,我不覺得他元江河能比母親你厲害,看他現在像無頭蒼蠅一樣,低三下四地答應我跟我結婚,就知道他有多窮途末路了。"

"母親,他做事,一向都直接跟對手面對面,強硬地直接擊垮對手,從不喜歡背後陰人,或是陽奉陰違,或者出爾反爾,背信棄義。你認識元江河這麽久,什麽時候,見他這樣委曲求全,還賣身求榮?他丟得起這樣的臉嗎?"

"哎"敏京已經徹底被說服了,無語地嘆一聲。

在瑩趁機湊近敏京,歪坐在敏京旁邊,雙手輕搖著她的胳膊,可憐巴巴地求著支持,道:"母親,你會支持我的,對嗎?等事情都結束了,我就去國外散散心,換換心情,開始新的生活。我一定會幸福的,母親,你會看到的,好嗎?"

在瑩這樣一番話,先強勢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又細細地解釋其中的利弊,更是對鄭老爺子和元江河進行了深入的分析。每一條,每一點,都有理有據,說服人心。

敏京看著眼前信心滿滿的在瑩,無法說清心中的感受,最後只能嘆息一聲,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了。

不過,以敏京謹慎慣了的性格,怎麽會這樣輕而易舉地把這樣一個把柄送到別人的手中?!

兩天後,在瑩找上了江河,手中拿著一張被疊成紙鶴的彩紙,用沒有寒暄,直言道:"親愛的,這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的地址。"

江河忍著被叫"親愛的"時的惡心感,努力平靜地問道:"說吧,什麽條件!"

在瑩上下打量著江河,試圖從他臉上找到半點心虛的樣子,可惜,什麽也沒有看到。她認識的元江河從來都是懶得跟人虛以委蛇的,犧牲色相來麻痹對方,真不像是他會做的。

再看看吧!都怨母親,說那些話,讓自己也開始疑神疑鬼了。

"不錯,你這樣淡定的表現,我十分滿意。"

在瑩手中扯著紙鶴,走到江河旁邊,靠在辦公桌傻姑娘,俯身,平視著江河:"你看,我們都要去見家長了,是不是該給你前女朋友見個面,說一聲,發張喜帖什麽的呀?也好順便談談精神補償、青春損失費之類的。對了,忘了告訴你一聲,那個兇手只在這個地方待兩天,明天晚上,會在哪裏,我就不能保證了!"

江河緊皺著眉頭,中間起了褶皺,神色帶著幾分痛苦,沈默了一小會兒,才道:"今天下午去醫院!"

在瑩看著江河猶豫,才放心下來。如果江河這樣一點顧忌都沒有,就直接去找陳紅兒,她才會懷疑江河是不是在做戲。

以她對他的了解,元江河深愛著陳紅兒,輕易就能拋棄她,又何必跟自己提這些只對陳紅兒有利的條件呢?!

至於去醫院的時間定的這麽早,她倒是沒有懷疑,這是自己出的難題,就是為了讓江河痛苦,才把時間搞得這樣緊張。

在瑩直起身,笑道:"親愛的,看把你急的。即然心情這樣著急,現在就給爺爺打個電話吧?就說,明天上午,有重要的事情宣布,特意要鄭重地拜會他老人家和我父母一下。"

江河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要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咬咬牙,吞咽了一下口水,拿起手機,照著在瑩的原話,給爺爺打去了電話。

爺爺當即聽了,還沒有問江河好好的有什麽事情需要這樣鄭重其事,江河已經利索地掛斷了電話,關了手機。

江河眼中噴著火,手緊握成拳,全身因為壓制憤怒的情緒而顯得有些緊繃,咬牙切齒地問道:"滿意了嗎?"

在瑩對這樣的局面十分滿意,都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設想走著,點點頭,道:"嗯嗯!我挺滿意的。記得下午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去趟醫院。你說有人都因為人家受了傷,不去看看多不好意思啊呀!親愛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對了,有空記得給我打電話。"

轉身,拿著紙鶴,得意地走了。

下午三點,一上班,江河就給在瑩打去電話。

在瑩"咯咯"直笑,說從來都不知道江河是個這樣急性子的人。很痛快地兩人約好了,在瑩等會兒去他辦公室來找他。

江河懶得理會在瑩的冷嘲熱諷,無關緊要的人說的無關緊要的話,從來都不需要放在心上。

他挑這個時間過去,是因為紅兒這兩天紅兒在醫院輸液,三點左右正好完了。

大夏天,這會兒正熱,她一般都在病房休息,到了六點以後,才會出來透透氣。

他希望紅兒聽完在瑩的話後,有個緩沖的時間,晚上才有心情吃飯休息,或者見到孩子們不至於失態。

只是,這樣的體貼,註定只有元江河一個人懂了。

在瑩掛斷電話,給自己補了一下妝,整理了一下衣物,確定自己的狀態完美無缺,才踩著高跟鞋去找江河。

江河等了半個多小時,才等到在瑩,雖然這半個小時,他也沒有閑著,一直在忙工作,但這種等人,還是等無聊的人的心情十分不爽。

繼續板著那萬年頑固不化的冰山臉,好和在瑩一起出了辦公室。

在瑩可不管江河心情好不好,她只知道自己心情十分好就行了。也不去在意江河的低氣壓,一出辦公室的門,直接就親昵地雙手挽住江河的胳膊,這個人偎依在他身上,笑的一臉甜蜜,口中一句一個"親愛的",叫個不停。

江河想甩開在瑩,她那濃郁的香水味嗆得他快喘不上氣來了。

在瑩怎麽會如他所願,雙手纏得死死的死死的。

☆、恭喜

兩人就這樣拉拉扯扯地來到電梯口,跟眾人一起等著電梯。

在瑩雙手攀著江河的胳膊,一臉甜蜜地仰著頭,看向江河,撒著嬌,親昵地說道:"親愛的,我們馬上就要見長輩和父母,一起商量訂婚的事情了,怎麽還這麽不自在?"

一起和江河、在瑩等電梯的幾個人,非常清楚地聽到了在瑩在說什麽,一時間都豎起了耳朵,斜瞟眼睛,偷偷看向秀著恩愛的兩人。

公司裏一直就有傳言,說鄭在瑩苦追元江河很多年,一直無果。沒想到,最後,元江河這座大冰山還是被鄭在瑩給拿下了。

雖然現在看著這座冰山並沒有被融化,但冰山可以被占領呀!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真是俊男美女,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在瑩嬌羞地跟旁邊的人打著招呼,半身倚在江河身上。而一旁的江河則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冷若冰霜地立在一旁。

眾人都一副我明白的樣子,目光中都透著暧昧萬分。

就在兩人一起去停車場離開的幾分鐘,江河和在瑩要訂婚的消息消息便如坐了火箭般,在JK公司裏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姿態,蔓延開了。

眾人見了面,都不約而同地只談這個八卦消息,沒人還記得自己的工作是什麽。大家都交頭接耳,熱鬧非凡。整個公司都沸騰了,到後來連公司的上層領導都被驚動了。

這不,鄭仁居這一下午,就莫名其妙地接了數十個"恭喜"的電話。鄭仁居也是久經商場的人,雖然不是很精明,但也磨練得多了幾分圓滑。

此刻,聽著別人事實而非的話語,即便心裏再如何茫然,也坦然地跟人打著哈哈。

元、鄭兩家,一個代表著公司年輕一代,一個代表著公司最大的股東,這種強強聯手的姿態,讓許多人不得不謹慎面對接下來公司的走向問題了。從這一點來看,世家豪門結親都喜歡門當戶對,並重視利益關系,是多麽明智的事情。

這個結果,是江河沒有料想到的。他一直以為訂婚只是兩個人的事情,這樣需要慎重對待的事情,沒有幾個月是不可能籌備成型的。

這麽長的時間,他怎麽都會爭取在訂婚前把事情解決了。這樣,就不用麻煩到誰,涉及到誰,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結局。

鄭老爺子這邊,現在還不知道實情。江河這個臨時的決定,讓所有人都防不勝防。他這麽做,也是為了明天的見面更加逼真一些,不要讓狡猾如狐貍的敏京看出什麽破綻。

就這樣,江河錯過了跟他人商量,有個萬全對應對的機會。

等爺爺真相的時候,事情已經有了定性,也失去了控制,不是他一個人就可以力挽狂瀾的了。最重要的是,他如果去補救了,就徹底毀了江河的計劃。

爺爺無奈、生氣之餘,想到江河一下子要傷害到自己兩個孫女,雖然理智讓他知道這個方法是可行的,但感情對他還是充滿了怨言。也不去提醒江河,註意一下影響,盡管他也看出了這件事可能會影響到公司的聲譽。

所以,眼看著,便滿城風雨了。

更是,接下來的許多事情,都脫離了他的預期。

鄭仁居這邊接電話的空擋,趕緊給敏京打電話過去,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敏京前幾天聽了在瑩的分析,再加上早晨自己把地址給了她,已經預料到在瑩會馬上出手。

只是沒有料想到,消息會傳播的這麽快,她這邊都也收到十幾個"恭喜"的電話了,深感到事態的發展已經失去了掌控,心中只能祈禱接下來元江河能按照在瑩的計劃一步一步走下去。

不過,有一點她還是欣慰的,現在的情況發展得越快越大,將來元江河想反悔,再與陳紅兒在一起的可能性就越小。

首當其沖,元江河在鄭老爺子兩個孫女之間搖擺不定,鄭老爺子都不會對元江河的反悔行為置之不理。

當然,敏京並不是無的放矢的,對元江河和鄭老爺子兩個人,她是提著百分百的精力在應對。

雖然她沒了龐大的監聽設備支持,但這麽多年來的人脈也是不容小覷的。在整個這家裏,她也是有兩三個眼線的。對鄭老爺子這兩天的觀察,收集上來的信息,都告訴他,鄭老爺子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這些還不夠,還有機會親眼觀察呀!明天上午,元江河就要到家裏來提親了,自己倒要認真地看著這場戲,看著他們都是以什麽心情來面對。

一想到,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最後,即便在瑩沒有和元江河成婚,元、鄭兩家也會關系破裂,那種不可攻破的利害關系被擊破,自己渾水摸魚,最後掌握鄭家都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敏京心情愉悅地對鄭仁居解釋道:"在瑩已經跟我說過了,明天上午她會和元江河一起到家裏拜訪,已經給父親打過電話了,並希望明天直接就定下訂婚的日期。"

"我原本想著晚上回到家再告訴你這個消息的,沒想到,這件事現在就都傳開了。我也是一直在接別人的電話,都沒有顧得上告訴你一聲!"

鄭仁居即便再笨,也是一個父親,自己女兒一直喜歡元江河,卻一直求愛無果,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向來是個懦弱的人,生怕自己問了在瑩,惹了在瑩自尊心受傷,更加不高興,便一直忍著沒有說過。

現在從敏京這裏聽到了確切的消息,高興地連連說道:"太好了,太好了!在瑩終於如願以償了,看著她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我這個做父親的,也為她高興!"

敏京從鄭仁居口中,聽出他真誠的祝福,知道他也不是對女兒的事情不聞不問,心中也有幾分感觸,對鄭仁居的語氣瞬間就溫柔了幾分,道:"嗯,我們做父母的,都只要看到女兒幸福,就是最大的滿足!"

☆、分手

鄭仁居難得聽到敏京的讚賞,當即打包票道:"老婆,你就放心吧!我現在開始就準備給女兒籌備訂婚宴,到時候,一定要讓在瑩成為全場最美最幸福的女人。"

"說到這個,這訂婚的日期可能就要稍長點了。咱們女兒喜歡他元江河這麽多年,說什麽也要讓他多等幾天,嘗嘗度日如年的滋味。順便我也好多準備一點,不能讓訂婚宴太過於寒酸!這可是我的寶貝女兒一生最重要的時刻,一點都不能馬虎!"

敏京想起在瑩的話,也深知夜長夢多的道理,怕鄭仁居的一時好意,破壞了女兒的計劃,趕緊解釋道:"這個訂婚日期,你就不要自作主張了。你女兒你還不了解,她喜歡元江河比元江河對她的喜歡要多的多,日期選的長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度日如年呢!我可不希望天天面對在瑩的埋怨!"

鄭仁居一下子就蔫了,他本就很少有自己的主見,現在好容易想表現一下,卻又遭到這樣的打擊,無措地問道:"那,老婆,你說怎麽辦?"

敏京也不好現在就給鄭仁居答案,主要是她也做不了在瑩的主,便幹脆地說道:"不是明天才來拜訪嗎?今晚,我們問問在瑩的意見,再說!"

鄭仁居是個怕老婆的,並一向以老婆馬首是瞻,也不反抗,立馬就答應道:"好的,一切都聽老婆的。還是老婆厲害,最懂女兒的心意了!"

兩人又嘮叨了兩句,才掛斷了電話。只是剛掛斷,還沒來得及消化剛剛的談話內容,電話又響了起來。

同這邊的喜慶不同,醫院這邊的空氣壓抑的快讓人喘不上氣了。

今天正好是珍珠在病房照看紅兒。

珍珠聽到病房開門的聲音,轉身看過去,就見在瑩快黏在江河身上了。

這樣的場景驚得她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平日裏在公司,兩個人都是高高在上的領導,珍珠只能仰望。好容易,最近對江河有些免疫力了,現在又出現了這樣異常的情況,讓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表情了。

紅兒趴在病床上,也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卻沒有聽到珍珠的聲音,好奇地伸出頭去觀望。

只是那畫面,成了紅兒一生最心痛的回憶。

此時的紅兒腦中一片空白。在被人刺傷時,自己還知道害怕,掙紮著想求生。此刻,卻突然覺得世界一片昏暗,心中十分不安,甚至已經開始預料接下來的談話內容會有多麽讓人絕望。

紅兒眼中已經開始蒙起了一片陰影。

在瑩掃視了病房一圈,對此十分不滿意。想到陳紅兒這樣一個低賤的人,還有機會住單人間,就各種不爽。

再看向陳紅兒和珍珠兩人驚呆的樣子,心情又莫名地好了起來。

在瑩昂昂頭,擡擡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紅兒和珍珠,道:"看什麽看,沒見過我和我未婚夫親密,很驚訝嘛?"

珍珠覺得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明明元江河是紅兒的女朋友,怎麽現在又成了眼前這個討人厭的女人的未婚夫了?

珍珠擡起手,指著他們,結結巴巴地問道:"他,是你的未婚夫?"

在瑩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趾高氣昂地說道:"怎麽?很驚訝嗎?我以為只要是公司的人看到這個情況,都會覺得理所當然的!"

珍珠一時有些腦袋短路,不太明白到底現在是什麽狀況,繼續結巴地問著:"不是,元江河,你"

在瑩直接打斷了珍珠的話,轉向紅兒,很直白,很不客氣地說道:"陳小姐,我聽我未婚夫說了,才知道你受傷住院的消息。這不,想著我和親愛的馬上就要訂婚了,他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提出跟你分手,只能由我這個準新娘來當這個惡人,來告訴你這件事情了。"

紅兒直楞楞地看著他們,眼睛有些酸澀,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腦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此刻任何語言都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預想過會是不好的消息,但為什麽會是這樣的事情?

元江河是這樣的人嗎?上午還在跟自己討論信任的人,怎麽轉瞬間就變成了背信棄義的人?

是她看錯了人?還是她在做夢?

江河看著紅兒那發紅的眼圈,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都被揉碎了,恨不得現在就告訴她所有的真相,然後放棄他那個荒唐的計劃。

但,長久以來練就的毅力楞是在關鍵時刻拉住了快失控的情緒。

江河強忍著,轉開頭,不敢看向紅兒,唯恐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

江河的沈默說明一切。

在這個壓抑的氣氛,紅兒的灰敗和珍珠的憤怒,更加襯托得在瑩的得意有多麽的醒目。

在瑩看著紅兒痛不欲生的樣子,只覺得身心都透著愉悅,根本無法抑制上揚的唇角。當然她也不願意壓抑自己的得意,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高興。

在瑩昂著頭,揚著下巴,趾高氣昂地說道:"陳紅兒小姐,相信你此刻也知道我未婚夫的答案了,望以後你能自重,守好自己的本份,不要再癡心妄想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珍珠在一旁聽著,已經積蓄滿了怒火,雖然不是很明白到底突然間紅兒和江河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她懂得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真真實實地存在的,她和身邊的人都能感覺得到其中的情意。

感情不是說成什麽樣,就可以任意地拿捏成什麽樣子的。

現在聽著在瑩這樣顛倒黑白的說法,珍珠怒從心頭生,惡向膽邊生,擋在紅兒和在瑩中間,不客氣地吼道:"還不知道誰癡心妄想別人的東西呢!像元江河這樣隨隨便便就見異思遷的渣男,我們紅兒才不稀罕呢,也就你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富家女才看得上。告訴你,追我們紅兒的好男人多的是,你放心,我們不愁嫁,不會做那樣沒骨氣的事情!"

☆、秀恩愛

在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哭笑不得,諷刺道:"你說誰敗絮其中?就你們這樣低賤的身份,也配來說這種大話,真不知道你們是無知,還是傻缺!"

珍珠擡擡下巴,不服氣地回敬道:"有人早就對號入座了,還在那裏耀武揚威什麽勁兒!不就是有個好爸爸嗎?有什麽可拽的?!沒了鄭家千金的身份,你還算哪根蔥!"

就這樣,如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在瑩和平凡無奇、膽小怕事的鄰家大齡女孩珍珠在病房裏你一言,我一語地杠上了,越說越火熱,越說越激動。

而作為三角關系其中之一主角的紅兒則對如此的喧嘩充耳不聞,趴在病床上,側著頭,透過珍珠的身影,呆呆地看向在瑩挽著江河的胳膊。

江河雖然板著臉,卻沒有拉開在瑩。

這個認知,讓紅兒心中一痛。如果說在瑩只是言語上的高傲,遠打擊不到紅兒。

紅兒這種人,就是原野上的小草,雖然看著不起眼,卻分外堅韌和頑強。對於在瑩這種特權階級的人,自有一套處理方式。

但再堅韌和頑強,也好是有弱點的。它的根如果被人深挖了,便會枯萎,無法再生。

紅兒此刻,就是這種狀態。

她並不相信江河前一刻還在信誓旦旦要她相信自己,後一刻,就轉身光明正大地跟別的女人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對他的人,對他的情,她還說有信心的。

只是此刻在瑩無情暧昧的言語,江河沒有反對;兩人那樣親密的肢體接觸,他竟然也沒有發抗。

那就說明,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江河是認可在瑩的。即便感情不算太深,但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去培養。這些事情,就不是她陳紅兒這種局外人可以參與的了。

心,瞬間空了。

紅兒茫然地不知道該做什麽,該想什麽,該說什麽,原本以為自己會是一個很灑脫的人,對岳子涵不就是嗎?重生成陳紅兒,她都能誠心地祝福他,說放下就放下了。

可是,為什麽,此刻,祝福的話那樣難以出口?甚至,內心都在那一刻恨恨地詛咒他們一輩子不幸福。

是什麽,讓她變得如此面目可憎,連自己都討厭起來?

眼睛一澀,淚水就要奪眶而出。

這種懦弱的淚水讓紅兒覺得很丟臉。她很想像小說中所說的那樣,碰到這種情況,微笑著面對,獨自一個人的時候再來哭。

但,淚水,就是怎麽也管不住。

理智告訴自己要自尊自愛,不要為這樣的男人去傷心難過;情感卻不停地敲擊著自己的心房,痛苦撕裂著身心,無法做到熟視無睹。

紅兒幹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眼不見心不煩,也好掩飾自己的失態。

只是這個動作,正好擠壓住好得差不多的傷口,再次肩上傳來那種撕裂的痛感。

短暫的疼痛反而讓紅兒慢慢平靜下來。

江河怎麽能看不出紅兒此刻的傷心,那空洞的眼神、絕望的表情,都在無聲底控訴著自己的惡行和對她的傷害。

而那一瞬間,江河開始後悔了,再次審視自己為了走捷徑,盡快解決掉身邊的隱患,以身犯險,深入虎穴,是不是做錯了?

但一想到,紅兒這些日子以來不斷地收到各種威脅,這次差點連性命都給丟掉了,就心冷了下來。

一時的心軟,解決不了問題,有許多事情繼續拖延下去,他非常害怕自己會真的永遠失去紅兒。此時的一時傷害,起碼她的人是好好的。

大不了,事情了結了,自己再花十倍百倍的精力去把人追回來。

反正,人在,希望就在;人不在了,就是再努力,又有什麽意義。

江河這邊,內心在不停地掙紮的同時,就忽略了在瑩小鳥依人的秀恩愛的行為。

或者說,在元江河眼中,鄭在瑩跟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人,她的動作、表情、各種言語行為,在他看來,那就是比路人、陌生人強一點,自己認識那張臉而已,根本沒放在心上也不會去在意。

相反,這邊紅兒傷心難過了,只一個翻身的動作,只是那身體一僵,就知道紅兒這是壓住傷口了,心,立刻比紅兒還揪得疼痛。

不等紅兒說什麽,江河就主動開口說了進病房以來第一句話,大聲嚴厲地吼道:"夠了,這裏是病房,如果想吵架,都給我滾出出去!"

珍珠和在瑩立馬噤了聲,兩人都看向江河,臉上的怒火都還沒有消散。

珍珠隱隱聽到紅兒抽泣的聲音,怒火突然就消失了,只剩下滿滿的心疼。此刻,她作為朋友,聽著那隱忍的聲音,怎能不明白,紅兒這是什麽情況。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她再丟範兒了,挺直腰背,不示弱地看向在瑩和江河,壯著膽,道:"可不是,這裏是病房,病人需要靜養,請不相關的人都離開吧!"

在瑩瞪向珍珠,準備再次還口。

江河一把拉住在瑩,沖珍珠點點頭,道:"好的,紅兒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紅兒淚水流得更兇了。

他們都已經是"我們",自己是不是外人?

鄭在瑩一進門就各種秀恩愛,現在江河開口就毫不留情地著急著提出要離開,他該是多麽不待見自己,才這樣想著要離開呀?

淚水,不停地往外湧,打濕了枕頭。

紅兒還拼命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被江河這樣輕視已經夠讓她沒有臉面了,請允許她保留最後一點尊嚴吧!

在瑩是身心都因為那一個"我們"舒展著名為高興的細胞,十分知道見好就收,得意地沖珍珠笑了一下,就跟著一起江河出去了。

這邊,出了病房,江河就甩開了在瑩,轉身,想去找紅兒的主治醫生。

在瑩臉上也不覆有剛剛那甜的膩人的笑容了,僵著臉,冷聲提醒道:"親愛的,電梯和安全通道都不在那邊,你走錯方向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河對感情的捕捉難得通透一次,看清了在瑩的用意。雖然他答應了跟在瑩訂婚,但雙方都明白彼此之間除了那個交換條件,根本什麽感情都沒有,甚至兩人都很有默契地只提訂婚,未提結婚。潛意識中,兩人都明白兩人能走到訂婚,已經算是盡頭了。

至於訂婚之後,兩人該怎麽處理彼此之間的關系,那就看彼此誰的籌碼更大了。

江河不覺得自己真的對紅兒絕情,就能換取在瑩的信任,反而在心理學上,自己一時的放不下前情,更能迷惑對方。

再說,他現在做的事情又沒有違背兩人之間的約定。

樓道裏,江河面無表情,俯視著在瑩,冷冰冰地說道:"答應你的事情,我都做到了,你還擔心什麽?來,讓我猜猜,怕我轉身去勸慰紅兒嗎?放心,我說到就會做到!"

在瑩氣得臉一白,這個男人在人前,能那樣忍氣吞聲,在背後,卻一點情面都不留,太過分了。

理由都找的光明正大的,想甩開我,沒門!

在瑩嗤笑一聲,根本沒有把江河的話語放在心上,道:"怎麽會呢?親愛的最講信用了。我怎麽會懷疑你的人品問題呢?只是,我想關心你而已!"

說完,再次上前挽住江河,厚著臉皮,不依不饒地說道:"走吧!親愛的,馬上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跟你一起去好了。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你的忙呢!"

江河用力地從在瑩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冷諷道:"想跟著?那就跟著吧!"

江河說完,轉身就走。

在瑩銀牙一咬,恨恨地瞪著江河的背影,最後還是不放心,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江河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對在瑩的認知再次被刷新,能這樣隱忍,能屈能伸,不是心狠的人,就是傻子。很明顯,鄭在瑩的高智商是眾人都有目共睹的。

江河心中有了抵觸,更多的是警惕,感覺到對手的難纏,再一次感到懊悔,與狼共舞的滋味,並不是那樣美妙。

江河找到紅兒的主治醫生,寒暄了幾句,詢問了一下紅兒最近的恢覆情況,才開口道:"醫生,我剛剛註意到病人陳紅兒翻身時擠壓了肩部的傷口,也不知道會不會裂開,希望醫生能現在去看看。對了,不要告訴她,是我提醒的,希望醫生就說是例行檢查。還有,醫生,陳紅兒大概還需要多少的住院費和醫療費?"

江河從醫生這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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