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回合,太奎完敗。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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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病人進來找醫生,就離開了,也不去理睬身後的尾巴。

江河又去了一樓的交費處,交了比醫生說的費用又多了三分之一的金額,這才離開醫院。

在瑩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恨意更盛了。

明知道江河在意這個女人,明知道即便是他答應跟自己訂婚了,還放不下她,心裏也早已經告訴過自己,元江河這個人不值得她的喜歡,猶如現在設下這個局,就是為了報覆他們,拆散了兩人的姻緣,還給眾人一個自己多麽委屈可憐的印象,也算是徹底了卻了自己對這份感情的所有念想,給所有曾經知道自己那麽喜歡這個人的眾人一個答案,讓自己更加光彩地去迎接新生。

但現在,親眼看到元江河這樣明目張膽地當著自己的面去關心那個女人,心中的怒火還是快把自己給燒去了理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不是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不舍得傷害嗎?

那你就等著我的大招吧!

不可以傷害她的人,並不代表不可以傷害她的心,讓她絕望。

明天,元江河你就要當著爺爺的面提親了,等著我的禮物吧!

兩人出了醫院,再次回到公司上班。

在瑩一點也不放過折磨江河的機會,一下車,再次以親密的姿勢挽住江河。

江河掙紮,在瑩笑的蜜裏藏刀,媚眼一挑,膩歪地說道:"明天我們就要見家長了,親愛的,你還害羞什麽?"

江河實在是覺得跟在瑩這樣虛偽地演來演去,演的自己都快惡心吐了,直言道:"鄭在瑩,即便我們訂了婚,以後結了婚,那又如何,感情的事情,不是一紙婚約就可以決定的事情。"

在瑩無所謂地說道:"我不在乎你的感情,我只在乎你這個人。只要能跟你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即便恨著,也甘之若渴。"

這才是江河最不能理解的。自己都已經答應跟她訂婚了,為什麽她不想著怎麽跟自己搞好關系,反而老是這樣做著讓自己反感的事情。兩人從小就認識,在瑩又一直關註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喜好。

江河強硬地再次抽出自己的胳膊,生氣地說道:"你既然有這種自覺,就該清楚,我最討厭這種虛偽的動作!"

"但……你不做不行!"

在瑩得意地從包包裏取出那個彩色紙鶴,在江河眼前晃了晃。

瞬間,江河就變了臉色,身體僵直,卻不再對在瑩用力,任由她為所欲為了。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臉笑得像朵花,,一個臉黑的比黑炭還黑。

美女挽著俊男,上了電梯,順道理直氣壯地要求江河送她到辦公室門口。

在瑩轉身要進辦公室,江河還站在那裏當門神。

在瑩回眸一笑,略微有些大聲地說道:"親愛的,不用舍不得,我了解你的心情,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記得明天好好跟爺爺和我父母說,爭取早點把婚期定下來,不然,以後有了問題,我可怎麽好意思見人呀?!"

"你說什麽呢?我想要什麽,你很清楚!"江河冰著臉,指指在瑩的手。

在瑩詫異了一下,舉起自己的手,看向手中的紙鶴,道:"看我這個記性!我都忘記了,說好以後每天一個紙鶴,好記載下我們相親相愛的每一天,看我把這個都忘記了。放心吧,我會好好保管這個紙鶴的。只是現在,這個紙鶴還不能給你看,要明天見了爺爺之後,才告訴你我的秘密。"

☆、頭條消息

在瑩一點也不為自己的謊言難堪,還十分得意自己的隨機應變,看看自己這個主意多好呀!每天一個紙鶴,天天在元江河面前顯擺,真真能夠氣死人不償命的!

在瑩鄭重地把紙鶴收了起來。

江河已經不想跟這個女人有任何交流了,轉身就走。

在瑩眼睛一瞇,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不屑地輕哼一聲,轉身就換上了笑臉,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在瑩因為剛到公司上班沒多久,雖然能力出眾,背景深厚,一進公司,就身居不小的要職,但為了彰顯自己的親切,還是跟科室的人都擠在一起。

在瑩剛剛與江河過來,就註意到門口有人影晃動,所以才在外面跟江河故意大聲說了那番話。

在瑩一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見有好幾個座位比較遠的人正小跑著往回跑,聽到開門聲,大家都尷尬地朝在瑩一笑,又低頭工作去了。

在瑩一臉的不好意思,略顯尷尬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後拿起一份文件,開始傻笑發呆。

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了。

一個平日裏跟在瑩走的近,父母也是在公司當著一個不小的部門經理的女人,湊近了在瑩,悄聲問道:“在瑩,你和元江河都準備訂婚了,據說還那麽急,是不是有什麽□□呀?”

在瑩表情有些閃躲地說道:“能有什麽□□呀?!我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訂婚快一點,也不稀奇呀!”

那女人明顯不相信在瑩這些言不由衷的話,她也沒有少聽別人講過鄭在瑩的情史,知道她是怎麽一路追的元江河,那樣辛苦,還老是被拒絕。

原本鄭在瑩人長得漂亮,又學習好,家世好,是眾上流社會有名的名流淑女,是眾家長要求學習的對象。奈何她喜歡上了元江河,還老是被人家拒絕,現在都快變成笑柄了。

那女人心裏鄙視著在瑩,嘴上卻一點也不顯,只是略顯八卦地調侃道:“切!我還不理解,越是有錢有勢的人家,籌備起婚禮來越是慎重,越是花的時間多,代價大。按你們說的,要早點訂婚,一定有什麽原因的吧?”

在瑩有些應付不來了,別開臉,僵硬地回道:“你想多了!”

那女人仍不知死活地不甘地問道:“那你剛剛說的‘以後有了問題,我可怎麽好意思見人’是怎麽回事呀?不會你現在已經有……”

說完,她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上下打量著在瑩,像是在看大熊貓一樣稀罕。

在瑩臉色瞬間爆紅,突然站起身,手顫抖著指著那人,大聲道:“你,你,你偷聽我們說話!”

那人挺挺腰背,虛張聲勢地解釋道:“你說話那麽大聲,又在公共場合,怎麽說我偷聽呢?!”

在瑩跺跺腳,生氣地跑走了。

其他人也都一直豎著耳朵,在偷聽兩人的悄悄話,看著在瑩氣急敗壞的樣子,都認為在瑩虛張聲勢,明顯這是坐實了剛才那段話,——元江河和鄭在瑩確實是“好事”將近了,“好人”都快要來湊熱鬧了。

這個最新的八卦,立馬取代了上午的訂婚這個頭條消息,升級成了兩人已經暗結珠胎,不得不盡快結婚。

在瑩一路快走,跑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洗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是那樣志在得意,嘴角上翹,眉眼帶笑,心中更是對自己打了個百分:自己這麽賣力地表現,現在大家都應該十分滿意這個爆炸性新聞吧?!最主要是自己一句話也沒有說。現在自己越傻,越甜蜜,到時候,如果他元江河要反悔,就受到的指責越多,越厲害,陳紅兒要接受的壓力就越大,越沈重,他們在一起的可能就越小,越渺茫。

晚上,江河加班加到很晚,才回家,晚飯也沒有吃。

江河疲憊地上了樓,洗漱了一番,就到樓下廚房,找東西吃。

沒想到,這個時候,俊河竟然還沒休息,正在客廳坐著發呆。

江河瞄了他一眼,很隨意地打了一聲招呼,道:“你怎麽現在還沒有休息呀?!”

說著,腳步不停,繼續走向廚房。

俊河站起身,大喊道:“元江河,你給我站住!”

江河無視,繼續往廚房走。他大概已經猜到,俊河是知道了這件事,現在來質問自己了。只是他現在自己都十分心情不爽,更是沒有心情安撫別人,這件事現在又不能解釋,兩人能說什麽。

俊河氣得臉都綠了,跟在後面,大步追上去。

江河正若無其事地打開冰箱,翻看了一番,發現沒有什麽現成的東西,皺著眉,嫌棄地看了一下牛奶,還是強忍著,打開喝了一口。

俊河見江河如此漫不經心,悠閑自在,更是氣得不行,臉色也由綠直接變黑了,心呀、腦門呀都疼了起來,擋在江河正面,氣勢洶洶地逼問道:“元江河,你告訴我,公司裏今天一直在傳你和鄭在瑩要準備訂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江河聽到公司裏傳開了這件事,皺了皺眉頭,總覺得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擡頭看了一眼俊河,滿不經心地說道:“不是。”

俊河聽到江河的回答,身心都一松,就知道他的哥哥不會是一個始亂終棄的人!

只是,這口氣還沒有吸完,就聽到江河繼續旁若無人地說道:“明天上午才準備去見在瑩的父母和爺爺,訂婚的事情還不知道具體什麽時候能定下來。”

俊河只覺得晴天霹靂,一下子震驚的身形不穩,向後退了兩步,不敢置信地看向他,道:“哥,你在說什麽?我聽錯了,會錯意了,對不對?”

江河面無表情地看著俊河,平靜地繼續說道:“你沒有聽錯!我說的清清楚楚,你也聽得明明白白!”

俊河只覺得腦子很亂,一時有許多的話想說,最後卻只是問道:“那紅兒呢?”

江河冷淡地敘述道:“今天下午,我和在瑩已經到醫院告之過她了?”

☆、兄弟反目

俊河聽了,氣得只想發笑,如果不是因為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真想誇誇江河,終於有幽默感了。可現在,發生的事情都是自己身邊最在意的人,除了覺得荒謬,更多的是難過。

俊河搖著頭,不可置信地問向江河:“下午?你和鄭在瑩一起去的醫院?還用‘告之’這兩個字?元江河,我第一天用這樣懷疑的眼光看向你,你是不是腦子不夠用了呀?你怎麽會做這樣殘忍的事情?紅兒她人還在醫院,受傷沒有痊愈呢?!你就開始迫不及待地去另覓新歡了?”

回答俊河的是江河再次大口喝了一口牛奶。

這樣的無視,更加讓人無法忍受。

俊河就覺得好像自己用了吃奶的勁兒,最後卻打在了棉花上,輕飄飄的,有種失重、壓在喉嚨裏發不出聲的煩悶感。

當即就忍不住了,生氣地,大聲地突然喊道:“元江河,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

江河淡淡地一瞟,道:“我正洗耳恭聽!”

俊河越來越無法壓抑自己的脾氣,繼續大聲地質問著:“你的解釋呢?你的理由呢?如果你真的喜歡鄭在瑩,這麽多年,你怎麽一直不出手?非要在喜歡上別的女人之後,再回頭?這樣挑來挑去,有意思嗎?”

江河聳聳肩,繼續舉起牛奶。

俊河心中無數的火氣在蹭蹭地往外冒,只要一想到紅兒現在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孤孤單單地躺在醫院,心就像割裂了一般疼痛。

俊河直接掀翻了那礙眼的牛奶,一把上前揪住江河的衣服,乳白濃稠的牛奶撒了兩人一身,瓶子掉在地上,“嘭”地一聲,裂開了好幾道長紋,只是這樣的動靜,在兩人之間沒有引起半點的註意力。

江河低頭看了看俊河的手,腦中一下子閃過很多的念頭,俊河這是終於準備真實的面對自己對在瑩的感情了嗎?只是,這時候才想著爭取,是不是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江河面不改色地試探道:“在哀悼自己即將逝去的愛情嗎?終於鄭在瑩還是嫁給了別人?”

俊河緊緊雙手,提高了衣領。

江河不得不後仰了一下腦袋,以防止被勒緊了。

俊河咬牙切齒地說道:“鄭在瑩那種心裏只有自己的女人,嫁給誰與我何幹!”

江河目不轉睛地盯著俊河的眼睛,看到他真的對鄭在瑩沒有絲毫的留戀和遺憾,心裏反而一松,這樣就好,不管到最後,自己跟鄭在瑩鬧成什麽樣子,至少俊河不會受到傷害。

俊河明顯感覺到江河聽了自己的話,松了一口氣,只是他明顯會錯了意,以為是自己不在意在瑩,讓江河和在瑩在一起更加沒有負擔了!

只要想到自己和紅兒兩個人,曾經傻楞楞地喜歡過江河和在瑩兩個人就覺得惡心,火大,腦子一昏,拳頭快一步,就招呼上了江河的臉。

江河下意識地一躲,只是減輕了拳頭的力度,仍是結結實實地打上了他的嘴角,口腔裏一股輕微的血腥味擴散開來。

“滋”一聲,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痛泛上來。

江河擦了一下嘴角,看著手背上的血跡,心中苦笑:這個臭小子,下手可真夠狠的,自己還是他親哥哥呢!也不知道輕點。

俊河打完了人,握緊有些泛痛的拳頭,知道自己剛剛下的手有多重,雖然擔心,但一點也不後悔,江河這種行為就是再重的拳頭,也是活該。

俊河看著江河那冷漠的樣子,瞬間,人,就冷靜了下來。

跟這樣無情無義的人說這些做什麽?早點讓紅兒看清這種人的真面目,早點放開這份不值當的感情,才是對紅兒最好的結局。起碼,不用像他一樣,默默地看著一個人這麽多年,明知道她有多麽自私自利,多麽可惡惹人煩,自己被打擊得一再想著去放棄,到最後,還是有那麽一絲惦記。

事情,這麽一想,也不都是壞處呀!

俊河理理自己的衣服,突然笑道:“元江河,是你自己主動放棄陳紅兒的!既然你們現在分手了,那她也就是單身了,我可以公明正大地追求她,給她想要的幸福,讓她不再為你這樣的混蛋傷心落淚,是吧?!”

江河冷不丁地聽到俊河的話,眼眸瞬間凍上了一層冰霜,犀利地地看向俊河。

俊河現在也是豁出去了,完全不去理會江河的低氣壓,管他為什麽要這樣突然對待紅兒,自己只要知道,不能再讓紅兒傷心就好了。

俊河眼角一挑,嘴角一歪,上前靠近江河,定定地看向他的眼睛,道:“怎麽?不甘心了嗎?後悔了嗎?可惜,你再也沒有追回紅兒的機會了!相信我,我這次絕不會輕易地退讓,我有信心,也有決心,給紅兒想要的一切,守著你所謂的高門女過著你淒慘的後半生去吧!”

說完,俊河站直身體,揚揚得意的下巴,轉身,就要離開廚房。

擡頭,正好看到站在廚房外的太奎。

只見,平日嬉皮笑臉的太奎此時難得落下臉,一副嚴肅的樣子,看著俊河,認真地問道:“小舅,你說的是真的嗎?紅兒姐和大舅分手了?”

俊河對太奎刮目相看了,他以為太奎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高興地蹦起來,為自己能再次追求紅兒而慶幸,怎麽會是這副表情?難道,他也跟江河一樣,對紅兒只是一時的感情沖動?

俊河瞇了瞇眼睛,不善地看向太奎:“是的!”

太奎豎起大拇指,大聲地說道:“打得好,打得對!大舅,我武力值不高,也打不過你,但我仍要說你太讓我們失望了!一直以來,我以為只有你,才能給紅兒姐她要的幸福,我自覺地認為自己年齡還小,給不了她太多的安全感,才退讓的!沒想到,有一天,會是你傷害紅兒姐最深!我這一次堅決站在小舅這一邊,不會再給你任何傷害紅兒姐的機會!”

太奎鄭重地宣告著自己的決定,略顯稚嫩的臉上第一次看到了堅毅。

☆、探望

俊河十分滿意太奎的表現,上前搭上他的肩,道:“我明天一大早就去醫院看看紅兒。怎麽樣了,你去不去?”

太奎承受不住俊河突然壓下來的重量,身體矮了矮,腳步一踉蹌,好容易穩住身體。強裝著十分堅強的樣子,鄭重地點點頭,道:“去,一定要去。紅兒姐身邊是最需要人的時候,我才不會像某人一樣喜歡落井下石。”

俊河難得看著太奎這樣順眼,笑著言道:“行。先睡吧!明天一大早,記得早點起床。我們也好趕個早過去,多陪陪紅兒!”

太奎一步一個深深地腳印,艱難地擡著腿,咬著牙,說道:“好的!”

說著,聊著,兩人就勾肩搭背地走了。

江河站在那裏,從始至終一句也沒有說,一個多餘的動作也沒有,甚至連表情都沒動過一下,只是,一直緊抿著的嘴唇,顯示著他的主人並不怎樣好的心情。

他想多說兩句,他也想解釋清楚,他也不想身邊最親近的人誤會自己,更不想紅兒轉身真的因為對自己的絕望,而喜歡上了別人,發生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

但這件事關系太大,甚至到了威脅紅兒生命的地步,或者還會牽扯到整個鄭家的利益分配,更甚至於影響到整個JK公司的發展。

他不得不慎重,一點點小的披露,都可能會讓自己的整個計劃滿盤皆輸,他不能冒這個險,他也不敢冒這個險。如果這件事中真的需要犧牲一個人的話,那就算上他自己吧!

沒有了他,還有俊河、太奎,還有其他人,紅兒總會重新開始生活,只要她過的幸福,自己這點小小的損失算什麽。

只在那裏站了一會兒,江河撿起杯子,收拾了一下地面,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完全不受一點影響。

第二天一大早,俊河、太奎就出了,到超市轉了一圈,買了點水果和零食,才好轉去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紅兒不在病房,問了巡查的護士,說紅兒出去公園散步去了。

兩人去樓下轉了一圈,沒有找到紅兒,又返回病房去等紅兒了。

今天來陪紅兒的是恩末。平日裏,恩末最愛和紅兒搭檔開玩笑了,今天卻心事重重,格外沈默。其實,兩人都明白是什麽事情。一個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安慰,一個是自己不想跟人聊起這件事。

俊河、太奎才返回病房,就見恩末扶著紅兒進來了。

紅兒淺淺地一笑,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打著招呼,道:“你們來了嗎?真會趕時間,我們剛好去散步了。”

太奎趕忙上前在另一邊,小心翼翼地扶住紅兒,抱怨道:“你還是病人呢?!不靜靜地躺著養傷,還跑出去散什麽步呀?萬一傷口崩開了,怎麽辦?”

紅兒解釋道:“哪裏有那麽嚴重呀?!我這麽年輕,恢覆力當然好了。醫生也說總在病床上躺著,對身體沒有好處!”

看著來了人,恩末也在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勸紅兒。

以前紅兒喜歡江河,那是單相思,大家都覺得那只不過是一時迷戀,並不是真的感情,打擊她也好,勸慰她也好,都輕松沒有負擔。

現在不一樣了,紅兒和江河是真的相戀了,付出了感情,又被人無情地拒絕。

特別是恩末昨天有上班,那是全程目睹了整個公司怎麽把這件事吵得沸沸揚揚,怎麽從訂婚,變成了未婚先孕,甚至還盛傳出了更多的小道消息和版本。比如什麽兩人怎麽約會,怎麽……總之,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所以,現在,恩末根本不敢開口,唯恐自己一不小心,就說出了什麽無可挽回的話語。那些流言聽得多了,不能與人訴說,也是會憋出病來的。

一上午,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一致都不敢在紅兒面前先那個敏感的話題。

就這樣,大家都心累,口也累地耗了半天。終於到了中午,到食堂點了套餐在病房吃,才可以有點休息的空擋。這個時候就體現出單獨病房的好處了,沒有外人打擾,幹什麽事情都方便。

病房裏有一個小茶幾,四個人圍坐著,默默地吃著醫院的營養套餐。雖然味道一般化,但紅兒還是很認真地,很專心地吃著,相比另外三個心不在焉的人士,吃的速度一點也不慢。

太奎不停地拿著勺子折騰著那點可憐的大米,弄得七零八散的,最後還是沒有忍住,問道:“紅兒姐,你不傷心嗎?如果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吧!這樣心裏也舒服點!”

紅兒吃飯的動作一頓,很快,就又恢覆了正常,筷子該夾菜夾菜,嘴該咀嚼咀嚼,努力吞咽了這口飯,耐心地聽完太奎的安慰,才悶悶地說道:“你們都知道了呀!是聽江河自己說的嗎?”

太奎快嘴地就把事情的真相給說開了:“不是,大舅那人就是一個鐵嘴的葫蘆,問什麽都問不出來,還是小舅在公司裏聽說的,據說都傳……開……了……”

太奎說到後頭,也感覺有些冒冒失失了,再加上恩末瞪得快脫眶的眼睛,和俊河和江河十分相似的冷冰冰的眼神,都讓他覺得後背發涼。

“奧!”紅兒點頭,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繼續埋頭跟大米扛著。

面上不顯,心中卻也開始翻起了驚濤駭浪:原來,恩末今天這樣沈默是在公司裏聽多了流言,不知道在自己面前怎麽說而不被識破,才這樣的沈默的呀!連一向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俊河都能聽到公司裏的這些流言,可見,事情鬧得有多大,已經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了。

元江河,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與鄭在瑩在一起?你就這樣喜歡她,喜歡到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嗎?

元江河,你夠狠,夠絕情的,我無話可說。從此,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幹,再無瓜葛!

☆、太奎的童話故事

紅兒用力地嚼著米粒,像在嚼著仇人一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覺得無數的火氣和恨意積攢在胸前,仿佛要把自己燃燒殆盡才肯罷休。

恩末看著紅兒的情形,更是堅定了自己不說話的決心。他們這才提了剛開始發生的事情,紅兒就已經生氣難過成這樣了。如果再讓她知道了公司現在盛傳得更加不堪的留言,她還能安穩地坐在這裏嗎?

恩末自己當時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都想撕爛說閑話人的嘴了,紅兒該怎麽難過和不堪?萬一,有什麽想不開的,留下什麽終身陰影的,那自己會愧疚一輩子的。

看來,回頭,也需要多囑咐一下珍珠,在紅兒面前,說話得小心點。

心中有了計較,恩末更加小心翼翼起來。

俊河皺皺眉,擔心掛在了臉上,低聲道:“紅兒,你也不要傷心。說不定,大哥那裏是有什麽原因才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如果要和鄭在瑩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那裏還會耗到現在!”

太奎著急地想彌補自己剛剛的過錯,趕忙迎合著,說道:“對,一定是那個討厭的鄭在瑩在背後搞的鬼。哼,大舅跟那種不安好心的女人搞在一起,最後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的!對了,小舅,聽大舅講,你以前還一直喜歡那個女人,你眼睛是不是壞掉了!”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俊河現在徹底體會了這句話的深意,你說你這是來幫他來了,還是來黑他了。

他這樣黑暗的歷史一爆料,紅兒能在心裏對他沒意見嗎?

這個臭小子,這怎麽都像是沒安好心!

紅兒在一旁聽著,也樂了,看著他們兄弟倆費盡心思地想開解自己,也不為難他們了,道:“沒關系的,我真的沒關系的,這個世界少了誰,太陽也會照常升起,沒誰是真的離不開誰的。”

俊河聽出了其中心酸的味道,勸慰道:“紅兒,你不用硬撐著的。……”

紅兒淡淡地一笑,笑中帶著抹不去的憂傷:“我沒有逞強,我是很傷心,傷心到只要想到那個人,就覺得鉆心地疼痛,無法呼吸,但那又如何?”

“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五個弟弟妹妹要養活,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憑吊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與其傷心,我還不如多想想怎麽努力賺錢,讓家人不餓肚子裏的實惠!”

原來為母則強是這個樣子。現在紅兒為了撐起當姐姐的責任,能放下一切繁雜的身外事,即使此時傷害至此,也不去低頭。

哥哥以前就是看中紅兒這點了吧?這樣的紅兒,讓他也想到了自己的母親,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母親總是那樣堅強地支撐著這個家,對每一個人都好。

俊河心中也升起了尊敬,鄭重地問道:“紅兒,你真能做到嗎?”

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紅兒陡然覺得全身輕松了很多。是啊,想那麽多幹什麽?自己的傷心能換回他人的真心嗎?自己的傷心能養活自己的弟弟妹妹嗎?自己的傷心能填飽肚子嗎?

想想自己住院的錢,還是元江河墊付的,自己現在享受的單人病房,也是靠著別人的關系才能享有的,這才是真真實實的生活,這才是殘酷至極的現實。

紅兒苦笑著,自嘲道:“做得到如何?做不到又如何?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愛情更不能填飽肚子。我還活著,還將繼續努力地活著!我明白這一點就夠了!”

太奎左看看,右看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都是兩個耳朵,為什麽這些話,他們都聽得懂,還能接得上,自己卻雲裏來霧裏去,什麽也不明白呢?難道自己的韓語退步了嗎?

這種眾人皆醒我獨醉的感覺十分不舒服,太奎不耐煩地問道:“真是的,你們這是在打什麽啞謎呀?我聽著你們繞來繞去,都沒有聽明白是怎麽回事!照我說,紅兒姐,要想走出大舅給你的陰影,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找一個更好的男人,不是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嗎?治療失戀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次戀愛。”

俊河不由自主地收斂了身心,坐直了身體,盡量讓表情也做到最溫柔最帥氣,像是等待領導檢閱的的士兵。

紅兒想拒絕,她現在還心中有著那個人,怎麽可能轉眼間就喜歡上別人。

只聽太奎繼續興奮地推銷起了自己,大言不慚地說道:“紅兒姐,你看我怎麽樣?我們都彼此了解,又想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不陌生反而相處得十分融洽。雖然你以前拒絕了我,但我本心向明月,一直對你至死不渝。再加上情史清白,從來沒有亂談過對象,這二十年的生涯中,更是只喜歡過你一個同齡的異性,並保證未來的人生中,只會有你一個女人的存在。怎麽樣,我的決心夠堅定吧!”

俊河越聽臉越黑,在家裏的時候,還說要幫自己追求紅兒,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就反悔了,自己誇上了自己了,可說剛剛一個勁兒地抹黑自己,原來都在這裏等著呀!

俊河一個巴掌就蓋到了太奎的後腦勺上,咬牙切齒地說道:“‘情史清白’是嗎?那以前的那些個瑪麗呀、朱麗呀、愛麗絲呀,都是什麽?童話故事嗎?”

太奎大眼瞪回去,生氣地說道:“小舅,你這人真是太……太……太不夠意思了,我這邊著急地表白,你就在一旁拖我的後腿,是看不得我好,是吧?”

這邊瞪完俊河,太奎立馬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對著紅兒解釋道:“紅兒姐,你不要聽小舅的那些捕風捉影的話,我怎麽會是那種人呢?!我們相處這麽長時間了,你還不了解我嗎?至於小舅說的那些人呀,就是我的一般同學。我總不能昧著良心說我們班只有男同學,沒有女同學吧?這話說出去,就是你信,我自己都不信,你說是吧?”

“噗哧”一聲,有人笑出了聲。

☆、太奎的再次告白

一直當背景的恩末這時候實在是忍不住了,她一個話嘮,再加上人老人話更多,早就快憋不住話了,此刻聽到太奎這樣搞怪的話語,那裏還能忍住。

這不,一下子就破功了。

太奎臉色難看地看向恩末,心中哀嘆著:自己告個白,怎麽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看不過去,都要湊熱鬧呀?就不能讓他抱得美人歸,也得意得意,順心順心嗎?

俊河一直註意著紅兒,見她也有快破功的跡象,繼續添油加醋,使勁地爆料著太奎不堪回首的往事,道:“那是我聽錯了嗎?是誰以前隔兩天就換一個女朋友,還回家諷刺我和大哥是老古董,都不懂得什麽叫浪漫,什麽是愛情?要學會享受生活?”

太奎的臉立馬白了,大叫道:“小舅,你冤枉我!”

紅兒耐心地聽著兩人拌嘴,看俊河一直偷看著自己說話,哪裏還不明白,俊河這是再拿太奎開涮,借著太奎荒唐的舊事來逗自己開心。

這樣的用心,再加上太奎的耍寶,恩末默默的陪伴,一時,心裏暖洋洋的,心情大好。

等他們雙雙揭短完了,才慢悠悠的笑起,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們了!我真的沒事了!”

俊河回以笑臉。

太奎則還在做著垂死掙紮,努力爭取著紅兒,道:“那我呢?我呢?紅兒姐,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希望你不要受到閑雜人等的蒙蔽,而看不到我的真心!”

俊河氣得哭笑不得:“我是閑雜人等,對嗎?”

紅兒不想兩人以為自己有過多的爭吵,即便再是開玩笑,多了,過了,也是會傷感情的。

紅兒不等太奎再說什麽,當即表明了自己的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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