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回合,太奎完敗。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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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江河搖搖頭,原本不想讓爺爺知道,讓他擔心,現在看情形,是生自己的氣了。

果然,江河進了病房,爺爺一直都沒有搭理他。

中午快到了,樸大姐要趕回店裏去開店。

珍珠、恩末見這會兒醫院也沒有自己什麽事,江河安排的都很周到,也放下心來。

兩人讓紅兒好好休息,拍著胸脯,保證著,這兩天,她們倆人會幫樸大姐看好店的。說完,也跟著樸大姐去了店裏。

太奎被趕去給大家打了盒飯回來,將就了一下。

飯後,紅兒精神不濟,瞌睡來了,都才散去,只留了江河在這邊看著。

爺爺最後走的。

江河在走廊上送爺爺離開。

爺爺站在門口,陰沈地看了江河一眼,恨恨地說道:"給我查!好好的查!有什麽困難和問題,告訴我,我來想辦法解決。我就不信了,這背後的人還有通天的本事,能一直逍遙法外!"

江河無聲地點點頭,不再多言。

爺爺這才擔心了望了一眼病房,轉身離開。

爺爺從醫院出來,直接回了家。時間已是下午,家裏沒有人。

爺爺有些疲憊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心事重重。

在鄭家幹了二三十年的老傭人張媽媽見爺爺回了家,給爺爺立馬沏了一杯茶,端了上來。

只是,沒有像往常一樣悄悄地離開,仍站在那裏。

爺爺察覺到異樣,問道:"老張,怎麽了?有什麽事嘛?"

張媽媽恭敬地立在一旁,略顯遲疑地說道:"老爺子,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猶豫著該不該告訴你。"

爺爺一向對自己屬下的人都很和藹,只要他們都盡職地完成自己的事情,不背叛自己,有些需要自己出手幫助的事情,不過分的,都會盡量去幫助他們。

更何況像張媽媽這樣幹了這麽久的老人,更是只要事情不大,都會盡力幫忙的。當然,像張媽媽這樣的人,也正因為守本分,知足,才能一直待在鄭家這麽久。

☆、拉鋸戰

爺爺盡管現在心情不好,並沒有遷怒,反而認真地問道:"什麽事?"

張媽媽自然不是那麽沒有臉色的人,在鄭家這麽多年,不會看不出爺爺現在十分疲憊,並不是說事的時候。

但,已經好幾天了,自己都沒有機會單獨見到老爺子,錯過了這次機會,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麽時候。萬一,到時候,誤了老爺子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張媽媽低著頭,繼續說道:"老爺子,前幾天,你在家裏收到過一個郵件,是不是?上面全是外文,我也不認識,那晚,見你拿著去書房了,才知道是你的郵件。"

爺爺一下子來了精神,嚴肅地看向張媽媽,道:"繼續說!"

多年在鄭家當傭人,對鄭家人的各種品行、脾氣、習慣,她們這些傭人有時候甚至要比他們這些主人自己都要清楚。

張媽媽一看爺爺的樣子,就意識到自己今天逮到大魚了,再仔細組織了一下語言,道:"那封郵件是我**日上午從郵遞員手中取回的。當時就放在這個茶幾上,與報紙放在一起。中午過後,我再會客廳收拾,郵件已經不在了。我以為是夫人的郵件,她自己拿走了,所以沒有在意。"

"但,第二天下午,我再次看到了那封郵件。晚上,更是註意到是老爺您最後取走了郵件。"

"這幾天,我前思後想,總覺得不對勁兒,又不敢亂跟他人講,想單獨告訴您。您又太忙,沒有碰到合適的機會,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爺爺神色凝重地聽張媽媽講完,才問道:"你等等。你剛才說,你以為是夫人的郵件?為什麽,你會以為是敏京拿走了郵件?"

張媽媽知道自己的猜測涉及到鄭家的主人們,這樣的話語已經觸及到了鄭老爺子的底線。

一不小心,有一個差錯,就會把自己在鄭家辛辛苦苦、勤勤肯肯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工作給弄丟了,甚至不只自己一個人的工作,會是一家人的飯碗。

但,富貴險中求。特別是,現在,話已經出了口,再也收不回來了。

張媽媽頭更低了,態度更加謹慎,聲音更加謙卑地說道:"因為那天,家裏只有夫人一個人在家,從上午到中午我發現郵件不在,再沒有其他人進過屋裏。事後,我還特意悄悄問過其他人,都說那天上午沒有進過主屋,也沒有見其他人進過。"

爺爺皺了皺眉頭,擡頭看著一直低著頭的張媽媽,渾身散發著戾氣,沈默了許久。

張媽媽後背出了一身的汗,盡量按壓著內心那份慌張和害怕,不讓身體顫抖得過於厲害,保持著身形,靜靜地站在那裏,等著裁決。

爺爺從沈思中回過神,才散去自己的威嚴,平靜地說道:"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不要再對第二個人講起。你大兒子在公司裏這麽多年,還只是個副組長吧?對公司忠誠的人,都應該給予鼓勵,也該升一下了。"

"謝謝老爺!"張媽媽一臉感激,卻仍保持著良好的儀態,恭敬地退了出去。

爺爺起身去了書房,靜坐了一下午,來理順這個線索。他發現,如果把對手換成敏京帶入,很多事情都能解釋通了。

這就像一道難解的帶著未知數的等式,原先找不到解題方式和答案,現在找到了答案,卻仍是不知道怎麽解題一般。

爺爺十分不明白,敏京會有什麽動機來這麽做?現在的敏京位高權重,有自己的事業,有耀人的地位和各種光環,仁居又對她言聽計從,在瑩懂事能幹,鄭家又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其他親戚關系。

這樣簡單而幸福的家庭,他實在是想不通,敏京為什麽要這麽做?

但,這些疑問,並不妨礙爺爺要查敏京的決心。現在,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都已經涉及到人身安全了,跟對手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不能放過一絲的線索,即便在他眼中很荒唐的事情,都要去查一查。

於是,爺爺動手了,打了幾個電話,安排了一些事項,並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江河。

江河這邊一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在瑩為什麽有能力一而再,再而三地找紅兒麻煩,如果敏京才是後臺的話,就能說明問題了。

至於陳世潤夫婦的車禍,作為一個局外人,明顯地看出是跟鄭家的家產有關。爺爺想把產業無償捐贈,開醫院完成已故兒子鄭仁京的遺願,這已經傷害到了李敏京和鄭仁居的利益。

紅兒的身世曝光,直接影響了鄭家現在敏京一家獨大的格局。只要有一天,紅兒被認回鄭家,也就擁有了分割鄭家家產的資格。

想通了這些,江河這邊調查的重點就變了,由原先的大撒網亂捕魚,變成了有重點有目的地入手,效率那是天壤之別。

敏京明顯地感覺到這段時間,做什麽事情都很費力。以前只需要交待一句話的事情,現在對方開始推三阻四,借故拖延。

生意上的不順,聰明的敏京立刻聯想到了很多。暗自觀察之後,很快發現她身邊時不時地還有人跟蹤。

短暫的慌亂之後,是超乎尋常的冷靜和沈默。

敏京再也沒有跟她的那些下屬聯系,若無其事地每天正常上下班。

而那些江河這邊原本察覺有異樣的對象,不是消失,就是再也沒了動靜。

這樣的平靜,讓調查的人都感覺到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

但,江河和爺爺是什麽人,一個忍耐力驚人,一個老奸巨猾,都沈下心來等待著。

雙方就這樣進入了一個無聲的拉鋸戰之中。

而平靜,是用來幹什麽的?就是用來打破的。

而這個打破之人,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這邊暗潮湧動,在瑩沒有心情去體會,只是一門心思,掰著手指頭,算著一個月的期限。

江河早就把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

☆、你相信我嗎

就在這一個月之期到來時,江河一臉茫然地看著在瑩。等在瑩得意洋洋地站在自己眼前,直言她給他的期限已經到了時,他心思突然一動。

這麽多天的調查,才讓江河真正體悟到一件事:李敏京時一個多麽能幹多麽厲害的角色。

她一個沒背景沒底蘊的女人楞是在JK公司這個大廈裏,修了一條屬於她自己的旁人不可代替、也無法插手的通道。

此外,她暗地裏的勢力雖然被自己和爺爺一再打壓,表面上看,是被他們打壓得無力翻身;實際上,她是以退為進,化零為整,把無關緊要的外圍都徹底拋棄,核心力量縮成一團,龜縮了起來。

江河他們根本沒有動搖她的根本,而且只要他們稍稍放松,對方很快就能再次卷土重來。

偏偏,自己又對這種局面無可奈何,只能看著幹著急,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李敏京的勢力,他們就永遠沒有安寧之日。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一計,湧上心頭。

來不及多想,江河已經匆忙間做出了決定,神色凝重地說道:"我現在還無法給你答案!"

在瑩嗤笑一聲,仿佛看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嘲諷道:"什麽時候,你元江河也會優柔寡斷了?真要應了那句話'美人鄉、英雄冢'嗎?只是她陳紅兒配得上美人嗎?她也就不過是一卑微的草芥,一低賤的野種,一無是處的垃圾"

"夠了!鄭在瑩,小心禍從口出!"

江河當即就站了起來,一臉厲色地瞪向在瑩,冷言警告道。

無論在瑩怎麽說自己都可以,但貶低咒罵紅兒,就是不行。

紅兒就是他元江河的逆鱗。

在瑩繼續笑著,眼睛卻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也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趾高氣昂地說道:"怎麽?我這才說一說你就心疼了?那如果陳紅兒有個萬一,你該怎麽辦?"

江河氣得用手指著在瑩,臉色難看地說道:"好,很好!鄭在瑩,我第一次對你刮目相看,但人要有自知之明,放大話,誰也會!"

在瑩見到現在了,江河還是對陳紅兒死心塌地,怒火一下子就燒毀了她所有的理智。

人,著了魔。

卻見,在瑩輕笑了起來,溫柔地說道:"陳紅兒的傷口怎麽樣了?沒有一刀捅死她,真是太可惜了!這意外,一次也是,兩次也是;就是不知道她有多少好運,能次次都這樣躲開了!不信嗎?咱們可以試一試?"

在瑩說完,轉身就走,也許事實比言語更能打動人。

在瑩走到辦公室門口時,江河開口了,隱忍地說道:"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在瑩迫不及待地回過身,得意洋洋地看向江河。

江河緊盯著在瑩,咬著牙,發狠地說道:"我要從此以後,你都不允許傷害陳紅兒半分,並且交出那個兇手!"

在瑩心情再次變得十分不好,不管自己用了什麽手段,都不能把她從元江河的生命中剔除嗎?

在瑩瞇了瞇眼睛,道:"怎麽?現在還想著替那個女人報仇嗎?亦或是害怕我找那人繼續去找陳紅兒?"

江河直言不諱地說道:"我對你不信任,我要見到你的誠意!"

在瑩氣得牙癢癢,但談判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後退,可能會錯失了這次的良機。

在瑩揚揚下巴,道:"之後呢?見到我的誠意,你的誠意呢?"

江河知道自己如果給的籌碼不夠,在瑩和她背後的人根本就不會上鉤。他們不上鉤,那他想速戰速決,一網打盡的計劃,就可能會被擱置。

江河心思百轉,直接拋出了一個巨大的誘餌,道:"訂婚的日期有你來定!"

在瑩立馬心花怒放,這個提議,這句話背後的意義太讓人激動,太讓人浮想聯翩了,以至於在瑩都有些無法掩飾內心無比的興奮,嘴角翹著,眉梢也染上了喜色。

在瑩矜持了一下下,就裝不下去了,直白地問道:"奧,這樣呀?!我怎麽能確定你是不是在空手套白狼,說空話,放大話?"

江河轉開頭,不情願地說道:"我會和你一起正式拜訪爺爺和你的家人,說明事情真相!"

在瑩當即拍板道:"好,只要你做到了,我也能做到。"

江河神色暗淡地問道:"什麽時候見爺爺和你父母?"

"怎麽?這就著急了?放心,不會太久的!等消息吧!對了,記得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你的前女友,說起來,我們能走到一起,還多幸虧有她呢!"

在瑩得意地拋了一個媚眼,踩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辦公室。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與人分享自己的喜悅了。

江河見在瑩一走,就一把掀翻了桌子上的文件和雜物,狠狠地踢了一腳身後的椅子。厚實的老板椅,十分耐用、結實,被踢的轉了兩圈,退到身後的書櫃上,穩穩地繼續立在那裏。

在瑩站在門口,聽著裏面的動靜,心情更加愉快了,他人的不幸,就是自己最大的樂趣。直到辦公室又恢覆了安靜,在瑩才離開。

江河強忍著怒火和惡心的感覺,半天才恢覆平靜。

江河拖回椅子,坐會到書桌前,也不去理會地下的紛亂,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熟悉的號碼,在人名上輕撫了半天,一成不變的冷面上帶著留戀和不舍,最後化為一聲嘆息,拔出了號碼。

紅兒正無聊地趴在病床上單手玩著手機,看到江河的電話,沒等響完一遍鈴聲,就接起了電話,歡快地問道:"餵,江河嗎?有什麽事嗎?怎麽現在打過電話來了?你不是在上班嗎?"

江河貪婪地傾聽著紅兒絮絮叨叨的聲音,他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自己聽不到這個聲音,該怎麽熬下去。

紅兒拿開貼在耳邊的手機,看看手機屏幕還在走著的通話分鐘數,疑惑地問道:"餵,江河,你怎麽不說話呀?有什麽事嗎?"

江河遲疑了一下,沒頭沒腦地問道:"紅兒,你相信我嗎?"

☆、釣大魚

紅兒聽著江河的話語,沒有一絲猶豫地回答道:"我相信呀!我不相信你,我相信誰呀?"

有些話越是回答的快,越是讓人不信任,被誤解為沒經過深思熟慮,不經心,不認真。

此刻,江河就對紅兒的話,十分的懷疑,再次鄭重地問道:"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願意相信我嗎?"

紅兒臉趴在枕頭上,甕聲甕氣地表達著自己的真心,雖然有些羞澀,卻十分堅定地說道:"如果連你都不值得信任了,那麽我真不知道還有誰可以去相信了!"

江河聽著紅兒這樣信任自己,心裏放下了重擔,叮囑道:"紅兒,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的信任,是我努力的所有動力!"

說完,不等紅兒的反應,江河就掛斷了電話。

紅兒聽著江河這沒頭沒腦的話語,臉一下子就紅了,把頭埋在枕頭裏,搖著頭,想甩去這份突如其來的甜蜜。

他不是一個愛說情話大話的人。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偶爾冒出一兩句話,都能讓人羞得無所適從,美得直想打滾。只是,紅兒才一動身,就扯動了肩膀上的刀口。

好沮喪呀,連美一下都不盡興。

疼痛讓紅兒從興奮中回過神,想了一下剛才的電話,再理智地一分析,感覺這些話,不太像是江河的風格呀?!

沒有一句是說事情的,一直以來,他都很少隨便地打電話的,一般米粒大的事情要說兩句。像今天這樣,專門過來說情話的樣子,根本就不存在。

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他忘記說了呀?或者說不好說出口?他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對自己說呀?

真是的,他們之間還學要這樣的客氣嗎?

經歷過生死之後,紅兒對感情的事情,更看的開,也更看不開了。

看的開的是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友情,都要在你有機會的時候,緊緊把握住,不要隨意地去揮灑別人的感情。

看不開的是在出事之後,才重新感受到親朋好友的關心愛護,患難見到的真情,更是不能輕易割舍的。

而對江河的感情,紅兒更是看得開,不想再辜負,也全身心地去投入,去依賴,去呵護。

但,也更在她意識深處,看不開,——有些刻入骨髓的東西,擁有了,就無法割舍,否則就會如割肉削骨般痛苦。

這是現在的紅兒還沒有意識到的事情,也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在她的心目中,認定了人,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從未想過會有什麽其他的變化,特別是,那個人還是值得她付出性命去信任的江河。

此刻,紅兒只是簡單地察覺出了點異樣,並沒有太過於擔心,隨手回撥出電話,想問問江河有什麽事情,是不是忘記說了。

回答她的盡職盡責的話務員機械的聲音:"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再不死心,又撥了兩遍,還是提示手機已關機。

紅兒直接把電話打到了錢助理的手機上,再從上次發生紅兒有事打電話找不到江河的事情後,江河直接叮囑她,有事也可以直接找錢助理。

紅兒見錢助理的電話是通著的,莫名地,悄悄松了口氣,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餵,錢助理嗎?你知道江河現在在哪裏嗎?"

錢助理和紅兒相處的多了,吃得人家的飯多了,自然嘴軟了,也不外到地,開玩笑地說道:"你看你說的話,當然是在上班了。我剛剛還去他辦公室拿過文件的!"

紅兒見錢助理一切正常,在辦公室能發生什麽重大的事情,心裏的那塊疑惑也放了下來。頓覺的打不通江河電話十分委屈,問道:"那我怎麽給他打電話他手機一直關機呀?"

"我"錢助理剛想調侃兩句,就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嚇得他一哆嗦,差點把手機給扔出去。

回身準備罵人,才發現是江河,疑惑中只見江河無聲地說了兩個字"開會"。

錢助理下意識地跟紅兒解釋道:"我當是什麽事呀!老板剛才一只在開會,我這不也是抽空出來準備去他辦公室取了一份文件,不跟你多說了,會議上還有用戶等著看文件呢!就這樣啊!"

錢助理匆匆掛斷了電話,拍拍胸口,大驚小怪地說道:"嚇死我了!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來嚇人,我得膽子有多大,心臟有多堅強,才經得住你們的一驚一乍呀!"

江河靠坐在錢助理的辦公桌上,低頭翻看著桌上的資料,沒有言語。

錢助理不死心,八卦地問道:"透個實話呀?這怎麽老板娘找你找到我這裏來了?鬧別扭了?吵架了?"

江河突然毫無預兆地說道:"我要和鄭在瑩訂婚了!"

錢助理驚嚇的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岔氣了,激烈地咳嗽了起來,半天才緩過勁兒來,只覺得自己剛剛出現了幻聽。

眼前這人才跟陳紅兒秀完恩愛,轉身就與鄭在瑩訂婚去了,是這世界變化太快,還是他的耳朵出現問題了?

如果堅如磐石的元江河都變成了口是心非的花花公子,那錢助理對自己的品性都要開始產生懷疑了,他是否也能一如既往地給所愛的人一個一生的承諾。

錢助理不認為江河會無緣無故地突然說那些話,問道:"為什麽?"

江河一板一眼地回答道:"鄭在瑩答應把當街刺傷紅兒的兇手交給我!"

錢助理差點被江河無辜的回答給氣炸了,不認為事情就這樣簡單,沒好氣地說道:"這什麽跟什麽呀?你和陳紅兒一生的幸福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殺人犯嗎?不對,還不能算事殺人犯,他殺人未遂!"

江河還有心情調侃道:"所以,我勤勞聰明的錢助理,請你打起三百分的精神,在我掉入萬劫不覆的深淵前,把我拯救出苦海!"

錢助理瞇了瞇眼睛,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直言不諱地問道:"你想釣大魚嗎?"

江河挑挑眉,反問道:"你說呢?"

☆、我要??

錢助理有些頭疼地看著江河的樣子,突然問道:"紅兒知道嗎?"

江河神色陰晦地說道:"她因為我,受到的牽連還少嗎?這一次,我不想她再受苦了!"

錢助理嘆息一聲,道:"老板,你還是不解女人心呀!"

江河疑惑地看向錢助理。

錢助理當起了愛情顧問,耐心地解釋道:"一個女人寧願跟自己心愛的男人上刀山下火海,也不願意承受被拋棄的痛苦。"

江河悵然地說道:"就當我自私吧!我們倆之間的感情,一直是我在主動。我有些害怕,她不過是習慣了我,才願意接受我的。也許這次分開,能讓彼此真正看清內心的想法。如果她信任我,非我不可,願意堅守這份感情,我定不負她,給她一生的寵愛和幸福!"

錢助理自然了解江河,知道自己多說什麽也改變不了江河的決定,忍不住為紅兒鳴不平地說道:"果然,還是男人夠狠心!可憐的紅兒呀!我多久才能吃到她可口的飯菜呀?!"

江河滿頭黑線,不滿地說道:"想吃好吃的,找你女朋友。不行,還有飯店的大廚。憑什麽我家紅兒累死累活,還要給你這種不相幹的人做飯!"

錢助理一點也不觸江河的職責,繼續打擊著江河,道:"嘖嘖,還'我家紅兒'呢?!都成前女友了。老板,別告訴我沒有提醒你啊!這女人心眼都跟針尖一般大,你這邊拒絕了她,馬上就跟其他女人眉來眼去,她那邊就敢忘了你,再去找一個更體貼更溫柔的男人。奧,對了,她身邊原來就有這麽一個人!"

江河磨著牙,聲色俱厲地低吼道:"閉上你的烏鴉嘴!趕緊給我好好幹活!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你就等著你女朋友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吧!"

錢助理一陣哀嚎,道:"哎,老板,別這樣呀!你的不幸不能強加在我頭上呀?!"

江河不管錢助理的大呼小叫,直接起身離開了。

在瑩這邊得到了江河的承諾,迫不及待地跑去找敏京了。

一到敏京的公司,在瑩邊打開著門,邊大聲歡呼道:"母親,母親,元江河答應跟我訂婚了!"

"你說什麽?"敏京聽到在瑩的話,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下意識地認為這是元江河的一個陰謀,臉比平日更加嚴謹,冷冷地問道:"元江河怎麽可能這麽好心?如果他喜歡你,怎麽會讓你等到現在!你不擔心他是在騙你嗎?"

在瑩對門外的秘書交代了一聲:"不要讓人打擾了我和母親!"

隨手關住門,在瑩嘻嘻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母親,你真當我傻呀!如果他元江河真的那樣輕松就答應了我的條件,不用你說,我也會覺得他有陰謀的。"

敏京見在瑩這般有信心,十分懷疑在瑩是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半開玩笑地說道:"那麽,你說說看,他提了什麽條件,值得你這麽信任?而這個條件,還這麽重要,值得一場交易式的訂婚!"

在瑩收起笑臉,以表示鄭重其事,把江河的原話,告訴了敏京:"他要我們以後不準再找陳紅兒的麻煩,並交出刺傷陳紅兒的兇手。"

"這不可能!"敏京激動地當場就拒絕了。

但,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這是間接承認了買兇刺殺紅兒的人是自己嗎?

敏京找人刺殺陳紅兒,是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的,現在被在瑩這麽一詐,說出了真相,忙想著亡羊補牢,打著哈哈,道:"我去哪裏給你找這個兇手?你這不是在異想天開嗎?"

在瑩眼珠一轉,好笑地看著敏京現在還不承認這個事實。她真心覺得,敏京這次下手,下的好。只可惜陳紅兒運氣太好了,竟然最後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即然母親有所顧忌,不願意公開承認,在瑩也願意跟著打馬虎眼,道:"你看,連母親你都覺得這件事棘手了,這對於元江河來說,豈不是更加無計可施?"

"再說了,我的籌碼,可不只是一個,陳紅兒的人身安全,他的那個只認錢的俗氣的親生母親、身世曝光後俊河的反應和公司地位的影響。"

"在女人、親人、事業之間做選擇,孰重孰輕,還不夠明顯嗎?"

敏京還是不太信任元江河會如此麻利地答應跟在瑩的婚事。如果他早有心,也不會把在瑩拖到現在。

再說了,在她看來,元江河就是她天生的死敵。他們之間的關系,明著是井水不犯河水,暗地裏已經是水火不容了。

要她去相信自己的敵人,那簡直猶如天方夜譚。

敏京質疑地問道:"你就不怕,他只是暫時想麻痹你嗎?"

在瑩兩眼透著興奮的綠光,一件一件地訴說著自己的要求,每多說一條,就多一分激動和亢奮。

"我怕。我怎麽會不怕?所以,我要他表態,我要他當著我和陳紅兒和她親人的面,當場告訴她,我們要訂婚的事情。"

"我要他鄭重其事地來拜訪爺爺和母親父親,當面提親。"

"我要盡快訂婚,不讓元江河有任何反悔的機會。"

"我還要在訂婚宴上,當著眾人的面,宣布陳紅兒的身份。"

敏京原先聽著在瑩一一述說,還覺得十分認可,每一條都點點頭。

聽到最後一點,敏京十分不認可地否決道:"你瘋了?你把陳紅兒的事情說出來,對我們有什麽好處?我們之間的努力,那不都成了笑話嗎?"

在瑩並不因為敏京劇烈的反應而有所慌張,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母親,紙是包不住火的。鄭家不是只有我們母女兩個人,還有十來個傭人呢!那些個老傭人能在咱們鄭家一待就是幾十年,哪個不是人精,都睜大了眼睛,盯著我們呢!?"

敏京自然聽出了在瑩口中的言外之意,但還是不明白,她們怎麽就暴漏了呀?

瞇瞇眼,問道:"什麽意思?"

☆、精心策劃

在瑩十分有耐心地解釋道:"家裏一份十分少見的外文郵件當天收到,第二天下午又重新擺到了原來的位置。這些細小處,怎麽會有人不知道?"

在瑩停頓了一下,如有所指地說道:"母親,張媽媽的兒子前天剛剛升職了。他已經在副組長的職位上幹了六七年了,如果真有什麽本事,怎麽會今天才升職?"

敏京驚出了一身冷汗,這些事情,自己怎麽就沒有註意到?如果不是今天在瑩提醒,自己是不是會一直被蒙在鼓裏?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行為被鄭老爺子知道,有了提防,甚至還會暴漏自己,就全身直冒冷汗。

敏京緊張地問道:"你是說張媽她"

在瑩一臉平靜,安撫道:"我們不會最大惡意地猜疑他人,但也要做好最壞的準備。如果爺爺知道了這件事,他事後會怎麽想我們?"

敏京知道在瑩不會無的放矢,著急地問道:"那我們怎麽辦?"

在瑩游刃有餘地說道:"我都已經想好了。等過幾天,找個合適的機會,我會坦白地跟爺爺講清楚這件事。"

敏京緊張地看著在瑩,一想到要讓壓在自己頭頂幾十年的鄭老爺子知道自己做過什麽事情,心裏就不由地慌亂。

在瑩早就想好了對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就說,母親你以為是我的郵件,順手就送到了我的房間。我拆開後,看到這個消息十分震驚,一時不想讓外人來搶我的爺爺和家人,更何況那個人是江河喜歡的人!所以,我就委托了人,偽造了那份鑒定報告。"

"現在,我幸福了,也想開了,告訴爺爺,我不會攔著爺爺去認這個妹妹,並且會在和元江河的訂婚宴上宣布這個消息。這樣既圓過了這次事情,也博得了爺爺的歡心,何樂而不為呢?!"

即便在瑩說的有理,敏京還是一時無法理解在瑩的做法,問道:"我就想不明白的了,要認回陳紅兒,不是應該悄聲無息地不讓別人知道最好嗎?"

在瑩淡定地解釋道:"不,母親,陳紅兒的身份遲早要被別人知道。與其到時候,讓別人來懷疑我們對她不懷好意,惡意誹謗我們怎麽對她不好,不如光明正大地去承認這個事實,還能博得眾人的讚美,最重要的是讓爺爺放松對我們的警惕。"

"母親,你要知道,陳紅兒跟元江河的關系,爺爺不會不知道。我和元江河突然之間,一點預兆都沒有,就要訂婚,肯定會引起爺爺的懷疑,更會對我們產生不小的意見。我們不能對此,一點防備和措施都不做。"

敏京聽著在瑩一點一點地分析著事情的前因後果,看著在瑩那理智而又自信的模樣,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現在,她已經能平靜地接受現在的狀況了,冷靜下來的敏京恢覆了以往的精明。只是這樣聽著在瑩的解釋,以她對在瑩的了解,她不會為了獲得別人的認可,來犧牲自己的利益。

敏京不相信地問道:"你有這麽偉大?"

在瑩從來不在敏京面前隱瞞自己的真性情,此刻當然,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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