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回合,太奎完敗。 (58)

關燈
那四人看到俊河走過來,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這才仔細看清楚俊河的樣子,看著他有些消瘦的身材,一看就是那種辦公室坐多了的人,都不自覺地挺挺自己健碩的胸膛,向俊河示著威。

他們也許怕他電話裏的那十幾個黑道人士,但只是一個白面書生、看著就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還是手到擒來。

俊河倒是一點也不膽怯,面色如常地走向了那四人。

那四人看著俊河有似無恐的樣子,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敢一個人過來,不由也跟著緊張起來,把凳子都往後踢開了,好方便活動手腳,晃晃脖子,萬一有人不知好歹,也好讓知道一下他們兄弟幾個都不是白長這麽大的個子。

小小的店面裏,充斥著濃烈的火藥味,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紅兒在一旁看得心都快提到喉嚨眼去了,劇烈地"砰砰"直跳,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返回櫃臺裏,重新把那把菜刀裝備上,隨時準備上場救人。

俊河站定在四人面前,盡量去忽視上自己和那四人的身高體上的差距,突然若無其事地笑了,粗聲粗氣地與人打著招呼,語氣和聲音跟他秀氣的面容十分違和,只是眾人在這個時候都選擇性地遺忘了這件事情,都集中精力關註著他要做什麽事情,說什麽話,也好準備下一步行動。

只聽俊河豪邁地講道:"哎呦,你們好呀!剛才看到兄弟幾個,就想過來打聲招呼,只是因為有事,先跟老板定了一下桌子,這才有空過來跟幾位打個招呼,真是不好意思了!"

"一看幾位就是道上的朋友。咱們一起,交個朋友吧!平日裏我最喜歡結交的就是像幾位這樣一看就是很厲害的人了!不要看老弟我弱不經風,咱可是有一個好大哥,平日裏也是橫著走的,認識了不少兄弟,混得還有模有樣。可惜呀,就是我長成這個樣子,誰都平日裏看不上我,今日能遇到兄弟幾個,這是我們的緣分,作為小弟,一定要請幾位多喝兩杯,交個朋友。要是不讓我請,那就會看不起小弟我了!哥幾個一看就是性情中人,一定不會看不起小弟我的,對嗎?"

總之,紅兒和那四個人都沒有弄明白是怎麽回事,糊裏糊塗的就被俊河忽悠地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四個人樂呵呵地跟俊河坐成一桌,喝起大杯酒,吃起了大魚大肉,俊河還不忘朝紅兒大聲喊道:"老板,多上點肉,今天我請客,再上兩瓶酒,不,五瓶好酒,我們一人一瓶!今天,弟弟我高興,要和哥幾個多喝兩個,不醉不歸!"

紅兒看著俊河身在敵營,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聽著俊河要菜,也不知道害怕了,趕忙就收拾了幾個拼盤,都裝的滿滿的,還都是肉菜,不敢耽擱地送上桌。其他時間都靜靜地站在櫃臺裏面,手中握緊菜刀,眼睛緊盯著他們,眼皮都不敢多眨地,全身心地盯著他們,準備隨時有個風吹草動就撲上前去。

那四個人看著多上來的菜,都是紅色的,還不帶綠色,深覺俊河很夠意思,耳邊再聽著俊河不停的恭維,看著俊河的笑臉,都被自動轉化成小心翼翼恭維的表情。

四人心情都好到爆了,從來都是自己低頭哈腰去討好別人,沒想到也有一天會被別人來討好的,這是他們幾十年人生裏從來沒有過的體會,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形象也頓時高大威猛了起來,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個人物,無所不能,無往不利。

他們完全忘記了什麽叫危險,忘記了還有什麽十幾個黑道大哥。一個一個跟俊河稱兄道弟,勾肩搭背,侃著大話,吹著牛皮,還沒喝幾杯酒,就美得醉醺醺的了。

☆、沒事了

就這樣,半個多小時之後,江河帶著人,急急忙忙趕來火鍋店,進門就看到門口五個喝的眼睛都轉不動的四加一組合,人都喝得趴在桌子上了,還勾肩搭背,不停地喊著哥兩好,仿佛感情有多好多真多感人似的。如果不是之前接到過俊河那怪異的電話,江河都懷疑自己的弟弟是不是學壞了,真找了些下九流的人當朋友。

隨著江河一起進來的還有他打電話過去找的那個人--關有愛,不要看他的名字很"親切",其實人找的五大三粗,十分魁梧,一米八五的個子,配上冷冷的面容,外加臉上一道三四厘米的疤,一看就是個典型的黑社會頭頭,能把小孩子嚇壞的那種人。

偏偏,現在關有愛,還是個做正常生意人,都看到他的樣子才覺得安心。你好奇他是做什麽生意的嗎?告訴你吧,保安公司的。他手下的人有很多都是退役的特種兵,在給別人做保安的時候,有時候會遇到下手不知道輕重的情況,最後都是江河幫忙處理的。

關有愛和江河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很早的時候,關有愛的一個雇主在官司上輸給了江河,就揚言要給江河好看。然後真的就到保安公司雇上人,到江河的酒吧裏鬧事。

江河回頭就狠狠地敲詐了那人一大筆的損失費,對於當時擋著自己人收拾那個混蛋的保安公司也給恨上了,直接找人要賠償。再然後,就是關有愛各種賠不是,簽訂了一些不平等條約。

只是,最後沒想到自己有事的時候再去找江河幫忙,輕松就被解決了,而且還沒有敲詐自己,被關有愛認為是自己一生難得做對的幾件事情之一。

友情,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發生了。

現在,關有愛一接到江河的電話,那是有事沒事都要當作第一要務來出來。不過,今天聽著江河的語氣怎麽都像是有新聞的樣子,嫌棄坐著等別人講江河的笑話不過癮,眼巴巴地帶著人,親自過來湊熱鬧了。

越過江河,關有愛走進店裏,看著那幾個喝酒喝的正起勁兒的人,詫異地指著那個長得斯文現在卻醉成爛泥和其它幾個人混成一團的人,腦子裏已經開始惡補一些不怎麽和諧的畫面,知道江河很愛護自己這個弟弟,猜想著今天是不是要見證什麽豪門醜聞了,嘖嘖地嘲諷道:"這不是你那個寶貝弟弟嗎?怎麽喝成這樣了?你不會叫我來,就是為了幫你打包這個酒鬼吧?"

錢助理停好了車,才大步跑進了飯店,比江河他們遲了一步,正好聽到了關有愛說話。他是十分了解關有愛此人的,不要看他長了一張生人勿近的黑社會的臉,內心卻悶騷的處處喜歡八卦。

錢助理也越過江河,擠到兩人中間,探看情況。只是他知道底細,聽著關有愛不怎麽友好的語氣,還不忘解釋道:"當然不是了!一個元俊河,我都能搞定,哪裏還用得著你,看見旁邊的那四個人了吧?你負責的是那幾個人。不過,看現在他們這樣和諧的氣氛,真是小瞧俊河了,以前只以為他腦子裏除了裝那些雜七雜八的程序,就剩下繡花枕頭一個了,沒想到,今天這樣厲害!一個人擺平了四個大漢!"

關有愛馬上就如貓兒聞到了魚腥味,知道自己是從江河口中聽不到什麽八卦地,但架不住現場還有一個知情人士呀!趕忙有些猥褻地笑著,打聽道:"奧,這裏面還有什麽故事嗎?說來聽聽呀,反正我們人到了,看現場也沒有出什麽大事,說出,聽聽呀!"

錢助理怎麽會不了解關有愛想聽八卦的心情,只是,自己的老板就在身邊,一下子就把江河的老底給揭了,回去鐵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矜持地咳嗽了兩聲,道:"這個嘛,說來有些話長!"

江河沒有去聽兩人的風涼話,知道這裏也沒什麽大事了,滿目都是焦急地四處尋找自己最關心的人。

終於,在櫃臺裏找到了站得筆直的紅兒。

江河擠開擋道的兩人,幾步快走到櫃臺前,繞開櫃臺門,走了進去。

只見紅兒手中正緊握著一把菜刀,手背從用力的情況看,都還緊繃著幾道青筋,手都有些發紫了,一看,就知道這種狀態不是一時半會兒了。

江河滿目心疼,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在幾步外停下來,輕聲喚道:"紅兒!紅兒!我是江河呀!不怕啊,我已經來了!什麽事情都沒有,你不要擔心!"

紅兒機械地轉動著脖子,半天才定睛看清楚江河,眼睛一眨,順間就蓄滿了淚水,手緊跟著一松,刀就落到了地上,幸虧刀比較會選地方會落地,正好在紅兒腳邊兩三厘米的地方著地,然後朝著外面倒去,否則,那幾個混混沒有傷到人,反倒是自己傷到自己了。

江河看著刀掉落,眼睛都被嚇得瞪圓了,瞳孔驚恐得放大了,看著刀平安落地,心才慢慢平靜下來,這才驚覺後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刀落地的那聲悶響也把門口看熱鬧的兩人嚇了一大跳,都疑惑地朝發聲處看去,以為現場還有什麽落網之魚,只是沒想到會看到江河那樣溫柔的一面,驚得第一次看到江河冷漠以外表情的關有愛眼睛都脫眶了,回去許久之後,都認為這是本世紀自己看到最驚悚的一幕。

只見,江河兩大步走近,輕抱住紅兒,下巴抵在紅兒的頭頂,一手緊抱著腰,一手緊按住她的頭,臉上都是心疼和懊悔,輕聲地喃喃地安慰道:"乖啊,不怕,沒事了!有我在呢!"

紅兒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那哭聲差點把酒醉五人組給驚醒了,還是那來幫忙的人手腳快,早一步示意他的手下把那四個人全部都壓在了桌上。

☆、一個人撐著

手忙家亂地安撫著紅兒,江河還不忘朝門口的錢助理使了一個眼色。

錢助理不愧是江河的左膀右臂,拉著那位非常想看熱鬧的關有愛,趕忙想著怎麽把這個"危險人士"給弄走。

關有愛八卦的同時,不忘正事,大手一揮,其手下嘩啦啦地拉起那四位酒醉人士,出了小店。而他自己,眼看著他就要找個最佳觀賞位置,準備繼續圍觀難得的冰山版苦情劇。

江河一個眼刀飛過去。

相關人士繼續忽視。

作為得力下屬,錢助理不能忽視呀!趕忙屁顛屁顛地上前,在關有愛未坐下前,扶住胳膊,連拖帶拉低總算把人弄到了門口,心中想著,順便還得去監督一下那四個人的後續發展,看上司的那架勢,今晚是什麽也做不成了,只能自己苦命地多跑一趟,好回來上報了。

作為苦命的人,錢助理一向都很自覺,知道該怎麽為某人處理各種細節,收拾善後,說不好聽點,就是擦屁股。

只是,還沒來及開門,店門就被猛地撞開了。

橙兒大喘著氣,也不看店裏的情形,手裏提著不知道在哪裏撿到的粗木棍,指著店裏,就大聲喊道:"他**的,誰敢欺負小爺我姐姐,我*他八輩子祖宗!"

火鍋店裏,再次,安靜得連個喘氣聲都沒有了!

大家還沒有回過神來,店門又被撞開了,這次進來的是太奎,然後是黃兒。

太奎也是大喘著氣,還不忘跟著大聲喊道:"他**的,哪個王八羔子敢欺負到我們家頭上,小爺我不揍死他!"

只是,他的"熱情"並沒有人回應。

黃兒畢竟是女孩子,原本就是來打醬油的,順便隨時準備跑走報警的,結果仔細看了一下店裏,好吧,出了那個看起來像黑社會頭頭的家夥,店裏都是熟人,唯一不熟的人還被熟人拉著。

小腦袋一歪,是不是,自己可以認為現在算是警報解除了?畢竟,自己可是沒有看到那幾個真正鬧事的人呀!在看遠處櫃臺裏的律師叔叔,在她的認知裏,只要律師叔叔在,就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只是不等她反應過來,那個看起來最有威脅力的黑道頭頭突然大笑起來,半身依靠在錢助理身上,空著的手捂著肚子,笑得都快喘不上氣了。

錢助理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的差點沒站穩,身體晃了晃,臉上也是一副要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櫃臺裏的江河臉完全黑了。

紅兒被這麽一鬧,也從後怕中清醒過來,聽著橙兒和太奎兩個聲音巨大的臟話,明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想幫助自己,但怎麽也不能容忍一個兩個的都這樣冒粗話,這樣下去,大的說習慣了改不了,小的有樣學樣,這還了得!這已經涉及到家庭教養問題了,怎麽可以忽視!

在江河出口前,紅兒冷下臉,先開口了:"陳橙兒、元太奎,誰教你們這樣說話的?一個兩個的都學會說臟話了!黃兒,你是個小姑娘,怎麽也跟著他們這樣不學無術的人到處亂跑?"

原本笑著的那人,被紅兒勇猛的樣子給鎮住了,在他淺薄的認知裏,有元江河在的地方,就沒有人可以搶了他訓人的風頭,畢竟他往那裏一站,冷氣一放,就足夠很多人低頭服軟了。沒想到,還有人,竟然還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經風的小女子,先江河一步,就開始訓人了。太稀奇了。

紅兒還準備繼續再訓,就聽到後屋"咚咚"的敲門聲和孩子們撕心裂肺的哭聲。

主要是紅兒剛才的那一聲痛哭,在後屋待著的看著藍兒的綠兒和青兒都聽到了,一想到姐姐可能遇到了什麽麻煩事,都慌了,他們畢竟都還只是還上著幼稚園的小孩子,再懂事,也是明白的很有限。不知道該怎麽了,都只懂得哭著鬧著想來找姐姐。

其實,剛開始,孩子們都在後屋很安生的。因為,他們也不是今天才知道店裏有人來鬧事的。那件事情發生的第二天,下午放了學,大的橙兒和黃兒出來準備像往常一樣幫忙,就發現店裏冷清的很,當晚就問了紅兒是怎麽回事。

紅兒簡單地把事情告訴了孩子們一下,主要是怕孩子們不知道輕重,惹了那四個人會吃虧,更怕他們受到什麽不可預計的傷害,所以告訴了他們事情,並嚴格叮囑他們在這四個人的事情沒有解決之前,堅決不準來前面幫忙。

今晚,孩子們隱隱有聽到那四個人的聲音,雖然都有些心不在焉,和太奎在後屋寫著作業時也是頻頻出錯,但因為紅兒這幾天沒事就耳啼目染的叮囑,還是耐住了性子。

本來,他們都知道俊河在前面陪著紅兒,想著不會有什麽事情。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都沒有見紅兒和俊河都後面來一下,還聽到外面更加喧嘩的喝酒聲,就感覺氣氛不對,都擔心不已。

後來又發現前面和後屋的門被鎖上了,就更加擔心的要命了。

太奎在沒心沒肺,也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頻頻地看著那道鎖著的門,皺著眉頭,腦補著,胡亂猜想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剛剛他進後屋的時候,俊河是偷偷囑咐過他的,他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孩子們,前面有他在,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他都會以優先保護好紅兒為前提的。

這才,在不知具體情況下,不情願地坐在了這裏。

還是最小的青兒最先沈不住氣了,一下子就在沈默中爆發了,突然站起身,板著小臉,大聲喊道:"不行,我忍不住了,我要去前面看看姐姐怎麽樣了,要打架,要挨打,也不能只讓姐姐一個人承擔,我是名男子漢,不能保護姐姐,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呀!"

雖然青兒的話讓其他孩子們聽了哭笑不得,但那句"不能只讓姐姐一個人撐著",還是打動了所有人的心弦。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昨晚停電斷更了

☆、承諾

大家都相互對視了一眼,無聲地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意思,不約而同地起身。

唯一不知情的太奎不幹了,他也知道今晚氣氛不對,作為實至名歸的已經當了很久的孩子王,不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能行。

這不,太奎一問,孩子就七嘴八舌地,你一言我一語,把這幾天的事情都告訴了太奎。

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太奎聽了,只覺得胸中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已經燒的他有些頭腦不清醒了,腦中竟是自己英雄救美的畫面,完全忘記了現實和勢力的對照,忘記了害怕,也不用孩子們攛掇,就自告奮勇地要來前面的店面拯救自己最心愛的姑娘。

但從後門走,太奎又不認識路。孩子們也擔心紅兒,就商量了讓綠兒和青兒在後面繼續看顧著最小的藍兒,而太奎和橙兒作為主力一起到前面聲援紅兒,黃兒作為後備力量,跟在最後面,看著情況不對,還隨時準備報警。

太奎和孩子們都覺得自己這邊也是四個人,就算比不過那四個來搗亂的人,也起碼不在數量上弱了氣勢,雄赳赳氣昂昂地就出發了。

就這樣,有了前面這火爆的一幕,後屋的孩子們也在這個時候跟著爆發了。

紅兒聽到哭聲,恐懼再次襲上心頭,推開江河,快步跑去開門。

門一打開,綠兒和青兒一人一手拖著藍兒的一個小手,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倒了紅兒懷中。

紅兒想到自己在前面擔驚受怕,孩子們也跟著在後面擔心害怕,剛剛止住地淚水,再次嘩嘩地往外湧。

都是她這個做姐姐的不合格,沒有什麽本事,還老是想著做什麽"大事",連帶著孩子們也跟著受苦。如果她平安一些,是不是孩子們也能安靜地生活一些呢?心裏好一陣自責,認為孩子們都是因為自己才成了這個樣子。

橙兒和黃兒也聽到了哭聲,心裏跟著也是一陣驚慌,都只想著來前面幫姐姐了,在後屋裏可只是留了三個最小的孩子,萬一他們有一個三長兩短,自己作為哥哥姐姐,也是不能安心的。

兩人也顧不上其他事情了,跟著也跑去後面。

看著紅兒打開門,三個最小的弟弟妹妹都好好的,都按下了心。

紅兒摟著綠兒他們哭,橙兒和黃兒也這時知道了後怕,圍上前,跟著一起哭。

陳家一家六口人,就這樣站在那裏哭成了一團。

江河跟著走過來,看著這個情景,也十分頭疼,但作為家裏的大家長,有責任這個時候站出來給大家於安全感。

江河摟住紅兒的肩,拍拍腿邊青兒的小腦袋,安慰道:"都不哭了啊!現在大家不是人都好好的嗎?壞人,叔叔已經抓走了,他們再也不會來找大家的麻煩了!"

青兒擡起小腦袋,臉上掛著兩行清淚和鼻涕,一氣一氣地說道:"叔叔,你怎麽來的這麽遲?我們搬出來,都沒有見你來過。他們都欺負姐姐好幾天了,我們跟著也害怕極了,這次幸虧太奎哥哥和俊河叔叔來了,不然,姐姐都不知道要被欺負成什麽樣子?叔叔,你不喜歡我姐姐了嗎?"

這關乎自己男人的臉面和好容易穩定下來的感情,江河怎麽能允許青兒幾句"童言無忌"就把幸福給破壞掉了,激動地反駁道:"誰說的!我跟你姐姐很好,只是最近叔叔事情多,有些忙,才疏忽了。以後不會了,叔叔會經常過來看看你們和你姐姐的,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承諾的同時,江河也在反省著,這些日子自己是有些忙,但最根本的還是因為心中對紅兒離開元家心裏有了結,雖然表面上自己原諒了紅兒,口頭上也同意了她的決定,但男人的自尊心還是收到了傷害。

所以,不自覺地,在自己還沒有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之前,就選擇了逃避,想著過段時間,等自己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在來看看紅兒。誰成想,自己一個不察,就有人鉆了空子,來要挾紅兒。

他也非常的懊惱和悔恨,剛剛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再次轉了一遍,只要一想到紅兒會出事,他的心就絞痛得不行。這種害怕,遠比所謂的男子漢的自尊要重要的多。

罷了,反正自己已經妥協了,就做的徹底一點算了。

所以,江河才敢說這樣的大話,做這樣的保障,也間接地提醒自己要更好地照顧好紅兒。

紅兒聽著青兒和江河的話,差點哭岔氣了,打了一個嗝,臉一紅,淚水也不像剛才那樣豐富地可以肆意揮灑了,臉上雖然還掛著淚痕,但已經停止再落了。

孩子們聽著這邊的動靜,都也豎著耳朵,忘記了痛哭。聽著江河的保證,都擡頭看向紅兒和江河兩人。

紅兒臉再次爆紅,不自在地從江河懷中抽身,擦擦眼淚,勉強給了一個不算太難看的笑臉。

大家這才都從剛剛沈悶的氣氛中走出來,個個開始擦擦眼淚和鼻涕。

面對這一幕,有些輕微潔癖的江河很淡定地轉身,看向跟著過來的太奎,再看著停在門口還沒有離開的看熱鬧二人組,直接不客氣地說道:"錢助理,不是還有正事要做嗎?還不趕緊去做?"

錢助理聞聲知雅,知道江河這是準備清場趕人了,反正這樣的熱鬧,只要有紅兒在,自己什麽時候都可以再見,完全不擔心自己就會錯過什麽。拉住關有愛的胳膊,就要把人拉走。

關有愛正看的津津有味,這個現場版的場景,可比那些無聊的電視劇好看多了,最重要的是男主角竟然是冷面冰山江河,多麽有意義的事情呀!這可是百年不遇的事情,怎麽都看不夠,怎麽舍得現在就走。

關有愛掙紮著,想甩開錢助理的手,只是錢助理貼近他身邊,小聲說道:"我家老板,已經容忍到了極限,你如果不怕有什麽不好的後果,歡迎你繼續觀看,我是要走了,祝你好運!"

☆、壓壓驚

關有愛一想到平日裏元江河如何地對待敵人,特別是聽說前段時間開美容會所的那個人妖因為出了差錯,差點被元江河搞得神經衰弱,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轉身,就自覺地跟著走了。

處理完了閑雜人等,江河這才有空看看紅兒這邊的情況,還不忘站在一旁的太奎,直接下著命令做著事情,還不忘隨時進行學習教育,批評道:"都過來了,那就幫忙做事吧!太奎,你也算是成人了,以後做事情,多動動腦子,你以為光憑你的那張嘴,就可以把所有的人和事擺平嗎?今天,這是我和俊河把事情提前處理好了,就按照你剛剛魯莽的行動,一大家子都要被你連累死,知不知道!"

太奎從見到江河在店裏開始,就知道要壞事了。這不,看著他才把閑雜人等處理完了,就開始給自己上思想政治課了。但,誰讓他自己把把柄交到了人手上了呢?垂頭喪氣地聽著訓導,並時刻準備著當勞力,努力用肉*償。

江河看著太奎認錯態度不錯,暫時饒過他了,指著他吩咐道:"太奎和橙兒先去把俊河扶到後面,黃兒、綠兒和青兒幫忙一起收拾一下桌椅。"

本來就那一桌,也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收拾的,紅兒搶著說道:"不用,我去收拾就行了!"

"你現在手上有勁兒嗎?"江河挑挑眉,下顎一揚,看向紅兒的手臂。

大家都擔心地朝紅兒看過去,難道剛剛還是發生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危險的事情嗎?不是說都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紅兒試著右手用力,才發現手困的不行,根本使不上勁兒,想到剛剛自己一直用力拿著菜刀,估計是當時用力過猛了,所以這會兒才有些許脫力吧?

內心十分為自己剛剛的這個小動作感到羞愧,明明自己什麽力都沒有出,反而鬧出這樣的笑話,本想隨便掩飾一下,擡頭迎上大家擔心的眼神,紅兒不得不解釋道:"剛才我害怕出事,手上一直握著菜刀,沒想到現在反而有些脫力了,說來真是慚愧,我是什麽忙都幫不上,還膽小怕事,盡是添亂了!"

橙兒立馬表態,道:"沒有,姐姐,你很勇敢,是我們最好的學習榜樣!"

黃兒舔著臉,抱著紅兒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道:"我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怎麽會這樣沒有良心地說姐姐!"

太奎則更誇張了,當著眾人的面就開始準備挖江河的墻角了:"紅兒姐,你是好樣的!即便自己什麽也做不了,即便自己很害怕,但還是一直勇敢地跟壞人做鬥爭,保護著他人!我發現自己更加喜歡你了,怎麽辦?不如你棄暗投明,不去守著大舅這棵老樹,轉來喜歡我這個小鮮肉吧!"

江河氣的咬牙切齒,聲音陰森可怕地說道:"元太奎,你說誰是老樹了?要不要,我們把小鮮肉好好切切,燉了,吃了,算了?"

太奎立馬焉了,怎麽就忘記這尊大佛就在身邊了,也沒有挑個好的告白時機?哎,再次出師未捷身先死呀!

面對江河高壓的態勢,太奎是沒有一點猶豫,就馬上投降了,低著腰,哈著臉,小心翼翼地陪著不是,並順便恭維道:"大舅,你聽錯了!不對,是我說錯了,我才是老樹,沒人要的老樹!你老人家的光輝形象,怎麽可能跟老樹這樣沒有品味的東西掛上鉤?"

眾人都被太奎搞笑的樣子逗了樂,當場大家就笑了出來。

一下子就把剛剛有些愁雲慘淡的氣氛給沖散了。

江河不喜歡大家老是想著這件事,轉移開註意力,或許就能慢慢地淡忘這些不開心。

江河假意咳嗽了兩聲,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道:"紅兒你趕緊去洗漱一下吧,然後把店先關了。對了,我還沒有吃晚飯,今天難得在一起,忙完了,我帶大家去好好吃一頓,算是壓壓驚!"

太奎一聽到有好吃的,立馬又生龍活虎起來,小心翼翼地打聽,道:"我們可以自己點餐嗎?吃什麽都可以嗎?"

孩子們立馬都豎起了耳朵,仔細地聽著。

他們這些小動作怎麽可能逃過算是人精的江河的耳目,憋著笑意,故作嚴肅地說道:"可以,不過,你們需要快一點,再晚一些,飯店也要打烊了!"

太奎興奮得不行,得意忘形地歡呼道:"歐耶,從來都還沒有吃過大舅請的飯呢!機會難得啊,夥伴們,吃大戶的機會可真的不多!所以,大家趕緊行動起來吧!"

江河瞪了太奎一眼,又瞄到其他孩子們跟著轉移了註意力,不像剛開始那樣的緊張和害怕,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

太奎難得得到江河和顏悅色的對待,立馬翹起了尾巴,興高采烈地歡呼道:"聽到了嗎?聽到了嗎?今晚,我大舅要請客,還隨便我們吃!太好了,我們有口福了!都給我放開肚皮,吃撐了不要緊,少吃了,可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

孩子們也受太奎的感染,心情也雀躍起來,對即將要吃的大餐有了更多的期待,一時,全都忘記了剛才經歷的那些不好的、負面的情緒。

紅兒欣慰地看著鬧成一團的大人小孩,心情也跟著平靜下來,笑看著孩子們和太奎,走在江河身邊,低聲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謝謝!"

江河明白紅兒這不是在跟自己客氣,只是有感而發,心情也愉悅起來,大聲道:"都快點啊,收拾完就走!"

孩子們大聲地回了一句:"好!"

然後就全部散開,忙起來了。

店裏一刻鐘的時間不到,又恢覆了平日幹凈整潔的樣子,如果不是空氣中還未消散的酒氣,和後面肉食仍在沈睡的俊河,仿佛就像什麽事情難過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之後,江河帶著重任,獨留今日的大功臣俊河在店裏看店,去美美大餐了一頓。

☆、"小人得志"

江河和紅兒一起回來,安排孩子們都睡下,江河河和太奎又扶著酒醉不醒的俊河上了車,回了元家。

走之前,江河拉著紅兒,在離車二三十米的地方,對她說道:"在我這裏沒有確切消息之前,你先關著店面。放心,不會太長時間的,我朋友那裏明後天可能就會有消息了!"

江河以為自己要多花費點精力來說服紅兒,一直以來,紅兒給他的感覺都是很獨立,很有主見,不會輕易地妥協。

沒想到,紅兒聽後,直接點了頭,並沒有多問什麽。什麽輕什麽重,她還是知道的。安全隱含被順利解決了,又有了江河鄭重其事的保證,紅兒也放下心來。

江河挑挑眉,驚訝今天的紅兒格外溫順,難道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對她沖擊太大了嗎?他寧願她一直那樣不輕易去妥協。

江河輕撫過紅兒略微有些長了的頭發,滿眼都是疼惜。

紅兒只覺得那擦過臉頰的溫度在略過之後留下驚人的溫度,燙得她臉立馬就滾燙滾燙的。

這樣暧昧的氣氛,紅兒十分不擅長處理,挖空了心思,想著找話題來躲避,半天打結的腦袋才想出一個可靠的話題:"那個,那個,你那個朋友可靠嗎?"

江河不去拆破紅兒的小尷尬,點點頭,道:"辦正事,還算靠譜吧!"

人平靜了,腦袋開始轉動了,就開始關註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例如現在,紅兒就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那個朋友,真的像俊河說的那樣,是什麽黑社會老大嗎?"

起初只是好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