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回合,太奎完敗。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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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人怎麽好當面說出來?!

老板娘微微一笑,道:“傻姑娘!”

☆、租店

紅兒楞是沒有聽出其中的含義,只是覺得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不甘心就這樣放棄這樣一個好機會。要知道,這裏不僅有足夠她和弟弟妹妹幾個住的地方,自己現在失業了,還可以憑著現在的店面和設備直接開店。這裏簡直就像是為現在的她量身定做的,她實在是想不出好還有什麽地方,能像這裏一樣適合自己了。

即便有,自己也沒有時間去找了。想想那半個月的期限,現在已經過了一半多,紅兒就揪心的難過,心裏一橫,即便是再困難,沒有得到對方肯定的拒絕,也要努力去爭取一下。

盡量很忐忑,紅兒還是鼓足了勇氣,充滿期待地問道:“老板娘,我可以租下你們的店面嗎?我很喜歡你家的店,還有後面那個大臥室。你不知道,我還有五個弟弟妹妹,現在正在四處找房子,一直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我看了後面的那個臥室,剛好能睡下我們幾個。平日裏前面店面如果忙一些,弟弟妹妹還能出來幫我看看店。這裏的條件,真的都很適合我的。所以,你看,我是非常有誠意的,還不會改動你的房間。老板娘,能租給我嗎?”

老板娘剛裂開嘴,手往兜裏一伸,找了一下,突然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匆匆丟下一句“你等等”,就轉身跑回了店裏。

紅兒看著老板娘離開的身影,覺得是老板娘不想把房子租給自己,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下子扁了,垂頭喪氣地覺得人生沒了希望和光明。

陳紅在一旁一直靜靜地看著,前後仔細聯想了一下,便明白了紅兒現在的意思,只是有些話,紅兒沒有跟她說清楚,她也不好直接插手。但,你讓她不管紅兒,那又做不到,好容易在親人都去世後,能找到一個讓自己放開心扉的朋友,她怎麽能在她明顯有事的時候,不理不睬呢?!

陳紅也不去糾結紅兒到底會不會不喜歡別人多管自己的閑事,直接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道:“紅兒,你這是想租下這家店面嗎?”

紅兒少氣無力地說道:“是呀,不過,看現在的情形是沒戲了!也不知道老板娘口中的緣分到底是什麽玩意?剛開始還慶幸讓別人沒租了去店面,現在才意識到,自己也可能因為這個莫名的原因被拒絕了!”

陳紅也是看了這家店面的,如果是直接開店,老板娘開出的條件確實有些不合理,不然也不會這麽長時間沒有租出去:“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打算。剛剛老板娘也說了,他們這個店需要整體出租,後面那樣大的臥室,還不能被充分利用,這樣會無端多出許多成本的,並不是很合算!”

“陳紅,那是對別人,我不一樣呀!我還有五個弟弟妹妹,那裏足夠大,正好能容得下我們一大家子人!”紅兒有些意志消沈地跟陳紅陳述著事實,想到以後又要回到無家可歸的流浪生活了,感覺整個人生都是昏暗的!

陳紅看著紅兒那頹廢的樣子,馬上就聯想到什麽不好的事情,在她的認知裏,讓一個戀愛中的女人狠下心來離開自己喜歡的男人,那肯定是發生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她猜中了事出有因,卻沒有猜中事情的真正根源,雖然讓紅兒搬出元家的根本原因也確實是因為元江河。

這不,陳紅已經怒了,憤恨地說道:“為什麽要容得下你們一家人?你們不是現在都住在元家好好的嗎?是元江河或是他的家人給你臉色看了嗎?太可惡了,這個男人怎麽這麽沒擔當,讓自己女朋友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被欺負了!我當初看見他追你追得那樣辛苦,還出手幫他,我真是瞎了眼睛了!不行,我們現在就去元家,我要找元江河好好說道說道,不掰清楚這個理,我這心裏不痛快!”

紅兒聽著陳紅的話,只覺得很窩心,雖然確切的原因自己不能跟人分享,但對陳紅這份毫無保留的關心,還是十分感激和受用的。自己是因為知道陳紅就是曾經的自己,所以才對她毫無防備的。而陳紅卻單純地僅憑借一兩次的見面,就對自己親如姐妹。這份情,她永遠銘記。這份情,更她不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有多孤單,因為她還有陳紅這個可以全心全意依靠的朋友。

紅兒拉住激動的陳紅,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就見老板娘又去而覆返了,手中拿著一張名片,直接塞到了紅兒的手中,解釋道:“這是店裏的名片,上面有我們夫妻的聯系方式。你要是想好了,可以直接打電話過來找我們。不過,你也記得要盡快奧!我見有一家人有松動的跡象,怕是過兩天就會過來談談了。如果合適了,我們也等不下去了,很能就要租出去了!”

“謝謝,謝謝!我知道了,我會盡快給你答覆的,不會讓你們為難的!”紅兒如獲至寶地接過名片,這世界總算沒有拋棄她。原本,紅兒認識沒想到來這裏的,只是今天陪陳紅正好路過這邊,心裏突然就隱隱有了些小奢望,還專門跑過來看一看。誰成想,事情竟然會這樣順利。今晚,自己回去就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和財產情況,明天過來找老板娘討論一下細節,說不定,這裏以後就是她們的家,她的事業所在了。

突如其來的幸福終於驅散了今日來壓在紅兒心頭的陰雲。

紅兒和陳紅跟老板娘告了別,一起打車。

陳紅執意要先送紅兒回去,再回酒店。

紅兒看著陳紅的那架勢,哪裏是去送自己呀,分明就是想找元江河開打,想想剛才陳紅的誤會,一時間,由於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麽跟陳紅解釋才好。

而陳紅這邊,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上出租車,就劈裏啪啦地用順口的中文問道:“紅兒,最近你和元江河發生了什麽不愉快嗎?”

☆、傾訴

紅兒思考了一下,除去鄭在瑩的事情,她和元江河一直都很好呀!不明白陳紅為什麽這麽問,搖搖頭,答道:“沒有呀!我們之間挺好的!”

陳紅看紅兒都快被人趕出來家門了,還在問那個負心漢說好話,就覺得氣悶,語氣不順地問道:“那你為什麽要搬出元家?元江河知道這件事情嗎?”

紅兒苦笑著說道:“即便現在不知道,你看看現在的情況,他也會馬上就知道了。”

“你這是到底鬧的哪一出啊?搬出元家這麽大的事情,即便真的如你所說,不是他的主因,但你要搬出來,房子、店面都找好了,不跟他商量一下,你覺得這樣合適嗎?他是個男人,看那架勢,還是個大男子主義特別嚴重的人,你這樣不給他面子,就不怕他心裏對你落下埋怨嗎?你說你,怎麽辦起事來,這麽糊塗呀?”陳紅恨鐵不成鋼地把事情掰開了,給紅兒分析著事情的輕重緩急,只希望她能少受點委屈,少走點冤枉路。她的情路走的已經夠坎坷了,她不希望紅兒跟她一樣錯過那個對自己最重要的人。

紅兒痛苦地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她能說什麽?她又能做什麽?躲過了這一次鄭在瑩的暗算,明天就真的無妄無災了嗎?躲在江河的背後,一味地逃避,就真的能解決問題嗎?自己是元江河的女朋友,原本就在身份、地位、錢財上對他沒有任何的幫助,更是有四五個年幼的弟弟妹妹做拖油瓶,這樣的現狀已經夠讓自己自卑的了,再任由那樣的局面發展下去,自己真的會變成瓊瑤筆下的那顆只知道依附他人而活的菟絲花了。那樣沒有尊嚴沒有意義的生活,還會比現在一無所有、重新開始的生活更糟糕嗎?

其實,在出了橙兒的事情後,紅兒內心的那份無助和害怕,讓她立馬選擇了妥協。事後,她不停地安慰自己,找著各種理由安慰著自己。前思後想之後,紅兒覺得這也許會是一個新的開始。一方面可以重新開始考慮她人生的定位,尋找新的生命意義,一方面與江河拉開了距離,兩人才能更好地看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有一方面關於鄭在瑩的步步緊逼,暫時的退一步,並不是代表她的退縮,這次她猶豫慌亂沒有處理好這些事情,下次,她一定不會讓鄭在瑩輕易的得手。

大道理,紅兒是明白的,可是真正能按照那些大道理去做成的人,哪又有幾個?要不然,人人都成偉人了。

說句老實話,紅兒雖然不停地在說服自己離開元家,獨立自主是對的,但,心裏最近還是十分苦悶的,知道了自己最近的不順都是人為的,成天想著自己的脖子上擱著一把隨時要自己命的刀,壓力可以說,已經快讓她喘不上起來了,急需要發洩一下,或者找個人傾訴一下。否則,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被逼瘋了。

這會兒,陳紅就正好出現在了她的身邊,就像那根救命的稻草般,紅兒有些不想放手了。

猶豫了一下,紅兒有些忐忑地問道:“我跟你說實話,你保證不跟別人說起,也不插手我的事情?”

陳紅急了,想著幫忙,又不知道如何下手,都這會兒了紅兒還在跟自己打著馬虎眼,直接把事情攤開了,問道:“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你現在的生活不是好好的嗎?住在元家,守著男朋友,上次電話裏你還講過你的那份翻譯工作有了大進展,馬上就要升職了。這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麽要突然去改變?”

紅兒咬咬唇,轉開頭,說道:“我失業了!”

“啊?”陳紅傻眼了,這是什麽情況?

“那份翻譯工作被人頂替了,現在我徹底失業了!”紅兒解釋道。既然決定把事情說出來,開了頭,後面的話,說起來就輕松了。

“怎麽會這樣?”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陳紅急了,追問道,“不過,即便是沒了工作,你也沒有必要搬出來呀?紅兒,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有什麽為難的事情,不好說?”

紅兒鼻子泛著酸意,眼睛微微泛著紅,定定心神,轉過頭,認真地問道:“陳紅,我現在跟你說實話,但還是剛剛的話,你不能跟別人說起,也不準插手。”

陳紅見紅兒肯開口了,壓下心中的許多問號,耐心地說道:“你說!”

接著,紅兒便把鄭在瑩和元江河的恩怨,外加上最近幾次跟鄭在瑩的接觸和自己失業、橙兒被欺負的事情,一股腦,簡單地跟陳紅說了一下。

好容易聽完紅兒的講述,陳紅怒了:“什麽?!怎麽還會有這樣的人!太不講理了,你就這樣忍氣吞聲,步步退讓?你知不知道,這會讓對方更猖狂!”

紅兒苦笑了起來,落寞地說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嗎?你有比她更厲害的權勢去壓制她,保護自己不再受這樣的威脅嗎?”

陳紅沈默了。

她和紅兒一樣都是草根出身,自然更加明白身份地位,對於她們這些一無所有的人來說,是多麽遙不可及的事情。對那些有錢有權有勢的人,只要她們伸伸小指頭,就可以把她們碾壓成灰。如果不是這樣,她怎麽會對岳子涵那樣用情至深,卻從未踏出一步,現在更是努力打拼,希望更靠近他一些,離他近一些。

可是,還是不夠,他們之間的差距還在不斷地擴大,所以,這次再見到岳子涵,雖然明白他心中並不是沒有自己,還是斷然拒絕了兩人重新開始的機會。

自己都深受著權勢的壓迫而無力翻身,更何況是現在的紅兒?!

陳紅緊握住紅兒的手,希望這樣能給她多一些的鼓勵和支持:“我不能,我理解,但我不會隨意妥協!所以,紅兒,你也要堅持!雖然,現在我們都還十分渺小,但中國有句古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知道,不久的將來,會是什麽樣子!只要我們努力,不放棄,總會有一天,能翻身做自己的主人!”

☆、操心

把心裏話全都找人說出來,紅兒身上頓時覺得輕松了很多。莫怪有人說:傾訴是治療傷痛最好的辦法。

到後來,紅兒聽著那就“翻身做自己的主人”,有些樂了,還有心情調侃道:“你當是在舊社會呀,還要翻身做主人?!”

陳紅抿抿唇,攬過紅兒的肩頭,兩人緊靠在一起,傷感地說道:“現在的我們也許還看不到明天的美好,但我們不會放棄追逐幸福的權利。紅兒,在你那個情敵的事情上,我幫不上你什麽忙,出不上什麽力,過幾天,我又要回美國了,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跟你再見面,我很擔心你。所以,你一定堅強,我雖然人不在你身邊,但我把話放在這兒,你有事可以隨時找我,即便我不能解決,不能馬上回來,我也會辦法的,不會讓你一個人孤立無援的!”

紅兒聽著陳紅的安慰,心裏充滿了感動。錦上添花的人大有人在,雪中送炭的卻總是少之又少。雖然,陳紅此刻並不能夠幫助自己多少,但她的這些話,還是深深鼓舞了紅兒。再加上今晚店面出租的事情有了眉目,總算把眼前的危機都對付過去了,想到美好的明天,紅兒心中充滿了希冀。

紅兒也不想陳紅在臨走前,再徒增什麽煩惱了,轉開了話題,道:“不說這些喪氣的話了,咱們說點開心的吧!你看今天的店面還可以嗎?你可是堂堂的商學院碩士生,還留著洋,給我出出主意吧!光我一個人,頭腦一發熱,就想著開店,怎麽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不是很真實呀!”

陳紅也知道自己這會兒說什麽都是空話,不是誰都有勇氣放棄輕松富裕的生活,去選擇一條艱難而又看不到希望的出路,她尊重她的選擇。就像當年的自己,在親人離世後,義無反顧地重新返學,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其中有多少艱辛,誰又知道?!如果當年,她只是隨波逐流地選擇平平淡淡的生活,肯定比現在輕松很多,但人,不能沒有奔頭。

她希望現在的紅兒能跟當初的自己一樣,能夠置之死地而後生;更希望以後的紅兒不要像現在的自己一樣,還是在原地踏步,她至少有元江河陪伴,兩個人一定要比她一個人走得要遠。

現在的她,作為朋友,盡量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盡可能的多幫幫她吧,只恨自己現在時間不夠,馬上就要離開韓國了,能幫的有限。不過,現在通訊這樣方便,她真出了什麽問題,發個郵件,打個電話,人到不了,出個主意,還是可以的。

陳紅點點,符合道:“也是,物盡其用嘛!明天,我們就不出去玩了,爭取在我走之前,能夠陪你把這個店面出租的事情全部弄好了。我雖然不如你家元大律師法律知識淵博,但一個簡單的租賃合同,還是能夠應付得來的!再說了,我以前好歹也是在大酒店的餐飲部當過經理的,幫你長長眼,教你點小竅門,還是沒問題的。至於旅游公司那邊,咱們不說,誰知道?到時候,讓他們照常給你付工資就可以了。正好,我再多申請兩天,算是我臨別前,給你多留點友情讚助!”

“陳紅,你太好了!”紅兒感動地一把抱住陳紅,眼眶都有些濕潤了。她並不像自己一樣,擁有兩人的記憶,卻毫不保留地信任自己、呵護自己、幫助自己,這份情,太珍貴了。

“不要現在就開始給人灌迷魂湯,我告訴你,明天要去談租店的事情,你今天怎麽也要跟我把自己的情況細細整理一下,在談判之前,我要一一了解清楚。還有,明天,去談租金和其他事情的時候,不要看著心軟,能給自己爭取多少優惠就爭取多少。你現在才開始準備創業,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一點妥協的餘地沒有,知道嗎?……”陳紅一談到正事,那是立馬就進入了狀態,比紅兒還認真地開始一條一條跟紅兒講著註意事項。

出租車很快就把紅兒送到了,陳紅只覺得時間太短,自己還有很多沒有交待清楚的。反而是紅兒身為事主,優哉游哉的,直接一句話:“明天,我把自己的家產都擺給你看,之後,談判,也是你說了算。所以,不用擔心了,早點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說得陳紅目瞪口呆,只嘆氣,就這樣沒心沒肺,還要開店?能賺錢嗎?這操心的事情,以後會不會更多了?

陳紅的預感成真了。

第二天,陳紅早早就找來了紅兒。紅兒的所有家底,也就那麽點點,不用翻看,就看了個底朝天,清清楚楚。

陳紅真是覺得紅兒和那個火鍋店的老板娘有的一拼,都這樣沒個計劃,隨隨便便就開店,能掙錢,那才是怪事呢!d但,都走到這一步了,自己就勞心勞神點吧!

之後,陳紅陪著紅兒一起又來到這家火鍋店,找老板和老板娘談租賃的事情。

火鍋店的事情,老板娘就可以說了算,並沒有為難紅兒,給的價位都很實在,整個店面算下來一個月三百萬韓幣的租金(這個租金不可信啊,我也就是隨便寫寫,想把陳紅兒的所有家產都算進去,才定的這個價格。認真算的朋友,請不要拿磚頭砸我!),先預付兩個月的,外加裏面的廚具和桌桌椅椅都一並打包以折了很低的折扣半賣半送給了她。就這樣,也幾乎一下子掏空了紅兒所有的積蓄。

看這架勢,店面要正式運營起來,費用只會更多,這還沒有開始正式做,紅兒已經面臨沈重的資金壓力了。這是樂觀的紅兒始料未及的事情。

接下來兩天,紅兒和陳紅又跑著跟老板娘討教了一些生意經,了解了一些這裏常客的情況,下周便準備正式接受了。陳紅更是填鴨式的給紅兒補充經營知識,希望在自己走之後她能少走彎路。

紅兒聽著那些高大上的理念,真心覺得跟自己這個小飯店沒有什麽關系。她又沒想成為什麽大飯店,現在不賠錢,就是最好的了,哪裏還有那麽多心思去想那麽多。

☆、忐忑

不管紅兒多麽“爛泥扶不上墻”,陳紅還是苦口婆心地交待著。

兩人最後一次見面時,陳紅根據紅兒的情況,順便給她做了一份周詳的營銷策劃書,裏面有些使用的推廣促銷手段,讓紅兒十分受益。更甚至,在這份策劃書裏面,還有一個小信封,夾了一萬美金的現金,指明那是她所有的積蓄,讓她好好用,她還等著收利息呢。

紅兒一個人抱著陳紅留下的東西,哭得昏天暗地。她的情況,陳紅這兩天都了解的清清楚楚的,她是知道自己這兩天在為以後缺少資金周轉發愁,著急上火,弄得滿嘴是泡,額頭上都開始冒起了紅痘痘了。明知道,她這個店,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有個好的錢途,就把自己的身家都給了自己,只為能幫助自己。即便是再好的朋友,再親的人,能做到這一步的又有幾個。

送走了陳紅回美國繼續學業,紅兒回到家裏,不得不面對更加嚴峻的問題。她這邊已經把租賃合同簽了,也付了定金了,老板娘和她老公都已經關店,都收拾完東西走人了。可以說就等著紅兒一家子直接提行李,搬家去住了。

偏偏,這事情又急,又不知道怎麽跟家裏人開口,紅兒拖到現在,楞是元家人、孩子們都還一無所知。面對外人,是滿心的疲憊;面對家人,是滿滿的愧疚。

今天正好是周末,看著一屋子的人,紅兒感覺壓力好大呀!

很想接著繼續裝鴕鳥,但是想到昨天接到的鄭在瑩的電話,那樣趾高氣揚地告訴自己只剩下兩天的時間了,她不會有任何的退讓,就覺得氣悶加憤恨。

這也是紅兒今天不得不面對搬家事情的主要原因。

只是,還沒等到紅兒想好怎麽去開口,心不在焉地收拾著家務,江河到樓下倒水的時候,直接找到她,讓她上二樓書房去一下。

紅兒當時嚇得差點把手中的抹布給扔了,戰戰兢兢地立馬低下頭,掩住心中的擔心,輕聲“恩”了一下。

江河事情多著呢,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些小細節,通知到了人,轉身就上樓繼續加班工作去了。

唯恐是自己要搬走的事情提前曝光了,紅兒在心裏打了無數的腹稿,胡思亂想著會有什麽可怕的後果,順便很是恐嚇了自己的小心臟一番,才忐忑地去了書房。

紅兒小心翼翼地坐到江河辦公桌對面,不敢出氣,盡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成了小透明最好。

江河擡頭,就看到紅兒一副受氣小媳婦的小樣,一時新鮮,心裏只覺得很好笑,平日看慣了她對自己不客氣的樣子,冷不丁,還真不習慣她對自己小心翼翼的樣子。

只是,江河想到一會兒要告訴紅兒的消息,深以為是她父母的消息讓她如此忐忑不安,也沒有多想,還盡量把語氣放緩了,斟酌了一下用詞,才安慰她,道:“紅兒,我希望你有一個心理準備。你父母的事情要查清楚,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們已經在努力查找了,連俊河這個電腦高手也被挖來一起幫忙,這才有了一點眉目。目標鎖定為一輛小型貨車,但是按照現知的車牌號,卻一點線索也沒有查到,所以具體的情況還不是很清楚,希望你不要過多的擔心,也不要傷心,好嗎?當然,你如果有什麽其他覺得有價值的信息,也可以直接告訴我,說不定就會對調查有所幫助。”

紅兒楞了,自己醞釀了半天的情緒,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情嗎?對於江河一直說陳世潤夫婦車禍的事情,紅兒並不算是十分著急和積極,如果不是因為有五個弟弟妹妹時刻提醒著,很可能現在的紅兒直接就忽略掉了兩人。現在,能分點註意力,也是希望她和孩子們以後長大了,不會有什麽遺憾,至於傷心之類多餘的感情,那真是……少呀!

照江河的話來說,看情形,他對自己要搬出去的事情並不知情了?怎麽辦,好難主動開口呀!可不開口,怎麽辦?即便自己沒有想好合適的理由,也不可能把鄭在瑩的事情跟他一一說明。

不是不想得到江河的幫助,而是不想要他為難。鄭在瑩是鄭爺爺的孫女,鄭爺爺又是江河最尊重的長輩,江河知道了這件事,又豈能毫無表現地繼續跟爺爺親近。萬一,為了自己,江河對上了鄭在瑩,他們之間的關系該何去何從?

還有公司的事情。兩人如果真的站到了對立面,工作上的事情就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了,特別是如江河說的,他現在是暫時代理俊河的產業,這樣折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是江河的本性,可什麽也不做,更不符合江河的為人處世。上次,他就因為鄭在瑩來見自己,就私下裏找了鄭在瑩說事,讓她不舒服了很久;這次,鄭在瑩做的事情那麽過分,都不知道江河會是什麽反映了。

最重要的是是自己,躲了這一次,下次呢?再躲嗎?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躲在江河身後,做安靜的菟絲花嗎?鄭在瑩的步步緊逼,也激起了紅兒心中的鬥志和不服輸的小心思。

她憑什麽說自己只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自己就要用事實告訴鄭在瑩,她和與元江河的感情不是這點距離就可以毀掉的。

紅兒低著頭,咬著牙,心裏不斷地給自己鼓勁加氣。

江河見紅兒不說話,低著頭,誤以為是傷心了,心裏感嘆著女人真是多愁傷感,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就能讓她一蹶不振,這得多脆弱呀?!心裏雖然這麽想了,但行動上,江河卻不由自主地選擇了寬慰一下紅兒。

江河站起身,走到紅兒身邊,半蹲著,拉住她的手,擡頭望向紅兒:“怎麽了?失望嗎?現在的調查已經算是有很大進展了,所以,不要太過於給自己壓力,知道嗎?這些事情,不是你一個女孩子能承擔起的!”

☆、生氣

紅兒看著江河的眼睛,碰觸到那淡淡的溫柔,心,頓時化了。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管他對他人怎麽冷漠無情,對自己從來都是溫柔體貼,處處著想的。將心比心,他的情,難道還不值得換自己的坦誠嗎?

想到這裏,紅兒覺得搬家的事情,也不是那麽難以啟齒了:“江河,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江河見紅兒臉色蒼白,正想安撫一下她,不甚很明白紅兒這時候突然要跟自己說什麽,難道是讓自己不要再調查下去了嗎?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紅兒一個人的事情了,後面牽扯的關系太大,已經停不下來了,唯恐紅兒不是很明白這其中的厲害,準備迂回地告訴她一下,然後繼續該做什麽做什麽。

江河擡手把紅兒因為低頭落下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恰到好處地敷衍道:“好,你說,我聽著!”

紅兒感覺周身的氣息都被江河親昵的小動作給攪亂了,那樣寵溺的語氣,讓她有種被寵得快要窒息的感覺。

紅兒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睛微閉,再睜開,努力忽略身邊的人,堅定地說道:“我要搬出元家了!”

“什麽?”江河有些覺得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身體不自覺地蹲直,眼神也跟著嚴肅起來,“我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江河全開的氣場第一次用在紅兒身上,即便只是在那裏半跪著,那氣勢也是逼人,直讓人覺得周身氣溫一下就降到了冰點。

紅兒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要後退,才勉強說道:“我要搬出元家了!”

江河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大律師,咬文嚼字慣了,一下子就聽出紅兒口中的重要信息:“是‘要’搬出元家,而不是‘想’搬出元家,是嗎?”

紅兒吞吞口水,艱難地點點頭。

江河得到了自己需要確定的信息,反而冷靜下來:“那你來給我講講,你所謂的‘要’搬出元家,已經進行到什麽地步了!”

紅兒曾在心裏打過無數的腹稿,唯獨沒有想到江河會是這樣的反應,那種有別於生氣、憤怒的情緒,讓她不再是忐忑,還帶著些害怕,甚至恐慌。

聽到江河的問話,紅兒不想江河再生氣,趕緊解釋著,也不管自己說的話是不是火上澆油,沒有了一點的小心思,話都不經腦子,直接回道:“我已經找好要住的地方了,還租了一個店面……”

恩,確實是“要”搬出去了,連住的地方都找好了,他該說什麽,該說恭喜你搬家愉快嗎?

江河自認為不是一個氣量很大的人,沒有那麽博大的胸懷跟自己的女朋友來好好地商談“分開”的事情,語氣持續冰凍地問道:“什麽時候開始找的?”

紅兒想也沒想,就把實話說了出來:“上周!”

說完後,紅兒才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什麽話,想反悔,卻已經不可能了,只能微咬著下唇,可憐巴巴地看向江河,祈求他不要更加生氣。

江河聽了紅兒的回答,當場就要暴走,直接站了起身。

紅兒嚇得立馬也跟著站了起來,擔驚受怕地看向江河,這樣的他太過於陌生,讓她無措到了極點。

江河居高臨下地看向紅兒,都準備發難了。可是,一對上紅兒那小狗一般可憐兮兮的樣子,頓時滿腹的火氣一下子洩了大半,心中的怒火不上不下,憋得更加氣悶了。

她這是什麽意思?她都要搬出去了,還早早就偷偷摸摸地開始準備了,現在事情都成了定局了,才想到要征求自己的意見和同意嗎?他寧願相信她是有苦衷的,也不願意承認她沒有把自己放到心上,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江河眼睛一瞇,不錯眼地盯著紅兒,不放過她臉上每個細微的表情:“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對不對,陳紅兒?”

都連名帶姓地叫起自己了,雖然江河聲音一直沒有變,表情也沒改過,但紅兒還是察覺出,江河生氣了,而且非常生氣。

紅兒的腦袋都快運轉不過來了,發燒死機中,完全想不出很好的理由和話語來安撫眼前的人,越是著急,越是慌亂,越是腦中一片空白。

紅兒臉都皺成了一團,有些詞不達意地解釋道:“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我就是,就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才先斬後奏的!我不是要小心眼,不是矯情地跟你鬧別扭,就是……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反正,事情就這樣了……”

江河已經分不清此刻自己的心情該是生氣,還是好笑,或是傷心了,問了一下紅兒關於搬家的細節:“孩子們呢?”

“已經交了這個學期的學費,先讓他們繼續上學,那裏到學校,坐公交車挺方便的,所以,……”

紅兒現在是有問必答,如果江河能問道點子上,說是不是鄭在瑩又找你了,估計她會一下子都把實情給說出來。

恩,還可以,不是說什麽都否定,知道什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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