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回合,太奎完敗。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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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有利,什麽叫變通,江河恨恨地想著。

此刻,江河已經分不清自己該是什麽情緒了。

是該生氣吧?!氣紅兒不聲不響地瞞著自己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氣她怎麽就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呢?

為什麽心裏會堵的那樣難受?胸前好像有塊巨大的石頭壓著,沈悶而又心痛。

她難道不明白前段時間,自己為了讓她留在元家做了多少事情嗎?那份合同,那些妥協,都是為了誰?他做這麽多,難道不都是想她過得輕松點,好過點嗎?在這個家裏,怎麽就不好了?她可以自由地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有自己寵著,罩著,她橫著走,都不敢有人說句不是!

可是,為什麽眼前的這個固執的人兒就是一有機會就想著離開自己呢?

以前,兩人的感情若即若離,她擔心自己給元家造成了混亂,老是想著逃離自己的地盤;現在,他們之間都確定了關系,家裏其他人都也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她為什麽突然又提起要搬家?還不是以前那樣提提而已,直接已經確定了,才通知自己。

☆、解釋

自己現在算什麽?自己到底在她心中的位置有幾兩重?她怎麽可以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征詢一下自己的意見,就下了這樣匆忙的決定?

別的男女朋友不都是親密地想要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粘到一起嗎?怎麽到了自己這裏,反而相反了,女朋友天天想著怎麽離開自己這個男朋友?

江河此時開始反省平日自己的行為是不是錯了,是不是對眼前的小女人太過縱容了,以至於她沒把自己放到心上,更甚至,她是不是以前都只是被動地接受自己,根本沒有想過跟自己長長久久?

對愛情,江河在那一瞬間,無比的失望和灰心。

好在,江河從來都不是文藝青年,他足夠的冷靜自持和自信成熟,不會去妄自菲薄自己的人生和價值。那些陰暗的念頭在他心裏轉了一圈,留下了一道顯眼而又不致命的痕跡之後,就被匆匆給拋到了腦後。

許久以後,江河十分慶幸自己此時的冷靜,否則,錯過了事情的真相,錯過了紅兒,都不知道該有多麽懊悔。

江河一言不發,就這樣緊緊地盯著紅兒,有時候沈默,比言語更讓人心虛、慌亂!

這不,紅兒就亂了手腳,腦子裏攪成了一團漿糊,江河這樣的反應讓她莫名的心慌。越是想著解釋,越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越是著急,越是慌亂不堪。

下意識,紅兒想著一定要解釋一下,一定不能讓江河誤會,一定不要再看到江河這樣子對自己,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要失去眼前的人。在這一刻,紅兒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麽喜歡江河,喜歡到已經不能失去。

紅兒雙手抓住江河的手,緊緊地抓牢,著急地語無倫次地想把事情解釋清楚,眼淚在眼眶裏轉悠了半天,再也承受不住,開始嘩嘩地往外冒著:“那個,那個,我不是想要瞞著你的。只是事情太突然,你最近又忙。我,我,前幾天見到了陳紅,她就要回美國了,要我陪她出去玩。沒留意,就去了以前咱們去的那個飯店。你記不記,我們上次去的時候,那個店說要出租。我們過去的時候,它竟然還沒有租出去。然後,我們就跟老板娘聊聊天,我一時沖動,就跟老板娘說把店租給我吧!然後,就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給壓上了,陳紅還留給我一部分的錢,然後,……我想早點說的,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我不想讓你傷心,不想讓你難過,……可是,現在,到了最後,你還是生氣了……”

面對紅兒的眼淚,江河,心,一下子就軟了,不管他有多少的怨,生多大的氣,此刻都無法鐵石心腸地拋開她不管不問,更何況即便再生氣的關頭,自己都沒有過要跟紅兒分手的念頭,足以說明很多事情了。

既然,終究都還是要過去這一關的,哎,算自己認栽了吧!兩人之間有了問題,就好好地想辦法找到源頭,去解決。沖動要鬧分手,並鬧的死去活來的事情,都是頭腦發熱的年輕人才會做的,自己三十好幾了,都過了任性的年齡了。

感性,根本不適合他。

江河決定忘記剛剛所有的情緒,仔細去聽紅兒的解釋。

這一聽,奧,這裏原來還有有岳子涵那個初戀女友的事情。看來哪天,需要跟岳子涵好好談談公司合作的順與不順了,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讓她沒事出來禍害別人,自己的。

還有那個火鍋店,上次去的時候,紅兒對那個火鍋店的租賃告示就很感興趣,再追溯上上次,紅兒還跟自己興高采烈地暢想自己當老板娘的情景,……

自己是不是忽略了紅兒的意願?她都不只一次地在自己面前提起這件事情,自己卻一直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固執地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安排她的將來,是不是也需要反省了?

即便自己不願意,不開心,紅兒都已經做出了決定,那現在再來反對,還有什麽意思?

罷了,就按照她的意思來辦吧!趁著這次分開的機會,兩人也可以有自己的空間和時間來看清楚彼此是否到底合適。感情,原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自己單方面的強求也許只是徒增了對方的壓力,給彼此一些距離來看清自己的心,未嘗不是件好事。

面對沈默的江河,紅兒心中越來越沒底,那種仿佛要失去生命中最重要東西的疼痛,讓她都快無法呼吸了,解釋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只剩下哽咽的抽泣聲。頭也沒了支撐力,萎靡地越來越低,都快埋在胸前了,唯一有自我意識的就只剩下那雙手了,緊緊地抓著江河的手,不敢放開,不敢松勁。

手上的力道,拉回了江河的註意力,江河低著頭,看向兩人的手,只見紅兒的手用著力,手上的青筋都快暴起了,心情總算好了一些,至少他還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眼前的人並不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不是嗎?

江河收好心中的失望和失落,盡量不去深想她那樣固執地想離開元家的原因,順著她的解釋,無奈地問道:“你就那樣想自己開店嗎?”

紅兒聽到江河的問話,腦海中閃過一道光,混沌的腦子雖然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清醒過來,沒來及去深思有什麽好的對策,百年不遇的機靈了一回,下意識地擡頭,繼續可憐兮兮地說道:“恩,我很想,真的很想!可是一直以來都沒有勇氣走出這一步,因為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還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顧。那天跟陳紅過去吃飯,聽到老板娘已經準備要把店面租給別人了,一時沖動,自己就跟老板娘說,把店面租給自己吧。不是不擔心自己能不能開好店,可是,我仍是想去嘗試一下,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裏,我知道,自己這樣一意孤行不對,但不試著努力,我不甘心。”

☆、縱容

“你做好吃苦的準備了嗎?自己開一家店,並不是一句話,一口氣就可以撐得住的,這其中的艱辛,對於一個沒有經驗的人來說,更無疑是雪上加霜。”江河擺著事實,想讓紅兒認清事情,不要過於盲目。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獲。即便失敗了,我也不灰心,反正本來我就一無所有,大不了一切再從頭再來。”紅兒一講起開店的事情,那是幹勁十足,豪氣沖天,一點也沒了剛才頹廢得好像活不下去的樣子,邊說著,眼珠一轉,眨眨眼,還撒嬌道,“再說了,我還有男朋友作堅強後盾呀,你說,是不是?”

這麽說來說去,把自己都繞進去了。看著紅兒終於眉梢再次帶著笑意和依賴,剛聽到紅兒要搬出去帶來的怨氣也算是消了一些。以前兩人之間的關系僅是維持在相敬如賓,現在人都開始跟自己撒嬌了,算不算是更進一步了呢?只是,這樣換來的更進一步,到底牢不牢靠?

江河淡定地半靠坐在辦公桌邊緣,半抱著胳膊,瞟著紅兒,道:“事後才想起來,還需要找我作後盾,是不是有些遲了?”

紅兒剛剛撒完嬌,就臉紅了,這些親昵的小動作,兩人一直都很少做,才確定關系開始,就直接跨越成了比老夫老妻還老夫老妻,自己管著家裏一攤,江河在外努力工作,原以為兩人都不是很懂愛情的人,都感情內斂,冷冷清清,想著感情也就是這樣了,覺得這就是所謂適合他們的愛情了。現在才知道,他們之間還可以這樣相處,最主要的是自己並不反感這樣的行為,在害羞的同時,還有淡淡的歡喜。

有了剛剛說的話做基礎,紅兒的臉皮一下子就厚了起來,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耍賴:"遲些怎麽了?遲些,那我也是你女朋友,你不給我做後盾,給誰做?"

"這個嘛,要看某人的誠意,才能決定我的付出。"江河繼續不動聲色地調侃著,只是心裏怎麽想的只有自己知道了。

紅兒臉繼續發著燒,聽著江河的語氣,已經沒了剛剛聽到搬家時的那種讓她害怕的感覺,有了可以商量的餘地,膽子也跟著肥了起來。再端看江河穩如泰山的樣子,想到以後自己搬出去了,兩人之間相處的時間就會少了很多,外加上鄭在瑩這個重量級的情敵,自己的情路可以說並不算是平坦的,在自己離開之前,縱容一下自己吧!

紅兒心一橫,昂著頭,對著講話勾勾手指,看著江河身體微微前傾,突然踮起腳尖,就吻了上去,並不是蜻蜓點水,雙手纏住江河的脖子,加重了唇上的力度,還調皮地伸出舌頭舔了某人一下,做完這些,想撤退,已經來不及了。

江河一手按住紅兒的腦後,一手按在她腰間,牢牢地把她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不允許她有任何的退讓和妥協,加深加長了這個吻。

到最後,紅兒暈暈乎乎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怎麽做的,兩人已經坐在了沙發上,自己坐在江河身上,姿勢十分的暧昧。紅兒剛想抗議一下,便被吻得昏天暗地,身體發軟,腦袋成了漿糊,任由江河的手不規矩地在她身上游走,在危險的邊緣徘徊,還不自知。

最後關頭,還是江河及時收手了,緊緊地抱住紅兒,讓她不要亂動,警告她亂動後果自負。

紅兒慢慢清醒,從未面對過這種情景,尷尬地手足無措,聽了江河的話,更是僵直得一動不動。

江河察覺到紅兒的異樣,以為有什麽問題,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擡眼看向紅兒,那嬌羞的樣子一下子映入了眼簾,讓江河剛剛平覆下來的情緒再次高漲起來。

紅兒被盯得不敢直視江河,眼神亂飄著,頭最後都直接歪開了,還能感受到江河灼熱的視線。

江河隨著她的動作,也歪頭過去,帶笑滴看著她,順手又用力把她帶回自己的懷裏。

紅兒掙紮著,此時的姿勢,此時的氣氛,讓她萬分不自在,特別是感覺到江河唇上的熱度再次貼上她的臉頰,女性特有的危機感襲上心頭,突然發力,一下子掙脫了江河的懷抱,利索地起身,結結巴巴地說到:"那個,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江河的回答,一溜煙兒地就跑走了。

江河無可奈何地看著紅兒從身邊溜走,沒有起身挽留,因為他現在也不能肯定自己的自制力是否還健在,這種失控的激情陌生而又美好,他一點兒想控制一下的感覺都沒有。

聽到房門"嘭"地一聲巨響,江河放松身體,頭仰靠在沙發背上,看到墻上的表,上面顯示的時間是十點多一點,這個時間,按照現代年輕人的換算方式,才能算夜生活的開始,這到紅兒口中,是時間已經不早了,該是多乖的孩子呀!

無力地自我吐槽著幸福來的突然,去的也徒然,失落過後,剛剛的那種感覺,那份激動再次湧來上來,還那樣真切,那樣讓人熱血沸騰~~

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今晚都不得安寧了。

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吧!工作是不太可能了,一下子就在激情和工作之間切換成功,那個男人不是對女人不在意,就是根本不行,反正江河此刻是不想再動了。

就這樣癱坐在沙發上,會想著今晚發生的事情,認真地開始思考紅兒的話,理智地再三分析後,江河發現了問題所在。

紅兒一開始,解釋搬出去的理由時,前言不得後語,是自己提醒她想開店之後,才有了後面冠冕堂皇的理由;還有,她說的找房子的事情是從上周開始的,可是跟陳紅一起出去是最近幾天的時候,時間上有問題;情感上,如果不心虛,完全可以像今天一樣,直接找自己說清楚,遇到困難,自己還可以提供更加周全的幫助,為什麽要瞞著自己,反而要找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陳紅——

☆、孩子們的擔心

所以,問題來了,紅兒為什麽會突然想要搬走?她到底隱瞞了自己什麽?自己已經坦白所有的秘密,她到底還有什麽可顧慮的?

是想反悔了嘛?想到自己以後會一無所有,開始覺得不合算了嗎?

不,她不是那樣的人,她對自己根本用不著這樣裝模作樣,否則,為什麽不趁機跟自己多要點好處,想搬出去開店,找自己幫忙不是更加適合嗎?!

那,既然兩人都沒有問題,那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裏?

是不是自己最近太忙,忽略了什麽?

努力回想,這段時間以來家裏發生的事情,從吃穿住行到一些小的生活細節,都沒有什麽異樣呀?

要說異樣,半個月前橙兒被打的事情算不算?這件事情是報了案的,警局也只是當普通的民事案件處理了。找不到被告,孩子們又沒用受傷,只是有一些小驚嚇,便匆匆結案了。

事後,好像一直到現在,紅兒都沒有跟自己再提起過這件事。按理說,紅兒那樣關心自己的弟弟妹妹,不該一言不發呀?!不跟自己抱怨幾句,也會在最近這段時間對他們的上下學緊張一下。

努力回想了一下,怎麽好像紅兒事後,卻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對之後孩子們上學也沒有過於緊張,平日的生活作息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有些反常哎!

江河按按自己的太陽穴,因為思慮過多,有些頭疼了,自己只不過微微一個疏忽,怎麽就發生了這麽多掌控之外的事情?

明天,讓錢助理找人查一下這件事吧!最近小區附近的小混混是不是有些多了?先是自己,又是橙兒他們,下一步不會又倒黴地輪到家裏的其他人吧?

紅兒緊張地進了書房,又緊張地逃離了書房。

回到臥室,就著手安排孩子們準備睡覺,對於一個有五個孩子的家庭來說,十點多確實有些晚了,原本以為會興奮得睡不著,誰知頭一沾枕頭,就入了夢鄉。

家裏最難搞定的人已經解決了,那其他的這些"小嘍嘍"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他們的戰鬥力了。

這不,第二天,是周日,大家繼續休息。

紅兒監督孩子們完成了家庭作業,直接告訴了他們這個爆炸性消息。

人,都是惰性的生物。

孩子們剛剛適應了這個家,熟悉了這裏的每一個人,又跟大家處出了感情,再次被迫改變,怎麽能不傷心。

誰也不料,第一個反問紅兒的會是憨厚的青兒。

只見青兒的小臉都皺成了一團,小嘴嘟得老高,不高興的小樣直接明晃晃地擺在了臉上,昂著小下巴,板著臉,質問道:"姐姐,為什麽要搬家?我們這裏好好的,好容易有了喜歡的人,為什麽不能一直住下去?"

紅兒也跟著皺著眉頭,道:"這又不是我們自己的家,怎麽能一直住下去呢?"

有了青兒的開頭,聽到紅兒再次要跟元家人劃清界線,其他人也開始踴躍發言。

黃兒最能說,最活躍,緊跟著,傷心地問道:"姐姐,你不是和律師叔叔都是男女朋友了嗎?反正你以後還是要嫁給他的,最後還是要住在一起,他的家就是你的家,我們住著又能怎麽?何必現在又搬出去呀?搬來搬去,多麻煩呀!還不利於你們感情的培養,要知道,像律師叔叔這樣的鉆石王老五,在電視劇中,那都是無數女人爭搶的焦點。你就不擔心,律師叔叔會被搶走了嗎?"

紅兒感覺頭頂一片烏鴉飛過,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呀?!自己這個正牌女友都沒有擔心那麽多,她一個小屁孩反而操起那些沒邊沒際的心來了。

"這是你擔心的嗎?"紅兒食指一伸,就戳到黃兒的腦門上。

黃兒捂著被戳的地方,哀怨地看著紅兒。

綠兒見大家都在一些沒有營養的問題上糾結著,十分著急,趕忙開口把自己想問的最現實的問題講了出來:"我們都在現在的學校上了半個多學期了,現在要搬家,又要換學校嗎?學費是不是又要重新交?我們搬出去,租房子也需要錢。吃東西也需要另外算錢。姐姐,你不要看這段時間咱們家花銷小,那是因為沾幾個叔叔的光,不需要咱們另外多花錢。現在,你要搬出去住,不覺得很不合算嗎?"

綠兒習慣精打細算了,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把搬家的弊病一一給列了出來,還十分詳細實用。

紅兒聽了綠兒的分析都開始頭大了,有些懷疑自己一時沖動的行為是不是做錯了。當然,如果有選擇的權利,誰都會選擇一條輕松而愉快的路來走,而不幸的是,紅兒現在是沒有選擇的權利。所以,紅兒後悔的念頭在心裏一閃而過,都沒有勇氣去細細分析和追究。

橙兒環視了大家一圈,抱著藍兒,小臉嚴肅地說道:"我尊重姐姐的選擇,我相信姐姐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同意搬家!"

話音一落,橙兒就受到四人齊刷刷的註目禮。

三個小的是被背叛的小小怒火,大的是欣慰開心的眼神。

紅兒在孩子軍中找到了自己的同盟軍,也找到了突破口,定定了心,開始個個擊破:"綠兒問的問題,我先回答,學校我們已經交了學費,不可能再退,你們這半年剩下的時間,還在這裏上學,我租的地方離這裏有些距離,,不過,我已經看過了,正好有一趟公交車可以直接到達學校。你們每天提前四十多分鐘出門,保準耽擱不了上學。下半年橙兒就要上初中了,以後,早晨我負責送你們上學,下午放學,由橙兒挨著接你們一起回家。"

"至於黃兒和青兒的問題,我拒絕回答,大人之間的事情小孩子莫插手。姐姐知道該怎麽處理,這裏畢竟不是自己的家,看你們小心翼翼地看別人的眼色生活,姐姐也心疼你們,雖然如綠兒所說的那樣,咱們這次搬家,可能要面臨很多很多的問題和困難,但姐姐都會一一努力地去解決,給你們最好的答案。"

☆、最難搞定的人

紅兒解釋完了實際的情況,開始暢想起了他們的未來,充滿了激情地說道:"你姐姐我,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給你們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安定,溫暖,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真真正正的家!"

"真的嗎?"孩子們集體期待地看向紅兒,都被紅兒描述的美好藍圖給晃花了眼睛,只要一想到將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所有的不滿和擔心都成了浮雲,根本不值一提。

紅兒被這樣亮晶晶的幾雙大眼睛看著,心裏有說不出的酸痛感,盡量讓自己忽略這些不開心,鄭重地點點頭,換來孩子們陣陣歡呼聲。

相關的重要人士都被搞定了,其他人就簡單多了。

晚飯快吃完的時候,紅兒順口就在餐桌上,對俊河提了這麽一句,說這兩天就要搬走了,一點預兆都沒有。

俊河擡頭看看眾人都很淡定的樣子,再望望江河面無表情地繼續吃著飯,豈能不明白自己是最後知道的。明明之前大家都相處的十分和睦,明明最早介紹紅兒來家裏做保姆的還是自己,明明當初還是自己那樣堅決地留紅兒在這個家裏,明明自己也付出了許多努力,~~

一時之間,心裏落差極大,表情甚至呆滯得沒來得及去換。

失落之後,便是徹底的放手。

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就不要過於執著,更不要有過剩的好奇心,一個鄭在瑩已經讓他的人生停滯了二十多年,再加一個陳紅兒,他的後半輩子估計都會過的十分不幸。

俊河垂下眼臉,掩住內心的那份傷感,強扯著笑臉,表示啦一下自己的態度,十分不舍他們,但他尊重他們的選擇,並鄭重地聲明,這個家的大門永遠向他們敞開,隨時歡迎他們回來。

最難搞定的,最後反而成了紅兒最不以為意的太奎。

這一會兒的功夫,太奎還端著飯碗,半天,才反應過來紅兒說的是什麽意思。

太奎不幹了,當場就摔了碗,鬧著要節食,不同意紅兒他們搬走。

江河被吵得太陽穴突突地直跳,本來最近事情就多,外加上紅兒的事情心情正不爽著,直接扔下碗筷,踢開座椅,起身,走向太奎,拎著太奎的衣領,不管他的大呼小叫,拖著他就去浴室淋了一個冷水澡。

太奎鬼哭狼嚎的聲音在屋子裏回響著,眾人都忍不住打著冷戰。

第二天,紅兒就開始著手搬家了,斷斷續續,一趟一趟,把自己和孩子們的東西都搬到了店鋪這裏。

中午,抽空回元家拿東西的時候,紅兒才註意到在客廳裏還有一個人形包裹正團成一團,端坐在沙發上發呆,頭發亂成了雞窩,眼神呆滯無助,渾身散發著從未有過的傷心。

這樣頹廢的情緒,不應該出現總是陽光可愛的人身上。

紅兒看看手中的東西,認命地放下,走了上去,坐在人形包裹旁邊,無奈地問道:"太奎,你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說完,紅兒伸手向太奎的額頭探去。

太奎賭氣地別開頭,不去理睬紅兒。

紅兒伸出的手落空,無力地在半空中停住,握成拳頭,又放回身邊,失落地說道:"我知道,我要搬走了,最後連關心的權利都沒有了,是不是?"

太奎餘光瞟到紅兒那失落的樣子,心裏有了淡淡的負罪感,但一回想到她就這樣不跟自己打聲招呼,就急匆匆地從家裏搬走了,心情瞬間又變得糟糕透頂:"哼,又不是我讓你搬走的!你都不打聲招呼,讓人家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就要看著你搬走!你這是□□裸的背叛,你這是明晃晃地在說我太奎在你心裏狗屁不是,你這是在拿刀捅我的心窩!——"

說著,說著,太奎就好像真的看到紅兒在拿刀捅自己的心窩,心開始一陣一陣地抽痛,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紅兒,吃不到她做的飯菜,沒有人管著自己了,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的小狗般可憐。"哇--"地一聲,就失聲痛哭了起來。

紅兒原本看著太奎躲開自己的手,心裏還在傷心著,在她的心裏,太奎就是另一個弟弟,還是那種十分不省心、需要十分操心的那種。看著他的樣子,以為這次自己離開,會徹底失去這個弟弟。

沒想到,卻是聽到了太奎這樣一番出自肺腑的控訴,最後的哭聲,牽扯著紅兒的心弦,讓她也跟著傷心起來。原本,被逼著搬家,遇到這樣、那樣的麻煩,好容易找到住處,又要面對跟元家人的分別,所有的負面情緒被太奎這麽一說,也跟著湧上了心頭。

紅兒伸開雙臂,抱住裹著被子的太奎,默默地跟著一起掉起了眼淚。

兩人就這樣哭了半天,太奎發洩完了不滿,看到紅兒眼睛也是紅腫的,知道她也舍不得他,心裏總算找回點面子,還抽泣著,試圖說服紅兒不要走,扮著可憐,道:"紅兒姐,你要是也舍不得我,幹脆就不要走了唄!你說,你這一走,家裏又開始變得冷冷清清,再也沒有人來給我們做飯,收拾家裏,關心我們,我們該多可憐呀!你不能這麽沒有同情心呀?!"

紅兒摸摸太奎的腦袋,順了順他亂七八糟的頭發,道:"太奎,你不懂,人,只有獨立了,才能活出真正的自我。太過於依賴他人,總有一天,他人會被嫌棄你,看不起你。與其坐吃等死地在那裏看著已經可以預料的明天,我寧願現在辛苦點,去努力爭取自己想要的幸福。"

太奎的腦袋不夠用了,明明就是幾句話,為什麽到了他這裏卻什麽也聽不懂了呢?

太奎努力消化著紅兒的高深解釋,一知半解地說道:"你是怕以後大舅他嫌棄你嗎?他敢!我都犧牲這麽大,不去跟他爭搶你了,他要是心裏敢有其他想法,我非找人滅了他不行。再說了,沒了大舅,你還有我這個備胎呢!"

說完,太奎還不忘伸出自己的胳膊,顯示一下自己瘦弱的身軀,以強調自己十分給力。

☆、忽悠

紅兒"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太奎不幹了,自己這麽賣力地去說服人,怎麽最後換來的是一聲嘲笑,撇著嘴,不開心地說道:"紅兒姐,我就是再不好,這也是我的一番苦心,你怎麽能這樣子對我呀?!"

"怎麽對你了?"紅兒心情大好地一個巴掌拍到太奎的後腦勺上,"你還想撬你大舅的墻角呀?你就不怕他知道了,又讓你洗冷水澡?"

太奎昂起頭,理直氣壯地說道:"哼,我才不怕呢!我這是在守護我的愛心,是光明正大的行為!"

紅兒見太奎再次生龍活虎起來,也不想他過於地去擔心自己,道:"嗯,我很榮幸。那麽,我親愛的太奎同學,你現在是不是不生氣了?"

太奎身體一僵,想起自己一大早坐在這裏,醞釀了一夜的昏暗情緒等著要爆發,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什麽都不記得了?這樣是不對的!

太奎一邊心裏給自己做著傷心總動員,一邊試圖繃起臉,再次找回最初的感覺,轉開身,裹緊被子,外強中幹地大聲說道:"那個,那個,我還在生氣呢!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紅兒好笑地看著太奎裝腔作勢的樣子,道:"是嗎?哎,這可怎麽辦?"

太奎正豎著耳朵聽紅兒講話,見紅兒只嘆氣,不講話,嘟著嘴,追問道:"什麽怎麽辦?"

紅兒繼續一聲長嘆,道:"哎,你不知道,我這次搬家,是要去開飯店的。原本,我還想著,你是我在元家最親近的人,說什麽,我也也罩著你點,比如,你以後可以免費去我那裏吃飯什麽的。不過,現在看來,~~,哎~~"

太奎一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真的嗎?真的嗎?你這是要去開店呀?我還可以吃免費的飯菜?"

紅兒也學著剛剛太奎的樣子,別開頭,撇著嘴,說道:"哼!沒有免費的飯菜了!是誰說還在生我的氣?不肯原諒我了?我才沒那麽好心,別人還生著我的氣,我還眼巴巴的給他說好話,做好吃的!"

太奎也不繼續搞深沈了,立馬把被子一甩,從被子裏鉆了出來,抓住紅兒的胳膊,不停地搖著,完全沒了剛剛的氣勢,一副討好的樣子,如果有尾巴的話,一定能看到它不停地向上翹著,搖著。

這會兒,太奎連自己都可以出賣了,聲音要多獻媚有多獻媚地說道:"是嗎?誰說的,敢生我們家親愛的氣,還不肯原諒親愛的你,看我不收拾他!來,來,消消氣,咱們來好好說說話。就談談那個飯店的事情吧?!我對這個很感興趣!"

紅兒斜瞟了他一眼,心裏笑的都樂開了花,臉上卻一點也不顯,盡量緊繃著,學著江河平日高高在上的姿態,道:"奧,你對那個飯店感興趣呀!正好,我現在正要往那裏搬東西,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太奎一聽有門,立馬狗腿地疊聲說道:"有空,有空!你看我就一閑人,你不是要搬東西嗎?我是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幹這種粗活重活?我來幫你搬!"

"行不行呀?"紅兒疑惑地上下打量了太奎一番。

太奎被這眼光一看,自尊心立馬受了很大的刺激,如果剛剛說要幫忙是想討個好印象,現在事關自己男子漢的尊嚴,便不能隨便應付了,從沙發上跳起來,站的直直的,拍著瘦弱的胸膛,道:"你可不能小看我!我說話那是一言九鼎,說話算話的!"

就這樣,太奎被紅兒徹底忽悠了,不但忘了剛剛的生氣,還這樣被紅兒一刺激,只往重活累活的事情上靠,被指使著忙東忙西,累的好幾天都泛不過勁兒,哪裏還有什麽閑心情去悲傷春秋。

原本一個人搬家,累死累活的都需要兩三天的功夫,有了太奎的幫忙,一天就全部搞定了。

紅兒心裏高興了,自然對太奎的待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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