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回合,太奎完敗。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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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城堡,看著美麗,其實,一推就倒。

自己還曾經那樣沾沾自喜!今天鄭在瑩的那席話,一下子就把自己打回了原形,讓自己無處可藏,無路可退;更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直接碾壓她的所有期待和幸福。

愛的絕望,活的絕望!

面對鄭在瑩,她還可以自豪地用江河來做最後的依靠,強撐起自己的堅強;面對自己的弟弟妹妹受傷害,就像被重石壓著胸口,怎麽喘不過氣來,連帶著心也絞痛著。

“嘩”,紅兒眼中的淚水像開了閘的洪水,不管不顧地全都往外湧。

不知道什麽時候,江河、俊河、太奎也站在了一旁。

俊河先是忍不住看著紅兒和孩子們這樣哭得傷心,安慰道:“不用怕!這件事情,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了!我們都已經報警了,警局也很重視,答應最近一段時間在放學期間,加強附近的巡邏。再說了,橙兒受的傷也不重,就是一些皮外傷。當時,黃兒他們也機靈,看著架勢不對,就往人多的地方邊跑邊喊,那幾個混混也沒有怎麽動手!只是,讓他們就那麽跑了!”

太奎事後,是跟著俊河一起去的警局,聽到俊河講事情的經過,也跟著嚷嚷道:“太可惡了!先是大舅被打,又是橙兒,我非投訴小區物業不行,最近這裏的治安太不好了!”

聽著太奎把自己也拉進了這個不光彩的名單,江河心情十分不好,自己臉上這才能看幾天,好容易心情好點了,又有人來戳自己的傷疤,不悅地輕咳了兩聲,才道:“孩子們事後給你打手機,你手機關機,青兒這才打到了我手機上。我和俊河已經陪孩子們在警局備過案了,警方懷疑這群人是流竄作案,最近才在小區附近開始活動,已經開始全市搜索了!放心,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絕對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最近這段時間,孩子們上下學就先稍微註意點,大人跟緊一點,你如果有什麽事顧不過來,直接找太奎幫忙就可以了,反正他也是個閑人!”

太奎不樂意了,怎麽說什麽事情,都要先損自己兩句才可以?明明是幫人的好事情,最後卻說成了抓壯丁,太討厭了!不滿地想替自己申辯道:“大舅,這忙我肯定要幫,但你也不能這樣誹謗我呀!好歹我也是個……”

俊河看著太奎這麽沒有眼色,把手放到身後,動作隱蔽地,直接下手對著他的後腰重重地擰了一下。

“哎吆!好疼呀!是誰暗箭傷人呀?”太奎大叫一聲,苦著臉,捂著自己被擰的地方嚷嚷道。

俊河沖他一個瞪眼。

太奎揉著自己的後腰,心裏委屈到了極點,怎麽一個一個的都知道欺負自己呀?!這個家怎麽這麽不公平呀?!

這邊的小熱鬧,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響動。

紅兒忍著酸意,捧著橙兒的臉,看著那青一塊紫一塊的,心中除了心疼還是後怕,如果那些人下手重一點,幾個孩子們怎麽能受的住!怎麽有那麽狠心的人,對著一群孩子也下得了手!

木木的腦袋突然想起那段話“收好名片,我想你馬上就會用的著的!也許今天,遲點,明天,你一定會很高興給我打來電話的!”

孩子們在那裏上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每天都平平安安地回家,怎麽不偏不倚,就在今天,就在鄭在瑩說完那些話之後,突然就被人打了呢?!

越想越覺得其中的疑點頗多,如果只是單純地湊巧,紅兒都無法這樣說服自己了!白天才警告自己,說名片她馬上就會用得著,晚上,弟弟妹妹就被打了,真的需要那張名片了。

她怎麽能這樣做?不就是爭風吃醋,搶個男人嘛?就開始沖她身邊的親人出手了,他們還都只是孩子,她怎麽下得了手?這次是橙兒,是輕傷,紅兒十分清楚這只是一個警告。

接下來呢?如果自己不離開元家,下一個要下手的對象又會是誰?

紅兒淚眼朦朧地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孩子們,個個仰著倔強的小臉,挺著單薄的胸膛,想證明自己堅強和勇敢。這樣可愛的一群小人兒,自己怎麽忍心眼睜睜地看著,讓他們再無緣無故地受那些傷害?

揪心的疼痛襲來,疼得她有些喘不上起來,她根本無法想象,孩子們再出任何哪怕只是類似恐嚇的危害,那將是她生命無法承載的悔恨!

只能妥協嗎?她的愛情只能走到這一步嗎?

果然,窮人是沒有權利去談戀愛的嗎?

淚水無聲無息地滑過臉頰,紅兒無措地看向江河,她已經看不清他們的未來在何處了!

江河只以為紅兒是受了驚嚇,心疼地看著紅兒,眾目睽睽之下,不好太過於親密,只是摸摸她的頭,安撫道:“沒事的,有我呢!”

紅兒的淚水流的更加兇猛了,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還是紅兒的肚子化解了這個沈重的氛圍,那讓人無法忽視的“咕嚕”聲,拉回了紅兒沈重無望的心情。

紅兒不停地在中給自己打氣加油,轉身,打發了眾人去休息,才重新坐回去,繼續自己的晚餐。

這一下,又有幾人失眠了!

☆、不甘

第二天上午,在瑩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心情格外的爽快,得意地笑出來了聲,故意多聽了幾下鈴聲,才接起電話,高興的的意味連手機都攔不住,直接傳遞給了紅兒:“餵!想好了嗎?我都說了,你需要我的名片,你看我是不是很貼心呀?”

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紅兒心中有了決定,雖然都給自己找好了各種理由,但現在聽著在瑩得意的笑聲,還是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口氣有些沖地問道:“橙兒的事情是你找人做的嗎?”

“橙兒?誰呀?”在瑩先是疑惑,對紅兒口中的人名有些熟悉,但肯定不是她認識的人,在她的字典裏,這個名字實在是俗到了極點,並讓她非常反感地聯想到了陳紅兒,這一頓,才想起來,可不就是她最討厭的那一家人嗎?!

在瑩恍然大悟地說道:“奧,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吧?你看我多心善呀,還特意囑咐手下的人說,只需要針對大的就可以了,不要碰其他小的,免得把人都嚇著了,以後還怎麽玩?!”

紅兒聽著在瑩無所謂地說著這件事,心裏除了恨還是恨,有錢人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對別人的人生指手畫腳嗎?有錢人就可以看輕別人的生命嗎?人,不是應該生而平等嗎?貧賤富貴,怎麽可以輕易地就把區分開來?這還是她認識的新社會嗎?

紅兒氣得說不出話來,半天才憋出一句算是罵人的話:“你……不要臉!”

在瑩不高興了,真心覺得紅兒這種小角色連提鞋都不夠資格,還這樣罵人,當即冷下了聲音,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得不到我滿意的答案,難保我下次會再做什麽樣的事情!”

說完,在瑩悠哉地欣賞著自己新作的指甲,鮮亮的紅色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艷麗奪目,語氣也沒多嚴厲,仿佛在說著什麽家常話,只是話語中的內容卻讓人無比心驚膽顫。

紅兒一手緊握著手機,一手緊抓著自己胸前的衣服,好似這樣做才能緩解,因為害怕弟弟妹妹在出事帶來的恐懼和害怕。那些不敢想象的畫面像一只巨大的手,緊緊地扼住了她的喉嚨,心在絞痛,呼吸也不再順暢。

在瑩聽著話筒中的喘息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對,就是這種感覺,沒有人可以窺視她鄭在瑩的東西,更何況陳紅兒那樣身份低賤的女人。

還在猶豫,或是不甘嗎?那,自己就再給她不上兩刀。

有些時候,權勢,其實是個很好的東西。

“陳紅兒,你不是問過我為什麽一定要把你的工作給攪黃了嗎?我記得當時自己只是簡單地說道,看不得有人比我過的有滋有味,想心裏痛快點!其實,我沒有跟你說實話,因為我覺得實話會讓自己沒面子。可是,現在,咱們都到了無話不談的份上了,就告訴你無妨!”

“記得我第一次在元家去見你吧?我當時有說過什麽過分的話,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嗎?沒有!我自認為自己還算是友好地在跟你談事情,可,你的所作所為太讓人失望了!這麽小的事情,竟然轉身就告訴了元江河。你知道第二天,元江河來跟我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的心情是怎麽樣的嗎?”

“我恨不得你立馬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對付你這樣小人,我的寬容就像是一個笑話!現在回想起來,我真是失策呀!你看看現在,我不過是打幾個電話的功夫,就可以搞得你和你的那些所謂的家人雞飛狗跳,不得安寧,甚至生活能不能溫飽都成了問題。你說,我當時何苦要自己放下身段,去跟你這樣的女人好好說道理?!”

“跟你這種下等人,就應該用權利讓你們看清楚自己卑賤的命運!你,也不過是一個依附於男人的寄生蟲而已!離了男人,離了元江河,你還剩什麽?你跟本就什麽都不是!”

“你不會繼續讓我看輕你吧?我們之間的事情,你不會準備繼續告訴元江河,讓他來插手了吧?女人之間的戰爭,不應該讓男人來參與,這樣只會顯出你的心虛和無能!”

“對於你怎麽跟元江河說,其實,我是一點兒也不在乎的。即便你這樣做了,也不過是不疼不癢地讓元江河多瞪我幾眼,多說幾句難聽的話而已。說起來,這麽多年,我聽他說的難聽話,多的去了,還不是好好地活到現在?!”

“不要怪我沒提醒過你,元江河惹了我不痛快,我也不會讓你痛快的!放心,我有許多辦法讓你後悔不已,痛不欲生!”

“相信那樣曲折的人生,一定會有更加增進你們之間的感情的!等你的無能,耗盡了元江河的耐心,你還算什麽?”

“我從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元江河,就喜歡他,一直到現在,我對他的耐心無人能及!我有的是時間看著你們怎麽緣盡。哎,說起來,這才是對你們最好的方法。可是,誰讓我心軟呢,盡然看不得江河哥受到一點點的傷害,只能自己出手了!”

在瑩痛快的陳述之後,心情大好,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得意地問道:“想好了嗎?做決定,很難嗎?”

昨天聽到橙兒說“無能”,是心痛;今天聽到鄭在瑩說“無能”,是恨!

前段時間的平靜時光,讓她以為自己是幸福的女主角;最近幾天,她才知道自己還是那個默默無聞的路人甲。那些美好的日子,好像是自己偷來的一般,不真實,又脆弱不堪。

紅兒把手機離開耳邊,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顯示裏亮著的“錄音”功能,心裏只覺得好諷刺呀!

鄭在瑩說的那次見面,她根本沒放在心上,她又沒有吃什麽虧,自然不會去跟江河說起這件事。此刻聽到鄭在瑩這樣說,想來是那天在家的青兒悄悄跟江河去告的狀,沒想到引得鄭在瑩瘋狂地報覆起自家人,失了工作,橙兒被打。

☆、答應

這次,事情鬧這麽大,自己是有心想給鄭在瑩一個教訓吃的,所以,從開始通話,自己就是錄了音的,想著用這段話,不說威脅鄭在瑩,也要讓江河看清他身邊蟄伏著一個怎樣的毒蛇。

只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鄭在瑩雖然沒有猜到紅兒會用這個方法,但誤打誤撞,打亂了紅兒的計劃。

紅兒不得不考慮一個事情,那就是她有弱點,她真的害怕,無法承擔起弟弟妹妹有個什麽樣的閃失,即便是昨晚橙兒是臉上有些青紫的小傷,都讓她心疼到現在也無法釋懷,她難以想象,弟弟妹妹再受重一點的傷害,她會不會發瘋。

原先的不甘,變成了現在的不敢。

原諒她真的無能吧!她已經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打擊了。

紅兒落著淚,強迫自己不要哭出聲音,強撐著說道:“我答應你!”

在瑩無比開心地聽著這個答案,繼續在她人心口上撒著鹽:“答應我什麽?”

許多話都是說出口,才發現並不難。

紅兒緊閉著眼,任由淚水洗刷著臉頰,說道:“答應你離開元家!並不與元江河說起今天的事情!”

在瑩心情甚好,忍不住誇獎了一下自己一直很看不上的人,道:“很好,陳小姐很識時務!”

紅兒再睜開眼,眼中已經一片清明,不再有任何的情緒波動。既然有了決定,那就不能再畏手畏腳,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上,不為自己,也為弟弟妹妹,都該多努力一些,直言道:“我有條件!”

在瑩只要一想到現在紅兒傷心的樣子,就覺得什麽事情,只要在自己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都可以不吝嗇地接受,便立馬道:“講!”

昨晚,紅兒想了一夜今天需要面對的情況,沒想到,最後要面對的還是自己最壞的打算。現在看來,該慶幸自己沒有那麽剛愎自負,認為自己是穿越女主,自帶無往不利的聖女光環,否則,等待自己的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更加悲慘的結果。

紅兒定定心神,想著昨晚打好的底稿,說道:“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需要時間找房子,孩子們上學需要轉校,……”

在瑩打斷了紅兒滿腹的理由,直接去除各種附加的東西,取其精華,明白了紅兒這是想拖延時間,雖然知道她說的那些理由也是行得通的,把人逼得太急了,兔子還要咬人,更何況是個有五個弟弟妹妹的姐姐!

但,就這樣便宜了紅兒,在瑩又不甘心,隨即毫不客氣地還價道:“十天!”

紅兒努力爭取道:“半個月!”

在瑩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去糾纏,聽到了自己的心裏可以接受的時間限制上,立馬答應了下來:“好,半個月!陳紅兒,記住,不要給我耍什麽花樣,後果是你無法想象的,也承受不起的!”

“我明白,提前預祝鄭小姐心想事成!”

紅兒說不下去了,直接掛斷了電話。

在瑩心情愉悅地看著手機,翻來覆去地轉著,想著馬上就要掃去了身邊的障礙,再加上自己的一系列計劃,笑意再也忍不住,掛上了眉梢。

自從橙兒受傷之後,家裏又重新平靜了下來。大家照常的起床,上學,回家,晚飯,日子如白開水一般平淡而又溫暖。

大家都一切正常,唯獨紅兒身心疲憊。

在家時掛著無事的笑容,其他時候,在四處奔波著,試圖找到合適的住處。

但房子不是太貴,就是太小,好容易有個合適的,一聽到還有四五個孩子同住,直接拒絕了。一兩個孩子還可以接受,五個,那樣折騰下來,房子不說要平白無故地少幾年壽命,更影響周邊房子的租用情況,不管紅兒如何保證孩子們會很乖,不會吵著人,都改變不了房東的意思。

就這樣,一周下來,紅兒腿都快跑斷了,房子還是沒有著落。

周末,跟家人在一起事,臉上也不自覺地帶著疲憊,面對眾人的詢問,也只是搖搖頭,不肯說。

江河這邊正好這兩天有事要忙,錢助理找人拷貝了陳世潤夫婦出事當天附近所有路段的車況,把可能在那一時段路過的車輛進行了系統的記錄,逐一準備進行篩選,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

只是那資料和錄像不是一般的多,事情又不能透露給更多的人知道,兩人忙得昏天暗地,看的錄像,都快看吐了。每次在家也是來去匆匆,飯都沒吃幾頓,也沒有機會跟紅兒多做交流,頂多是簡單地吩咐紅兒一句,他現在比較忙,就轉身離開了,完全忽略了紅兒的異樣。

就在這時,紅兒突然接到了觀景旅游公司的電話,說有顧客點名要她去當導游兼翻譯。

紅兒心裏泛著嘀咕,還是去了旅游公司,不為別的,就只為電話裏旅游公司承諾的那份讓人心動的酬勞。

只是,這樣的好事,怎麽會突然降臨到她這個編外人員都不算的人身上呢?難道是有人又來找自己麻煩嗎?不怪紅兒這樣想,實在是最近發生的那些事情,完全顛覆了紅兒幾十年的人生觀、價值觀,想誰,想什麽事情,都喜歡先把事情往最壞的地方想。

其實,當初能給岳紫珊當導游,那都是托了中國農歷新年放長假的福,大家都到韓國組團旅游購物的人太多了,才臨時請了一兩個翻譯充當面子,都還是只應付一些小的私人訂制,才有了那次意外。

後來,旅游公司有了經驗,擴大了後備人員的規模,臨時找了一些大學生做後備以應對不需之時。所以,之後,基本都沒有紅兒這種編外人員都不算的人什麽事情了。這次,不年不節的,也沒有聽說旅游公司忙不過來的消息,實在不知道為什麽會又找到紅兒。

那麽,請她的人,還點明要她當導游的人,一定是熟人吧!又是岳紫珊那個小姑娘嗎?算算時間,要到中國學校一年一度的期末升級考試時間了,她怎麽會有空來韓國玩呢?這樣的富家小公主想什麽時候來玩不可以,沒必要挑這個時間呀!

☆、仇富

是岳子涵嗎?他最近和JK公司忙著投資酒店的事情,怎麽會有空?他們之間的交情也沒有到這個地步呀?

難道是岳子涵那個看自己不順眼的女朋友?

不對呀,要找晦氣,也該找陳紅呀!

紅兒邊不講義氣地邊想著,邊抱怨:自己又不是她的情敵,平白無故,為什麽要被連帶著受氣?!最近,紅兒是一想到情敵兩個字就分外地眼紅,想找人大吵一架!

會是鄭在瑩嗎?她想給自己資助帶你搬家租房的錢嗎?這話,說出來,自己都想笑,誰信呀?她誠心要幫自己,就不會讓自己把工作給弄沒了。

亂七八糟地胡亂猜了一通,頭有些暈暈沈沈,忐忑地坐在觀景旅游公司的大廳裏等著客人。

可是,看著笑嘻嘻地向自己走來的人時,紅兒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為此,紅兒還特意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過去,人還在,不是看錯了!

紅兒站起身,顧不上跟旅游公司負責接待的人打招呼,指著那人,不敢置信地說道:“你……”

那人身旁旅游公司負責接待的人看著紅兒的不禮貌的動作,板起了臉,他們公司是個純服務型的公司,怎麽能讓客戶不滿意呢?紅兒的行為嚴重地損害了公司的形象。

旅游公司的人立馬就想訓斥紅兒,厲聲說道:“陳小姐,請註意……”

那人註意到了他話語中不友好的成分,自己都沒有舍得給紅兒臉色看,別人怎麽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給人上眼藥,直接打斷了旅游公司的人的話語,端著嚴肅的態度,直接開始打發人了,簡單地說道:“謝謝你了,剩下的事情,我會跟陳小姐商談的。”

打發走了旅游公司的人,陳紅這才上前拉住紅兒的手,促狹地朝她眨眨眼睛,道:“我怎麽了?幾天沒見,你怎麽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的?你家那位也不說好好管管你嗎?這樣就出來惹事生非?”

紅兒當然也註意到了旅游公司的人臉色不好,知道如果不是陳紅打發走了人,自己少不得要挨批。如果換成別的顧客的話,自己估計早被投訴失業了。

哎,自己最近怎麽了?老是跟失業這個字眼聯系在一起,真是不吉利。

紅兒適時地掩飾好自己內心的憔悴,不好意思地說道:“剛剛,謝謝了啊!”

陳紅瞪了一紅兒一眼,道:“跟我還這麽客氣?!”

紅兒也知道越是客氣,越是傷人,趕忙轉移話題,問道:“對了,我還沒有問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你怎麽從旅游公司來找我呀?前天我們還通過電話,發過信息,聯系過的,怎麽你一點消息也沒有透漏過?”

陳紅得意地笑道:“怎麽?沒想到嗎?很驚訝嗎?”

紅兒狠狠地點點頭,上前貼身在陳紅耳邊,小聲跟她嘀咕道:“你浪費這個錢做什麽?想去哪裏,直接跟我講就可以了,我保證你在韓國玩的比在旅游公司要更自在!找我還花這些冤枉錢做什麽?!”

紅兒的體貼,讓陳紅心裏流過一陣暖流。多久了,自從親人去世以後,都沒有人為她細細地著想過,想過她是否過的開心,錢夠不夠花,生活是否順利。這樣的如親人般的相處,才是讓自己放不下眼前人的緣故吧?

陳紅回笑道:“傻瓜!如果我出錢,當然不來什麽旅游公司了!”

紅兒被說楞了,什麽情況?疑惑地問道:“啊?”

陳紅解釋道:“這次旅游是京龍集團公費報銷的!我和導師在韓國的工作就要結束了,岳子涵說要酬謝我們。你說,我怎麽可能要他的錢呀?可是不收他的錢,又心裏不平衡,我辛辛苦苦工作了,總得有收獲吧?公司又不是他一個人的,幹嘛要我為那些不認識的人做白工呀?這不,想起他講過你們以前有過一面之緣。幹脆,我折中了一下,我不收錢,但可以讓你賺點零花錢呀!順便好好地宰岳子涵一頓,他可說了,到時候只要拿著賬單去找他就可以了,絕對全部報銷!你看,又出了氣,又便宜了自己人,我還可以免費吃喝玩樂,多好的事情呀!”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紅兒無力地吐槽道,原來錢還可以這樣花,有錢人果然什麽方法費錢,用什麽方法。最討厭任性的有錢人的任性行為了!決定了,以後討厭岳子涵了!

陳紅不知道紅兒最近仇富,她只知道自己成功鬥了地主,不想再這個問題上多浪費時間,道:“管他什麽跟什麽呢!你賺了錢,我玩得開心了,多麽皆大歡喜的結局呀!走吧,兩天的行程,你說了算,我們快走吧!不要浪費時間了,又不是花你的錢,開心點啊?不然,我這個花錢的人,心情肯定也不舒服的!”

紅兒無奈地搖搖頭,任由陳紅推著出了旅游公司。

既然有公費報銷,紅兒也不給陳紅省著了,專揀豪華檔次高的地方鉆,兩人開心地把幾個經典的首爾標志性景點逛遍了。

家裏,今天孩子們要上學,晚上太奎去接孩子們回家,晚飯自己也給了太奎錢,在附近的餐廳定些飯菜解決。

所以,紅兒也沒了後顧之憂,一直玩到天黑。

要到晚飯的時間了,鬼使神差地,紅兒把陳紅帶到了她和江河去過兩三次的那家火鍋店。

紅兒看著玻璃門上的出租告示仍在,心裏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紅兒他們過來得有些晚,過了飯點,店裏只有兩桌人。

老板娘看到紅兒,開心地笑臉相迎:“姑娘,今天怎麽沒有和你的帥氣男朋友一起過來呀?!”

“那個,他有事!”紅兒不自在地別了一下最近有些長長的頭發,拉著紅兒,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下。

紅兒讓陳紅點著菜,自己跟老板娘嘮叨上了:“老板娘,店面租出去了嗎?”

老板娘憂傷了:“哎,倒是有許多人來問,我們都沒有舍得轉讓出去。”

☆、緣分

“怎麽回事?”紅兒滿眼的疑惑,只是一個店面出租,還這麽覆雜嗎?

老板娘繼續憂傷地感嘆道:“哎,就是覺得沒緣分唄!”

紅兒覺得這個答案匪夷所思,誰見過出租個店面,還要講緣分的?!如果都這樣做,以後沒緣分就不做生意了嗎?這是什麽邏輯,如果都這麽做生意,估計這社會都沒法過了。

連忙著點菜的陳紅也從菜單中擡起頭,看著這個與眾不同的老板娘,她是學經濟的,凡事都講究的經濟效益,這怎麽在這裏,生意變成了情感倫理劇?太毀三觀了。要不要跟這個老板娘說道說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要重視利益最大化嗎?算了,人家沒有自己的這些理論知識,不也不小生意做的有聲有色的?個人有個人的經營理念,也許自己回去可以從這方面作為畢業論文的課題。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手中的課題不是很滿意,資料也不是很順手。現在想來,這個課題好,還十分適合中國的國情。

沒想到,能在這裏突然找到靈感,真是生活處處有驚艷呀!

不提這邊陳紅的走神,紅兒仿佛聽到了陳紅的心聲,也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只是店面出租,還需要緣分呀?”

陳紅聽到紅兒的問話,也在一旁點點頭,八卦地也很想知道答案。

老板娘見終於有人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了,立馬放下包袱,開始講述自己所謂的“緣分”為幾何:“姑娘,你可能不知道,這家店面呀,對我們家來說有多重要!我和我老公在這裏,已經經營了二十多年了。靠著這個店面,我們養大了兒子,貢出了一個博士,還順便買下了這裏,眼看著生活一天一天變好。”

“這不,再過些日子,我們孫子就要出生了。兒子對我們老兩口說:爸媽,你們這樣忙著太累了,還有這兩年的經濟不景氣,生意不算很好,賺的那些錢也不多,還勞心勞神的。不如,你們直接把店面租出去,輕輕松松地賺個租金,還省心省力,得了空,正好幫忙在家看孩子。”

“我們老兩口一想:可不就是這樣子嗎?現在我們老了,精力也有限了,這店裏如果不是靠著老客戶,其實早就經營不下去了。與其以後讓我們弄倒閉了,再傷心,不如找個看到順眼的,租給他算了。只是,我們對這裏的感情太深了,不想這樣隨便租給別人,所以就耽擱了下來!”

“除了這個原因,主要是還有一個大問題。我們這廚房後面還有一個大房間,平日裏放些雜物,睡個兩三人都沒有問題。那個房間又前廳店面的一般大,是要整體出租的。許多人都覺得十分不合算,想把那裏改了。哎,當年,我們家裏窮的時候,那是一家人都擠在那裏,才勉強度過那些時日的。你說,來個無緣無故的人,隨隨便便就把我們的所有回憶給抹殺了,我們怎麽能舍不得?就這樣,一直也沒找到個合適的人!”

“哎,姑娘,你說我們的要求很過分嗎?”

紅兒打量了一眼店面,目測了一下裏面的房間會有多大,誠心說,還真不小,心裏有一個熱切的聲音急切地催促著她再做點什麽,還沒有去細想,就開口問道:“是嗎?我看這個店面加廚房就已經不算小了,還有這麽一個半大的房間呀?太意外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呀?”

老板娘不要去看她是個大大咧咧的人,跟誰都能聊在一起,還能聊得開心,那也是歷練出來的,會看人下碟的,不然,就這個性,怎麽不得惹上人。這麽多年下來,沒出什麽事情,反而跟周邊的老客戶處成了朋友,經常來光顧這個不算有多大特色的小店,可見老板娘的不一般。

再說了,老板娘閱人無數,二十多年的生意做下來,即便是再毛毛糙糙的性格,也會磨出幾分眼力。

這不,看著紅兒發亮的眼睛,心中也是有些底了的。

老板娘十分喜歡這個眼睛很幹凈的姑娘,很欣喜地說道:“好呀,十分歡迎!走,咱們就先去看看!”

說著,就要拉紅兒去看看。

紅兒也著急著想看看裏面的情況,哪裏還有什麽心情去吃飯呀!最近要租房子,又要找工作,人都已經心力疲憊不堪了,現在好容易有個機會,怎麽能放過,立馬站起來,就跟老板娘一起去看房間了。

陳紅看著兩人熱火朝天的討論,還沒有品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上菜的人和吃飯的人就全跑了,留下她一個人對著菜單發呆,長嘆一聲,也跟著起身,跟在兩人身後,一起去看看她們到底在搞什麽幺蛾子。

臥室和廚房之間有個小客廳,堆放著一些雜物。裏面的那個臥室目測要比錢買的一半還要大,最讓人驚喜的是那個能睡四五個大人的榻榻米,簡直就是為她和孩子們量身定做的,

再次坐回到座位上,紅兒的腦子裏已經滿是激動和興奮,陳紅幾次試探著想問一下怎麽了,紅兒都無暇理會,滿腦子都是在想著這個店面,計算著如果要租下來,需要多少錢,以後如果換了自己經營,該怎麽辦?好在,她以前就是在京龍集團管著廚房的,對這些門道還是有些心得的,應付起來,不算太吃力。想著以後美好的生活,紅兒整個心都飛揚起來了。

直到,她們快吃完了,買了單,老板娘送他們出門的時候,紅兒才忍不住緊張地問道:“老板娘,你覺得我麽算是有緣人嗎?”

老板娘平日裏對客人是熱情了點,但那樣跟紅兒八卦,開玩笑,僅一兩次就記住一個人,還是不多的。偏偏紅兒實心看不出其中的差別。其實,看老板娘對她和陳紅的態度就能察覺出其中的不同。

不過,有些話,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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